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色天香-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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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桑萸也不推辞,叮嘱了丽娘照看好叶宸,便是跟林奕随翠珠千万穆王府。路上也听翠珠说了,这小世子得天花的事情是还没有被传出去的,毕竟天花会传染,若是传出小世子得了天花,那势必是要被隔开的。
只是在进入穆王府后,叶桑萸在看到穆王府怎么气氛都有些紧张来,不是说没有传开吗?而下人从身边走过,都是投以紧张的目光,更有低声讨论天花的字词飘入耳间。翠珠也有些吃惊,训斥了几句,就急急忙忙领着叶桑萸往后院快步走去。而到了院子,叶桑萸是看见院门口由两个壮妇守着出口,在翠珠道明叶桑萸的身份后,才让叶桑萸跟林奕进入。
在小世子的卧房外,也是守着两个丫鬟,见着翠珠,都是见礼,翠珠也顾不得多话,便是对叶桑萸道:“叶大夫,这边请!”
叶桑萸神色凝重,若是天花,她真的可能没有办法。进入卧房,便是看到外间唐玉薇神色忧虑万分,隔着珠帘往内室张望,一种想进去照顾儿子,但又忌惮的模样,而身边是翠蓝有些护着,似乎还真怕唐玉薇不管不顾冲进去。
“叶大夫,你终于来了!”看到叶桑萸,唐玉薇是看到救星一样,“齐大夫说俊儿得的是天花,好端端的怎么会是天花呢,早上进宫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啊,怎么回来就发烧了,叶大夫,你救救俊儿!”
叶桑萸是不敢保证,只是安慰唐玉薇道:“夫人见谅,若是天花,只怕桑萸也无能为力,还是等桑萸看过之后再向夫人回复。”叶桑萸说着,便是要掀开珠帘进入内室。
林奕是突然拉住了叶桑萸的手臂,继而很快又是放开,他有些不放心道:“叶大夫,若是天花”
“一切还是看过之后再定断!”叶桑萸郑重说道,就算是天花,只要她不接触到病人的体液,也不会感染,一切小心就好。
林奕还有些不放心,这要真出了事可怎么办啊!但不待他多说什么,叶桑萸已经掀开了珠帘走了进去,床上躺着的正是上次见到的那孩子。而此刻,孩子是昏沉沉的,似乎是睡着了。而他此刻是脸色潮红,但尚未见脸上有脓包,只是面上不平,出现了丘疹。只这般模样,怎能断定就是天花呢?叶桑萸不由是觉得可笑,这是那个大夫如此不负责任的说法。她是在孩子床前坐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是烧的厉害,难怪孩子面色发红,再看那丘疹,便未长成水泡,叶桑萸继而是拿金针扎了扎孩子的手指,察看涌出的血滴。
这珠帘外的一干人都是心提到嗓子眼里,只看到叶桑萸在屋内忙碌,特别是世子夫人唐玉薇,那面上神色别提是有多揪心了。
叶桑萸是仔细检查了一番,察看了小世子身子躯干上的症状,最后心里的绷紧的弦是缓了下来,终究是虚惊一场,这哪是天花,明明是水痘啊!她是舒了口气,站起身来,对还在提心吊胆地世子夫人道:“夫人可以放心,小世子得的不是天花,是水痘!”
“当真!”唐玉薇当下是掀开了珠帘走了进来,脸色是惊喜神色,声音颤抖着说道:“叶大夫,真的不是天花吗?”
“夫人尽管放心,真的不是,但小世子有些发热,还是要先退热的。”叶桑萸安抚道,“另外这些日子,小世子的饮食也要注意,我会开个方子,按照方子上的给小世子煮就行。”
“好好好,叶大夫真是有劳你了!”唐玉薇是连连感谢道。
“夫人,二爷来了!”正说着,那翠蓝是有些紧张地入内禀报道。
唐玉薇的面色一沉,不由道:“他来做什么?”
“俊儿得了天花,这可是真的?”穆闵还未进门,这声音便是传来了,满是焦急不安,紧接着便看到穆闵走了进来。
第18章 心如明镜()
唐玉薇神色愤愤,看着穆闵冷笑道:“谁说俊儿得了天花?”
穆闵一愣,继而回道:“大嫂,这府上都传遍了,我从外头回来也听得人在说穆王府的小世子染了天花。大嫂,兹事体大,我知你爱护俊儿,但若真是天花,只怕”
“只怕什么?”唐玉薇看着穆闵的神色很是不善,“俊儿只是生了水痘,这究竟是谁胡言乱语,是生怕俊儿好不了吗?”
“水痘?”穆闵一愣,继而便是舒了口气道:“原来如此,便是下人们以讹传讹,还真的是吓我一跳。”
“是吓人以讹传讹还是有心人故意混淆视听,只怕未必!”唐玉薇是在气头上,这说话是咄咄逼人,让一旁的叶桑萸都觉得处境尴尬。
只穆闵倒是没有跟唐玉薇计较,反而是大感宽慰般道:“幸好只是虚惊一场,叶大夫,有你在,想必这次俊儿定能化险为夷。”
叶桑萸平静般道:“桑萸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穆闵的眼神也是在林奕身上扫过,看到林奕他显然有些吃惊,但还是开口道:“林护卫也在啊!”
林奕跟穆闵是认识的,这对方道明了,便也是开口道:“见过世子爷!”
穆闵摆了摆手,又对唐玉薇道:“大嫂,既然俊儿没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唐玉薇依旧是冷着脸,也不送客,由着穆闵离开,自己则是坐到了小世子的窗前,有些抹泪般道:“老天怜见,俊儿这是作了什么孽,怎么遭这个罪呢!”
“夫人,世子爷还在发热,这当务之急是先退烧,虽说水痘不比天花,但是若是沾染了也是会传染。而且,这些天,也要记得给小世子用温水擦拭身子,另外,等小世子醒了,也要顾这些,不能因为痒就挠破伤处,这要是留疤就不好了!”叶桑萸是细细叮嘱,这也是准备给小世子退热。
唐玉薇是全然听由叶桑萸的,但对于外面人在说小世子得天花的事情还有些愤愤。“翠珠,翠蓝,去看看王府里是哪个嘴碎的胡说!”
这忙完穆王府的事情,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虚惊一场,算是让她看到穆王府大房跟二房不合的事实。只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如此,是真的要让她站队吗?“林护卫,是否都觉得我便是那任人拿捏的面团呢?”回去路上,叶桑萸开口问道。
林奕一愣,虽说他是倒贴一般地赖着要给叶桑萸母子当护卫,但是跟叶桑萸的交谈甚少的。听得她突然这般问话,倒有些不明所以,只不待他回答,又听得叶桑萸开口道:“一个个从未问过我的意愿,便只顾自己所想,哼!”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指桑骂槐呢?林奕不由猜测叶桑萸话里是不是还带着别的意思。“许是大家都看叶大夫宅心仁厚吧!”
叶桑萸看了一眼林奕,开口道:“这些日子由林护卫护着我们母子,桑萸也暂先谢过,接下来的时日还多有仰仗,还请林护卫在教宸儿功夫上多多护着些,他终究只是个孩子。”
“叶大夫放心,林某心中有数。”林奕回道。
这不咸不淡说着,没多久,便是回到了住处,楚络早已回来,看到叶桑萸,便立马迎上去道:“师妹,你没事吧,穆王府是有什么事吗?”
“没多大的事情,倒是师兄,你可知师父啥时候有贪杯的恶习了?”叶桑萸说的很是轻巧。
楚络尴尬笑笑,说道:“这禁了穆王爷的酒,穆王爷干脆是把那些个佳酿都塞给了师父,师父说放着也是浪费,许是今日多喝了几杯。”若是师父清醒着,穆王府也不会舍远求近,来请师妹吧!
“我去梳洗一下,换身衣裳,林护卫,你也去换身衣裳吧,这跟小世子近身,总该小心些。”叶桑萸不完提醒林奕。
这日大伙儿都有些累了,一个个饭后也都各自回房休息,叶宸可是蹲了一个早上的马步的,小腿都有些肿了,叶桑萸是帮叶宸洗了澡后,又轻轻揉捏小腿,待孩子睡的沉了才罢手。一旁帮衬的丽娘看着都觉得心疼,有些埋怨道:“那林奕,还真是狠心的,孩子才多大了,就让宸儿蹲了一早上马步,我看着都痛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若是要练功夫,下盘底子要打好。也是宸儿倔,好端端的学什么功夫啊!”叶桑萸也是心疼。
“那你还答应。”丽娘听着叶桑萸说的,不由怪了。
“宸儿虽小,但脾气有多倔你还不知道吗,什么时候他来了兴致是半途而废的。”叶桑萸无奈道,“总归是孩子的一片孝心,而且,若真有天分,也是有一技伴生啊!”将被子盖在叶宸身上,叶桑萸轻声叹息道。
“桑萸,我说,是不是该给卫国去封信啊,你看在赵国也不知会待多久,我总觉得吧,那个京兆尹跟你的事情”丽娘有些犹豫,说话也有些团团吐吐。
“倒是可以给卢大夫去封信,劳烦他多看着些医馆,实在不行,暂时歇业也可。”叶桑萸说道。“我跟宸儿的爹没有什么事!”叶桑萸说的不怎么确切,宸儿的性子其实有些随程玄铮的,她真不敢断言,程玄铮就真的对宸儿还不在意,那日驿站的不期而遇,进京之后林奕的暗中保护,如今林奕的随身护卫,想必都是程玄铮的授意吧!
“那沈公子呢?”丽娘追问。
叶桑萸摇了摇头道:“他有事要忙,还是不去打扰的好。”
丽娘是叹气了,倒有些数落起叶桑萸来。“桑萸,这沈公子那么多年在你身边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你这样是不是太绝情了些。”
“丽娘!”叶桑萸看着丽娘,这烛光突然一暗,又是跳跃般亮起,显得叶桑萸的脸色也是一明一灭。“沈大哥的身份你明明知道,怎还想我会做什么,不管他待我如何,总归我跟宸儿是不能正大光明进入他家的啊!”
“那宸儿的爹”丽娘又低声问道,“这派了姓林的来,明摆着又是对你余情未了啊!”
叶桑萸摇了摇头,只声音放低了般道:“丽娘,这覆水难收你该知道的。我留下林奕,不就是因为练练出事,真的是需要有人能护着宸儿的。眼下我只能早些盼着穆王府的事情了解了,穆王爷的病若是好了,我师父跟师兄也不会再受制,到那时,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话是这么说,我就怕到时候走不了!”丽娘叹息道,“好了,你早些休息吧,
叶桑萸送别了丽娘后,便也是宽衣歇息了,丽娘说的她都知道的,虽然她不说,但是心里都很清楚。程玄铮的事情或许不能善了,穆王府的事情,也许隐藏更多,只是,她若不去迎合,只怕会生起事端来。她只想能过一日是一日,能让宸儿一日舒心是一日。
这第二日去穆王府,药王是挺自责的,他是酒醒了之后才知道叶桑萸为小世子看病的事情。药王是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样,面上有些唯唯诺诺的神色,打量着叶桑萸的表情。
“师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算啦,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少喝些酒吧,总不能医好了穆王爷,你倒下吧!”叶桑萸还是有些埋怨道。
“嘿嘿,桑萸啊,你不知道,这穆王府的酒比我们药王谷的药酒好喝多了,啧啧,都是酒中佳品啊!”药王不由砸了砸舌说道。
楚络看着都想笑,但是他在这个事上是跟叶桑萸站在一线的。“师父,师妹说的对,以前你在谷里喝药酒还能说是养生,这外头的酒喝了都是伤身的。”
“你小子也来编排师父,我这是醉倒了,那你小子又去哪里了,非要你师妹来看病。”药王在叶桑萸面前是理亏,但马上也抓到了楚络的小辫子。
楚络脸上的笑容凝结,这一时有些尴尬,也是回答不上来。他能说吗,能说自己是去了京都府,是去见了程玄铮,是程玄铮不给他选择一般,若是他不过去,那程玄铮便是亲自登门来。问的是师妹的事情,问他在宁国可是有见到什么人跟师妹过从甚密。他虽心下愤愤,不愿做程玄铮在师妹身边的眼线,但是程玄铮是威胁他,如是他不照做,那程玄铮便会亲自告诉师妹,是自己帮着程玄铮设计了师父深陷穆王府,哄骗师妹回来的事实。
“啧啧,这表情,你小子是去做什么坏事了?”药王捕捉到楚络脸上的不对劲神色,不由追问道。
“师父,徒儿的性情你还不知道吗,只是有几个朋友会面,一时兴起,就误了时辰。”楚络搪塞道。
“好啦,师父,师兄,你们就别抬杠了,早些去给穆王爷施针吧,师父,我看穆王爷这几日是好多了。”叶桑萸笑了笑道,这时光仿佛是回到在药王谷无忧无虑的时候一样。
“那是当然,我们师徒联手,这世上还有什么疑难杂症是治不了的!”药王有些自得说着。
第19章 横祸()
这接连几日,除了给穆王爷施针之外,叶桑萸也是顺道为小世子看诊,这一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