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妃不可欺-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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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爷大怒,一掌打在沈亦欢脸上,她白皙的脸上多了几道红痕,他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沈亦欢长这么大还未曾动手打过她,外头的家奴听见里头争执的声音不得不进来通禀:二爷,大老爷来了,就在门外等着见您。
沈亦欢捂着脸起身,也不曾同他告别,就从书房另一侧出了门。
第72章 。父女争执终妥协,长房紧逼推来去()
“二弟,二弟,景润是咱们家人一小看大的,虽说有时候顽劣了些,终究是咱们沈家的孙子啊,如今你在朝官至二品尚书,万不可见死不救啊”沈崇锡一进了书房内,老泪纵横的握着沈二爷的手满口哀求。
如今这件事情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楚陵霄昨夜在画舫内摔下惨死的模样被众人描绘的有声有色,纵使有些人不在现场,也可以想到当时的境况。这件事情从京兆府尹手下转到了刑部,只怕情形会更加糟糕。
沈二爷手中似乎还有酥麻感传来,打了沈亦欢那巴掌现在止不住的懊悔,看着自家大哥一夜斑驳的头发,女儿冷漠的那段话在耳边不住回想,他想出口回绝,却碍着沈崇锡的脸面,怎么都说不出口。
沈崇锡看着沈二爷不断变化的脸色,心中有些愤愤,脸色依旧是乌云密布愁容满面:“二弟?”
“嗯?”沈二爷这才回过神来,“大哥,今早陛下才降旨将景润那孩子送到刑部,京兆尹处咱们还能去探望一番,可如今进了天牢,我又如何能使得上劲呢?永宁侯爷在上朝时还指责弟弟包庇侄儿,弟弟也是没法子啊。”
沈二爷沉着脸,还是选择站在沈亦欢处,沈崇锡见他的神色不明,情急之下更加烦躁,汗水混着泪水挂在脸上,着实狼狈极了。
“二弟,此番不求景润能即刻返回家中,毕竟是侯爷之子,哪怕是处以流刑大哥也觉得应当,可若是刑部判了死刑,夫人在天上看着,大哥教子无方愧疚啊。”沈崇锡又抹了一把眼泪,见外头有人来了,才坐在下首。
“二爷,大小姐与景泊少爷来了。”外头的人敲门道。
“请他们进来。”
待沈亦善与沈景泊二人入了内,沈二爷坐在上头道:“大哥,今日刚进了刑部,还未到审判的时候,这几日你们万不可擅自活动,若是被陛下知晓,景润那孩子恐怕要遭更大的罪了。”
沈亦善的眼圈红肿更厉害了,掩着帕子在一旁静坐着,听见二爷这话才出生驳斥道:“二叔这话便是要帮景润了?咱们家能在朝中说上话的也就二叔您了,现下连景润还没见到,昨夜事情的各种缘由咱们尚不清楚,万不可只听信楚家一面之词。”
沈景泊倒是难得安静的坐在一旁呷一口茶,听着他们讲话。
“刚刚我同你父亲说了,景润在刑部大牢,你担心弟弟二叔省的;景润毕竟安稳的活着,可楚家的孩子已经去了,终究是咱们理亏啊。”沈二爷说完这话,掀盖抿了口水,眼睛却瞧着下首的几人。
沈崇锡幽幽叹息,满面愁容道:“景润也是倒霉,怎么偏生的与侯爷家的孩子撞在一起,若是平头百姓不过几十两银子就打发了。”
沈二爷眉头跳了一下,被手中氤氲茶气遮盖下了厌恶的神色,搁下杯子安抚道:“二人相争,两方都有错处,陛下圣明,不会误判的。”
一来一往的几人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沈崇锡每每提起话头想要他一个承诺,都被沈二爷挡了回来,沈景泊这才开口道:“爹,二叔工事繁忙,既然他知晓了此事也不会袖手旁观,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您忙活了一夜还没用饭,身子可不能垮了。”
沈崇锡给沈亦善使了个眼色,也不再提及沈景润,眼见到了正午,大房一行人才回了西府。
刚进了前院,沈崇锡便沉下原本还哭丧的脸责问道:“你不是一向同老二家的交好吗?不是让你去找她,为何没有一点成效,你母亲在天上看着你们姐弟三人,你这个做姐姐的竟毫无用处。”
沈亦善也抛下原有的端庄,冷嘲道:“爹爹教出来的好儿子,指着二房的人救咱们,痴人说梦。爹爹要想救弟弟也不是没有法子,睿王爷如今正需要银子支撑,沈家的财产被握在咱们手中,不是正好用来救人吗?”
沈崇锡叱骂道:“没用的东西,沈家的账本都在老太太手里,那是你嫡亲祖母吗?老不死的东西,从她手里抠银子出来比天上掉馅饼还难。”
他啐了一口,冷着脸走了。沈景泊冷瞧着面前的一切:“长姐,你既然同裴少爷订了亲,何不从他处要呢?也不必再去求人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她,她心中有一计并未明说,只道:“沈家的银子,二房用得,长房怎么就用不得。”
说着,踏入垂花门进了后院,沈景泊站在门外瞧着长姐远去的身影,勾唇笑了。沈亦善的心思他最清明不过,借着沈亦欢的手攀上永安侯府,想做侯夫人不愿屈居商人之家,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第73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沈亦欢自书房回了院中便一直未出现过,红肿的面颊直至晚间才好上几分。云叶换了烛火,还有棉线燃烧的声音,窗户上投着她的侧影,执笔在写些什么。
“主子,那边果然动了。”南星入了内室,附耳道。
沈亦欢手中笔未落,青嫩兰草跃然于上,她不紧不慢道:“上下打点都要银子,凭她的例银怎么够填补空漏,大娘手中的账本也是时候归还母亲了。”
南星心中尚有疑问,她道:“公中的银子少了,又该如何填补呢。”
待宣纸上墨迹干涸,沈亦欢吹了几下晾在一旁,收了砚台墨笔才道:“裴家这两年在长安也赚了不少银两,他想求娶沈家的姑娘也要看他是否有这个本事。”
女学中人都道姜氏女出身卑微,配不上沈二爷,可随着沈亦欢在商论一门中崭露头角,凭借姜氏的名义并购铺子置办田产已然赚得许多人的认可,加之圣上推崇重商之学,姜家的名号便是在长安也是十分出众,生生压住了裴家的步子。
瞧着外头夜已深了,沈亦欢屏退左右,将身上的藕荷色披风挂在架子上,剪下灯芯,一室归于宁静,她瞧了半开的窗子,也没关着,斜靠在床上,等着一人到来。
“你的胆子愈发大了。”窗子轻轻打开,一道身影跃入,身上还带着清凉的薄荷气息,压低声音道。
“王爷进汀兰阁的速度也是见长,南星留了窗子我便知道你要来,可有什么事情?”沈亦欢直起身子,燃了床头一盏小灯,稍稍照亮屋中,隐约可以看清彼此的面容。
萧珒坐在榻下,似是有些倦意:“沈亦善下午往睿王府递了信件被贪狼截下抄录了一份,说是筹了三千两银子只求保住沈景润一条性命,你不好奇这件事情会怎么收场?”
沈亦欢手中还揣着炉子,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掠过上头的缨络穗子,满是不屑:“裴家给大房垫着底,莫说三千两银子,便是黄金他也使得,不过是为了她那张脸罢了。”
“都道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我瞧着你姐姐同倾国倾城的容颜比起来相差甚远。”萧珒低低笑出声来,这三年在外征战,原本俊俏儒雅的脸上多了几分刚毅果敢,如今轻笑出声又多了几分暗夜魅惑。
“王爷,若是无事,还请您回吧。”沈亦欢略有些招架不住,见惯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萧珒,这趟回来她觉得十分陌生,仿佛全然变了一个人。
萧珒靠在帐前,恢复了正经神色,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来:“京中店铺最近流入司织局所造丝帛,星宿搜索来的消息又指向沈家,你父亲掌管户部,最是富裕不过,可你父亲不愿参与党争,睿王恐怕要对你父亲不利。”
沈亦欢见他提及父亲,也变得十分紧张,日子一天天的近了,纵使三年来一直监视沈亦善却从未发现她有什么不妥之处,宫中织锦流入民间贩卖,所得赃款罪加一等,她忙接过那封信细细查看一番。
“有劳王爷费心了,敢问王爷一句,若是账本造假构陷可有法子破解?”沈亦欢低着头,询问出声。
“亦真亦假全在人心,移花接木尚可为之。”萧珒低声道。
沈亦欢一时不能明白此话何意,只能默默记下,想起沈景润一事,她又问道:“景润,会如何?”
萧珒见她出神,便走到三足梅花小鼎旁加了一块宁神香入内,这才回答道:“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楚家这代唯二嫡子,楚陵霄年龄尚小却死于妓馆,楚家定然不会放过他,不过若是睿王出面游说沈景润定然能活,只是流刑千里,各种灾难尚不可言说,若睿王置之不理,秋日处斩便是天降福瑞他也难逃死刑,沈亦欢,你想他如何死呢?”
同萧珒认识许久,总算知道二人为何得以成为至交,她不言他就已经知道她道想法,无论如何,沈景润必须死,沈亦欢冷笑道:“若是沈景润轻轻松松的死了,怎么能对得起楚家少爷的在天之灵,他要死必须要死得其所,沈亦善不是要救他吗?就让她去救好了,朝堂之上,还请王爷多多相助了。”
萧珒难得见沈亦欢低眉求人的态度,不假思索便应下了,眼瞧着快到了子夜,他二人道别后,匆匆离开了沈家。
这夜里,除了汀兰阁有些许动静外,长房的院子中也十分不安分,狗吠夜半悄然无声,水渍斑驳陆离于其中,掩在黑暗里不为人知。
第二日一早,素日里柳氏饲养的爱宠小犬惨死在屋中,环视当中,杂乱似是被偷盗的迹象呈现在柳氏面前,她忙取了暗房楼阁的钥匙查看当中账本是否被盗,索性的是未曾有东西丢失,这才让柳氏安下心来。
第74章 。浮影碧波空流转,分崩离析路漫延()
待柳氏缓过神来,才细细翻阅了公中以及长房的账本,确认了无误后才又将东西锁紧暗室的抽屉中。身边的丫鬟细细收拾了被血迹糟蹋的地毯,门窗大开透透气散了一室血腥。
“大夫人,大小姐给您请安来了。”
“让她进来。”柳氏坐在圈椅上,手指磨挲着紫叶小檀手串,眼神望向门外,就见沈亦善领着丫鬟入内请安,天逐渐明朗起来,如今无须烛火也是满室亮堂。
沈亦善轻扭腰肢,盈盈下拜道:“女儿问母亲安,在门前等候时听说母亲屋中似是遭了贼,现下可有了结果?”
柳氏稍抬手命她起身,端了茶盏在手,抬眸瞧她一眼,缓缓道:“球球贪玩,保不齐撞到了哪里,把自己的狗命搭进去,一些小事罢了,这说起来我院中的事情多劳你费心了。”
这话中里外的意思都是在说沈景润,她惯会隐忍,面不改色含笑道:“母亲这话说的就同女儿见外了,亦善再有一年便要出嫁,家中的事情总该帮母亲操持着,嫁到裴家也不辱没了咱们家的体面。”
她生母的陪嫁嫁妆尚未在柳氏手中,只顺带帮她暂且打理一些田庄,沈亦善从未在她面前有过错漏,如今她二哥遭了罪,柳氏依旧无所出,正是拉拢她的时候,柳氏换了笑,要她坐下回话:“你这么一说到是提醒我了,你心气儿极高,这些年来在女学中又学的极好,可说起管理家中琐事应当还有些生疏,这一年的时间多多来我这里走动,也好看些账本,公中的诸多事宜你也一并看着吧。”
沈亦善离心中所想进了一步,唇边勾起恰到好处的笑颜:“多谢母亲栽培,善善愚笨,还望母亲不要嫌弃。”
柳氏在上头看着她的脸,莫名有些不喜,但说出去的话焉有收回的道理,敷衍了一句道:“都是自家人,无妨,再者说我不曾为老爷诞下一儿半女,本就愧疚的很,你们三兄妹都成家成才都成了我同老爷的指望,自然要好好照料着,还没用膳吧,过会儿陪母亲一同用膳可好?”
沈亦善十分含蓄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模样令柳氏宽心了几分。
墨玉阁这边一早也是紧张的很,沈亦欢起了大早来姜氏处问安,看着面容愈发憔悴的母亲,她倚在母亲怀中,不再是昔日丰腴的身姿反而瘦骨嶙峋,如此一来她更多了几分难过。
“娘亲可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自三年前大病初愈,您推了公中管理职责,专心养病,可欢儿怎么觉得娘亲的病愈发严重了呢?”沈亦欢心疼的说道。
姜氏爱怜的抚上沈亦欢的鬓发,她如今不再是总角丫头,而是即将及笄的姑娘,梳着盘发高髻,珠翠更添风采。
“傻姑娘,你一日日的大了,母亲自然会变老,生离死别总有一日会来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