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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

一劫成婚,冷少别霸道-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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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昏睡之前林亦彤给林母打了一个电话,说这几日在景笙那里住,林微兰眉心蹙了蹙便松开,没再说什么,毕竟婚期将近这样的行为也算是情难自制,她年轻时也不是没有爱过,总算是懂的。

    挂了电话想给医院请假,一只大手却从后面探过来握住她,低沉的嗓音说已经请好假,不用担心。

    她小脸烧得滚烫,浑浑噩噩,眼角残留的泪水还带着几分悲戚,听了这话竟真的放心下来,窝在他逃不开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他只是不曾想,她竟睡了那么久。

    一梦三四年。

    林亦彤想起遇见顾景笙的那年,她大二快要结束,和同学一起上街采购,回到路口坐车的时候发现街道堵了,她们往唯一不堵的公交车道走,却在穿过马路的刹那间听到生命里第一声枪声,路上的尖叫成一团捂着脑袋蹲下,接着那个逃犯便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揪起地上一个人就拿枪抵住了太阳穴,朝着对面封锁线外的警察大声喊叫。林亦彤不知道一切都是怎么发生,她太阳穴抵着一个滚烫的枪口,脖子被勒得发疼窒息,她小手攥紧了背后男人的胳膊,清晰感觉到死亡第一次,离她那么近。

    逃犯勒紧她的脖子,说怕死吗?怕死就识相点儿,叫他们退后,给我弄辆车!

    顾景笙当时正拿着狙击枪从警车上跳下来,炎炎夏日一身特警服穿得浑身发烫,他看到队长正和那个逃犯叫嚣着喊话,那逃犯像是要借人质的口吓退警察,可那个人质是个看起来年轻如花一样的女孩儿,她盯着对面警察的方向目光水一样得平静,无论逃犯怎么叫嚣她都不理,不听,接着理所当然地被枪托砸得头上鲜血淋漓,殷红的血顺着她的脸淌下来时,顾景笙觉得心口都震了震。

    当天他不发一言,在烤晒得快晕过去的大太阳下,用狙击枪的准星瞄准了那逃犯几分钟,接着狠狠的一枪爆了他的脑袋。

    跑过去时他笑容满面,里面透着心疼说:“同学,有事吗?”

    她捂着满头的血,四处找,说:“我朋友跟我一起的,你看见了吗?她穿绿色的裙子。”

    还没找到时她就已经被带走了,顾景笙也被迫先回警队,换了衣服之后赶到医院,医生却说那女孩子包扎好伤口昨晚笔录已经走人了,但是学生证却落在了医院病床上。顾景笙拿起来,看里面的名字照片,突然觉得很熟悉,莫名其妙得熟悉。

    几经辗转之后总算是在军医大找到她,那么巧的,这职业,他那么喜欢。

    约了几次她都不大敢出去,他知道她是保守,后来终于放开了畅聊时她笑着说:“我记得你,我是说,记得那天的你,你枪法很准。”

    顾景笙也隔了很久才问起说那天你为什么不叫,一般人在被亡命徒拿枪逼着说话时都恨不得有人替自己去死,求生欲很强,怎么可能还那么无所畏惧,违抗逃犯的要求。

    她小脸扭过去不看他,说:“你猜。”

    过了许久都没听到声音,她不由扭回去看他,却见他俊逸柔和的眉眼近在眼前,勾起一抹浅笑,用近乎宠溺的口吻低声说:“是不是吓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顿时水眸瞪大,脸颊飞红,想躲开时却被他按了手,握住,攥紧,从未有过的大胆试探,他的手掌干燥温和,抵着她的额浅笑轻问:“以后要是有个警察在你身边,你会不会觉得安全一点?”

    那算是告白。情不自禁的。从认识她就觉得她云淡风轻,得到或者失去都能一笑了之,仿佛知道一切都不能长久,保护自己才是底线。她走路时总走在人右手边,那时跟他一起走,也总不由扯扯他的袖子说靠里一点,车不长眼。

    他那时很想保护她,代替她自己这股近乎脆弱的力量,一开始没觉得这种感觉会持续多久,到后来却变得骨肉黏连,觉得已融入自己的鲜血、生命。

    没有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林亦彤只是有时不明白为什么顾景笙能那么好,她偶尔乱发个脾气也气得他要命,到最后却总是顾景笙过来笑着哄她,不在意谁先低头谁先妥协,他情愿哄,谁叫他喜欢。再后来在一起玩得好的朋友姐妹也都说你们俩怎么能那么好,她想了想说,若有一人待你如此,让你这么欢喜,你怎么可能不想用同样的温暖来待他,有些情意你不忍辜负,不愿看他有半点皱眉,那便是爱了。

    所以那日在机场看到顾景笙被扣押带走,她不可能相信,这个对她拿生命去温柔以待的男人,会做出什么不可救药的错事。

    所以自从那日被迫妥协之后,她便知道有些人她注定辜负,松了他的手,后半生,要让他一个人去走了。

    ……

    烧到第四日才退。

    她迷蒙转醒时感觉浑身疲惫,这大床让她没有熟悉的感觉,她起身,一件棉质的罩衫长至膝上一寸,不是她自己换的。

第097章 霍斯然,好疼(3000+)() 
从主卧走出来时看到整个客厅光线黯淡,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靠坐在沙发上,支着头。

    很烦,也很燥。

    几日来他都鲜少睡觉,军区那边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每次结束后便开车往回赶,两个小时的车程他开得飞快。陆青已经寻了借口找了他几次,他见都不见,因为知道那家伙要说什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可如果家里的这个,不能带她去医院,却又照顾不好她,该怎么办植?

    他那么少生病的人,想不明白她怎么那么弱,守她一夜她都不好堕。

    换认识的熟人来给她打点滴,每天买的熟食冷了便丢掉,他不爱在冰箱囤着,不新鲜。

    听到身后那细微的动静时,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眼睫抬起,那一双冷眸眼眶因为熬夜泛红,睁开,回头看了一眼,她单薄的身子在光线里站着,勾人心魄。

    霍斯然起身,冷声嘶哑开口:“好了?”

    好了么?

    她怔了怔,下意识地抬手贴了贴额头,恢复常温,只是浑身虚的厉害,胃里也是空的。

    霍斯然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说:“去洗漱,我去把饭给你热一下。”说完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擦肩而过。

    寂寥的客厅,隐隐有烟味儿。

    去洗漱的时候林亦彤看到摆放很整齐甚至有些肃杀味道的杯子和毛巾,不敢去碰,怕碰了就玷污了那份整齐,外面微波炉的“滴滴”声响完就有人走过来,她一慌,小手随便拿了一个杯子接水,挤好牙膏,霍斯然已经走了进来,冷眸看了看她,她正拿着杯子递向自己的唇,等她碰到才开口告诉她:“那是我的。”

    什么?

    她水眸瞪大,看了一眼这个墨绿色的塑料杯,嘴里含着的一口水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斯然冷峻的唇边一抹轻不可见的浅笑浮起再消逝,不过一秒,低沉道:“你想用也没关系。”

    她怎么可能会想用??

    等他走了她赶紧把那口水吐出来,洗洗那杯子,换另一个浅绿色的用。

    出去看看时间才知道是下午一点多,桌上的饭菜都热好了,她正饿得难受,还好他不在,坐下吃了一点东西。

    他像幽灵,该出现的时候就出现,夺了她手中正在刷的盘子,冷水都没让她沾,勾着她的肩将她揽到怀里冷声说:“有事出去,跟我走。”

    她有些急,“碗还没刷。”

    “我请了钟点工。”

    “……”

    出了门坐上那辆军用悍马,林亦彤的意识这才一点点回归,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才渐渐回到脑中。

    “我们现在是去……”她小脸微微苍白地靠在副驾驶座上,哑声问。

    “拍照。去民政局。”霍斯然淡淡说着,发动了车子。

    原来该来的,迟早会来。

    *******

    工作日民政局办证的人并不多,结婚处和离婚处戏剧性地对门而开,霍斯然一路感觉到气氛不对,脸色也冷下来,提前下车,寒声道:“别逼我去拽你下来。”

    他是雷厉风行惯了的人,哪容得了一个女人在自己旁边林黛玉似的拖拖拉拉?

    那纤小的身影脸色白了白,小手摸向车门,下来,跟上他大步流星的脚步,走进去。

    两人没牵手,工作人员怔了怔还问了一句:“结婚?”

    这两个人,一个身穿这样正式的军装,一个一身软软的白色及膝棉裙像刚从学校走出的学生,搭配稍微诡异了点,却真真是俊帅清美,抓人眼球得很。

    工作人员瞅了霍斯然好几眼才脸红地低头检查他们的证件,在翻开军官证的瞬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霎时半点花花心思都没了,赶紧起身办理,待到钢印盖上时交给他们两个,一只大手却都拿了过来,揽了那女孩子便走。

    “景笙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就问。

    霍斯然的脚步缓缓停下,浑身冷冽的气场散发出来,冷眸低垂:“……后悔么?现在还来得及,对面就是离婚处,要不要现在去办?”

    她仰

    头看他,眼眶顿时红了,也怕了,再不敢招惹他。

    霍斯然口吻缓下来,揽住她:“喜欢什么类型的钻戒?要多大?”既然是结婚,那他势必不会委屈了她。

    她低着头,嫣红的唇瓣吐出干涩的两个字:“随便。”

    他冷声道:“说。”

    她深吸一口气:“要你喜欢的款式。”

    霍斯然这下噤声,薄唇冷冷抿成一条线,再不能对她说什么,指腹轻轻划过她的小脸,大掌握住她的手,走出民政局。

    去挑戒指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指尺寸太小,最小尺寸中的款式却挑得并不中意只能订做,在挑选样式时他不由揉了揉眉心,向来对这些事情不甚留意更不甚了解,只得抓了店内的导购员来一点点地分析介绍,蹙眉耐心地听。好在这世界级的连锁店有品质保证,少花了很多功夫。

    过程中他一直圈她在怀中,大掌扣紧她的手反复揉捏,观察,只因那导购员一直笑眯眯地夸她的手好看,不知是销售手段还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可不管怎么……他听得舒心。

    选的过程太久,她动了动唇本想提醒他一下她的职业不适合戴戒指,甚至有些医院有半硬性的规定说护士在工作时不该佩戴任何饰物,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她实在怕再触怒他。

    走出珠宝店时,已是下午5点。

    林亦彤不敢提要回家看看母亲之类的要求,怕他不同意,更怕他会一时起意,要跟她一起回去。

    一路回去,车里的余温烤得人有种闷热的感觉,她却喜欢,轻轻靠在了里面,不等他催促时便系上安全带,水眸看向窗外。

    为免尴尬电台打开,里面一款谈心节目正在进行。

    里面一对男女主持人正在讨论“如何经营婚姻”的问题,说的有条有理,也正适合她听,最后女主持人说:“其实当下有很多的女孩子很怕走进婚姻走进围城,总觉得从此再没了自由,受尽委屈也无处可说,但换一种方式来想问题也许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比如,父母能够陪伴你的年岁顶多几十年,而与你相伴相守一生的人却是你的另一半,好好地经营这一份爱其实更有价值;再比如,能和喜欢的人走进婚姻殿堂,多的不仅是生活柴米油盐的琐碎,还有共同生活的甜蜜,你会发现他对你最悉心的疼爱与照顾,发现他不为人知最孩子气的一面,这样彼此生活习惯的磨合交融,不失为婚姻最初最甜美新鲜的感受……”

    她的水眸泛起一丝悲凉。

    她要用怎么样的心情,去听别人说,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会有多幸福?

    一时间心下微动,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时候刚到军区不久,霍斯然第一次跟她毫无顾忌地表白心迹,说:“一直都是你自己照顾自己?”

    想起那时他刚知道她是顾景笙的女朋友,明显看他比她更重,说如果今日碰到的是别人,我一定不会放手,可如果是景笙,那,不行。

    他那时个性与现在没什么两样,可有些人——就像喻参谋说过的——如果你始终和他站在一边,你必定不会知道他能有多残忍,除非你自己找死,偏要站到他的对立面。

    这几日她过得很难受,不仅是因为这差不多去了她半条命的高烧,还有心。这几日她也充分体会了别人口中那个霍斯然,残暴、凶狠、冷血无情。与之前判若两人。

    她于是被迫断了反抗的念头,选择顺从。

    ……可是该怎么办呢?这样的日子,还有一生要过。

    她都不记得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冷笑变得连半点温度都没有……他可以下手那么狠,那么半点情面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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