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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

细沙河-第1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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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过去了,根生和花丽两人不是夫妻胜似夫妻,如果不是春花的一番话,两人也就这么过下去了。这天春花来找根生,一脸严肃地说:“根生,二姐有事和你说,听完不行跳脚啊。”

    根生笑着说:“二姐,我还是那个毛孩子吗?你就说现在大厦起火了,我也得把这支烟抽完。”

    春花说:“是花丽的事。”

    根生说:“我俩这么多年了,也没瞒着你们,连二丫都知道,我们约定好了,孩子上中学,我这边办手续离婚,和小丽结婚,我还想给你生个大侄子呢。”

    春花说:“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花丽外面还有男人,是我亲眼所见。”

    根生楞了一下,花丽那清纯忠厚的样子在脑子里晃了一下,狐疑地说:“这不可能吧。二姐,我知道你不是乱说话的人,但花丽咱们还是了解的,你是不是看错了?”

    春花坚定地说:“不会错,我开始看见时,也以为看错了。那个人是他们学校的那个主任,两个人在买菜,样子非常亲密。后来我让小宝去查,查明白了,这个男人叫冯进,他们俩原来是同事,比花丽大十多岁呢,四年多了一直在她那当主任。”

    根生想想,觉得还是不可思议,说:“二姐,花丽说过他从不在外面过夜的。”

    春花恼了:“糊涂东西,在外面过夜还告诉你啊,你能在那住几晚?再说,有些事还不一定非在外面过夜啊。还有一个叫苏昌文的也和她关系不一般,在武昌街开了一家小花店,比花丽小四五岁。小宝说,好像还有别人。姐都告诉你了,你自己个处理吧。”

    根生沉思片刻,说:“二姐,这事还得你去办,我要见这个人,你去联系。”春花接过名片,兴业供暖公司经理徐卫泽。

    过了几天,根生和徐卫泽见面了,这是花丽的前夫,双禾的爸爸。徐卫泽心里奇怪,这何根生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怎么会见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严格意义上讲,自己也是他的下属企业,只是隔着好几层山呢。根生一看到这徐卫泽,吃了一惊,他和根生年龄相仿,清秀的脸上架着一副眼睛,明明是一个文弱书生,哪有一点家暴的样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根生开门见山说:“徐经理,咱们供暖公司,你们兴业的口碑是最好的,今天找你不是谈工作,是私事,我和花丽是朋友。”

    徐卫泽也吃了一惊,说:“何总,原来你就是我儿子说的舅舅,我问过几次,孩子不说,显见是他妈妈嘱咐过了,这几年面都不让见了,我谢谢何总。”看了根生一眼,喝一口咖啡,说:“何总今天约我来,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恕我冒昧,何总现在和花丽在一起,对吧?”

    何根生点点头,单刀直入:“如果方便,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离婚的原因。”

    徐卫泽说:“对不起何总,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是我不能去抹黑对方,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恕不奉陪了。”

    根生对此人真是刮目相看,证实了自己的判断,看他要走,就想再刺激他一下,说:“想必徐经理有难言之隐,我有个疑问,徐经理这温文尔雅的人能家暴吗?”

    徐卫泽已经迈出了一步,听他这么说,又回来坐下了,狐疑地看着根生,说:“什么家暴,你是说我吗?这都是花丽告诉你的?”

    根生说:“你就别管是谁告诉我的,如果不介意,请直言相告。”

    徐卫泽脸涨得通红,说:“何总,您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那绝不是泛泛之辈。看你的问题,是明知故问,这说明你心里有数了,你还有问题呢,请问吧,我太太在下面等着我呢。”

    根生说:“徐经理,谢谢你,你知道我要问啥。”

    徐卫泽说:“知道,都是真的,也是我们离婚的主要原因,一个是她的学生,我原谅她了,其实两个人并没断,又增加了这个同事,想必您也知道了。咱们平德,哪有您何总问不到的事!告辞了。”看来是真的了,这个前夫不愿意揭对方的短处,一定还知道更多的秘密。

第214章 这才是花丽() 
根生打电话给花丽,约好一起吃饭,带上两位主任,就在根生办公室,叫上文革和春花,一顿饭下来,三个人心里有数了。每次吃饭花丽都显得对根生特别体贴,不管这桌上都有谁。今天一顿饭下来几乎不敢正眼看根生。根生让两位主任回去了,他和花丽一起来到花丽家。花丽预感有事,给根生泡杯茶,等他说话,根生问:“花丽,你咋不说话?”

    花丽说:“等你说呢,你这么忙,今天又请吃饭,又大白天地回来,肯定有事,说吧。”

    根生说:“就说说这冯进主任吧。”说完眼睛直视着花丽,花丽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瞬间镇静下来,明亮的眼睛看着根生,都说心不正则眸子眊焉,而花丽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杂乱。

    花丽说:“根生,你没事吧,怎么突然问起冯主任,你不会认为我俩有事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又接着说:“你可别逗了,就他?大我十多岁的老学究,根生你省省吧。”

    根生说:“那你们怎么经常形影不离?”

    花丽说:“这你说对了,形影不离的还有张主任呢,你不会认为都有问题吧。我告诉你,这叫铁三角,最稳固的关系。”

    看根生没了脾气,接着说:“根生,我们这么多年在一起,我又不图名分,又没要过你的钱,还不是看你人好,我们是发小,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也不知道你哪里听到的风雨,到这来糟蹋我。”说着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流,根生一想,确实是她说的这样,自己反倒过意不去,把大智、徐卫泽都抛到脑后去了。走过去,拿起纸巾给她擦眼泪。花丽甩开手,自己拿纸巾擦脸。

    根生说:“小丽,谁叫你长得这么漂亮,我长得这丑,心里没底,怕你跟着别人跑了。”

    花丽说:“别拿好话甜惑我,我又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才不吃你这套呢。你说,咱俩从小在一起,我是啥人你不知道啊?你是我这一生中经历的第二个男人。”根生想问,大智呢,看她这样,打住了,把她拥在怀里,赔了半天不是。但是心里却疑云密布。

    根生回去后,把这事告诉了春花,也讲出了自己的疑问。他根生不是好骗的,这几句话还骗不住他,春花也拿不准,又让小宝派出人去打听。过了一周,小宝打听明白了,一切属实,花丽在撒谎,这个张主任好像也有事,问要不要查,春花让停下,不要再查了。根生去见花丽,他内心中已经被屈辱和愤怒填满了,那种被愚弄、被欺骗所引起的愤懑压倒了一切,他恨不能杀了她,走在路上冷静下来,直接闯进花丽的办公室,单刀直入,告诉花丽,自己见过徐卫泽了,就单说这冯进。

    花丽这次倒坦然面对,说:“原来好过,有过几次在一起。”

    根生又问起苏昌文,花丽怔了一下,哭着说:“这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不敢告诉你,怕你不要我,现在我在平德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你是我老公,是我最爱的人。我发誓,这几年我只有你。”又赌咒又发誓。根生看她丝毫没有悔过的样子,再看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反胃,什么也没说,回去了。

    春花正在焦急地等待,看根生回到办公室,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不用问就什么都明白了,文革听春花说了,也过来了,给根生倒一杯茶,坐下来说:“何总,为这种人伤心不值得,是咱们看走眼了,尤其是我,一直把她当好人,我错了。现在看来,她是我见过貌似忠厚、最有手段、最狠、最恶的女人。”

    春花说:“真不知道她咋想的,到底爱谁?根生,男子汉大丈夫,打掉牙和血吞,这是二娘告诉大哥的。我这样想,这事要出在大智身上,他不会像你这样,他会默默承受,把联系方式一断,不认识这个人就是了。”

    文革说:“那也是表面,放在谁身上都得大伤元气。我想花丽可能谁都不爱,他也不是利用谁。那个苏昌文就是开了一个小小的花店,有什么可利用的!我想她可能需要的是性伴侣,二姐夫不是说了吗,可能还有。”

    根生听他们一说,心里敞亮了不少,说:“今儿个才知道最毒妇人心的真正含义。他妈的,这要是男的像她这样,就得戴上玩弄女性的大帽子,受到道德和舆论的谴责。可是女的这样呢,就活该男的吃这哑巴亏吗?文总,二姐,这事算了,不要再查了,不要再提她了,她在我的心里死了。”春花说:“根生,你这样才是男子汉,女的咋地,她也一样受到舆论的谴责,只不过咱们听不到,这样以伤人为乐的狠心女人,背后讲她的人能少吗?根生。好好干活吧,那多事等着你呢。”

    文革也说:“何总,她击不垮你,否则就不是你。”文革说完,看根生颓丧的表情,知道这话是多么苍白无力,心里隐隐作痛,流下了眼泪,春花看见了,也忍不住要掉泪。

    春苏和秋智联系不多了。那年寒假,春苏听到了家里人对秋智的议论,就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人。想一想和自己在一起的各个细节,感觉这个人太理性,自制力极强,而自己又太感性,又要强。原想不去上学了,在家里找份工作,后来还是否定了,一是她觉得这机会错过,再没有了;另外,她实在舍不得秋智,最后决定把这事放一放,好好上学。二姐春花在她上学走时给了她五万块钱的卡。她要回到学校时,秋智已经搬到学校教工家属楼。两人通了电话,秋智打车到机场接他。到了新家,两人做饭,庆贺了一下。秋智问:“春苏,学校已经答应,给太太也找份工作,我说你还在上学,我想知道你是咋想的。”

    春苏有快一个月没见到秋智。虽然不像原来那样,也是相当高兴,把一些不快的事也就先放下了。回来的车上,他就一直挎着秋智的胳膊。

第215章 春苏的秘密() 
春苏听秋智这么说,沉思了一下,说:“九哥,我还是想先把书念完,毕业了,还不一定咋样儿呢。”秋智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也不勉强,拿出卡来给她。

    她说:“二姐给了我五万,小女子现在也是小资了。改天请你去蓝顶国际去享受一把。”秋智心里明白,春苏的心已经离他而去了。韩蕊告诉他,看准了就和她结婚吧,以后从政,王老五还是不太好。

    秋智知道韩蕊为他着想,但感觉韩蕊太实际,于是问春苏,”苏子,你就没有话问九哥吗?”

    春苏说:“九哥,一切让时间说话吧。”秋智说:“苏子,时间可是一把杀猪刀,我们都很快就老的。你要觉得九哥不合适,你也应该早做打算。”

    春苏调皮地眨眨眼睛,说:“你是说你自己吧?我可不急。”吃过饭,秋智把她送到学校。

    开学后,两个人都很忙,秋智以为教务处副处长能有什么事?谁知道每天都以分钟计算,加班是常事,周末有时连轴转。工大的机械学院给他弄了个驾驶证,有时还要练车,还通知他去协助维护交通秩序,这是每个实习驾驶员必须走的程序。放暑假之前,秋智买了车,又练习了好久,看看春苏就要放假了,开车去看她,他没告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秋智看一下手表,五点多了,下午的课早该结束了,只是春苏舍不得时间,不是在教学楼就是在图书馆。开车直接到春苏所在的教学楼下,刚要打电话,看见春苏走了过来,秋智很高兴,太巧了。刚要喊她,看她旁边有一个男的,秦秋智认识他,他是这个学院的老师,叫胡智仁,三十刚刚出头,是平州师范大学研究生毕业的,在这里没有正式编制,秦秋智看他俩都没拿着书,知道不是从课堂上出来。

    秦秋智注意到,胡智仁不时地用手理一下何春苏的头发,样子比较亲密,而且有说有笑的,秦秋智的心感觉被刺痛了一下,拿起手机给春苏打电话,秦秋智观察着她,问她在哪。

    她说:“在寝室,和妹妹们闲聊,正准备去饭堂吃饭。”秦秋智还要说话,听那边说:“我正在拿东西,不说了,挂了,回头打给你。”秋智又观察了一会儿,看两个人边比划边说,何春苏不时地把头仰过去大笑。

    秋智安慰自己:“开心就好,别了,亲爱的小妹。”自那以后,两人电话也少了。

    就在春苏将要毕业之际,秋智参加了平州省组织的职务遴选公开考试,秦秋智原级没变,报考了省政府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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