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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

重返八零初-第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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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每走一步,廖青梅就往后退两步。

    江景程脸上露出苦涩地笑来,等他站出门外,站到屋檐之外,廖青梅也退到了村支书的房门口,小手搭在门板上,时刻防备着他。

    “你进屋。”江景程艰难地吞了吞唾沫,又往后退了几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哀求,“我保证我不会再踏进屋里半步,我保证。”

    廖青梅一点也不相信他的保证,她只是警惕地望着他,江景程没有办法,眼眶热了热,不再开口说话,默默地往堂屋门口退过去。

    见他退出安全距离以后,廖青梅才一溜烟小跑进屋里,迅速把门关上反锁之后,整个人才虚脱般滑坐在地上。

    一直倔强不肯流出眼眶的眼泪,这一刻也终于奔涌而出。

    听着屋内压抑的低泣声,江景程此时恨不得狠狠的掌掴自己,好让自己能清醒一点点,他到底是被什么迷了心,竟然干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来。

    他们这样闹腾,声音还不小,村支书刚刚睡下又披了衣服起来,推门出来,就见江景程背靠对房间门坐在台阶上,满脸阴郁地玩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这大雪夜的,这城里来的同志脑子没毛病吧?老支书愣了愣,披着外衣就出来了,人家爱这么坐着他管不了,不过今儿可是在他家里,这已经冻着了个女同志,这男同志可千万别再冻病了。

    “这是怎么了?睡不着?”老支书走到江景程身边,看了看他身后房门紧闭的房间,“赶紧回屋里睡吧,这大冷天的,别再冻坏了。”

    在老支书出屋的瞬间,廖青梅本就极低的哭声越发地压抑起来,不细听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声音,江景程心底闷痛不已。

    好在夜里光线不好,老支书也没发现江景程眼晴有哪里不对,虽然有些意外江景程怎么傻乎乎地在屋外吹冷风,但听江景程说他是出来吸烟的,便也信了。

    “小江啊,有话好好讲,你一个男同志不要那么要强,适当地让让人女同志,不丢脸,再说了小两口有什么不愉快的说开了就行。啊烟也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老支书只当江景程是和廖青梅闹了不愉快才出来抽烟的,又叮嘱了江景程两句才转身进屋。

    等老支书屋里的灯灭了,江景程才慢慢踱步走回廖青梅在了房间门口,他靠在门边轻声道,“对不起!”

    这话其实是最没用的一句,伤害已经造成了,再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时间不能回流,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当它不存在,可除了说这个,他根本就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弥补他对廖青梅的伤害。

    廖青梅默默地流着眼泪,没有回话,她现在不想看见江景程,也不想听到他的任何声音。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江景程夹着烟深吸了一口,停顿了一会,才又开口,“是我对不住你,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你先把鞋穿上,回床上暖着,我保证不会再进屋。”

    说完江景程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转身大步向车里走去。

    听到声音渐渐远去,廖青梅闭了闭眼,眼泪流得更凶,等哭完了,擦干眼泪,仔细又把门拴检查了一遍后才回床边把鞋子勾出来找到穿上。

    这一夜,两人谁也没有睡,廖青梅在房间里枯坐了一晚上,江景程在车里发呆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廖青梅面色无异地谢过老支书一家的款待后,强忍着恶心上了江景程的车,江景程什么也没说,和老支书一家道过谢后,发车离开。

    老支书抽着江景程送的香烟,砸巴着嘴目送汽车离开,等车子走远不见才背着手回屋,刚转身,儿媳妇就咋咋呼呼地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摊着一沓大团结,细数之下,竟然有十张。

    “爹啊?!”儿媳妇都傻眼了,这辈子她还没见过这么多现钱呢,这可是一百块啊,还是崭新的大团结!

    “咋呼什么,收好了,别让人瞅了去。”老支书砸巴嘴回头看了眼江景程一行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背着手往堂屋走。

    堂屋里昨儿和小江喝的自酿的果酒还没收拾呢,剩下的那些够他自个喝一顿的,可不能浪费。

    “停车!”

第127章 从此陌路不见() 
昨天大雪过后,今天天空已经放晴,只是那明晃晃的太阳却根本无法给人带来半点暖意,刚看不见身后的村庄,廖青梅就冷着脸要求江景程停车。

    多在这人的车上坐一秒钟,她都觉得难受。

    “青梅,你别这样。”江景程的嘴唇发干,眼皮乌青一片,廖青梅的面色同样不好,甚至比他更为难看。

    廖青梅嘴唇发干发白,眼眶四周泛着不正常的红,脸颊两边泛着酡红,唇角拉成一条直线,眉头微微皱起来,神色非常淡漠。

    江景程看了看廖青梅,没有停车的打算,张嘴想要解释昨天的事情,“我昨天”

    廖青梅冷眼扫过来,眼神像冰渣子一样,瞬间冻得江景程不能动弹,再多的解释此时听来也只是狡辩。

    昨晚的事已经成了廖青梅心底的禁忌,江景程看着廖青梅渐渐苍白的脸色,心里也不好受。

    车里的气氛瞬时僵了起来,一会后,廖青梅冷着脸,冷冷地道,“停车!”

    “”江景程唇角往下弯了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半晌才出声道,“这里的村级公路根本就搭不到车,我到了大路上遇到了中巴车我再停车,好吗?”

    廖青梅不再说话,她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早上烧退了点儿,但也只是一点儿,现在她还烧着,整个人泛着不正常的粉,说话的声音非常沙哑。

    她沉默以对,江景程反倒松了一口气,现在不下车就好,至于上了大马路上的事,到时候再说。

    这会江景程也不敢再强求什么,只求廖青梅能好好地坐他的车回到靖北,他再想办法寻求对方的原谅,这会他专心地开着车,尽量把车开得平缓一点,少让廖青梅受到颠簸。

    上了大路,廖青梅没有说话,江景程也只当忘记了先前讲的话,压根就没有停车的打算,廖青梅实在不想做出那么危险的动作,但她现在脑子烧得有些懵,没有去抢江景程的方向盘,已经是十分理智的行为了。

    见她去扣车门,江景程吓了一跳,忙踩下刹车。

    不等汽车停稳,廖青梅就下了车,从后车座拖出自己的行李,就往车后走,不往前而往后,只是因为她不愿意被江景程追着走,但显然不可能。

    她刚一下车,江景程就忙解安全带下车,追到廖青梅的身边,想要解释什么。

    “青梅,这条路上没有回靖北的客车,天气又这么冷,你上车吧,我保证一句话也不说,不烦你,好不好?”江景程担心地看着廖青梅,天气这么冷,她还病着。

    廖青梅不搭理他,掉转方向蒙头往前走。

    不管她往哪走,只在前头没有江景程就行。

    走了两步,人突然被拉住,江景程大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目光压抑地看着她,廖青梅半点也不示弱地回看过去,眼里满是憎意。

    “青梅,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中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不是东西,我也知道!”江景程目光复杂,但无论廖青梅怎么冷漠他都没有放开她的手。

    “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你别生我的气行不行?”

    廖青梅都要被他气笑了,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不生气,廖青梅冷着脸,抬起被攥紧的左手,“松开。”

    “我不松!”江景程不敢松,他心里有预感,他要是这会松了,只怕以后一辈子都再握不住她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不这怎么样,他都想试一试,“嫁给我吧,青梅。”

    这一下,廖青梅是真的笑了,她目带嘲讽地看着江景程,“嫁给你?”

    江景程点头,他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你要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这么长的时间以来我一直很努力地想靠近你,却总是被拒绝,你知道我的心的。是!我承认我嫉妒他,特别嫉妒,所以昨天才会失去理智,我真的无心伤害你。”

    “对不起,青梅,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会对你负责,我们结婚,把那些不好的事全部忘掉,重新开始好不好?”江景程的声音里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抖。

    这是一场明知道结果还一掷所有的豪赌,江景程在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廖青梅是个思想非常保守的姑娘,这样的姑娘对清白都非常看中,这在两人平时的相处中江景程就能察觉得到。

    昨天晚上发生那样的事情,就算没有成功,但某种程度上来讲,廖青梅的清白已经毁在了他的手里,或许她会选择自己也说不定。

    这是江景程心里的小小奢望,他看着廖青梅,既期待她的答案,又害怕她说出拒绝的话来。

    如果是上辈子的廖青梅说不定真的会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不开纠结,得到江景程这样的承诺后,会忍着难受嫁给他,毕竟第一次都差点给他,她不嫁给他还能嫁谁。

    但现在的廖青梅早不是从前的那个她,她思想虽然还是老派,但有些问题早已看开。

    上辈子她还曾是方志诚的妻子,这辈子她不照样跨过那个坎,决定和顾铭朗在一起了么?比起还未发生过的事情,上辈子的那些事可是真实存在在她的记忆里。

    虽然今生重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心里那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坎是真实存在过的。

    “你不用担心我家里,家里的事我都会摆平,不让你操心这些琐事,还有叔叔阿姨那里,由我来说。”江景程目光急切地看着廖青梅,赶在她还没有说出答案前,把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

    虽然期待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但他心里更怕,会被拒绝。

    “我在新小区留了一套房子,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离你家里近,方便你能照顾家里,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叔叔阿姨,以后我们两个一起孝顺他们,还有你可以继续上学,我记得你喜欢种花,我们天台上种花好不好?我”

    “江景程。”廖青梅使巧劲挣脱江景程的禁锢,冷眼嘲讽地看向他,“你以我是什么样的人?因为昨天的事就过不去了,非得要死要活的那种人吗?听到你说要娶我就欢天喜地的想要嫁给你的人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就是这个意思!”廖青梅嘴角嘲讽地勾起,放下行李,伸手揉了揉被他抓红的手腕,“但是让你失望了,哪怕昨天真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我也不会嫁给你,因为你不配!”

    “我宁愿一辈子孤独终老,也不会选择一个衣冠禽兽!”廖青梅说完,反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到江景程的脸上。

    这一巴掌耗费了廖青梅大半的力气,江景程被她打得有些懵,嘴里泛起铁锈味儿,他侧过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廖青梅,眼底渐渐聚起怒气来。

    长到这么大,廖青梅是这一个敢打他的人!

    看着江景程眼底的怒气,廖青梅压根就不以为意,他有什么脸敢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廖青梅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莫名又有些安心。

    昨天廖青梅要不是烧得太厉害导致全身乏力,也不至于被江景程压在床上被强吻那么久,现在只要一想起来,她都觉得恶心极了,更恨自己没有防备心,竟然把江景程这样的人当朋友那么久。

    不在老支书家里闹出来,不是为了维护江景程,而是为了自己,不管什么时候,世道对女人都是不公平的,发生在这个小地方的事情,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被外人知道,但是万一呢?

    廖青梅不敢去赌,顾小姑本来就对她意见那么大,她不愿意再冒这样的风险。

    既然决定和顾铭朗在一起,那她就会尽最大的努力去维护这段关系,至于江景程会不会拿这事要挟她,廖青梅定定看了他两眼,但愿江景程还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人。

    而且事情闹大了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她更不愿意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她,不愿意哪怕是陌生人用那种揣测怀疑的目光看自己,在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

    当然,这是因为事情没有到无法挽回的情况下,如果江景程真的得逞了,她就是拼着声誉尽毁,也要把江景程送进监狱。

    “很生气?”廖青梅问江景程,垂下来的手却在暗自活动关节,积蓄力量,单单只是一巴怎么能平息她心里的怒气和委屈。

    江景程很快收敛目光,“没有,只要你能出气就行。”

    他这个样子,廖青梅反而没有了打他的想法,甩了甩手,“你走吧,就当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说完,廖青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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