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咒-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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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季节街边烧烤摊最多,安宁选了一家。不过当他找了个空位置后突然又不想吃烧烤,因为他想突然到了肥妞儿和她的烧烤。
“哥们儿,烤点啥?”
“呃,我不”
他刚想说不吃了,一个看起来年龄和安宁相仿的店员小伙子却以为他不知道点什么,热情地介绍起来。
“咱家可都是正宗的牛羊肉,都是新穿的;咱这的烤鸡架最有特了,连骨头都酥脆;还有新烀的毛豆花生,给您拼一盘?我给您大点量。还有豆皮串,烤韭菜,烤芸豆,烤茄子,干豆腐卷,还有新上的大腰子,大补啊!生蚝扇贝小龙虾,咱家的可大了”
这个服务员像说单口相声似的介绍起来就没完,安宁几次想说话都插不上嘴。那就听着,他不说完估计心里就不舒服。好容易热情的服务员说完了,一脸期待地看着安宁。
“哥们儿,那你点点啥?”
“我来碗冷面。”
呱嗒!安宁仿佛听见服务员脸撂下来的声音心里一寒,偷眼看去果然刚才还热情似火的服务员脸上挂了千年冰霜。
“就一碗冷面呐?”
“嗯。你再给我来个花生毛豆拼盘。”
安宁眼角的膀胱余光一直没离开服务员的脸,服务员的脸还是零下好几度,比那冰镇的啤酒还要凉上几分。刚才还有些龟缩的腰,这时已经拔得十分挺直。哼,知道你年轻,也知道你直溜儿,可你也不能瞧
不起人啊?
“来一组生蚝一组扇贝!”
服务员脸上的冰霜开始融化。
“还有吗哥们儿?”
“烤个鸡架!多放辣的。”
服务员脸上的冰已经化成了水。
“鸡翅中来一串,鸡头来一串!”
“哎,好嘞!”
服务员的脸上已经重新燃起丝丝热情的火苗,大有燎原的趋势。安宁觉得挺好玩,敢情这服务员的脸是声控的。
“再给我拌儿个花菜。”
“一个花菜,好的哥们儿!”
安宁又偷偷看去,这服务员的腰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挺拔了。
“对了,那个烤羊腿给我来一只!”
服务员的腰在安宁点完这道菜后应声佝偻下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而且一脸的热情洋溢。这个是高人啊,刹那间实现了表情的转换。
“哥,还吃啥不?”
现在安宁已经不是那服务员的哥们儿,已经成功晋级为哥。哥就可以了,再点万一再成了叔,成了干爹可就不妙了。安宁拿出副不在乎和意犹未尽的姿态,胸脯一挺。
“哎,先这些,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其实他心里有打算,自己吃点就好,剩下的可以打包带回去。本来是要打电话让其他人一起来改善,一摸口袋发现手机忘了带出来。不过点这么多已经足够让服务员对他当亲哥看待,态度友好的真像亲兄弟。
“是啊,哥,咱出来吃好就行,点太多也浪费。”
服务员很满意地看了下点菜单,随口又问了一句:
“哥,这大热天不整点啤酒?”
安宁假装犹豫一下。
“不要了,我喝酒就喜欢喝老雪花,劲大。但看你这生意这么火,估计也没有冰镇的了,不喝了。”
老雪花是安宁所在成市的特产,价格不高洒劲儿大口感却十分好,深受这里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但相对其他酒类来说,它的利润偏低。所以现在很多饭店是这样套路:你进来没点菜时问有没有冰镇的老雪花儿,那肯定告诉你有!说没有,你就不点菜换别人家了。你一听有,就开始点菜。这时饭店会和你说,先少上几瓶,都上来一会儿就不凉了。你一琢磨是这道理,就得答应。等你喝光了再要,对不起,没有凉的了!
那怎么办?你就得在炎炎夏日喝常温的。如果非得喝冰镇的,那好,你换品牌!如果常温的你也认了,继续喝个没完而且不再点菜,那好,你再要求上酒时常温的也没货,只有其他利润相对大的。安宁明白这套路,所以欲擒故纵。虽然安宁不可能再换地方吃饭,但如果没有他要求的冰镇老雪花儿他可就不喝了,一分钱酒钱没得赚。
安宁他“弟”将眼珠转了又转,最后伏在安宁耳边低声道:
“有!是老板自己镇起来要喝的。我偷偷拿给你,你可千万别声张。”
“哎呀,那老板知道你不惨了?我不能害你呀,要不我还是不喝了?”
安宁得配合他“弟”,故作惊讶和感激。
“没事哥,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服务员一阵风儿似的下去了。”
看着服务员远去的背影安宁无声的笑了出来,其实这服务员趁贪黑挣点立项钱也不容易。这时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看起来有些许兜齿儿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用眼睛扫了一圈,冲里边喊道:
“这店黄了吗?来客人了也不来招待!”
“哎!来啦!”
安宁他“弟”又旋风一样的小跑着赶了过来,一脸的热情奔放。
“姐,您坐这桌。”
他指了指安宁后边的一张空桌。
“坐这桌不行吗!”。。。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一百九十一章 喝酒()
兜齿儿女却指了指安宁对面的一张空桌。安宁他“弟”尴尬地笑了一下。
“行,行,行,你想坐哪就坐哪。”
“我想坐你家炕头儿。”
这女人表面上波澜不惊,说话却处处带刺儿。服务员大概这样人也见多了,还是有一定的承受力。
“大姐真幽默,要是有空来我家我当然热烈欢迎。”
万幸,兜齿儿女没再纠缠下去。
“姐,您吃点啥?本店东西贼拉全,想吃啥都能做。”
“哦?想吃啥都能做?来个烤熊掌,再来盆红烧恐龙肉,凉拌熊猫耳,一屉人肉叉烧包。”
“姐,您开玩笑了,可别逗老弟了,您到底吃点啥?来点烤串?”
不管怎么说安宁还是很佩服他“弟”的耐性,换成自己碰到这样的顾客早就把她“请”出去了。兜齿儿女还是面无表情,淡淡道:
“吃火锅。”
这家店本来就是火锅店,不过适应季节加的烧烤,也算玩个综合素质。不过说实话,这大热天的吃火锅的还真不多。
“吃火锅?”
“咋地?不能吃吗?”
“能!能吃!我的意思是,您一个人吃火锅啊?”
因为这不是那种旋转小火锅,通常是家人同事朋友一起出来吃,一个人吃大火锅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一个人就不能吃火锅?”
“能!一个人也能吃!您点菜。”
安宁他“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兜齿儿女点了几样青菜,最终扫了一眼安宁桌面上已经端上来的拌花菜。
“给你也拌个花菜。”
安宁他“弟”长出了一口气走了下去。
火锅的材料大部分都是生的,所以兜齿儿女的菜很快上了来。她开始涮火锅,那盘拌花菜也很快端了上来。这安宁的烧烤也陆续烤好,安宁一边慢慢品尝一边想着他的心事。
“哎呀!服务员!”
兜齿儿女的一声惊呼吓了安宁一跳,看去时她正眉头紧锁。安宁他“弟”的动作更是快过曹操。应声而到。
“咋了,姐?”
“咋了?你这菜里有一根头发,你说咋办?”
安宁和他“弟”同时看向那盘拌花菜,果然有一根头发。其实这事儿比较常见也比较正常,人都会掉头发嘛,除非你找个秃子做后厨。安宁他“弟”十分抱歉地笑了一下。
“对不起,姐,我拿下去给您重新换一盘。”
服务员端起菜就想走,兜齿儿女叫住他。
“回来!你到后厨把头发扔掉,然后重新拌一下就说是新做的给我端回来,是不?”
“姐,看你说的,这怎么会!”
“怎么就不会?”
“那这样行不?这盘就放在这,我重新端一盘上来。”
这下兜齿儿女应该能满意了,可事实却出乎安宁的意料。兜齿儿女眉头得更紧,简直是八点防撬。
“不行!我在这挑毛病了,你肯定对我有怨言,回头拌菜时没准得偷偷吐点口水什么的在里边。”
安宁他“弟”有点不知所措。
“那您说怎么办?”
“我啥也不要了,也不吃了。算账!多少钱?”
不吃就不吃,服务员赶紧算账。
“姐,一共五十八,那盘菜没算您钱。”
兜齿儿女的脸略有缓和,掏出一张一百元。
“五十!开发票!”
“哎呦,我们的发票已经用完了,要不下个月您来补?”
“开完了?这么巧?就是不想开我看。”
“真的,反正钱也不多,要不我送您一瓶雪碧?”
“一瓶雪碧就想打发我?两瓶!”
好好好,两瓶就两瓶。服务员赶紧给这位奶奶找了钱拿了两瓶雪碧。
“姐!慢走!欢迎您下次光临!”
可能是这位上帝终于要离开服务员太兴奋,欢送语的声音有点偏高。兜齿儿女皱着眉回过头来。
“哎妈呀,什么玩意儿吱儿喳地吓我一跳。下次?再来吃头发?”
兜齿儿女终于飘然而去,连安宁都跟着松口气。
“碰到这么个神经病,今天真是倒霉。”
服务员一边收拾兜齿儿女的桌子一边自言自语,看得出来,虽然他刚才一直好言好语,其实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年轻人火气大,能做到他这样其实已经算是不错。看他委屈,安宁忍不住想安慰他几句。
“兄弟别生气,啥人都有。干你们这行,真是不容易。”
一句贴心话解开了服务员的心锁,他干脆拉了把椅子坐在安宁对面,掏出一支烟给安宁点上。
“你说这大姐,从来了就句句带刺儿,疑心还重。顾客要是都这样,一个月给八千我也干不了。”
安宁一边慢慢吸着烟一边耐心地听他磨叨。这人呐,有什么憋屈事说出来心里就能敞亮,要是长久不对人吐露心声那肯定得做病。服务员报怨完毕心情果然好了许多,这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站了起来。
“对不起哥,跟你说了这么多没用的,影响你吃饭了。”
“没事儿,看你说的。来,坐下喝一杯消消气。”
安宁来吃饭的时间比较晚,这时候更是已经过了饭时,所以现在这里基本上也没什么客人。服务员略微犹豫一下,看看店里确实没什么顾客这才坐正了身子。安宁从旁边桌上拿了一个空杯就想倒酒,这时才发现他那瓶啤酒早就见了底。他“弟”的行动那叫一个迅速,风一般取来两瓶啤酒分别打开,递给安宁一瓶自己留下一瓶,然后又替安宁倒满。
“又偷老板啤酒?”
“看你说的,有些事儿你也明白。来,走一个,谢谢哥。”
两人一饮而进,安宁拿起只串吃了起来,他“弟”可是没动。几口撸光了一串,安宁又给自己和他“弟”分别倒了一杯,两人又是一饮而进。两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渐渐打开。
“兄弟你是本地人吗?感觉似乎没见过你。”
“哦,我老家确实不是这边的,离这边有千里之遥。”
“那你应该出来好多年了?”
他说的地方安宁是知道的,但从服务员的口音上一点也听不出是外地口音,所以能够判断他来这边的年头不短,连自己的乡音都混没了。服务员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一杯啤酒仰头进肚。
安宁只好跟了一杯。
服务员告诉安宁,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故乡,只是为了学一门手艺。二十多年来因为极少在家,他都已经淡忘父爱母爱的滋味,淡忘了家的温馨。后来手艺有成他却已没有回家的必要,因为家里已经没有什么近亲。那年的大水,让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每当看到哪个孩子向父母撒娇,他既不敢看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听他述说了这些安宁的心里也开始不好过,一方面是屿他的遭遇,一方面想到了自己家里的情况。对于家,服务员几乎没怎么拥有过,而安宁可是满满的享受过。正因为享受过,所以失去后才更让人撕心裂肺。
服务员注意到安宁情绪的变化,连忙又给两人倒了杯酒。
“对不起哥,让你也跟着难受了。没什么,其实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酒杯轻轻碰撞,发出让人愉悦的声音。放下酒杯安宁剥着花生。
“那你学的什么手艺?怎么又来当服务员?”
“我我学那玩意儿没用啊。我也得吃喝,也得生存,只好能干什么就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