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别来无恙-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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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晨眸光执著地望着罗深。
她只好勉强提了意见,“呃,还好啦,其实我不怎么会看男士用品……”
“不用顾虑那么多,”他说,轻抚着皮带卡头上的豹头,“说说你第一眼看到的感觉就可以了。”
买个皮带这么多讲究,罗深无奈地,红着脸,词不达意地说:“很有男人味啊。”说了才自问到底什么是男人味?
莫司晨原本对今天晚上也没有什么计划,只是想排遣烦闷,信步闲逛,偶尔觉得有人陪在身边也挺不错,便带着她到处随意地走。他知道看女士的东西她一定会不自在,于是便只带她进男士用品店。
这款皮带更是无意中偶得,他其实已经决定要买了,只是想逗一逗她,看她在被店员误会与他是一对的情况下会怎样反应。
她果然还是那么轻易就会脸红,他觉得十分有趣。
他突然走近,附在她耳边说:“知道什么是男人味吗?”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
罗深脸上更热,瞪着与店员还价的那个人。
然后,付钱时他掏出信用卡。
店员傻眼了,张大眼睛,“噢,pos机坏掉了,还没修好,请您现金结吧。”
莫司晨失笑,摇头,收回信用卡,“那算了,我没带现金。”
店员懊恼地,将目光转身罗深,“那太太呢?也没有现金吗?”
罗深从包包里掏出皮夹看了看,“有,但是,那个皮带多少钱?”
“八千。”店员眼睛一亮,欣喜地说。
罗深惊叹地,嘴巴张成了O型,看了看莫司晨,“八千?这是什么皮带啊!”
莫司晨点头,轻轻靠着柜台,“其实,不买也可以的。”作势就要将皮带解下来。
“好吧,我看看钱够不够。”罗深数了数钱夹里的钞票,“呀,不够哦,还差两千呢,这条皮带真值八千吗?”
店员苦着脸,“也不能少这么多啊,我要赔钱的啦。”
莫司晨按开皮带卡扣,“那就不买了。”
“哎呀,好吧,卖你啦,”店员似乎极其无奈,“以后多帮衬一下咯。”
罗深怀疑地看了莫司晨一眼,收到他肯定的眼神,这才将钞票递给店员。
走出门店外,莫司晨突然噗地笑了出来,“还好有你,不然我岂不是要亏掉两千块?”
“真的好贵!”罗深心疼地说,“少了两千也还是贵!”
“你不是喜欢吗?喜欢就不要嫌贵啦。”他闲闲地说。
罗深指着自己鼻子,“我喜欢?我什么时候……”
他笑着把她的手拿下来,“你说有男人味啊,所以我才决定买的。”
“噢!”罗深开始懊悔,“我不知道会这么贵,要是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说那句话。”
莫司晨抬腕看表,“先找饭吃,午夜场快开始了。”看她手中还拿着他的旧皮带,又道:“那个,扔了吧。”
“还是很好的呀,”罗深紧抓着皮带卷,“你不好拿就先放我包包,回去给你。”
午夜场有套餐可选,莫司晨在吃饭时打开了那个影院的APP让罗深挑好。罗深选了最大的影厅,一共三部影片连放,中间有两个休息时间段。
她似乎一直处于喜悦之中。
莫司晨则享受着难得的周末休闲时光,久不时看看旁边女孩看电影时专注的脸,她发亮的眼神,她无法掩饰的喜悦,都令他不自觉唇角上扬,带着些许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的自嘲心理。
第二部影片是一部3D电影,讲述的是野外求生的故事,太过逼真的画面很惊悚,一度令罗深尖叫,吓得不行。
在她又一次捂住眼睛不敢看时,莫司晨悄悄伸长了手臂揽住她肩头给她壮胆。
罗深不好意思地从手指缝里偷看他,莫司晨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拿下她的手,嘲笑道:“不敢看干嘛还点这部?”
罗深取下3D眼镜,将脑袋伏在两人椅子之间的扶手上,闷闷地说,“我不知道这么恐怖。”
“不敢看就出去透透气吧。”莫司晨拍拍她。
罗深抬头看他,“那你要看吗?”
他点头,“其实剧情还不错的。”
“那我陪你。”她笃定地说,又戴上眼镜。
他看她逞强只觉好笑,悄悄将她一只手握进掌心,心想可以在她害怕到激动失控时给她安抚。她却因专注于电影,等影片播完时才发觉自己双手正紧紧抓着他手臂,感觉大大不妥赶紧放开。
“你到底是什么女人呀,力气这么大,掐得我好疼。”他抚了抚被她狠狠抓过的小臂抱怨道。
她不好意思地讨好:“我给你买药擦。”
他好笑地看了她一会,“下一部是动画片,我怕我会打瞌睡。”
罗深忙拉了他起来,“快出去走一圈,买咖啡喝。”
午夜场电影令罗深回味了一整个周末,常常无缘无故地傻笑。
所以,这个周末短暂得象是只眨了一下眼睛,便又到了忙碌的周一。
整理好暂时失控的心,罗深踩着高跟鞋神清气爽地走进公司正大门。
靠近停车场的另一个门口,莫司晨也同时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他的秘书,但她的方向不是上办公室,而是折转了一个方向。
她走向大堂正中的影壁那边,影壁上书着“进店为家,宾客至上”几个恢弘大字的前方正站了一队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其中一人看似代表大家正打着手势跟前台在沟通,看起来沟通效果差强人意,外国人不停摊手耸肩一脸焦急。
罗深取出工作牌戴上,走到外国客人旁边欠了欠身,说了句什么,令那位代表喜出望外,眉飞色舞地一番解释。
第10章 我不会问它是毒药还是蜜糖()
她耐心倾听着,不时点头说话,最后将客人引到前台都掏出了证件,看来是在办理入住手续。
莫司晨一直望着那边,直到罗深带着客人离开前台,又从大堂影壁前走过,他才跟了上去。
客人一共九人,莫司晨跟在他们之后进了电梯,罗深向他略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她按下楼层号时才低声道:“前台的涉外接待专员临时请假,客人在入住登记时沟通出了些问题,现在已经解决了。”
“把你看到和想到的问题都写成报告给我。”莫司晨说,待客人的楼层到了,他按住开门按钮又道:“这批客人就交给你了。”
罗深走出电梯带路,与客人们用英语交流着走远。
总经理办公室里,莫司晨望着桌上平时放咖啡杯的位置,那里是空的,罗深还没有回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潜移默化中给他送咖啡和茶的工作就全部由首席秘书来做了,其他助理没有他的呼叫一律不会进入他的办公室。
正思索间,门上轻扣,这次罗深没有等他应答便推门进来,手上端着咖啡,轻快地微笑,“总经理,在等咖啡吧?”
莫司晨眉心微锁,作为秘书,她这句话是不是问得过于随意了呢?
他原本期待的心忽然沉了一沉,没有看她,“我记得不之前,罗秘书好象说过要端正态度的话。”
罗深脚步微顿了一下,微笑浅了下去,走近,双手放下咖啡,站姿恭敬语气平缓地说:“是,我会记住。总经理,您对咖啡的味道有什么改进要求吗?”她用了尊称,并且决定以后会一直对他使用尊称。
莫司晨望了一眼那杯颜色稍显深沉的液体,“只要是我的秘书端给我的,我不会问它是毒药还是蜜糖,我都会喝下去。”
罗深听得心里噔的一下愣了,一时想不透他话里的意思,欠了欠身退出门外,坐到椅子上时,一双秀眉皱得拧在了一起。
他那样说是什么意思?是对咖啡的味道不满意吗?
一时间想不透,她将那句话写上便利贴,粘在了屏风上抬眼即可看到的位置。
然后她突然笑了,这算不算是座右铭?或是干脆命名为“上司名言”好了。
望着面前她留下的另一份咖啡,寒意使得热气已将跑尽,浅尝一口,微苦。不知道这个味道他喜不喜欢。
“罗秘书,客房部经理来电话,找你的,”王书瑶唤了一声道:“叫你两遍了哟,没有听到吗?”
罗深一凛,自己居然会发呆到连电话铃声都没听见?还要助理叫她两遍?她忙拿了话筒,向王书瑶点了点头。
王书瑶扬扬眉挂了手上话筒,今早的罗秘书有些奇怪呢,一直在发呆,又是皱眉又是傻笑的,不过,现在她一接起电话就又恢复精明干练的样子了。
“……嗯,如果十点钟涉外专员还没回来的话,你再给我来电话,这个时间客人应该还没有外出打算,刚刚我问过,他们说十点会出去观光。”罗秘书有些无奈的样子,“但是,邱经理,你们的两位涉外接待为什么会同时请假?”
王书瑶被罗深正在说的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一位急病,一位家有急事……”罗深长长地一叹,“好吧,我先处理些手头的事务,十点钟我会过来。”
罗深挂了电话,目光向两位助理秘书扫了一眼,“书瑶和文静,你们的英文程度怎么样?”
两名助理齐齐抬头向她瞧去,都是微微惊讶的表情。
“我……基本会话还可以,但用得太死板,”王书瑶询问地道:“有什么工作跟这个相关吗?”
罗深又望向黄文静,“文静呢?”
黄文静摸了摸额道:“我跟书瑶差不多,工作以后基本没有机会直接用到,所以也生疏了不少。”
罗深看看时间,“半小时以后,你们其中一人跟我出去一趟,有几位外籍客人的翻译走散了,我们过去帮一下,你们商量一下看看这次谁跟我去。”
罗深并没有坐等助理们商量,她拿上一本厚厚的文件敲门进了总经理室。
莫司晨正在看文件,头也未抬,手上一支铅笔正在纸上划着。
罗深目光掠向他的左手边,咖啡杯已经空了。
她双手递过文件,“总经理,这是已经讨论和审核过的旅行社合作协议,与去年不同的地方我做了标记,还有电子文档,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
莫司晨手上的笔停顿,目光望向协议书,“怎么这么厚?”
“一共有十家旅行社,每家的条款都有不同。”罗深垂眸望着上司的脸,这个俯视角度下的他真是好看。
“什么内容不同?”莫司晨没有翻开那些协议的打算,“还有,这些协议包不包括各市分店?对不同的旅行社为什么要制定不同内容的协议?这样会不会造成条件不公平?”
他一连串的提问,语气也越来越严厉。
其实这些问题也正是罗深想说的,她胎腕看了看表,“那么,我再召集营销部和客房部开会,修订之后再呈给您。那份电子档我马上撤回来。”
莫司晨略点了点头表示回应,看秘书的素手将协议书又收了回去,却站着仍未走开,终于抬眸看她。
秘书站的姿势很恭敬,很精神,脸色却也很平淡,双眸还瞬在他脸上。
“你喜欢站着看我?这个角度下是不是比较帅?”他突兀的问话之后,唇角掠过一抹戏谑,眸子盯在秘书脸上。
罗深目光转开,面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她悄悄地深深吸气之后才说道:“十分钟后我会出去一下,涉外接待还没回来,我过去支援一下。”她知道他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尽量简单地说。
然后她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开。
她脸红了。莫司晨目光从关上的门板上收回,想要重新凝回到文件上来,但是只看了几行字就放弃了,手上的铅笔颓然落下。
他自己也受影响了,但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而后悔。在公司能看到镇定的秘书惊慌失措,实在也算是一项乐趣呢。
看来是他的生活过得太沉闷了,居然会觉得逗一逗秘书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门外,罗深捂着发烫的脸回到座位上,盯着那张粉蓝色“上司名言”,心头仍呯呯乱跳着,手指无意识地握在鼠标上不知道要干什么。
“罗秘书,十点了。”王书瑶提醒道。
罗深蓦然回神,放开鼠标起身,走出位置后想了想,又返身拿上手机。
“双月给总经理送一杯茶进去。”她整了整工作牌,令它更端正地别好,“书瑶,是你跟我去吗?那我们走吧。”
林双月张着嘴,看她们走远了才细声嘀咕道:“我送茶进去,会不会又被退回来……”
“我记得罗秘书好象教过你泡茶,”黄文静眨了眨眼睛笑道:“你按她教的做应该不会被退。”
林双月长叹着走进茶水间,自语着:“真是天份有差别呀,为什么罗秘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