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蛇蝎毒后-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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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看得心烦,端起桌上已凉的清茶,啄了一口,低低的道,“悠岚,你母亲平时骄纵你,但我没料到你竟然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了,这孩子是你弟弟,你可知道。”
“大伯娘,真的不是我,我去的时候,这孩子脖子上已经有这印子了,我就是好奇去碰了一下,谁知这疯女人冲过来就说是我伤的,还吼着要告诉父亲,大伯娘,这分明就是她的阴谋,故意离间我和父亲的关系,您怎么看不明白。”季悠岚本就不是清静的人,这会儿加之又受了委屈,更是气得直跳脚,瞪着柳氏和季硕的目光恨不得将他们吃了。
“四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我是无所谓,你要恨我就恨我吧,可小少爷是你的亲弟弟,你就算不念在我的份上,也念在你父亲的份上,求你饶过他吧!”柳氏砰的一声跪下来,对着季悠岚直磕头。
她越是表现得像个受害者,就越显得季悠岚狠毒残忍,季悠岚气得不得了,一脚的踹到她身上,大吼道,“你胡说八道,我若是想害他,这小孽种早在奈何桥喝汤了,好,你说我害他是不是,那我就害给你看,我今天就掐死他,反正他原本就不该出生。”说着,她突然不要命的扑上去,直接将柳氏压在地上,尖尖的指甲迅雷不及掩耳的挠在季硕的脸上,季硕白皙娇嫩的脸蛋瞬间划破三道口子,粉雕玉琢的娃儿倏地一下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凄厉痛苦。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拉住四小姐!”杨妈妈大喊。
房间里顿时乱作一团,季靥画移开几步,没让自己被殃及池鱼,秦氏则气怒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喝,“四小姐吃了酒了,这是醉了。”
众人心中了然,季悠岚“醉了”,那就是说她不是故意要伤害自己的亲弟弟,只是酒气迷了神智,才做了错事,秦氏这一说,是保护了季悠岚的形象。
柳氏闻言却是不服气的很,看着自己宝贝儿子脸上的痕迹,她很想冲过去跟季悠岚拼命,但她知道秦氏护着季悠岚,她就算要拼也拼不过,便只能抱着儿子一个劲儿的大哭大叫,“救命啊,杀人了啊,谁来救救我可怜的儿子啊……”
四香园里闹得不休,另一边的小湖畔旁,却是另一番光景。
司苍序看着几步之远,极为碍眼的某道清俊身影,脸上黑气沉沉。
“他知道你我的事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司苍序的声音极为冰冷,冷得就像腊月的冰雕,仿佛碰一下就会被传染结冰。
季莨萋回望了站在自己身后三步远,怎么也不肯回避的百里昭,抿着唇轻声道,“表哥,我与三皇子是朋友,有些事要谈。”
“嗯。”百里昭淡淡的阖了阖眼,轻应一声,“谈吧。”
却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季莨萋蹙了蹙眉,面上沉默下来。
司苍序方才看到季莨萋与她这个表哥并肩而来,本就心情不爽,这会儿看他这么不识趣,声音更冷了,“莨萋的意思是,请阁下回避。”
莨萋?
季莨萋和百里昭同时看向司苍序,季莨萋眨眨眼,他和司苍序何时熟到以名讳相称的地步了?
“三皇子,枉你还是皇族中人,道德礼仪小时可学过?可知直呼待嫁女子闺名乃是轻薄非礼之意。”百里昭表情闲淡的道,眼底的波动却犹如深潭,黑得纯粹。
司苍序一笑,唇瓣轻勾,“你又怎知她将来不会嫁给我?”
第145章 就不怕把自己搭进去()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直砸在百里昭的心口上,这就是他一直担心的事,小丫头身边的豺狼太多了,一不注意就落进了狼口。
“哼,一厢情愿。”百里昭冷笑,脸上的轻讽清晰可见。
“是精诚所至。”司苍序俊逸的笑道。
“是恬不知耻!”百里昭继续嘲讽的回敬。
季莨萋木然的听着两人一人一句,精巧的小脸上露出两分排斥,她并未将两人的话当真,百里昭一向爱逗她,她想他将她当做妹妹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自己现在不过十二岁,而百里昭已经十六岁,宫中的皇子太子十五岁成亲,百里昭在穹国只怕早有了太子妃,即便没有正妃,也有了侧妃,他怎会对自己这还没长开的黄毛丫头感兴趣。
而司苍序,她和司苍序的开始便是从互惠互利,自从上次司苍序突然跟她告白,季莨萋虽然能看出他眼中的深意,但那又代表什么?若她没有助他问鼎九五的才华,他又会看上自己吗?说白了,他看上的不是她,而是她的作用。
今世的司苍序和前世的司苍宇没有不同,或者说,他们姓司的,都逃不开一句“自私自利”,在皇位面前,女人与他们而言,又算什么?
“两位这般相逢恨晚,那莨萋就不打扰了。”清凉的声音带着一抹阴鸷,显然是压抑着怒气。
此言一出,两个男人同时住口,侧头看向脸色明显不好的季莨萋。
司苍序眼中有得意,百里昭眼中却仍是那化不开的如泼墨般的漆黑。
沉默了一下,百里昭收回目光,转身便走。季莨萋看着他怨怼的背影,眉头蹙了蹙。
无关人士走了,司苍序心情很好,瞥见四周的确没有耳目,才靠近一些,微笑的看着她,“接到你的口信我便来了,找我何事?”
“三日后,将田晨送回田府。”
“嗯?”司苍序面色微变,却只是一瞬又很好的掩盖过去,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季莨萋,眼底有些黯然,“特地找我,就为了这个?”
从未主动找过他,唯一一次,却是这般公事公办的口气。
这小丫头可知她现在的表情有多绝情?
“三皇子,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仰头看着她,精巧的脸庞粉黛娇艳,明亮的水眸里印着他的摸样,绯红的唇瓣微微抿着,神色却是严肃极了。
司苍序深深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摸样印到脑子里一般,他伸出手,不受控制的想去碰她的面颊,她却顿时眼眸一凛,眼底清婉的神色倏地一变,变得尖锐锋芒,如利刃袭来。
司苍序手指一颤,手臂在空中堪堪定住,就是这个眼神,张扬,狂肆,深刻,初见她时,她就是这个眼神,面对季云雀的咄咄相逼,面对季呈的斥责怨怼,面对季靥画的娇柔无助,她就用这个眼神,让季呈哑口无言,让季靥画出口相助,让季云雀禁足半月,她有力挽狂澜的魔力,那天好像还是她从汝城回季府的第一天,但表现出的自信张狂却无人可敌,让他仅是一眼,便记忆尤深。
之后她主动帮她,再提出交易,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扑朔迷离,却纠缠不清,明明是她先波澜了湖面,为何现在却要全身而退,她可想过那被她撩拨起的波涛的心情?
司苍序不是善人,他果断沉着,智谋千虑,但在季莨萋面前,他却像个傻瓜,乖乖的被她耍着玩,她怎么敢?怎么敢这么无情,这么贪玩,又这么不顾他的感觉?
这场追逐战,他从一开始便是被动,被动的接受她闯入他的世界,被动的对她恋恋不舍,最后被动的成为被她关在心门外的可怜虫。
“季莨萋,我是谁?”他突然问。
季莨萋看着她,有些莫名,但还是回答,“司苍序。”
“还有呢?”
“蜀国三皇子。”
他勾唇一笑,明俊的脸上出现悠然清和的笑容,“是啊,我的身份不低,背景不低,若是好好争取,将来或许还会问鼎九五,丢开我,可能是你的损失。”
问鼎九五?这是她第一次听他亲口说出自己的野心,却是用这么漫不经心的语气,季莨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闲人,才道,“三皇子慎言,谨防隔墙有耳。”
“先回答我的问题。”他却重重的打断她。
“什么问题?”
“若是有一天我成为皇帝,你会不会收回今日的话?”
他的眼神很认真,长长的眼睫几乎一动不动,浓黑的眉毛微微的拧着,眉心蹙成一道褶皱,不可否认,他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季莨萋就知道他的出众,贵妃亲子,母族势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从一出生就拥有常人没有的幸运,可这又如何?对季莨萋而言,他能是朋友,能是知己,能是伙伴,却不可能是相伴一生的良人。
她微微一笑,精致的脸上露出一分柔和,“你成不成皇帝,于我何干?你若成了,我恭喜你,你若不成,那只怕性命堪舆,并且……”她顿了一下,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嘲讽,“我从不是你成就帝位的理由,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你想要那个位置,不过是你自己的心意,贪恋权位,渴望尊贵,这些与我,都无关。”
司苍序脸色一变,眼神狠狠的颤动一下,她的话很刻薄,刻薄得让他仿佛被雷劈中,浑身颤抖。他灼灼的看着她,目光晦涩不明。
季莨萋却已经不想与他纠缠了,她既然不信司苍序是真的喜欢她,她又怎会给他回应,在她看来,所谓爱不该是冲动盲目的,他甚至对她从未了解过,何谈对她倾心,好吧,就算他真的喜欢,但她保证,其中的真情成分只怕顶多也就三分,其余的七分是什么?是她的利用价值。
皇族的男人,最会拆分的就是权利和女人的价值,记得前世司苍序的皇妃,是崔翰林的女儿崔傲芙。崔傲芙性格泼辣,行为乖张,其父翰林院大司崔申是先帝的挚友,现帝的恩师,位高权重,是文官中比丞相赵云更权威的一人,但崔申即便权力无上,可这并不是司苍序娶崔傲芙的原因,最大的原因是,崔傲芙的母亲……她的母亲,是褚国的三公主。
当年先帝在位时,褚国提出与蜀国结秦晋之好,可当时太皇太后逝世,先帝丧期三年不得娶亲,便提出让自己的至交好友,当时的新科状元崔申代为迎娶,崔申如愿迎娶了褚国三公主,婚后为表彰自己的忠诚,他从未纳妾,与褚国公主一直如胶似漆,令人钦羡,而他们的女儿崔傲芙,一有重臣之父,二有公主之母,从小就如泡在蜜罐里长大,性格自然乖僻桀骜,可这并不影响崔申夫妻对她的溺爱,所以当崔傲芙告诉自己的父母,她爱上了三皇子司苍序,并一意孤行要嫁给他时,崔申夫妇即便知道朝中变幻莫测,也终究答应了。而娶了崔傲芙,自然而然的,司苍序便有了崔申和褚国的两股势力,只是最后他终究败给了蹈光隐晦二十几年,并勾搭上秦家,如虎添翼的司苍宇罢了。
想到前世的种种,季莨萋的眼神更冷了,一将功成万骨枯,前世的司苍序没有错,他用婚姻巩固自己的势力,这是聪明人的做法,所以今世他如果真的想要那个皇位,逃不开的也是那条路,那条心,所以她又何必打扰他。
“三皇子,田晨之事拜托你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说着,她垂下眸,转身要走。
可她刚刚转身,手腕便被一双大手握住,她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刚想挣脱,就见不远处一道紫色身影晃过,接着,他只感觉手腕一松,便看到另一双手狠狠的甩开司苍序的手,手的主人正浑身冷漠的站在她身侧。
她仰起头,看着满脸黑气,突然冒出来的百里昭,揉了揉自己微红的手腕,没有吭声。
“三皇子,光天化日,还请自重。”百里昭的声音挚冷阴烈,一字一句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跟她的事,与你何干?”司苍序目呲欲裂的瞪着百里昭,面色阴沉晦涩,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季莨萋敏锐的捕捉到他眼底的杀意,心神微动,一把拉住百里昭,阻止他的反驳,张口道,“三皇子,我表哥有些冲动,还请莫要当真。”
司苍序盯着她拉着百里昭手腕的小手,眼神变得更深了。
时候当真不早了,季莨萋不想再耽搁,拉着百里昭就道,“我先走了,那件事,还请三皇子费心。”说完,二话不说,拉着百里昭就走。
看着两人相携双手的背影,司苍序狠狠的握紧拳头,一拳垂在了最近的假山了,假山上咕噜噜的掉下几块碎石,落在泥土的地面上。
季莨萋一直拉着百里昭,直到两人走得很远了,她才放手,可她刚刚放手,小手又被抓住,她抬头蹙眉的看着他,不耐的道,“放开。”
“你跟他什么关系?”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
“那是我的事。”她不排斥百里昭的触碰,平时两人玩笑,他也会动手动脚逗她,但那都是无伤大雅,倒有点像孩子间的玩耍,但现在,他捏疼她了。
百里昭目光幽深,神色气恼,冷声道,“蜀国三皇子,唯一与正宫太子能争一二的储君之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