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色天香-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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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玄铮面色如常，不见悲喜，只听他回道：“托皇上鸿福，臣并无大碍！”
“这天子脚下竟敢出这等凶徒，程卿，这凶手是谁，可是已经查出来了？”建隆帝故意问道，但是心下已经猜到了个十有八九，否则，那关于穆闵叔嫂私情的谣言又会是怎么出来的。穆王府虽是功勋之家，但是这几次的事情却也实在是让人寒心啊！
程玄铮点了点头，倒也不隐瞒，便是将暗卫调查所得的结果告知了建隆帝。“皇上，臣无紧逼之心，但这凶手却是步步威逼，若是臣连自己的妻儿都无法保护，又如何守护皇上的江山！”程玄铮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是不准备与穆王府善了了。
建隆帝眉头微微锁住，他在估算着穆王府还有多少的价值，这一个穆王府倒了，是否会影响到同为功勋的其他王府的寒心。“程卿身为京兆尹，的确是该秉公处理，只程卿可有什么万全之策！”
程玄铮这是听出建隆帝的顾虑来，穆王府手上并无实权，穆王爷是交出了兵权已保全穆王府的世袭传承，自己若是将穆王府连根拔起，的确是会让朝中其他之人感觉心寒。“皇上，所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不用说是穆王府的世子了。臣之前说过的也算数，会对穆闵从宽处置！但臣也要还这枉死的无辜百姓一个公道。”程玄铮定定说道，“穆王府的爵位传承一直未定，这本是传长不传幼，只穆王爷的长子已逝，臣觉得，不妨立穆王府长孙穆世俊为下一任穆王爷，而将穆闵之独子接入宫中，交由惠妃抚养如何？”
建隆帝一愣，程玄铮此举是恩威并施，穆闵流放，那流言一经确凿，便是断了这穆王府长媳之诰命之位。“程卿就不怕这留下隐患吗？”建隆帝反问。
程玄铮却是有些自信般一笑道：“皇上，稚子无辜，臣也是为人父，岂能对无辜幼子下手。”
“穆王爷风中残烛，你就不怕穆王爷火气上来，落得个半身不遂？”据悉穆王爷的身子也是不好的。
“穆王爷本是残弱之身，是桑萸师门苦心救治，只穆王爷并无感激之情，这不去自审自己的御下不严，反倒威胁朝廷命官，臣看在穆王爷对江山劳苦功高，自然是可以不管。但若是穆王爷再一味强求，臣也只能直面穆王爷的怒火了！”程玄铮说的是一副理直气壮。
对于程玄铮的建议，建隆帝是细细思量了，这坏人是由程玄铮来做，他则是做那个照拂穆王府老人幼儿之人，这买卖，也是着实不错的。“程卿，说来说去，这事情都与你心尖上之人有关，这是否该让朕见见了！”既然来了京兆府，建隆帝是有些心痒痒了！
“桑萸的身份难以见圣颜，还请皇上见谅！”程玄铮微微放低了声调道，“皇上，接下来的事情，还请皇上屏退左右！”
建隆帝微愣，点了点头，是让身边的人退下了。“可是与叶长青有关！”这叶长青的事情，还不能宣扬的。
程玄铮点了点头道：“微臣不才，这京兆府之中，也是有人为叶长青所安插，若依臣所见，叶长青是在图谋微臣的什么。”
“当真！”建隆帝诧异，这叶长青竟然还有这等能耐，能将人安插到京兆府。“可见那关于陈国宝藏之事，是确有此事了！程卿，既然叶长青已经冒头，你可不能错过这一次机会！”
程玄铮点了点头道：“微臣就有这个计划！”说着，他是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建隆帝。
建隆帝的神情是先惊讶再是舒缓，继而点了点头，程玄铮的话语是打消了他心里的顾虑，他之前是担心程玄铮会为了儿女私情而罔顾眼下国库空虚之实情，但是既然程玄铮已经有万全之策，他心头也是宽慰。“好，好，好，程卿，这一切就依你所言，穆王府的事情朕不会再插手，待你定下穆王府之罪时，便是朕为穆王府选定继承人之日。”
“皇上圣明！”君臣二人是近乎交心一般又是密探些许，程玄铮是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才能确定细作究竟是不是丽娘，而且，他自信自己能抱住叶桑萸母子，同时，是将建隆帝心中的顾虑打消。
建隆帝对于没有见到叶桑萸还是心有遗憾，但想着来日方长，依程玄铮这等缜密心思，那叶桑萸岂还能有机会逃脱？相谈甚欢之下，建隆帝便是告辞了！程玄铮是要送驾的，只是他那伤残身子，建隆帝是特赦他无须多礼，这走时，也是面带微笑，看起来心情是大好。
程玄铮送走了建隆帝之后，是独自在书房坐了一会，他的计划要万无一失，绝对不能让叶桑萸起疑。这想着，便是唤来劲松，细细吩咐，在穆王府的红雀也该是收网了！
第87章 情思暗涌（）
穆王府的事情是被传的纷纷扬扬，而对穆闵的罪状一直为大告天下，是忍得京都百姓原怨声连连，更有百姓自发般聚集在京兆府门口，敲响着鸣冤鼓，是要官府严惩凶手。而穆王府内，唐玉薇也是觉得身心疲惫，那被传扬的留言是越发的有板有眼，竟是将自己与穆闵多年前的情事也是被翻了出来。
唐玉薇是感觉到自己儿子对自己的疏离，府上下人对她的侧眼，她有一种绝境般的感觉。穆王爷的身子在那一日的气愤之后，就有些每况愈下，虽请了京中名医来医，却也是无能为力。唐玉薇是有些想服软了，甚至是有心想去京兆府找叶桑萸，请叶桑萸在程玄铮面前为她说情，她怕了！
穆闵认罪了，在几番的公审，在所有的证据都是摆在眼前，以及得知宫里那边最后的态度时，他是认了。是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一搏，也是知道，为了自己的孩子，他只能认罪！与此同时，与唐玉薇的私情也是无法否认。
程玄铮依照之前绝对，是判穆闵流放蛮夷，对于这般一个皇亲贵胄来说，能流放，也足以平息民怒。只对唐玉薇，程玄铮是没有做什么的，有些时候，流言比现实的杀伤力更大。在穆王府众叛亲离以及在外为人指手画脚的唐玉薇，想必是更为惨痛的折磨。
建隆帝的甚至是适时地到了，是怜穆王爷年老体衰，将王府爵位传承于长孙穆世俊，而二房幼子是交由宫中惠妃抚养，这无形之中，也是对唐玉薇一个重重打击。身为穆王府的主母，这二房幼子不交由她抚养，而是送到宫中，既是对她的不信任，更是对她儿子来说是一个威胁，只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穆王爷是忍下来，身子竟然还是好转了起来，借此机会，他是重掌了穆王府的大劝，而且，因为唐玉薇失德，便是连世子穆世俊也是摒弃。重夺回大权的穆王爷是将穆世俊接到了自己的思南院，而将唐玉薇是移至了偏院，虽没将整个儿媳休弃，却也只表明了唐玉薇在穆王府的身份了。这一切的发生，竟然就是短短三天之中，整个穆王府便是在短短三天之中翻了天。
当着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叶桑萸也是松了口气，终于穆王府的事情了了，只是，又是陷入了另一个的纠结之中。如此，自己还有理由留在京兆府吗？而便是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愿承认般的，其实她便不想那么早的离开。
这日在为程玄铮查看手臂的伤势时，叶桑萸有些落落寡欢，半点没有穆王府之事了结该有的喜悦。
“桑萸，我知道你心里是想离开的，但是听我一句，穆王府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所以，桑萸，你就再忍些时日吧！”程玄铮开口说道。
叶桑萸诧异般望向程玄铮，怎么连她在想什么都知道。只有些别扭般道：“医馆那边我已经有多日未去，总劳烦师兄代劳也是不好的。”
“那是一定的，而且穆王府的事情已经了解，就算有威胁，也不敢像之前明着来。若是你跟宸儿都有些闲得慌，我让林奕陪着你们去医馆就是了！”程玄铮是甚好脾气般说道。
叶桑萸看程玄铮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了，他如此的温和，就跟不是他一样了。
被叶桑萸看着，程玄铮是缓缓一笑道：“怎么，难道我哪里说错了吗？”
“先前你可是怎么也不让我带宸儿出去的。”叶桑萸有些嘟囔道。
“不就是怕你们娘俩出事吗。”程玄铮笑笑道，“桑萸，你知道，对我来说，你们娘俩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叶桑萸心下是有些暖暖的，这样的程玄铮，真的让她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一样。“这可是你说的，宸儿在这边也是闷得慌，在医馆，赵大夫的一双子女跟宸儿可玩的来了！”
“桑萸，其实宸儿若是寂寞，我倒有一个法子。”程玄铮突然有些正经般说道。
“什么？”叶桑萸不解。
“那便是你我再给宸儿生个弟弟或妹妹！”程玄铮嘴角微扬，神情促狭般说道。
叶桑萸的面容是顿时有些泛红，在为程玄铮手上系上绷带时都有些手上使劲，面对程玄铮的调戏，她心底竟然有微妙般的感觉。犹如以前，他拥着她，在她耳边亲昵说着想要一个孩子一样。
“斯”程玄铮是故意吃痛般出声。
叶桑萸想说活该，但看在程玄铮是伤患的份上，最后还是张张嘴没有说，只有些解气般瞪了程玄铮一眼，最后道：“那我待会就带宸儿过去。”
“也不用那么急，宸儿早上跟着林奕习武也是累着，不妨吃过午饭再小睡之后过去吧！”程玄铮温和说道。
这般的话语，是跟家人一样，叶桑萸心下的微妙跃动，她不抵制这种感觉，甚至有些期许，或许，她是该听从自己的心了。只是随即，又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这心头便又有阴霾。如果她真的跟程玄铮破镜重圆了，那父亲交代的事情，自己又该如何？
看到叶桑萸突然暗下去的眼神，程玄铮是适时出手拉住了叶桑萸。“桑萸，你知道，有任何不开心的，你都可以跟我说。我要承认，这段日子，有你跟宸儿在这里，我才感觉到，我算是重新活过来了。桑萸，我曾经亏欠你们母子的，我愿用下半辈子来偿还，只要，你愿意！”
叶桑萸是羞怯般挣扎，她心动了，几乎都要点头了，但是自己父亲的事情横亘在眼前，还有心底对沈白觞的愧疚，都让她没办法那么容易地点头。“放开我！”挣脱不开，叶桑萸便有些开口说道。
程玄铮没有太过坚持，放开了叶桑萸，只开口道：“来日方长，桑萸，你要信我！”
“脚上的伤已经是无碍了，手臂上还要调理几个，这几天的药你都喝了吧！”不想在围绕着让自己羞怯的话题继续，叶桑萸便是板了脸般说道。
程玄铮清瘦的面容上是浮现舒心的笑容，开口道：“桑萸，你是大夫，你看不出来吗，自从你们在了之后，我的身子也是渐渐好起来了！”
“贫嘴！”即便是开口，也是有些嗔的，叶桑萸的嘴角也是不经意地上扬，眉眼之间略显欢愉。收起了药箱，叶桑萸便是说道：“我陪宸儿去了！”说完，便是脚步轻盈般离去。
看着叶桑萸那灵动身姿离去，程玄铮渐渐收敛起了笑容，诚然，看到叶桑萸的笑容是让他开心的，但是他更愿意将叶桑萸眉目间的阴云抹去。叶长青的存在是让他们头顶悬着一把剑一样。而这安插在桑萸身边的细作，一定要除去。
这午饭后，知道可以出门的叶宸是格外的兴奋，他在京兆府的这些日子也是憋的慌了，特别的一个越发好动的孩子。
“宸儿要听话，不是现在，你要乖乖的，娘才带你去医馆。”叶桑萸看叶宸兴奋模样，便是开口说道。
“娘放心，宸儿一定听娘的话！”叶宸是立马表态道。
“那就乖乖去睡觉，睡醒了娘带你去医馆！”叶桑萸看宸儿的小模样，喜从心来，笑着说道。
叶宸很是主动地爬上了床，闭上了眼睛，一副乖巧听话模样。
叶桑萸是在叶宸床边轻摇蒲扇，渐渐听孩子呼吸平稳了，便是知道是真的睡下了。婉儿怕她累着，便是接替了叶桑萸为叶宸打扇。
“这穆王府的事情是了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外间丽娘是有些轻声地问叶桑萸。
叶桑萸微微忸怩，便是将程玄铮说的话说了一遍。“丽娘，我，我已经跟沈大哥说清楚了，我们不可能的！”
“呵，你以为你说了就能算的吗，沈公子要早能接受，就不会一直在你身边五年了。”丽娘有些不以为然般道。“我说桑萸，你真的是决定了？”丽娘有些为难般说道，“你知道，比起他来，我更看好沈公子哦！”
叶桑萸是哭笑不得，这是她的事情，丽娘倒显得更为积极一样。“丽娘，我知道你一直关心我，但是我真的已经决定了。我跟沈大哥缘尽于此，我很感激他为我做的，但是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