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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

永昭郡主-第1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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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姝,我陪你进去。这院子外面也已经布满了我的人,绝对不会让其他人靠近半步的。”

    谢元姝点了点头,她的心情复杂极了,若真如她所揣测的那样,她绝对不会留谢云菀多活一日的。

    赵嬷嬷也被眼前的状况给吓坏了,她正熬了汤药,刚要喂儿子吃了药,就被人捂了嘴,挣扎几下就晕了过去。

    这会儿她才刚醒来。

    她没读过什么书,可这些年因为侍奉轩哥儿,也算是颇有体面的,何曾想过自己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直到她看到谢元姝缓步走了进来,她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郡主!”

    郡主怎么会在这里,赵氏满眼的惧怕,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着。

    常安低声回禀道:“郡主,我已经差人瞧过赵氏身上了,并未见出痘的迹象。”

    听着他的回禀,谢元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既然赵氏还未被传、染上,那轩哥儿,应该就更不会了。

    可她又不由有些后怕。

    这若不是她今个儿因着这莫名其妙的不安特意让韩砺查了一下,事情只怕就无法挽回了。

    这么想着,谢元姝冷冷道:“赵氏!你当真好大的胆子!儿子生了天花,非要说成是家中婆母身子微恙。你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说!到底是谁让你这样害轩哥儿的!”

    赵嬷嬷在她的质问下,登时脸色更白了。

    看她还有几分犹豫,谢元姝嘲讽的笑了笑,又道:“赵氏,你在府中当差这几年,该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我今个儿便是把你那尚在病中的儿子给弄死丢到乱葬岗,也无人敢说什么的。所以,你最好清醒清醒,自己现在是在和谁说话?我可没有大嫂好糊弄!”

    郡主漫不经心的说的话,可赵嬷嬷如何能不知道,郡主不是在说假。

    她迟疑了下,终于开口了,“郡主,奴婢发誓,奴婢也不想瞒着此事的。大太太待我不薄,这些年若不是因为我在谢家照顾轩哥儿,怕是一家人早就饿死了。”

    “可奴婢怎么会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得了天花,他往日里活蹦乱跳的,那么小的年纪,奴婢怕啊。奴婢这些年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他,他若是没了,奴婢还怎么活。”

    “原本奴婢也想和太太说实话的,奴婢更知道,这样的病若不小心传染给了轩哥儿,那奴婢就罪孽深重了。”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可奴婢怎么会想到,婆母会拿了别人的银两去赌,那可是五百两银子啊。奴婢就是倾家荡产,也不可能赔得起的。”

    “那些人隔三差五就堵在门口要账,奴婢我若不继续在谢家当差,一家人真的能被活生生打死。”

    谢元姝眉头紧蹙,心中更是觉得此事蹊跷。

    好端端的,赵氏的儿子得了天花,偏偏这个时候,她婆母欠了赌、债,逼得她不得不继续往谢家去当差。

    世间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

    韩砺看她面色凝重,缓声道:“幼姝,这事儿我会让常安继续查下去。若真是谢大姑娘做的,我就不信她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说罢,又道:“何况,若真是她做的,现在肯定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如何能这样只在一旁看戏,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其他动作的。”

    这日,谢元姝回到府邸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凤阳大长公主也早已经得了消息,早就安排人在二门等着,让她一回来就往鹤安院一趟。

    谢元姝过去的时候,纪氏眼眶红红的坐在椅子上,显然是哭过的。

    虽谢元姝知道这件事情和纪氏没有关系,可想到谢云菀毕竟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她还是忍不住有些迁怒。

    可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迁怒其实对大嫂氏不公平的。

    这么想着,她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把审问赵氏的事情回禀给了母亲。

    凤阳大长公主也吓坏了,猛的一拍桌子,“其心可诛,当真是其心可诛!我们谢家没有半点儿亏待她,她竟敢这样害轩哥儿!”

    谢元姝挑眉看了看纪氏,半晌才开口道:“母亲,这事儿断然不会如此之巧的。背后肯定有人主使。”

    话音刚落,只见纪氏脸色猛的一白。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元姝,声音颤颤道:“郡主何必这样意有所指?”

    说完,她猛的站起身,瑟瑟发抖道:“菀丫头就是再糊涂,也不敢这样害轩哥儿的。郡主,我知道你不喜欢菀丫头,可你说出这样的话,不是逼我去死吗?”

    也不怪纪氏这样失态,她心中其实也不是没有疑惑,可只要这么一想,她就感觉到从心底深处涌上的惧怕。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

第155章 争抢() 
谢元姝知道纪氏是吓到了; 她也不和她做无意义的争执; 缓声对着阮嬷嬷道:“你先扶着大嫂回去休息吧。”

    阮嬷嬷闻言,忙扶了自家太太出去。

    凤阳大长公主看着纪氏离去的背影,沉声道:“幼姝,你觉得菀丫头当真有那么大的胆子?”

    凤阳大长公主毕竟上了岁数了,若说之前谢云菀还只是不懂事,争强好胜了些。可眼下,她若真敢做出谋、害子嗣的事情来; 她只这么一想就觉得一阵后怕。

    “母亲; 这事儿我已经拜托世子爷去查了。”谢元姝也不可能和母亲说,上一世并未有这样的事情。

    她更知道; 母亲上了岁数了; 好些事情,也不想让母亲这样提着心。

    凤阳大长公主暗暗叹息一声; 又道:“若真是那孽障做的; 她这是要逼死你大嫂呢?”

    谢元姝:“……”

    这边,纪氏由阮嬷嬷扶着回了沉香院。

    方才太医院的人已经过来给轩哥儿看过,好在是无事。可纪氏想到郡主方才那意有所指的话,还是有些喘不上气来。

    阮嬷嬷忙捧了茶水上前:“太太,您可不能倒啊。您膝下还有二少爷,您难道不想想二少爷吗?”

    纪氏神色不安的看着阮嬷嬷:“嬷嬷; 你和我说句实话; 你觉得此事当真是那孽障做的?”

    阮嬷嬷眉头微蹙; 迟疑了下; 开口道:“太太,您也是知道大姑娘的,她自幼就争强好胜,且不说往日里她和表姑娘的嫌隙,就如今她在祁王府,过的那样的日子,心中如何能不迁怒到表姑娘身上。”

    “您想想,之前为了阻拦表姑娘进门,她多么费尽心机,做了多少糊涂事。而现在,她成了祁王府的二少夫人,手中也有了堪用之人,不至于和未出阁那会儿一样,被您束缚着。”

    阮嬷嬷的话让纪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可忠言逆耳,阮嬷嬷侍奉太太身边多年,这个时候,又岂能哄骗太太高兴。

    若真是大姑娘做的,太太也该有个心理准备的。

    “太太,这前些日子大姑娘更是想撮合明家姑娘和二少爷,还不就是想让二少爷取代世子爷。奴婢想想也不由心惊。可若真的轩哥儿有个什么不好,世子爷如何能不伤心。虽不说一定会就此颓败下去,可肯定也是伤心至极。”

    “何况,大姑娘口口声声说您往日的恭顺,周全,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可只有奴婢和您知道,太太您问心无愧。可大姑娘不相信,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奴婢也不觉诧异。”

    纪氏从未感觉手心像现在这样冰凉过。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信谁。

    可心中巨大的不安,莫名的惶恐却是让她愈发害怕了。

    “嬷嬷,我怎就生了这样的孽障?若真是她背后主使,我可怎么办?她之前做的那些糊涂事,殿下和老爷不至于迁怒到我头上。可这次,可是谋、害子嗣,我又怎么可能安然无事?”

    话音刚落,纪氏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凉飕飕的。

    阮嬷嬷安慰道:“太太,殿下和老爷不是不讲理的人,大姑娘做的恶,又如何能怪到您头上。这好在是这些年,您对世子爷嘘寒问暖,对轩哥儿也是,从未有过任何自己的小心思。二少爷更是,知道避让,从不和世子爷相争。便是冲着这个,世子爷也会替您求情的。”

    纪氏不由哭了起来。

    是啊,殿下和老爷不会因此苛责自己,世子爷也是好孩子,不会让自己那样难堪。

    可也正因此如此,她哪里还有颜面去面对众人。

    都是她的错,是她没教导好那孽障!

    没等纪氏开口,阮嬷嬷如何不知她的愧疚,她急急道:“太太,您万不能这样想。您嫁给国公爷这么些年,若不是您执掌中馈,细心料理府中之事,如何能有阖府的安宁。这个时候,您怎能想着逃避。确实,您大可以往庵堂一辈子青灯常伴,可老爷呢?老爷这个岁数了,难道还能再娶不成?何况,老爷这些年和您也算是相敬如宾,谢家也没有纳妾的先例,您当真舍得老爷这般?”

    “还有世子爷,这些年虽称您一声太太,可奴婢如何看不出来,世子爷对您的敬重,不是假的。您这么一走,不是让谢家整个都乱了。”

    纪氏动容,不由拿了帕子掩面就哭了起来。

    阮嬷嬷暗暗叹息一声:“太太,我们也别先自己吓唬自己。这说不准,也只是个巧合。”

    很快到了第二天

    因为轩哥儿的事情,昨个儿谢元姝几乎一夜都没睡着。

    芷东看她这样,如何不知她是在后怕。

    其实芷东又何尝不怕,这轩哥儿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府中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

    等谢元姝简单的用了些早膳,便丫鬟进来回禀,“郡主,卢家公子差人送了些南方的话本。”

    太子大婚已过,而她的婚事,施家卢家靖南王府愈发牟了劲儿。

    “就放在那里吧。”谢元姝懒懒道。

    那丫鬟把话本交给了芷东,又缓缓回禀道:“公子还送了请帖来,说是要在京郊一处庄园中举行品茗宴,想邀郡主前去。”

    谢元姝本是不想去的,可想到做戏也得做足,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告诉他,那日我若是有时间的话,会去的。”

    而此时的卢家父子,因为求娶谢元姝之事,有了些争执。

    虽皇上有心让他求娶郡主,可不管是施家,还是靖南王世子爷,不到最后一刻,谁又敢说自己能抱得美人归。

    想到凤阳大长公主格外宠着郡主,几乎是当眼珠子捧着,卢潜便和父亲商量,不如他在京城买了宅子,说是要在京城小住个两三年。

    这样,也算是求娶郡主的筹码了。

    凤阳大长公主必定是想让郡主承欢膝下几年的。

    卢管却是有些觉得不妥,“你这孩子,这京城可不比两广,正所谓伴君如伴虎,这若有个什么差池,你让我怎么和你祖母交代?”

    卢潜笑着道:“父亲,儿子知道您怕皇上留了儿子在京城做质子。可老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我又凭什么能成功求娶郡主。”

    卢管来回的踱着步,心情烦躁极了。

    这京城可是是非之地,他怎能舍得儿子在皇上眼皮子底下。

    “父亲,儿子心意已决,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让步的。比起卢家满门的安危,比起谢卢两家顺利结盟,儿子甘愿冒这个险。”

    “不瞒父亲,儿子已经差人给郡主传了话,请郡主参加品茗宴。届时,儿子会和郡主提及,会在京城置办宅子,留在京城两三年。郡主不可能不知道,我的用心。”

    卢潜的声音果断坚决,卢管心中再是不忍,可也知道,他所说不错。

    这个时候,又怎能乱了阵脚。

    他们这次入京,可不就是为了能卢家日后的荣宠。

    “品茗宴?你可邀了谁?”卢管转移话题道。

    卢潜笑道:“京城诸位贵公子肯定得请的,只是儿子犹豫了一番才给那韩家三公子也送了请帖。毕竟韩家世子爷也在,会不会到时候有些尴尬。”

    卢管摇摇头:“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了。该请的都请了,至于他们自不在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若没有皇上下旨赐婚的旨意,这韩庆请不请也不无谓。可既然皇上下旨,那还是不该给韩庆难堪。”

    说罢,卢管忍不住唏嘘一句:“这好在皇上没有想把宁德公主指给你,否则,有这么一个发妻,可麻烦大了。”

    卢潜点点头,“是啊,这几日见着韩家三公子,面上儿虽带着笑,可谁看不出他是在强颜欢笑。人都说娶妻娶贤,我看他日后有的受了。”

    这边,韩庆才刚接到了帖子,听说卢潜还请了韩砺,他心中就一阵不快。

    昭华大长公主看他这样,沉声道:“既然卢家公子下了帖子,那你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你如今才是最得意的人,皇上把宁德公主指给你,可那韩砺,却是在京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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