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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节

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第1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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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胭脂雪摇头,“不会,我了解子卿,他不会和燕煜一样人面兽心,但是,我却不能保证,他会有一天用手中的权利……强迫得到我。”

    子卿的执念有多深,她不是没有看见,所以,她从一开始,除了愧对于子卿之外而不想用水玲珑的身份面对子卿外,还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她宁可用仇恨激励他,伤害他,她也不愿意,告诉他自己就是水玲珑的真相。

    以免,将来两个人互相伤害,彻底让这份纯粹的知己友情,变了味。

    “既然阿姐有此担心,那何不如换个人,换上那个最适合这个皇位的人。”知道她有转移话题之意,樊篱索性摊牌,把这件事干脆提到了台面上,“如果换做是那个人,这改朝换代不就可以更加简单,更加顺利么,阿姐。”

    “不行!”胭脂雪立刻矢口否决,没有一点犹豫,不容一点反驳,斩钉截铁,身子猛地坐直,双眸猛地睁开,冷冷的看向了樊篱。

    樊篱一怔,他不明白,“阿姐,为何你要如此反对?你明知道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傻……。”

    “够了!不要再说了!”胭脂雪拍案而起,将整个棋盘,全都打翻在地。

    樊篱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一时有些怔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不该再开口,只好抿嘴不再说话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凝。

    吱呀一声,门突然被人推了开,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和一对圆溜溜的眼珠子,正探了进来。

    见屋子里气氛有些不好,这颗脑袋的主人只得缩了缩脖子,想先退出去再说。

    “丫头,你手上端着什么?”向来与胭脂雪合拍,几乎可以说从来就没红过眼睛,现在反应过来,樊篱方才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过咄咄逼人,太不像一个弟弟该有的表现,这才不得不找着其它东西,来缓和现在这个不好的氛围。

    而他找着的这个东西,也就是刚从门缝里探进来的那颗小脑袋。

    “公,公子,我不叫丫头,我叫阿珠……。”被提点到了,只好不得不再将脑袋重新又伸进来的阿珠,双颊泛红的垂下脸蛋,不敢去看喊到自己的樊篱。

    阿珠毕竟是个深处在深宅大院里鲜少出府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何况七姨娘不得寵,又常年都缠绵病榻,这也不得不累于阿珠也是除了那小小的莺玲阁一方天地之外,不知外面的天地是怎生的样子,哪怕是太傅府常有年轻英俊的世子学子出入,她也不曾得见过一个。

    故而,这才造就了一看到如樊篱这般美貌男子,就会脸红心跳,羞涩的连头都抬不起来的阿珠。

    原先本只是打算用突然的阿珠来缓和一下气氛的樊篱,现下看到害羞成了这副模样的阿珠,忍不住生了笑意。

    要知道以他容貌,就算现在是个残废,就算摒弃掉身上的一身官职身份,只是走在大街上,也会引得无数少女少妇驻足回眸,一个个都对他挤眉弄眼暗送秋波,似恨不得吃了他才好。

    哪里像这个小姑娘,居然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这让樊篱忽然对自己的容貌不得不生了疑窦之心,脱口便问了,“阿珠,你是不是觉得公子我生的十分丑陋?还是觉得公子这么个残废很可怕?”

    “啊?”没想到樊篱会真的突然叫自己名字的阿珠吓了一跳,差点打翻了手上端着的药碗,本能的抬头去看樊篱,却见樊篱正双目炯炯的瞧着自己。

    阿珠又是一骇,双颊一烧,便又把头狠狠低下,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公子长得很好看,好看极了!比女子还要好看呢!”

    对于这个答案,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该感到郁闷的樊篱,只有摇着头哭笑不得。

    “我说。”这会子倒是被当成空气一样晾在了一边儿的胭脂雪,忽然出声,似笑非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的转动,双臂缓缓环胸,“你们这样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打情骂俏我不阻拦,可总得仔细着我的汤药。若是撒了的话,再等着熬上一碗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那说到底,我今晚的药怕是喝不成了,你们可是要赔的。”

    听到胭脂雪这样的调侃,那还杵在门缝里的阿珠更是抬不起头了,就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嗫嚅着开口的话里都带了哭腔,“小……小姐你别说了……。”

    “阿姐,我就还没见过像你这么爱欺负自个儿奴婢的。”樊篱没好气的瞥了胭脂雪一眼,倒是没有半点尴尬之色,依然是从容倜傥的樊军候。

    “唷,这么快就开始为我的小丫鬟打抱不平了?”胭脂雪笑说的愈发玩味,“若我这叫欺负,那见天儿殴打青禾这类奴婢的水玲落又……。”

    说到这,话猛地噎了住。

    见樊篱突变阴沉的脸色,胭脂雪这才自觉自己说错了话,点错了人。

    自打重生以来,平素她就已经很少开这样的玩笑,若非心情大好,是不会这样悠闲自若的。

    何况,她也是刚刚突然发现,这阿珠真的是挺适合樊篱这小子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同白话。

    没曾想这玩笑莫名其妙的就开过头了……

    果然啊,人既不能悲极,也不能乐极,否则,智力还真是要大打折扣。

    可是,胭脂雪虽然很想抱歉,但又怕反倒越发的提及那个不该提的女人,也只好选择沉默不语,歉然的望向了樊篱。

    樊篱的双眼此刻已经看向了窗外,似乎在想些什么,思绪飘远的样子,脸色比外头下雨的夜色还要难看几分,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胭脂雪歉意的视线。

    好不容易融洽起来的气氛,又给闹僵了下去。

    “小……小姐,该喝药了……。”就在一个沉默不语,一个沉思缄默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的阿珠,还红着一张小脸,端着手里的汤药到了胭脂雪的身前。

    胭脂雪即刻缓过神来,看了低垂着脑袋的阿珠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这么低着头走路,就不怕撞到柱子?本来就不怎的聪明,若是再撞坏了脑袋,那要怎生是好?”

    哪知,这会子听到调侃的阿珠倒是没有刚才那般的羞死反应,反倒突然抬起了脑袋,把手里的托盘往胭脂雪的手上一塞,努着小嘴一哼,“欺负不了流苏姐姐,小姐你也只会可真劲儿的拿阿珠寻开心,阿珠再也不理你了,哼!”

    说完,一跺脚,转身就跑了出去。

    “嘿,还长性子了。”出于本能去把盛放药碗的托盘接到了手里后,胭脂雪非但对阿珠的大胆行为没有生气,反倒还揶揄的笑了起来。

    胆小懦弱的性格她向来不喜欢也不提倡,这阿珠性子坏一点,她反倒乐见其成。

    “阿姐的思维,总是非常人可及。”已然收回思绪的樊篱,面色又恢复到了之前凡是都带三分笑意的模样,此刻戏虐的目光掠过了胭脂雪之后,便落到了胭脂雪手里的药碗上,言语立刻关切了起来,“阿姐,你这是喝的什么药?莫不是今天放的那场火伤到你了?”

    胭脂雪见樊篱又跟没事人一样了,不但没有觉得放心,反而愈加的担心起了樊篱。

    水玲落的利用之处已经算是告一段落了,就等着结果了,可她一点也没有在樊篱的身上看到解脱的样子。

    很想劝慰几句,却又不知道以什么立场去劝慰,因为她自己现在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樊篱这小子,这些性子又总是和她惊人的相似。

    什么不说,什么不提,都闷在心里,这个中如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没什么,只是最近伤风了而已。”垂下眸子,胭脂雪拿起托盘上的药碗,如同饮酒一般,一饮而尽。

    将眼底沁出的苦涩,就如同这碗中的苦药一样,一同饮尽。

    樊篱倒也没怀疑,点了点头,便推着轮椅告辞,“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阿姐,明早我怕是不能来送你了。”

    “无碍,你不来也好,省得被人盯梢。”喝尽苦药,忍着想吐的***,胭脂雪拧着眉心,忙对樊篱摆了摆手,“天晚了,你就先回吧,事情结束后,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在水玉山庄相聚。”

    樊篱颔首,推着轮椅离开。

    就在樊篱到了门前时,胭脂雪忽然叫住了他。

    “你派去太傅府假意杀我的那批人现在是一个都不能留在京都了,回去你就打发他们到水玉山庄去,明白么。”忽然想到了这件要紧事,胭脂雪一脸凝重。

    樊篱回头,不解,“胭博渊在江湖上没有半点的势力,阿姐难道还担心他会从这批假杀手身上发现什么?”

    胭脂雪摇头,“不,我不是在担心胭博渊会查到什么,我是怕……他。”

    樊篱眼睛一眨,自是知道她嘴里的那个他指的是谁,没有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关于阿姐这类感情之事,阿姐这样做,这样准备远离这里,他是极力赞成的。

    尤其,是阿姐打算再也不与燕家皇室的男人有任何挂钩。

    这就是他一点也没反对,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却眼睁睁还看着胭脂雪离开的缘由。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依稀还有蒙蒙细雨,洋洋洒洒。

    胭脂雪长舒了一口气,也望向了只开了一扇的菱花窗,望着窗外,被大红灯笼映照的雾蒙蒙的绵绵细雨。

    思绪,随细雨缠绵,随细雨翻飞。

    出来这种会面,为了小心谨慎,更为了提防身边人,樊篱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出来的。

    即便腿脚不便,他还是会坚持如此。

    现在,让小二帮忙推下楼之后,望着风满楼外的绵绵细雨,樊篱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伞,突感惆怅。

    在这种时候,若是生病了,那将会变成一个大问题。

    “小二哥,你们这里可有雨伞?”樊篱只得抓了一个走过的小二问。

    小二见他穿着气宇都不凡,便好声好气的回他,“回这位爷,我们这儿的人都是干粗活的下等人,用的都是斗笠蓑衣,雨伞那等物件,我们还真没有。虽然我们掌柜的有,可我们掌柜的现下已经出去了……。”

    无奈,樊篱只得放了小二,容他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去。

    虽然很想麻烦小二去给他从外头买一把来,可这地方是江口码头,是没有卖这些小物件的商铺的,哪怕是有,现下已经深夜,恐早就已经关门歇业了。

    吁了一口气,樊篱只好乘着这绵绵细雨,推着轮椅去离江口拐了几个街口的落脚点了。

    以防别人跟踪,他特意在一个茶馆假意落脚,而侯府的马车和小厮,应当还在那儿等着他。

    “篱,篱公子等等……。”

    就在樊篱正要入了雨幕中时,身后被一道脆生生也怯生生的声音喊住了。

    樊篱记得这声音,所以转头看去之时,嘴上也随之回话,“阿珠姑娘,你有什么事么?”

    阿珠低垂着红的跟个苹果一样的小脸从楼里小跑了出来,到了樊篱跟前,吱吱唔唔扭扭捏捏的,“我……我……。”

    如今楼前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细微的风雨声,便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

    这使得阿珠愈发的抬不起头了,紧张的更是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要赶时间,实在不能久待,樊篱已经有些心急离开了。

    虽然心急,可看到小心翼翼成了这般小兔子模样的阿珠,他又不忍心催促和责骂,踌躇下,目光便落到了阿珠背在身后的双手,眸色一动。

    “阿珠姑娘,你身后藏着什么?”略带着些许好奇,樊篱只得化被动为主动,“是给我的?”

    没想到会被问到的阿珠身子一僵,跟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瑟缩了一下,头几乎都要垂到地上去了。

    就在樊篱以为这小丫头片子会就这样跑开的时候,小丫头片子突然瑟瑟的从身后把一把天青色的雨伞递到了他的面前,满脸羞红的瞧着他,“公……公子……虽然雨小……但还是别把自己淋坏了……。”

    一愣之后的樊篱,微微的笑了,接过了阿珠递来的雨伞,“好。谢谢你,阿珠姑娘。”

    他是孤儿,是为了有口饭吃,才进了军营,幸得大将军赏识,才有了他后来青云直上的荣耀,最后更被皇帝陛下青睐。

    所以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没有人对他嘘寒问暖,在战场上在军营里,听得最多的就是你还行不行,你伤的重不重。

    哪怕后来遇上了水玲落,对她倾尽一切情感,哪怕他和她有了婚约,也从未得到过她的一句体贴入微的关心。

    而有的那些吴侬软语,从她害他跌进悬崖那刻,他也方才醒悟,那不过都是她的糖衣炮弹,口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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