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别来无恙-第3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企划经理韩景秋看了罗深一眼,“罗秘书都记下来了,不过,这些会对我们的工程有什么影响吗?”
罗深望望镇外的绕村公路,拢紧厚外套领子,这里正是风口,“当然会影响,在当地请民工,跟请外来的民工,光从成本上来说就会不一样,而且会更稳定。而且你观察了吗?我们从外面一路进来可以看到,村民为了配合辰东度假村的建设,将原本坑洼的泥巴路沿途都新做了修葺,已经铺上了细砂石,可见他们是多么欢迎度假村进驻。”
韩经理边听边点头,“嗯,的确是这样,两个星期前我们来时,这条路的条件真的很差,今天真的好太多了。”
“所以,韩经理,”罗深目光望向远方,“你的那么多分项目的企划书,都要根据这些情况而改动。村民的态度可以让你的计划变得更顺利,这里民风沌朴颇有些特色风情,可以成为你企划里可开发的内容。”
韩经理有些怔愣,完全不明白罗秘书话里的真意,但又不想问得过于直白而显得自己没有水准。
设计方和施工方的人已经继续往前,要再次确认开工的一些细节,罗深看一眼他们的背影,对韩经理道:“你的企划书会影响到工程从开始到结束的全过程,我们也抓紧时间开始吧。”
韩经理手上提着一个很重的手提袋,装的全是度假村各个分项目的企划资料,他朝罗深点头,“嗯,好,先从靠我们最近的项目……”
罗深将脑海里牢牢记住的沙盘中各个方向与眼前的地段相印证,准确地指着各个项目的位置与韩经理讨论。
她每说到一项,韩经理就取出那一项的企划书,他发现罗秘书居然完全记住了这些内容,虽然现在她只是在对他的原企划进行修正,但足以看出她胸中另一有番天地,开阔而深沉,远不止她目前所表现出来的这些。
“罗秘书,你怎么这么专业?”韩经理突然打断她,他实在太过好奇了,“以前你就是做这个专业的吗?”
罗深将外套的风帽兜到头上遮挡冷风,寒冷令大家说话间的气息都化成白雾,“这些很难吗?但凡是有心于此的人都会想到这些。我们继续吧,现在还剩水上项目没有说到了。”
韩经理赶紧将思路拉了回来,看罗秘书指着将来会成为人工湖的那片区域,再次向他说了这个项目最初的概念,最后她说道:
“所有项目都已经在董事会上通过了,但现在要修改水上项目,所以这一部分还要重新提交董事会,韩经理必须做出能够说服所有董事的企划书来。”
第48章 罗秘书,我这样子是不是得病了?()
那边,设计方和施工方的人已经在走回来了,远远地朝他们喊:“韩经理,中午啦,就在村里用午餐了吧?”
韩经理看一眼罗深,意在征求她的意见。
罗深点头,“能在村里吃当然是好。我还想走一走这个村子多了解一下。”
说话间,却见旁边走过来一老一小两个人,老的大概是奶奶,六七十岁的年纪,小的也只五六岁光景,见罗深望来,小孙子腼腆地笑。
罗深也笑,向小孩招了招手。
“我爷爷做好了饭,让奶奶来叫你们吃饭。”小孙子背书一般地,说完看了一眼奶奶。
奶奶笑咪咪地点头,满眼期盼,“是啊,都快来吧,你们刚进村老头了就去抓鸡啦。”
罗深看一眼韩经理,低声道:“你仔细感受,把这些都记录下来,我觉得对你的企划会有帮助哦。”
然后她转身向老人走去,“好,谢谢阿公和婆婆,那我们就打扰你们啦。”
老人的家在村东头,建有颇大的院子,可惜已经有些破旧了,但半木楼半平地的房屋结构却颇具古韵意味。
“我们家姓韩,村里有一半都姓韩,”大家一进院门,老主人就迎了出来,笑得喜悦地自我介绍,“家里破败,也请不要嫌弃。”
韩景秋忙亮出自己也姓韩,成功与老人攀了本家。
罗深听出韩姓老人是受了教育的人,说话很有章法,或许正是村上的代表人物。
“韩爷爷,你家里怎么不把房子修一修呢?”穿过院子走向正屋的大客厅,一路上罗深已经将他家看了大概,问出心头疑惑,“这么好的房子,修起来一定很漂亮。”
饭菜就摆在大厅堂里,韩爷爷让客人都落座,才叹道:“儿子媳妇们都到城里做工,是想赚钱修房子的,但现在有两个孩子要养,房子只能过后再修了。”
韩爷爷做的鸡汤是纯正的农家味道,几味野菜配着火锅,或许是大家都饿了,吃得十分可口。
罗深最先放下筷子,悄声对韩经理道:“这个,你也可以记下来。待会你把他家的房子和屋子都拍照,特别是那边半楼的结构。然后我们再到村里其他地方看看。”
韩景秋还跟不上她的思路,唯有点头,对这位年轻的总经理秘书他是越来越觉得好奇了。
突然,旁边一个人问出的问题引起罗深的注意。
“韩爷爷,十分感谢您的午饭,冒昧问一下,你为什么想到要做饭请我们吃呀?”问话的是设计方的一个年轻设计师林霄。
罗深也很想知道答案,因为看起来这家并不宽裕。
韩爷爷又是长长的一叹,“这顿饭还是我跟隔壁老韩抢来的呢,我希望你们快点开工,我就把我家孩子们都叫回来,反正都是在工地上干活,在家门口总比大老远跑到城里强吧。。”
林霄长长地“哦——”了一声,看看旁边施工方的人,笑道:“爷爷想的问题特别实际,看来你们担心的民工问题方面好象不用发愁了。”
罗深缓缓地点头,看了韩景秋一眼,韩经理忙又掏出笔,笑道:“我知道了,要记下来。”
莫司晨看着手机上的日历,想起今天似乎安排有行程,虽然还在医院哪里也去不了,但还是必须了解自己耽误了什么工作。
手指按下通讯录快捷拨号键9,出来的号码是“罗秘书”。这位罗秘书安静这两日实在令他不习惯。
电话接通,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空旷,向他柔和地问候:“您好,总经理。”
他敏感地觉得这声问候里含着疏离,这样的客气也令他有些不习惯,闷闷地问道:“今天好象安排了去春溪的行程,改到什么时间了?”
“总经理,我现在就在春溪,工作已经完成,刚吃了饭,现在准备回去了。”罗秘书的声音平缓,没有起伏。
“你自己去春溪了?怎么没有向我说?”莫司晨皱眉,秘书脱离掌控的感觉十分不妙。
但她仍然不卑不亢,“总经理放心,我知道您这项行程的意义和所有内容,我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我会找时间向您全部汇报。”
真的脱离掌控了,他苦恼地爬了爬短发,“下午到医院来。”然后,有些郁闷地挂了电话。
罗深将手机收进外套口袋里,继续走在村中的小路上,从一个个颇具特色的农家小院门前经过,那些围在院中青绿盎然的蔬菜为这冬日的萧条增添了几许生气,入眼令人平添几许清新舒缓。
刚刚那通电话里总经理的情绪好象不太好,又令人心头忐忑。
“下午到医院来。”他说的。这样说来,他并无出院打算。
她的手不自觉在口袋里攥紧,手机也被她握得温热起来,在她手中震动。
来电话的人还是他,她那位带着任性的总经理。
她看一眼旁边拿着相机拍照的韩景秋,紧走几步到了稍远的一棵树旁才划开通话,轻唤了一声:“总经理。”
“罗秘书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他问了一句无头无脑的话。
罗深决定不作别的思考,顺着他的话据实以答,“一位姓韩的爷爷,请我们大家吃了午饭,杀了一只鸡,炖的鸡汤很好喝,还有野菜火锅。”
“可是我到现在还没吃饭,”他声音更闷了,“她们带来的饭真的不能吃,吃不下,怎么办,罗秘书,我这样子是不是得病了?”
罗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很想说他本来就得病了,可是那天中午的经验告诉她,病字是他不愿意说的话题。
于是,她把牵挂摒除出脑海,云淡风轻地说:“总经理,请您这样想吧,吃饭是为了能更快的出院。你再想想你身边关心你爱着你的人,为了不让她们担心,您也要好好吃饭啊。”
“你算不算?”他突然问,“关心我的人当中,有你吗?”
一阵心痛突然袭来,罗深靠在树上,闭了闭眼睛,想了几秒,声音越发温和,“总经理并不需要……我的关心。”说出这句话揪得她心间刺痛,但她却不想回避,这样的痛能令她更清楚地认识自己。
那头也沉默了,心头持续的抽搐令她很想挂了电话,但那头轻轻的呼吸声又让她无法让手机离开耳朵。
“如果,我说,”他缓缓地道:“我需要呢?”
远处有人在呼叫韩经理,大声地说要上车回去了。
她仓促地道:“总经理,我们要上车出发了。下午四点我去跟您汇报工作,对不起,我先挂了。”
我先挂了。
这话真是不吉利。一边走向车子,罗深一边想。
“罗秘书接了谁的电话,聊得不愉快吗?”韩经理问,颇带探究的眼神望着罗秘书的脸色。
罗深只是仓促地笑笑没有说话,拉开车门上车。
兰若洁再次回到病房,看到一桌的饭菜居然没有吃过的迹象,心头异常恼火,冲着站在窗边发呆的儿子道:“司晨,这些都是你指名叫我买的,怎么一口都不吃?”
莫司晨回头望着妈妈,“可能那家店换了厨师吧,味道跟以前不一样了,实在吃不下。”
兰若洁又愁又闷,将早就冷掉的饭菜收拾了,“我现在回家给你做吧,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听你的,在家做了给你带来。”
“妈,我不饿。”儿子转身走过来,拿下母亲手里的饭盒,“留着,一会我叫护士给我热一热。”
这几日母亲为他所操的心他怎会不知道,他也恨自己的任性,这样的任性在这几天变得奇怪起来,总希望能得到关注,虽然家里每个人都在关注他,包括叶佳眉。
但这些好象都不能让他觉得安心,为了这样的不安心又让他对家人充满歉意,就象现在,怎么能让母亲大老远回家为他做饭再送来呢,何况这些难以下咽的饭菜是他自己点了店名和菜名叫母亲特意绕了路去买来的。
他突然有些明白,他想念的,只不过是一碗黄灿灿的南瓜粥而已。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食物,是从某个被拉进夜市小店的夜晚开始吗?还是从半价的宵夜开始的?
他垂眸,抓着母亲的手,“妈,我已经好多了,你回去休息,给我带晚餐来就行了。”
兰若洁微微仰望着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儿子,抬手摸了摸他这几天迅速消瘦下去的脸颊,心疼极了,“司晨,你今天很不对劲,是有什么事吗?你可以跟妈说吗?”
儿子摇头,“没什么事。妈晚上给我做鸡汤吧,不要油。”
母亲这才稍为满意地去了。
莫司晨开始不停地看手表,感觉现在距离四点实在太过漫长,没由来地一股愁闷,几许怅然。
然后,他度过了一个吊着点滴又睡不着的午后,令他意外的,快到四点的时候雷廷居然来了。
这个时候雷副市长的光临并不是很受欢迎,莫司晨用苦笑迎接了雷廷,出示了正接着吊瓶的手表示不便下床迎接。
“我今天事情结束得早,”雷廷显得十分高兴,“秘书们也承诺不会再打电话给我。所以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第49章 你这位秘书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莫司晨已不象前次那般虚弱,脸上英气渐盛,淡笑着道:“出院的事,医生还没有给我意见。”说话时,他连续看了两次手表。
“在等人?”雷廷自己拉了椅子坐下,闲闲地问,带着一丝意有所指的笑,“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莫司晨很想说:会。
虽然离四点只有几分钟,心头越来越迫切,但是他告诉自己不能这么任性,所以悄悄地深呼吸后,压下莫名的躁动。
“不会。”他说,“不过病房里没有什么可以招待市领导,实在抱歉了。水果因为我不能吃,我让妈都拿回去了,免得看着烦闷。”
雷廷抿唇笑了笑,沉吟一会才道:“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来到津海也有快两个星期了,还没有时间寻找到一个可以运动的地方,不知道你有没有可以推荐的。”
运动的话题才刚开始,莫司晨还没有回答,罗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