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者-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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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仁王。”丸井啪地吹破了一个泡泡,“回神了。”
仁王点了点头又微抬起下巴,丸井便啧了一声先往球网的方向走去。
仁王微弓着背跟在他身后。
他去看他们的对手。
脸很陌生。
旁边的裁判的介绍
名字也很陌生。
“你们是看不起我们吗?!”
大概是神色太过轻慢,冰帝的人在握手时忍不住道。
仁王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对,便干脆地点了头。
“你!”
“别这么快就恼羞成怒啊。”丸井呼地吹了个泡泡。
他收回手背在脑后:“至少也要见识过本天才的厉害,才能认输呀。”
“你这家伙!”
这场比赛的输赢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以至于仁王终于有了一个参照物。
我原来已经很强了。
即使是冰帝这样的豪强,即使身处在关东大赛决赛,即使面对着的是比自己还大了一届的对手,他也能轻易地赢下比赛。
这种感觉,可真棒啊。
“gamewonby立海大,6…0!”
裁判的哨音落下了。
仁王从后场往前走,准备去网前做赛后礼仪。
前场的丸井已经一蹦一跳地往前去了,眉飞色舞地对着对面变了脸色失魂落魄的两个“前辈”说你们看吧,我天才的光芒简直照耀全场。
仁王:这台词,噫。
他们回到准备席,身后观众席的第一排就是正选预备役。
丸井直接走到桑原旁边去了,说杰克啊你快点进正选哦,在赛场上胜利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仁王眨了眨眼,想我要不要也——
他看了一眼柳生,温文尔雅的少年转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仁王啧了一声,左右看了看剩下的空位。
真田旁边就算空着也不坐,而丸井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柳旁边,那正好在桑原前面。剩下的位子
一条和濑户要准备上场了,他们的位子就空了出来。仁王看了一眼靠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的毛利,想了想还是坐过去了。
他盯着幸村的后背,想他什么时候才能坐到那个位子去。
他坐下来没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一股视线非常明显。
顺着方向看过去,是对面冰帝的准备席里一个卷毛的少年,眼神亮晶晶的,盯着盯着丸井?
等等,自称天才居然真的能吸引粉丝?
仁王微眯起眼,隐隐觉得不爽。
他见场内的双打一陷入僵局,开始自顾自想心事。
网球的实力比起想象中更强一些。平时每周总有那么两天提不起力气,连训练都完成的艰难。要不是他发现在那种情况下坚持做完训练后实力有明显的增长,他就找个寺庙去问问看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乱做梦了。
但这样一来,他也有些自己的想法。
毕竟自古以来都认为梦是有力量的,而梦境的力量也代表着人自己的力量。
仁王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也没被鬼神之说吓到过,甚至从来不相信灵异事件的存在。
所以他对梦境的异常有自己的理解。
那也是一种力量吧?
写作精神力也可以,写作灵力也可以?
漫画里画出来过的,未必是假的。仁王也是看过几场比赛的,一年多以前有一场全国国小网球联赛,决赛就是真田那家伙和他偶尔会念叨的手冢。在那场比赛上,手冢不是用过什么“千锤百炼的极致”吗?
其实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借力打力,非要取个古古怪怪的名字。
就算有光效,也是物理能分析出来的东西啊。
所以呀,pupina
仁王掏出负重护腕带上,计划着去买几本科普类书籍,再去录像带买一些霍金的讲座。啊,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也要买,买正版,买原版。还有什么呢?
他原先对物理也不太感兴趣,但显然物理比数学更能解释他的梦。
他想要掌握这份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掌握。
仁王想起一个多月前,他邀请柳生入部时骤变的心情,这么下定了决心。
掌握力量的第一步该怎么做呢?
先弄清楚这所谓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仁王列书单做计划时表情变得丰富了许多,才吸引了他身边并不那么专心看比赛的毛利的注意。
这小孩在想什么?
毛利隐晦地弯起嘴角,觉得有点意思。
在仁王想事的时候,双打一的比赛也结束了。
比分拖到7…5,但终究还是赢了。
濑户坐下来时大大松了口气,也不见外,就抬手拍了拍仁王的肩膀:“好险,万一输了可就里子面子都没了。”
被拍醒的仁王:?
一条哼了一声,站着擦汗:“输了你也别坐了,到后面去呆着吧,凉快。”
“怎么说我呢?不是还有你吗?”
一条难得被说得一愣,发现并不能反驳。
他翻了个白眼,走过来。
毛利正好要准备上场,位子就空了出来。
仁王没反应来就发现左边换了人,右边多了人。他被夹在两个刚下场还一身汗的前辈中间。
仁王:puri,弄得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尊老爱幼深受前辈爱护的好青年了。
毛利上场,也不存在输的可能。
他平时确实不怎么来训练,但幸村也不怎么管。仁王也好奇过,但看了几场比赛就知道毛利的水准不可能是不练习就能达到的。
大概是觉得统一训练没有太大效果,才自己练习。
也不知道被他那样推崇的“冰帝的前前部长”到底是什么水平。
至少要比现在这个对手,好很多吧?
下场时毛利也没出什么汗。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准备席里的金发少年,有些可惜没能和他对决。
没办法和“前前部长”一决胜负一雪前耻,至少和现部长啧,可惜没机会了。
关东大赛的决赛要打满五场。
立海固然提前锁定了胜利,也还是要把两场单打打完。
原本躁动的观众席,在毛利的比赛结束后安静了许多。是冰帝那边沉默了下来。
而立海在两次有规模的欢呼后,也沉静下来。
幸村每周的动员会都要谈一次目标,他们太过清楚关东大赛绝不是他们的终点,全国大赛才是。
在这样的氛围中,柳走上了场,拿下了第四场胜利。
仁王这时候反而精神起来了。
他微微挺直了一点儿背。
一条有些诧异:“你看到什么了?”
仁王摇了摇头:“真田要上场了。”
“那又如何?他不会输的。”
“但是迹部也要上场了。”仁王勾起唇角,“场面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就算迹部要上场,比赛到了这个程度,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了。冰帝那边,也要放弃了吧。”一条说。
但毛利先反驳了他的话:“放弃?”
“有什么不对吗?”
“你想一想,如果今天输了四场的是我们立海大,最后只剩真田一个人,或者幸村一个人没有上场,你会放弃吗?迹部和他们是同一种人。不仅不会放弃”毛利停顿了一下。
一条一脸的你是谁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居然替冰帝说话。
啪。
响指声在颇为寂静的球场内传来。
第86章 暗中计划()
此为防盗章镇子里的喧闹很快被抛在身后。
前几天集训时来过的树林里有着古怪的;不应该在夏天出现的凉意。
近了;很近了——
仁王猛地停下来。
他扶着树,睁大了眼睛。
他面前不远的地方,漂浮着一个灯笼。
冒着火的,跳动的;火舌变成真的舌头的,灯笼。
什么东西?!
“哟嚯!灯笼鬼居然被追赶了!灯笼鬼很生气!”那灯笼忽地翻了个身;转了三百六十度以后跳了两下。
灯笼鬼?
传说里好像是有这个妖怪来着。
据说是喜欢在树林里追赶行人吓人
等等,追赶行人?
它刚才说什么来着?
仁王反应了一秒,倏地转头就跑。
“灯笼鬼很生气!灯笼鬼很生气!”身后自称是灯笼鬼的东西语气飘忽,似乎就在耳边低语。而仁王能听到风声;灯笼在空中翻滚时变化的风声。
仁王听到风声越来越急,一回头,差点被灯笼鬼的长舌头怼到眼睛里。
他倒吸一口凉气加快了速度。
我到底为什么要追来啊?仁王一边跑一边想。
他觉得不行。
只是一个灯笼而已。
没必要被一个灯笼追着跑啊?
就算这个灯笼是什么传说中的妖怪
他绕过一棵树;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是先前选好的看烟花的地点。
流动的小溪反射着月光;泛出粼粼的光点。
仁王停住了。
他从口袋里一摸,摸出两颗网球。
跳动的灯笼上,可能是两只手的地方燃烧着火,舌头也是喷薄的火舌。
但那可能是额头还是眉心的地方;衔接着灯笼的手柄。
打那里应该会有点用吧?
转瞬间就定下了方案;仁王手腕一动就冲着灯笼丢出了网球。
他出门前把护腕摘下来了,是考虑到万一有想要买的东西;再带着护腕走两个小时回民宿实在太累。这让他现在能把网球丢出挺远的距离。
没有球拍;打不了侧旋和高速旋转球;但利用一定的旋转加速,再利用手腕和身体旋转时附加的力道——
仁王几乎是用一个棒球运动员丢球的姿势把球丢出去的。
已经离他很近的灯笼对着加速度没怎么起来的网球一点没防备:“这种凡人的攻击啊!”
毛茸茸的网球击中了它。
那一霎那它前冲的动作停住了,双手的火焰也弱了下来。
“等一下,这是什么东西?!你不是凡人?!”
看起来有效。
仁王捻着手里的另一个网球,决定再给它一下。
但在他动手之前,破风声传来。
“妖怪!”温柔的女声中带着一点凛然正气。
弓箭穿透了空气,劈开了山风,带着一点灵光从仁王可见的灯笼的后方飞来,在视野中像是横飞的流星。
它直直对着灯笼鬼的“帽子”飞来。
唰。
是穿透的声音。
那支弓箭在穿过了灯笼鬼后化成了光点消失在空中,而灯笼鬼的身形却顿住了。
时间好像在那一刻停止了。
然后灯笼鬼发出一声尖利的哀鸣:“噫——!”
它的身形抖了两下,渐渐变得透明,然后成为了一张灰色的符咒。
仁王:什么鬼?
他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网球,觉得有种莫名的寒酸。
他抬起头,看着树林里走出两个身影来,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一招手,空气中的那张灰色符咒就向她飞去。
而小的那个
眼熟的小女孩笑嘻嘻地拍着手:“呀,狐狸哥哥!”
仁王:刚才不还是狐狸大仙么现在就降级了?果然网球太寒酸不,我怎么能嫌弃网球?
“久惠。”少妇喊了一声,语气里带一点无奈。
她还穿着刚才庙会上的和服,手里拿着一把木弓,仁王没看到箭在哪里,也可能原本就没有实体箭。
她对着仁王点了点头,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
仁王很慢地摇了摇头。
他有些好奇:“您是巫女吗?”
他听说神社的巫女都会练箭,而且会降灵。不过巫女应该一年四季都穿着巫女的制服吧?而且好像不能结婚
“不,我只是一个除妖师而已。”少妇摇了摇头。
她看着仁王,似乎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自己旁边咯咯咯笑的开心的女儿:“你似乎也能看见妖怪,也有不弱的灵力。”
“灵力到底是什么呢?”
“这真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呢。”少妇笑了起来,“像是回答生命是什么一样难。”
原来如此,是和生命,灵魂一样,用唯物主义观念很难解释的东西吗?
“看起来你还不知道怎么运用灵力。”少妇踩着土地走了过去,一只手拉着自己的女儿,“你可以去京都寻求帮助。”
又是京都吗?
仁王微皱起眉。
他看着少妇停在他面前不远处,从和服的袖子里摸出了一张名片。
“或者你可以打上面的电话问一问。”
仁王接了名片,低下头:“的场?”
“是的,的场一门是除妖师里的名门。我也只不过是依附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