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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节

逐光者-第1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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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是一个称呼。”仁王说,“我会对年纪比我大的人使用敬语,这是礼貌。”

    太刀太郎很轻地笑了笑。这于他是十分难得的。

    正襟危坐着,他温言道:“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您所说的‘星见’,是先知。星辰具有神秘的力量,包括指引的力量。”

    “是观星吗?”仁王问。

    “与其说是观星”太刀太郎摇了摇头,“‘星见’和巫女是很像的。从星星中预知未来,就和巫女接受神灵的神降一样。‘星见’接受的是规则的力量。”

    规则吗?

    “‘预知’这种能力,本质上就是借用了规则的力量。只有站在规则的角度,才能窥见时间线与命运。”太刀太郎总结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命运的示警。”

    “puri?”

    “您应该知道,时之政府是为了保护历史而存在的。”他看着仁王,“我听说您来自二十一世纪。在您那个时代,曾经出现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而命运因此而产生的‘示警’也有不少。当人类在一百年前发现了穿梭时空的方式时,曾经欣喜地以为当初发生过的‘示警’是世界的馈赠。但事实是相反的,人类穿梭时间线,插手过去与未来的做法,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我从政府的宣传册里看到过这个。”仁王思考了一会儿,“当时不只是时间政府,还有另外一批以维护人类利益与安全存在的组织,建立了一个叫做迦勒底基地?”

    “是的。”太刀太郎点了点头,“他们是最初用导正历史来指引未来的人类,最后的结局却并不算太好。”

    仁王沉默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想不对,他不是打算讨论这么沉重与哲学的话题的。

    不过直说我怀疑自己做梦梦到了未来太蠢了吧?

    太刀太郎十分体贴:“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仁王思考了一会儿,站了起来:“没什么了。”

    有些事还是得自己找到答案。

    去查理论是很保守却安全的做法,时之政府的内部交易平台上也有各种学习书籍,价格不算高。但仁王给自己列了一个书单,如果要好好利用灵力,基础的教材买来看看是必须的。而他现在甚至还有捋清楚本丸的财政问题。

    但如果用自己的零花钱

    仁王想了想自己需要定期更换的运动装备(拍线,胶带和总会磨损的鞋),觉得自己还是选择激进一点的方法吧。

    他给幸村打了个电话。

    “仁王?”接到电话的幸村有些惊讶,“你有事找我?”

    “部长作业做完了吗?”仁王打招呼道。

    幸村笑了两声:“离开学只剩一个星期了,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都是要写作业的人,何必互相伤害呢?

    仁王咳了一声,决定进入正题:“你明天有时间吗?”

    “想找我谈心?”幸村笑着问。

    仁王盯着自己的指尖,微勾起唇:“想找你打比赛。”

    这个要求显然出乎幸村的意料之外。他屏住了呼吸,确认了一会儿电话对面仁王的状态:“练习赛?”

    “练习赛,单打。”仁王说,“没问题吧?”

    “我当然没问题。”幸村说,“满足部员的要求,是部长的职责啊。”

    “是吗?”仁王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

    他和幸村定好了时间地点。

    傍晚太阳开始下山的时刻,立海大网球部的室内网球场。

    “我不想有人旁观。”仁王直白地说。

    幸村同意了:“放心吧。”

    仁王挂了电话。

    他想,现在已经全国大赛结束了,而梦里的场景里,幸村生病和三年级开学的先后顺序从来没有变过。那也就是说,只在这不到半年的时间内了。而看梦里的场景,也就是十月十一月的光景。

    如果是慢性疾病,无论如何也会在球场上表现出端倪吧?

    而如果不是,是急症

    仁王啧了一声。

    他想他忘了问那把神刀,灵力到底能不能治病了。

    应该可以吧?

    巫女的技能里,就有治病救人这一选项啊。

    仁王跟着巫女往神社里走:“他也是这里的”

    说起来在神社的女孩子叫巫女,在神社的男孩子叫什么,神子吗?

第203章 薛定谔的狐狸(三)() 
此为防盗章

    要来了!

    他盯着对面的网球。

    真正进入了无我境界的幸村的状态和平时几乎天差地别;也和仁王曾见过的用出过无我境界的人(其实只有手冢和真田)截然不同。

    眼神,气势,和举动。

    他比赛的节奏再次提了速,即使仁王集中精力也快要跟不上。

    仁王明白这不是招数上的差别。说到底他的基本功离幸村太远了,这个据说是四五岁就开始学习网球,并从那时候开始就坚定了自己网球道路的人在基本功上完全无可挑剔。

    加速的方式;用力的方式;和长久的科学的训练带来的肌肉的韧性与能量。明明看上去如此纤细,可每一个举动都能引发风暴。

    能回击的机会十球?不,不对

    仁王微皱起眉。

    他脑海里的模型不断旋转着,试算的数字也在不断跳动。

    来不及了;不能等分析结果!

    仁王瞬间就做了决定。他迈开脚步;不再去理所谓的“最佳回击点”和“可能回球角度与几率”。

    我又不是打数据网球的人;数据只是辅助啊。

    他这么想着,调动了全身的感知。

    精神力的输出瞬间加大了;到了仁王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球场上每一个风吹草动的程度。但他并没有要闭眼,而是睁大了眼睛。

    视觉,听觉;触觉甚至是嗅觉。

    五感调整到最敏锐的程度,只有这样;能捕捉到幸村的每一个动作。

    他终于抬起了手,挥拍时幸村打出的球正好落在他拍心的位置。

    啪!

    大臂挥动时他敏锐感觉到了什么。

    这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灵力负荷下;手臂肌肉的活性被充分调动了;他发挥出了原本不能发挥出的力量。可尽管如此;这一球也比他想象的要

    这是真实的吗?

    是!

    接到第二个回球时,仁王便下了这样的判断。

    他感觉到差别了。

    方才的接球的手感,和现在的感受。

    幸村的精神力压迫过来,足以对他的击球产生影响。他仿佛能看到幻象。可刚才那球不是这样的。那是真正的,自己用了很少的力气就打出了很棒的球的感觉。

    那是什么呢?

    能再来一次吗?

    仁王咬紧牙关。

    他奔跑着,试图重新找到刚才那球的手感,却始终就差一点。他不停尝试着。

    不对,还是不对这一球还差一点!

    到底差在哪一点?!

    咚!

    不知道第几个球砸在了底线上。

    “你不会就这样而已吧?”幸村冷冷地说。

    仁王看着他带着冷意的笑脸,全身的热意一路冲到头顶,几乎要冒烟。

    然后他握紧了球拍,终于注意到了不对。

    几分钟了?

    他和幸村到底打了几个球?

    十分钟。

    脑子在他提出这个问题时自动得出的答案。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灵力耗费了大半,身体内部的饥饿与疲惫一起袭来。他甚至觉得自己撑不到预估的十三分钟。

    幸村认真以后,他花了比预想中更多的力气去反击。好不容易拿到的优势就这样丢掉,那也太可惜了不是吗?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似乎不知不觉就走入了幸村精神力误导着的道路上。

    可刚才击球的感觉

    仁王握紧了球拍。

    他深呼吸了一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烦躁,越是不能进入状态。可能那也是和无我境界一样,是什么玄妙的招数呢?

    他终于重新注意到了自己脑海里的模型。

    三分钟。

    最省电的状态,还是能撑三分钟的。

    现在的比分呢?

    6…5。

    不把这一局拿下来,进入抢七

    三分钟,能打赢一局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仁王收敛了他的灵力。

    并不是完全收回,而是放弃了覆盖全身的用法。他没有多做思考,而是凭借感觉和身体的需求,让灵力停留在左手和两条腿上。

    这大概看起来像是“千锤百炼”?

    仁王自己想了想,然后他没来由笑出来。

    哎呀,在学会灵力之后,自动地学会了无我境界的两重境界。这到底是无我境界原本就是灵力的反馈,还是灵力在网球上就是这样用的呢?

    那越前南次郎会不会灵力?

    天衣无缝又是什么状态?

    他有太多疑问了。可至少按照他现在的假设,无我境界不是天花板,而是起点才对。

    要知道他可是一个灵力的初学者啊。

    我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不过现在,努努力,说不定就创造奇迹啦!

    puri

    仁王甩了甩头,挥舞起了球拍。

    三分钟稍纵即逝。

    就算仁王费劲了力气想要快一点拿下比赛,但他的急躁表现得太明显,让幸村发现了端倪。又或者是仁王本身就没有掩饰的意思,毕竟一开始就“预告”了三分钟。

    三分钟的末尾,幸村眼里能看到的仁王身上的光,逐渐消失了。

    他于是抓住了时机,又一次提了速。

    让他惊讶的是,虽然从无我境界的状态中退了出来,但仁王似乎并没有一般无我境界结束时会出现的强烈的“后遗症”。他还是在奔跑,只是速度回归了平时训练时的水平。汗水几乎把他身上的运动服浸透了,喘息声也很重,可好歹还是规律的。

    这绝对不是仁王第一次进入无我境界。

    这当然不是,他可是主动进入的无我境界,这可不是一个“初学者”能掌握的手段。

    可仁王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呢?

    幸村眯起眼,怀疑起自己对网球部的掌控力。

    他应该更关注他的队友吗?

    “但也到此为止了。”他说。

    网球从后场划过一道轻巧的弧线,仁王仰起头追了两步又停下了。他看着网球落地,终于忍不住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息。

    汗水就从发梢间流下来,划过眼角。仁王喘的喉咙疼。他伸手擦了一把汗,揉了揉有些刺痛的眼睛。

    再抬起头时他挺高兴地发现幸村也没有比他好太多。

    至少没披着外套的胳膊上也是有汗的!

    ——但我这场比赛是为了什么来着?他看上去比我要健康多了吧?

    他又抹了把汗,才直起腰。

    幸村头上的发带也湿了,但托发带的福,他远没有仁王那么狼狈。他摘下发带理了理头发,把球拍夹在胳膊下走到场边。他看了一眼仁王:“没事吧?”

    只顾着喘气的人摆了摆手说不出话。

    剧烈运动以后要足够的拉伸,幸村向来很注意这些。

    他收起球拍在场边做完了自己赛后一定要做的拉伸,转过头时仁王已经平复了呼吸了。

    刚刚打完比赛脸白的吓人的人收了汗看上去安然无恙。

    幸村若有所思:“你的体能比之前好很多了。”

    “是吗?”仁王龇牙,“还不是拿你没办法?”

    “你这个说法。”幸村又微笑起来,“你难道体力变好,就觉得能打败我了吗?”

    “试试又不犯法。”仁王说。

    幸村无奈地摇了摇头。

    场下的幸村固然是个威严十足的部长,却也有温柔的一面。

    仁王打了一场自以为毫无用处的比赛,心里莫名憋屈。他对幸村没有警惕,脑子里又有太多杂念,不知不觉就走了神。

    同级生里年纪最小却职权最大的人见仁王眼神放空,突然手痒。

    他伸出手,举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

    在仁王额头前停了两秒,幸村终于动手了。

    啪。

    “啊。”仁王猝不及防被弹了额头,终于惊醒。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看着面前的幸村:“部长?”

    “怎么,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幸村把网球拍塞回了网球袋里,拉上了拉链。他走到球场搞上去捡网球,一边走一遍说,“我可不觉得你会没有理由就来找我打比赛。”

    “理由啊”仁王走到另一边去拿了拖把。

    室内网球场就是比室外要麻烦一些,需要及时清理。

    他看了一眼拖把,又拿了水桶。球场后门外有一排水龙头,假期没有供水。仁王叹了口气想我不会要去社办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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