总统阁下请矜持-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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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苏宴请一般人吃饭,她肯定挑大排档啊小吃街啊这类场所,好吃还不贵,但是请盛朗熙是绝对不能去人多的地方,被人认出事小,受恐怖袭击就事大了。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苏宴给司机指路七拐八拐后在一家巷口的火锅店停下,她解下安全带对盛朗熙说:“你先等我一下,我进去看看有没有位置。”
过了一会儿她从火锅店走出来,弯腰笑着对车内的男人说:“你运气真好,还有一个包间,快下车,我带你去吃人间美食!”
盛朗熙让司机先回家,如有需要他会再打电话。
戴了黑色口罩与黑色棒球帽从车上下来,跟着苏宴走进这家名为“麻辣大坑”的火锅店。
火锅店生意很好,大厅里坐满了人,热气夹杂着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盛朗熙微微蹙了下眉,苏宴唯恐他被认出,紧贴着他帮他打掩护,拉着他的胳膊穿梭在人满为患的大厅里。
所谓的包间其实就是用木板隔开的小间,空间很小,装修很差,说话不隔音。
他们一进来,苏宴就把木门掩了。看了一眼盛朗熙:“你别看环境不好,味道却很不错,我以前经常来这吃。”
盛朗熙习惯性的环视了一下包厢,在他准备落座的时候,苏宴拉住他:“你衣服太贵,小心弄脏!”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一张泛着油光的椅子上,笑嘻嘻的说:“我的地摊货,不怕脏!”
盛朗熙怔了一下,眸光微微波动,在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的时候坐了上去。
苏宴则大喇喇的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她不用看菜单直接报菜名,要了大锅的筋头巴脑锅底,牛肉卷丸子蔬菜各点了一些,末了,还要两瓶啤酒。
苏宴喝醉,简直是盛朗熙的噩梦,听到她点酒他就极力阻止:“不能喝酒。”
苏宴不理他那一套,点完让服务员赶快去准备,然后转头对盛朗熙说:“就要了两瓶,你一瓶我一瓶。”
盛朗熙的脸色没得到丝毫缓和,她又说:“一瓶啤酒而已,又喝不醉。”
盛朗熙不为之所动。
苏宴撇了撇嘴,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可怜巴巴的说:“求你了,就一瓶。”
盛朗熙轻咳一下:“不要撒娇!”过了一会儿又说:“下不为例。”
吃了十分钟后,苏宴后悔的要死,她不是后悔来这里吃饭,而是后悔带盛朗熙过来,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不太能吃辣,这就算了,而且他不吃动物内脏,鸭肠腰花毛肚都不吃。
苏宴吃的不亦乐乎大汗淋漓,盛朗熙却只涮着青菜吃,一个女人比一个男人吃的多吃的还重口味,这让苏宴有些难堪。
她咬着筷子纠结了一会儿:“要不,我给你点份牛肉面吧?”
盛朗熙抬头看她:“这里有牛肉面?”
苏宴拿着筷子指指窗外:“对面有。”
盛朗熙放下筷子,淡淡的说:“不用。我吃饱了。”
苏宴惊讶,就吃了几根青菜就饱了?那接下来的时间她一个人吃多难堪啊。
盛朗熙似乎猜中她心里所想,握着茶杯轻抿了一口茶:“你吃的你的,不用管我。”
一般女人肯定吃不下去了,但苏宴是一般女人么,尤其在喜欢的美食面前。直到她吃的实在吃不下了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
结账的时候,盛朗熙果然没跟她抢。东西全都吃到她肚子里了,她付账付的心安理得。
从火锅店出来,天色已经黑透,盛朗熙站到路边准备拦车,苏宴捂着肚子朝他摆摆手:“你先走吧,我得散散步消消食,太撑了!”
盛朗熙眺望了一眼人群熙攘的街头:“那走吧!”
“你也去?你不怕诶诶”
苏宴追上盛朗熙的脚步,压低声音说:“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盛朗熙凑到她耳边吐着热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虽然他这么说,苏宴还是不敢太招摇,专挑人少偏僻的地方走,有夜色的掩盖,盛朗熙没有白天那么瞩目,这让她稍稍放了点心。
他们走的这条路很旷,路边的街灯静默着,苏宴在人行道上蹦跳着,让胃里的食物赶快消化掉,盛朗熙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双手插进衣袋,眸色在帽檐下看不清楚。
苏宴蹦跳了一会儿跑回他的身边:“诶,给我讲讲达达小时候的事情吧!
第90章:坚果过敏()
“现在认他了?”
苏宴微讪:“不想说算了!”迈开步子大步向前进去做消食运动。
盛朗熙追上,两个人的影子紧挨在一起:“其实关于达达小时候的事情我知道并不多,他是六叔一手带大的,你真想知道改天问六叔吧。”
问他?她以什么身份问他?六叔本就看她不顺眼,再加上代人产子不关心孩子的罪名,六叔铁定更讨厌她。
苏宴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忽地开口:“达达真可怜。”
长这么大不知道亲生妈妈是谁,亲生爸爸又不怎么管他,爹不疼妈不爱,健健康康长这么大,还这么聪明,也真是难得。
“所以以后你要多疼他些。”
“为什么是我,不是你?达达是你的亲身儿子耶”
“我不想再跟你讨论我一个人生不出来孩子这种问题”
苏宴
两人在大马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苏宴觉得胃不撑了,盛朗熙才打电话让人来接。
回到家,苏宴回房休息,盛朗熙照例再工作一会儿。
苏宴睡觉之前偷偷去看了达达,他当时已经睡着了,嘟着嘴巴发出绵长的呼吸,胖乎乎的小手弯曲着,苏宴凑到他脸上仔细看,发现他眼睫毛又密又长,多可爱的孩子。
想起这么多年她一点都没尽过母亲的责任,苏宴心里一阵酸涩。
她决定了,不管她将来的结果如何,她在总统府的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好好的补偿达达,做一个称职的妈妈。
她在达达的床边待了好长时间,想起许多以前的往事,不知不觉夜就深了。
她用手刮去眼角的泪痕,站起来,轻轻发出一声叹息,转身回了她的房间。
凌晨两点多,熟睡中的苏宴感到一阵地动山摇,以为发生了地震,惊的她一下子弹坐起来,等意识渐渐回笼,脑子清醒过来才发现,不是发生地震了,而是简闵刚才在摇她。
睡的正香被人摇醒,苏宴有些起床气,抓了一下头发,冲简闵低吼:“有病啊你!”
“你才有病!”简闵怒气冲冲的过来抓住苏宴的衣领,咆哮:“你晚上带总统阁下吃什么了?”
苏宴疑惑的眨眨眼:“总统阁下怎么了?”
原来盛朗熙睡到半夜,突感身体很不舒服,不只拉肚子身上还起了很多红斑,本来不想惊动六叔,随便吃点药就熬过去了,谁知佣人们的动作太大,最后还是让六叔知道了。
六叔一知道,总统府上下都跟着忙了起来,总统府的家庭医生赶过来一检查,拉肚子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身上起红斑是误食了坚果类的东西,盛朗熙对坚果类的东西过敏。
苏宴一听慌了,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直奔盛朗熙的房间。
盛朗熙的房间围了很多人,他靠床坐着,家庭医生正在给他敷药膏,苏宴挤进去,看见盛朗熙满脸的红斑,急急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敢问?如不是你带着阁下乱吃东西,他会变成这样?!”六叔瞪着苏宴气愤的说。
盛朗熙摆摆手:“算了,她也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宴蹙眉,她就带盛朗熙吃了一顿火锅,没吃别的东西,她吃的比盛朗熙吃的多得多,她怎么没有事?
“怎么能算了?这个女人从明知道你不能吃坚果类的东西还带你去吃,她到底安的什么心?”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六叔的眼神足以让苏宴死了一百次。
苏宴仔细想了一遍,火锅里面确实没有坚果类的东西,肯定的说:“我没带他吃坚果类的东西!”
“你还说”这次发话的不是六叔而是简闵,她握着腰间的佩剑向苏宴冲过去,好像苏宴再多说一句,她就提剑砍过去。
“阿闵!”盛朗熙呵斥她道,简闵瞪这苏宴,不服气的退了下去。
家庭医生给盛朗熙上完药,嘱咐他再痒也不要用手去抓去挠,他已经让盛朗熙吃了拉肚子的药,应该很快能止住。
六叔亲自送走家庭医生,再次折回来的时候,厉声对苏宴说:“你跟我出来!”
苏宴心说这回完了,六叔在总统府位高权重,不知道会怎么惩罚她,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只听盛朗熙的声音徐徐的传来;“六叔,苏宴我自会批评她,明天你们都还有工作要做,去休息吧!”
“可是”
“看在我身体不舒服的份上,就听我一回吧,六叔。”
六叔对于这个结果虽然很满意,但盛朗熙开了口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狠狠的瞪了苏宴一眼,带着一众佣人下去休息了。
刚才还满满一屋子的人现在只剩下苏宴跟盛朗熙,苏宴盯看了盛朗熙几秒,叹口气,走过来:“诶,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弱啊?”
盛朗熙白她一眼,不想跟她说话。
“我吃了那么多一点事没有,你吃了一点就拉肚子,过敏又是怎么回事,火锅里怎么放坚果?”
盛朗熙想了一下说:“应该是最后那盘杂粮面。”
“杂粮面怎么了?”
“里面可能掺了坚果粉。”
苏宴想了想,除了这个可能也照不出其他原因了,她忘了盛朗熙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床,一屁股坐在床边,哀叹连连:“以后我真不敢带你出去吃饭了,吃个火锅搞成这样,除了你,估计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我现在是病人,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苏宴忽地伸出手捏住盛朗熙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虽然满脸红斑,但还是很帅!”
碰上盛朗熙带了怒气的眼神,她赶忙补充说:“你不是让我说点好听的,这句不好听么?”
盛朗熙看着她沉默片刻,面无表情的说:“站起来!”
苏宴被他突然冷却的声音吓到,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你不会真要批评我吧?”
盛朗熙的目光落到苏宴的双脚上:“为什么不穿鞋?”
苏宴这才发现她刚才下楼太急,竟然忘了穿拖鞋。
“这里铺了地毯,一点都不觉得凉,穿不穿又有什么关系?”
强词夺理。达达乖张调皮一直找不到原因下,现在不用找了,一看就是遗传她这个当母亲的。
“不讲卫生!”盛朗熙评价道。
苏宴抬起脚看了看,干干净净一点脏都没有,她哪里不讲卫生了?
他说她不讲卫生,她重新坐过来索性把双脚都放到他的床上,盛朗熙好像知道她故意气他偏不让她得逞似的,竟然没有生气。
“以后不许去那种地方吃东西。”盛朗熙用命令的口吻说。
“为”看看盛朗熙病怏怏的样子,反驳的话苏宴没忍心说出来,点点头:“不去就不去,在总统府吃饭还省钱呢!”
盛朗熙轻勾了下唇角,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对苏宴说:“去给我倒杯水。”
“我又不是你的佣人!”
“将功赎罪。”
苏宴白他一眼,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水,在原处坐下,盛朗熙喝了一口水,抬眼看她:“离我这么近,不怕药味吗?”
家庭医生给盛朗熙上的驱红斑的药效果很好,涂上以后清清凉凉,刺痒感顿减大半。药是好药,但味道很大,涂完药以后,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那种苦涩难闻的药味。
“医生怕药味?”在医院里待久了,苏宴早就百毒不侵,这点药味根本不算什么。
盛朗熙闭了闭眼,把水杯放到床头:“离我远点,我要睡了。”苏宴反应太迟钝,非要他把话说明白。
苏宴打了一个哈欠:“我也要去睡了,困死了。”
“不许走。”盛朗熙说。
苏宴站在床边疑惑的看着他,你都要休息了,干嘛不要我走?
“做为惩罚,你今晚留下来服侍我。”
不是吧,他把她从六叔手里就出来,为的就是亲自惩罚她?苏宴皱着眉头看他:“家庭医生给你做了检查,吃了药也涂了药,你只管一觉睡到天明就可以了,还用人服侍什么啊?”
“我会渴。”
苏宴拿起杯子巴巴的给了他倒了一整杯水放到床头,这样可以了吧?
盛朗熙抬起眼皮看看她:“会凉。”
现在时节已经是春末夏初,房间这么暖,喝点凉的没关系吧?
“我正在闹肚子。”
盛朗熙看着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