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分你一半-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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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你缺钱,我好心,三万块买你一个剧本,一共收了你五个,秋意浓是最后一个,合同都在呢,白纸黑字可是写得清清楚楚。
“托你和你男朋友的福,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了,还要面临你男朋友的起诉,如果你能行行好,让你男朋友庭下和解,我也就讲道义把这合同撕了,不然,我不介意来一个鱼死网破。
“知名作家初一的女朋友,新晋人气写手言小午曾为代笔,这标题是不是很劲爆?”
许悦然说这些话的时候,许幸的脑子忽然变得一片空白。
她的语气这么轻松笃定,还有合同,这是真的吗?
代笔?
为什么会是代笔?
许幸捏紧了手机,牙齿咬得紧紧地,颜色偏淡的唇也紧抿着,脸色从某一刻开始就变得煞白煞白,心跳也在加快,扑通扑通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慌张。
康沉从无意间听到“许悦然”三个字开始,就一直静静地站在楼梯栏杆边上,没有动。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餐厅,可是从许幸的角度,视线却被客厅大灯遮挡,形成了视觉死角。
康沉微垂眼眸,见到许幸神色的一系列变化,他也不自觉地微摺起眉峰,指骨微屈着,在栏杆上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击。
著作权()
许悦然在这通电话结束后;很快发来彩信。
在两人只有电话号码;没有交换微信qq等联系方式的情况下;彩信这种已然有些过时的通讯产物竟然还起到了一些不可或缺的作用。
许幸点开许悦然发来的图片;确如许悦然所言;有那么一张白纸黑字还签了字的合同。
说是合同;其实更像是收据欠条之类的凭证;并不怎么正式。
一整晚,许幸都浑浑噩噩。
回房睡觉的时候,康沉正半倚在床上看书。
见她进来;康沉只神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很快便回移至书页。
许幸机械地洗澡,洗漱;然后躺到床上;脑袋空空。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除却浅淡呼吸和偶尔的书页翻动;再无其他声响。
“康沉”也不知过了多久;许幸才弱弱地喊出这么一声。
翻动书页的指尖顿了顿;康沉眸光微垂;对上身侧许幸有些怯怯的视线。
许幸揪着被子边缘;忐忑道:“那个许许悦然今天找我了。”
康沉放下手中那本刑侦书籍;神色不急不缓。
许幸眼神闪烁,不确定地看向康沉,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始交代。
不过她只交代了许悦然所说的代笔之事;并没有将后续许悦然的威胁也一并坦白。
可康沉听完;摘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边擦拭镜片边说:“所以她想用这件事来威胁你,让你劝我撤销对她的控告,如果你不同意,就打算用这件事来和你拼一个鱼死网破。”
许幸惊讶,下意识就问:“你怎么知道?”
康沉眸光微偏,安静地望了她一眼,“她发来的图片给我。”
“噢”许幸在枕头底下摸到手机,调出图片,又将手机递给康沉,“就是这个。”
怕康沉摘了眼镜看不清,她还特地放大了细节。
康沉扫了两眼,问:“你觉得你会不会代笔?”
怎么说呢?
代笔这种事,许幸从来就没想过,她深知著作权对一个文字工作者来说,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可白纸黑字摆在眼前,许悦然的语气也轻松笃定,她实在是没有办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见她不出声,唇色偏淡的唇也紧绷成一条直线,康沉微顿,又换了个方式问:“五个剧本,三万一个,你觉得你一个学生到底有什么地方需要十五万?”
“”
许幸躺在被窝里,被这么一问,有点懵。
对啊。
她没爹没妈舅舅也死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坐了一年牢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估计以前也没有得过什么要命的大病。
她那么那么讨厌许悦然,如果那钱不是要用来救命,她肯定不会给许悦然代笔的。
这就很矛盾了。
很快,康沉又说:“何况,这张拍照的合约没有办法证明这不是复印件,合约内容也并不完善,最普通的’此行以下无正文’都没有,谁知道内容有没有删改?
“而且合约里只说预约五个剧本,有说明是哪五个剧本吗,这张纸能证明你真的写了五个剧本给她吗?你又凭什么确定这名字就是你签的,不存在造假可能?
“所谓合同如此潦草,那是不是也可以假设一个可能,她是在你随手签过名字的纸上后期打上这么一段合约内容?”
康沉一个个问题砸过来,许幸被砸得头晕眼花、怀疑人生。
康沉:“所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你真的给她代笔了,这也是过去的事情,我不会让她用过去的事情威胁到你。如果你没有给她代笔,那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拿回你的著作权。”
许幸嘴唇翕动了两下,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刚刚还混沌的思绪被康沉这么一解释,瞬间就变得澄澈而又清明。
他话里话外都这么护短,显然就是想要表达,即便她真给许悦然代笔了,他也有办法让这事黑的变成白的。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要脸也有点三观不正,但许幸心里忽然就暗爽了一下。
她在被子里拱了拱,像粘人的小猫咪一样凑过去抱住康沉,小声道:“你怎么这么厉害!”
康沉没说话,只垂眸瞥她。
许幸将他的面无表情默默理解为了“我本来就这么厉害”,手环在康沉腰间,又紧了紧,“你快点躺下呀,都一点了,还坐着干什么?”
说着,她还在康沉腰间轻轻挠了挠。
康沉躺下后,她的手也顺着往上搂住了他脖子,声音里难得带点儿撒娇意味,“我给你捏捏肩膀好不好。”
听到捏肩膀,康沉就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
许幸显然也想起了自己的恶行,心虚的同时,又虚张声势道:“今天又没穿高领毛衣,你怕什么?好心好意想慰劳一下你,你就这态度?”
“慰劳?”康沉脑袋偏向她,忽然反问了这么一声。
在夜里,他这一声反问听起来有点暧昧不明。
许幸还没说话,他就捉住了许幸的双手,一路往下。
“要慰劳,你应该慰劳这里。”
指尖触碰到温度渐升的灼热,许幸腾地一下就想缩回手,可手腕却被康沉牢牢攥住,脱离不得,她的脸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这人真是!不打声招呼就一本正经地开始耍流氓!
混蛋下流不要脸!
%#*^%#&!!!
***
被耍了一晚上流氓,第二天一早,许幸还收到了来自李缘君的轰炸。
李缘君:hello?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回信?
李缘君:我好不容易回来,你对我就这么冷淡?!
李缘君:老实说吧,昨晚几次?竟然现在还没起床卧槽!友尽了许小幸:)
许幸趴在床上,慢吞吞地用一根手指敲字。
许幸:你以为你是武则天还是杨贵妃还要十八抬大轿恭迎您老回宫吗?
出乎意料地,李缘君没有回怼。
李缘君:卧槽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就你睡的这会儿落了多少节课吗!
许幸:?
李缘君也不废话,唰唰唰就飞过来三张截图。
李缘君:你自己看,幸好有我这个语文课代表,不然你这门得挂科了:)
许幸:你这是八卦课代表吧
她点开李缘君发来的截图,定睛一看,原来是几张和编辑的对话。
李缘君和不少出版编辑关系都很好,和她聊天的这个编辑似乎是丝想文化的。
看截图意思是她从日本回来之前在免税店扫了些货,刚好准备给这编辑寄点小礼物,一大早问地址的同时,两人也就此打开了话匣子聊八卦。
许幸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位编辑口中的影视ip部门的版权总监,是方萝。
丝想编辑小绒球:我们新来的那个版权总监,我和你说过的,之前是在碧玉做副主编,因为初一老师烟花的事儿被炒鱿鱼了,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了我们老板,然后就空降到我们这儿来做版权运营的总监了。
丝想编辑小绒球:然后你知道吗!昨天超精彩的!我们老板不是来公司开会嘛,顺便看她,结果老板儿子突然找到公司来了!
丝想编辑小绒球:我们老板儿子才十三岁,老板特别宠他,其实听说我们老板和他老婆早就是各玩各的了,他老婆根本就不管,但老板在外面玩还是会把这个独生子瞒得严严实实的。
丝想编辑小绒球:然后老板他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言风语,逃课偷偷摸摸地跟踪他爸爸找来了公司,年纪比较小嘛,做事就特别不顾后果,直接就冲上去打那个女的,骂得特别特别难听,什么贱人啊婊/子之类的,还拿桌上剪刀剪她头发!
丝想编辑小绒球:我的天哪,大家都被吓呆了!毕竟还是小孩子嘛,她反应过来之后就很快抢过了剪刀,不知道怎么回事,推推搡搡的,那剪刀就伤到老板他儿子的眼睛了!
丝想编辑小绒球:我的妈啊!!!老板刚好开会下来,看到这事眼睛都红了!就当着部门那么多人面呢打了那女的一顿!完全就不管什么青红皂白的,反正就是放狠话,说他儿子有事要她陪葬!
丝想编辑小绒球:宠妃哪里有太子重要哦,啧啧啧!
这小绒球编辑也是个爱八卦的女生,后面还绘声绘色说了不少,可许幸看完前面两张对话截图,就没心思往后面看了。
看到方萝一步步作死、倒霉,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没什么开心的感觉,倒觉得空落落的。
可能是她能回忆起来的为数不多的画面里,都有方萝曾经与她要好过的证据吧。
许幸放下手机,突然有点小怅然。
***
傍晚的时候,许幸和康沉出门,跑步锻炼。
许幸体力一向不怎么好,跑了还不到四百米就三番五次找借口,一会儿鞋带散了,一会儿鞋带又散了,再过一会儿鞋带又又又散了!
康沉忍了她几次之后,半蹲下身,亲自给她系了两个死结。
许幸一时半会没了理由,只能认命向前。
忽地拉链口袋里传来一阵电话铃响,许幸如蒙大赦,立马掏出手机,心想着就算是传销和诈骗她都得跟人唠嗑十分钟才够本。
来电显示是帝都的陌生号码,见康沉瞥向她手机,她无辜举起,表示是真有人来电话,不是她自己设置的铃声,也不是李缘君和她串通好了。
在康沉注视下,她按下接听,“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而后是略显嘶哑的女声,“许幸。”
听到这声音,许幸怔了怔。
“我是方萝。”
“我知道有事吗?”许幸声音还算平静。
“没什么事,就是想在走之前,给你打个电话。”方萝很轻地笑了一声,“还挺不可思议的,我竟然找了一圈,能打电话的人只有你。”
许幸没出声,也没有顺着方萝的话问她要走去哪里。
方萝:“对不起啊许幸。”
方萝:“我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不知道为什么,过去想到你我就只想到那些让我觉得很厌恶的事情,就真的,很讨厌很讨厌你。
“但昨晚,我在床上闭眼回想,就很奇怪,想到的都是你为我做过的事情。
“所以,在离开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真相二()
傍晚的天色变化很明显;刚出门时;天边还有一抹金色夕阳的残影;可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整点时间;路灯也倏然变亮。
站在暖黄灯光下;许幸抬眼望向康沉;耳边还在听电话。
康沉抿唇;也静静垂眸看她。
她没有刻意调外放,但康沉也能依稀听到电话那头方萝的声音。
“当初我让你帮忙去给程宇刚递本子,是许悦然的主意。她知道我讨厌你;而我也确实被她说动了。
“其实我质疑过她的动机,但她没有告诉我她这么做的具体原因,只说她需要一个你的把柄;让你不要往外乱说话。
“她还说这件事牵扯不到我身上;让我放心。我想你应该是知道她的什么秘密,她想用这件事和你作交换;让你闭嘴。”
方萝垂下了脑袋;发丝散落在脸侧也浑然不觉;眸光闪动间;情绪不甚分明。
再开口;她的声音低了许多;“当时见你去找程宇刚,我心里很害怕。我想只是让你去给程宇刚递本子,不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