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沙河-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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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智说:“据说,注意老师的用词,据说有的国家合法化的职业。属于商品范畴,在我们国家没有。”
那个男生站了起来,说:“老师,有。”
秋智说:“我们国家迈进了一个伟大时代。改革开放,人民富足,但常言说得好,打开了窗子,飞进了苍蝇。领导同志曾说过,两手抓,两手都要硬,随着空气的净化,社会上那些污浊的、肮脏的、丑陋的东西最终会失去生存的空间。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商品。”学生们一阵激烈的掌声。
花丽看到这么多资料,找了冯进,冯进提示他还得找根生,根生有钱有实力,花丽只好还得去找根生。把记的东西给他看。根生说:“和我们这里一样要求,那没必要吧,你们那是技校,消防许可证早就应该有,不成问题的。这验资报告可不太好弄。先把有的资料复印了,其他的再说,这些年我算看出来了,凡事没有铁板一块,只要是有人操作的,没有攻不破的堡垒。后天去,不行,我们再商量,见招拆招吧。”
这天早晨,花丽早早到了。他知道今天周五了,如果不行,又得到周一。他敲门进去,问:“孙股长在吗?”
那个人回道:“孙科长在里面。”特意把科长两个字咬的很重。花丽知道自己错了,明明是股级,偏就称呼科长。花丽走了进去,孙子健在本子上写着什么。问一句:“什么事?”
花丽简单的两个字“办证”。
“你坐着等一下,我处理完手里的活。”确实比那两个三八有礼貌,花丽想。走到沙发上坐了下,孙子健放下笔,拿过电话,刚要拨号,下意识的看了花丽一眼,一下子手拿着话筒,僵在那里。花丽三十岁左右,少妇年龄,长得天生丽质。这孙子健意识到自己失态,放下话筒,用手捋了一下仅存的几根头发,笑眯眯地问:“办学许可证是吧?先把材料拿来我看一下。”说着离座走到另一面沙发上坐下。花丽早已察觉到了他刚才的失态,虽然有几分为自己的容貌得意,但不免多了些提防。
孙子健认真的看了一遍,递给花丽,说:“花老师,你这很多材料都不合要求。尤其有一个硬伤,虽然你是老师,你的文凭都不是师范类,又没有教师资格证?这恐怕不好办。”
花丽听他说不好办,心里充满了希望,说:“孙科,那怎样才能算合格?”
孙子健沉吟了一下,说:“这个嘛,”用脚碰了花丽脚一下,花丽心里明白,这关难过了,看这个孙子健长得像个蛤蟆似的,不由得反胃,说:“孙科长,那我用别人做法人代表可以吗?”
孙子健说:“刚刚我说了,不只是这一个,大多数不合格。”
花丽马上站起来,说:“那打扰孙科长了,我再去补材料。再见!科长。”直接回到根生办公室,根生不在。
秘书说:“何总交代,他一会儿就回来,你先等下。”泡上一杯茶。花丽也没喝,依在沙发上掉眼泪。过了半个小时,根生上来了。一看表情就知道不顺利。
花丽把经过讲了一遍,根生笑了,说:“你啥事都依着他,不就成了,这办事还是比我们老爷们少走不少弯路。现在人都说白门,红门和黄门。”花丽拿包就砸了过去,又掉了几滴眼泪。
根生说:“这么不禁逗,不过这证明你长得确实好看。也证明我何根生有眼光!要是黑子媳妇去不得把你那里孙子贱人吓跑了才怪。”
第195章 要学会狼叫()
花丽笑了,说:“别贫,什么我那孙子,贱人,一想他那样我就恶心。刚才你说什么?白门,啥意思?看对我有帮助没。”
根生说:“花丽,你这些年在机关呆傻了。要是别人今儿个碰这事,生气归生气,不至于像你这样。这三门吧,白门就是,百元大票,红门就是官大一级,黄门就是这位孙子想要的。”
花丽说:“根生,你说对了,我呆傻了,也封闭了,在这个城市里,除了你,我不知道还去找谁。”
根生说:“找我就对了。花丽,咱得面对现实,你必须坚强起来,要不然学校运营起来,谁来管理?花丽,其实我懂你,你外柔内刚,骨子里还是有一股狠劲的?挺起胸来,花丽。”花丽,心里暖暖的,用力的点点头。
根生说:“让这个狗屁孙子健人见鬼去吧,咱们直接在市里办。”拿出手机拨过去,说:“东风哥,我有这么个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撂下电话说花:“小丽别走,一会儿见两个人。记住,和我亲近点。”
十一点半左右,谭东风来了,还有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他就是吴依萍的哥哥胡胜利,现在是市教育局基础教育科科长。根生寒暄了几句,让进了包房。又重新介绍了一下。胡胜利说:“情况东风都和我介绍了。你们的关系我也清楚,这个忙一定帮,也不是什么大事。”
根生现在待人接物可大不比从前,说话不卑不亢,有礼有节,说:“东风哥,你还是我通过秋智认识的,现在这种情况,我都不好意思联系了,说实话,刚才拿起电话时还犹豫了一会儿。通过这两年的接触,我还是了解东风哥的为人的。”
谭东风说:“根生,不说秋智,咱们都是好哥们儿。再说,你问大哥,我们没有说秋智不好的。包括我岳父。”
胡胜利说:“兄弟,我和秋智关系还是不错的。就是他直接找我,我也责无旁贷。”这时花丽走了进来,挨着根生坐下了。
根生介绍一下,说:“给两位大哥倒水,真是,这老师当呆了。”花丽就用脚踢了他一下。两人看在眼里,知道他们不是一般关系。
花丽说:“不知道两位大哥爱吃啥?我就按自己的口味儿点了。谁让只有我自己是女生呢。”
根生就说找两个陪酒的,接着说:“我在店里一本正,出去时我也一样。”两人死活不让。
胡胜利说:“弟妹,下周一你拿着材料直接去市教育局职业教育科,我和你过去见焦科长,带点儿钱,要留点押金的,可能是一万。你就带两千吧,我再说一下,一千块钱也是可能的,说是押金,没见有人退过。”一声弟妹叫得花丽满脸通红。
几个人喝了点酒送走了客人,两人回到办公室,花丽就恼了,说:“根生,你安的什么良心,你想败坏我的名声吗?”
根生说:“你坐下,干啥那么气势汹汹的,保护你知道吗?你长得这漂亮,哪个男人不稀罕呀。你就保证这两个人都是正人君子。一旦有点儿不愉快,不是又堵死了一条路。”
花丽恍然大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说:“你这不糟蹋自个儿吗?这二丫知道能饶过你。你还说出去也那样,干啥那么黑自己,还是你真那样?”
根生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一个差点饿死的穷小子,永远不会忘本的,明知道传出去对自己个不好。那咋办?我说给他们找陪酒的,我保持本色,我可清白了?”
说的花丽咯咯笑了起来,说:“干你们这行的,不一定都是传言那样,许多事是自己黑的。”
根生说:“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嘎头说,人在狼群,就得学会狼叫;在龙群里就得学会龙吟。我算真明白了”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花丽说。花丽看着他,怎么和原来拖大鼻涕的根生也联系不到一起。
根生这几天其实也非常忙。二丫已经打听明白了,石沟涯金凤饭店那一片都拆,建商贸批发城。根生想拿下这个工程,现在谷一鸣是农工科科长,根生把想法已经告诉他了。让他帮助争取,虽然没说利益,这个谷一鸣是老油条,他发现根生这人是讲究人,谈成了,不会亏待自己。何况最后划拨款项还得经财政。于是找了分里县主管副县长,让谷一鸣吃惊的是,刚立这个项目,还没上报,希望得到市里财政支持。他吃惊的是何根生消息如此灵通,心里更加有底了,副县长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告诉他,招标前让这个公司去登记,再三强调要有资质,最后又提了一下石沟崖乡的赵书记。
谷一鸣回来告诉根生,这几天根生就在为这事奔波。到银行取出三十万现金,让谷一鸣使费,告诉他工程完工,还有更重礼。谷一鸣使费了二十万,自己留了十万。根生找了王猛,用他公司资质和设备,给他百分之二十利润。这牤子对根生这个天诚大酒店很不爽。只是对他的光响没有影响太大,也就将就过去了,看他拿下这么大工程,隐约有些不安,又经不起利润的诱惑,成交了。
根生又和谷一鸣在分里县财政局长的陪同下。亲自去了一趟石沟崖乡。赵书记算作自己招商引资的项目,到县里安排一顿。过了两天,根生自己又去了一趟,没敢回金风饭店,怕别人知道这层关系,那招商引资项目就泡汤,享受不到优惠。
把赵书记喊出来,把装有十万元现金的破袋子,扔到赵书记的后备箱里。不到一个月,项目落实,根生知道了标底,轻而易举地拿下了工程。下面就是钱了,按合同甲方预付百分之三十,真正到手的才百分之十五,金凤饭店也拆了,还是谷一鸣出面,多给了二十万,给八十多万元。根生给谷一鸣十万元,他打算把这些钱留给金凤。他相信,早晚有见到金凤那一天。只是眼下钱紧,先用着。
第196章 谁是月光族()
根生拿着招投标合同到银行贷了款,还是谷一鸣帮着办的,根生让他给行长留下三十万。资金都已经到位,根生让二牛做项目经理。满仓二丫都去工地,让小宝去组织工程队。其他专业人员都有牤子出人。监理也由他们联系,他们还派去一个老熟人门四胖。
秋智这几天有使不完的劲,大学里的老师是不必坐班的。他却不是,只要有时间,就在办公室备课。条件还不算太完备,做课件只能去电子备课室或者学生实训电脑室。下班回去有时也买点菜和姜老师两口子喝点儿酒,日子过的也很惬意,就是有些想家,有时也想春苏,春苏那充满活力带着笑意的漂亮的脸庞,经常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想过,自己现在是王老五,就娶了春苏岂不正好。冷静地想一下,打消了这个念头,有过花丽的痛,痛彻心腑,又有了失败的婚姻,他要谨慎,苏子是好姑娘,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不敢和她见面,他现在是一个老鳏夫,需要女人,怕把持不住,酿成大错。
这天,他正在做课件,传呼机响了,他回过去,春苏来了,已经在办公楼门口了。秋智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上午下了一场雨,下午晴了,这在秋智家里,这一天会很凉爽,在这儿,正好相反,中午太阳一晒,下午就像洗桑拿浴,秋智又是跑着下来的,头发都让汗粘在了脸上,半袖贴在了身上。
春苏看他跑下来,心里很舒服,也没说话,把他的半袖拉一下,又把头发理一下,说:“九哥,见识了这里的夏天吧。”
秋智说:“见识了,更见识了这里的蚊子,我真担心晚上睡熟了,早晨起来在天上飘着。”
春苏问:“为什么?”
秋智说:“这么大个蚊子,数量又多,我怕他们把床带到天上去享用我。趁他们没享用我。我们今天得打打牙祭,享受一下。”
春苏咯咯笑了起来,说:“九哥,别撑着了!不到发工资的日子呢。我早都着急过来了,就是太忙,我知道你没钱,发工资了,给你四百块,”说着递过来四百,说:“这还有将近一百,今天晚上消费三十块,明天周六,我们月休,咱们去郊游。”
秋智哈哈大笑,说:“七十块钱就去郊游,那你这个月咋办?”
春苏说:“我们平时根本不用花钱。”
秋智逗她:“那你每月的工资都存下啦?”
春苏说:“我是纯粹的月光族,一分也不存。”
秋智说:“那就奇怪了,你这前后……?”春苏脸红了,前后明显矛盾。
秋智什么都明白,他的眼睛湿润了,看着春苏说:“苏子,九哥何德何能,值得你这样吗?”
学生都下课了,过来过去的打招呼,“老师好!老师,你太太真漂亮”等等。
秋智说:“走!去菜市场,买回去九哥给你做,这里有四百块,我们也是有钱人了。”说着两个人又笑了起来。
秦秋智两个人买了四十多块钱的肉菜蛋和白酒,又买了几瓶啤酒。走到宿舍,春苏一看条件这么好,尤其看到有电视,高兴得像个孩子。姜老师两口子还没回来,他们一般不在外面吃,就自己烧菜吃。秋智最近囊中羞涩,今天好好显试一下手艺,做了六个菜。春苏去把秋智的脏衣服拿来泡上。秋智做着菜,她洗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