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基须防鬼神知-第1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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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话,叶晚萧盯了他足足有三十秒,那目光他灼热,直到盯得小云子干咳一声扭过头去,圣爹君才幽幽道:“我不喜欢伪直男受。”
完全不明白圣爹为啥这么说的云孟侨一脸懵圈:“……嘎?”
圣爹面无表情道:“这里是荒无人烟的灵域空间,还有四个小时今天就要结束了,你却在这个时候让我在明天泡个新男友给何声遥看,自荐枕席还得走个程序啊,你这直接就要上位的架势是想怎样?是真想试试我行不行?云孟侨,回头别再说自己是个直男了,我是打死都不会再信你的?”
“……”
小云子低头给了自己一耳光。
叶晚萧吐了个槽觉得舒服多了,竟是连何声遥带给他的失望也淡了几分。他长舒一口气,见云孟侨蔫头耷脑的不说话,不知怎么地就轻声道了一句:
“你若是想知道,说给你听也没什么。其实,遥遥他……是灯爷的亲侄子。”
话匣子开了口,想轻易收回去就难了,再加上他估计云孟侨已经推测的*不离十了,索性就把事儿全都摊开说了出来。
当年华夏刚刚解决完自由军内战,转头边境又吹响了号角,灯爷的哥哥刚新婚没多久就奔赴了战场。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也成了遗腹子。
后来战情变化,边境的小镇全部迁走,许多人都背井离乡改名换姓,等灯爷从战场回来再找到嫂子时,已经是七年之后。那女人早已嫁给了镇上的一个富农,过上了平静安逸地小日子,侄子也上了小学。灯爷暗中观察了许久,见这一家人的确对侄子疼爱有加,男主人也对他视如己出,就放下心来,悄悄留给他们一大笔钱和一个联系方式,动身去往s市,每年最多也就是几个钱,顺便看看侄子过的怎么样罢。
没成想,他寄去的钱,却把一个乡下小子,养出了这么个虚伪娇气,自我自怜的性子。
叶晚萧是偶然听灯爷说起自己有个亲侄子,也知道他的侄子姓何,但一直没见过是什么模样,直到后来见到了像是没头苍蝇一样的何声遥,见他拿着灯爷亲笔留下的联系方式,口口声声说自己被家人抛弃来寻找亲戚的何声遥,他才确定——这就是灯爷的亲侄子。
那个时候灯爷早已经过世多年,叶晚萧感激灯爷的教导和照顾,又可怜何声遥孤苦伶仃,不自觉地就对他多加照顾了几分,然后……就招惹到了忧郁版云孟侨。
后面地事情不提也罢。
某人死撑着强辩道:“这些事儿还真不怪我,何声遥跟你闹掰,我也就是起了个赠送密码的作用而已,他要是真的一心维护你,就不会站到姜欣那边,更不会把密码交出去。至于他会跟你好上,这也跟我没多大关系啊?你俩一个予给予求,一个心甘情愿,别说是当男友了,就算是他说要当你爹,你也保证会第二天奉上一本新鲜热乎的户口本,选择权根本不在你手里,我家二号纯粹就是个狗血的催化剂加罢了。”
他说完,眼珠子一转道:“如果要是你还觉得吃亏,大不了回头让王诩把我的二号放出来,你俩当面对质,最好把他喷的玻璃心尽碎而亡,这样说不定我就正常了。”
对于小疯子的满嘴跑火车,叶晚萧是既头疼又无奈,但被他这么一说,仿佛被欺骗了感情的愤怒,竟然神奇地淡了很多。他仔细想了想小云子的话,然后由衷的觉得:
……果然都是歪理。
但是歪得很有道理。
自己跟何声遥的关系的确是有点畸形,若是最开始是因为灯爷得缘故照顾他,那么后来就纯粹是放不下照顾一个人的感觉,对他习惯性地呵护。他扪心自问,自己对于何声遥的确是无可挑剔,但若问自己是否真的那么喜欢他……其实也不尽然。
无法真的爱上他,于是就会觉得更加愧疚,想要更多的补偿他,这也就陷入了另一个无限奉献的死循环。
说到底,还是走了姜欣地老路,养活了另一个白眼狼罢了。可当叶晚萧真的确认何声遥是个白眼狼时,他在失望的同时,心里又何尝不是松了一口气。
死都是自己作的,罪都是自己找的,里外里逃不出“活该”两个字。
小屋被炭火烤的干燥舒适,白烛温暖的光芒轻轻摇曳,微弱的光芒不足以照的纤毫毕现,去足够让人觉得昏昏欲睡。
白天经历了这么多,这会儿终于稍微舒坦点的叶晚萧,是真的觉得累了,他一把抓住还在嘟嘟囔囔不肯消停的小疯子,把他摁在床里面,手在他眼睛上一抹,霸气道:“闭嘴,睡觉。”
云孟侨老实地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但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弱弱道:“睡不着。”
叶圣爹吃软不吃硬,不经意的卖萌装可怜绝对有用!
叶晚萧果然睁开了眼睛,无奈地转向了他,问道:“你还要怎样?”
云孟侨眼睛亮晶晶地说:“你真是孤儿?哪个孤儿院的?”
“忘了。”
“你不是有记日记吗?”
这臭小子又耍坏心眼,叶晚萧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开口损他几句,却冷不丁的看见了他期待的眼神,心一软,嘴巴里就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我儿时的孤儿院早就散了,院长也移居去了国外,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也不怕你个说给你听。我儿时的孤儿院就在s市,叫‘和谐孤儿院’。”
就知道卖萌有用!!
小云子在心里窃喜,孤儿院倒了又怎样,院长移居去国外又如何,只要还有一条线索,他就一定能找到叶晚萧的童年,倒时候……等等!那个孤儿院叫啥名字来的?
得意的笑容还没完全露出来,就那么尴尬地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小心肝开始狂跳了起来。
如,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小时候的幼儿园,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还有那个总是把巧克力偷偷藏起来给自己吃的小哥哥……
似乎就叫什么,小、小协来的!!!
明明屋子里有点冷,可云孟侨的汗瞬间就打湿了衬衫。他“蹭”地坐起来,怔怔地看一脸后悔的俊逸帅哥,大脑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生短路现象。
这个圣爹,好像也有个小名……叫小协。
叶晚萧侧头去看突然坐起来的云孟侨,扶额深吸一口气,虚眼问道:“你又怎么了?”
“……睡不着。”
“用不用我帮帮你?”
“……好、好。”
叶晚萧支起身子,瞬间狭小地空间被两个成年男人塞得慢慢当当,他缓缓抬手,烛光从那只莹白有力的指尖露出,竟是有一种妖异的美感。他微笑着,温柔地撩起云孟侨的头发,指尖暧昧地靠近敏感的后颈,然后——
狠狠一敲!
云孟侨像是具尸体一样闷头倒了下去,瞬间晕死的不能更彻底了。
叶晚萧心情愉悦地躺了回去,轻松笑道:
“都是活该,晚安。”
第166章 奇怪的游戏(八)()
云孟侨一直都认为,人与人之间之所以不同,并不在于长相亦或者是皮囊;而是他们之间不同的记忆。
一个人,从呱呱落地到牙牙学语;从年少气盛到老成持重,他的每一步改变,都是建立在过去的记忆上的。如果一个人年纪大了没有回忆;那么他需要的是他的主治大夫;如果一个人年轻长得帅名字很憨却没有回忆……那么他就要认真看一看周围是不是有个长得有点像女主(或是男主)的人了。
这样看来,其实双重人格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具皮囊里拥有了两个灵魂而已,本质上而言他还是他,就如二号代表不了他一样;他无法亲身经历二号所经历地那些,也就无法代表二号。
不过话说回来;云孟侨为什么会突然捉摸这些东西呢?
原因是他做了个梦。
他平时会做很多梦;大多数都是噩梦,黑犬说他会噩梦是件很平常的事情;只因他心绪太多;活的太累。
但这次有些不同;这次他梦见的不是父母死在床上地景象,也不是那些光怪陆离的残肢断臂,而是仿佛更加遥远地,小时候的平静时光。
……当然,说平静也是云孟侨自己平静。
孤儿院里的小孩子最大17岁,最小只有几个月,护工们一个人要照看十多个,而且他们要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那些嗷嗷待哺的婴儿身上,自然无暇顾及那些已经学会自己吃饭的小孩子身上。于是这些平均四到八岁的小孩,每天除了等待志愿者们带着礼物来看他们,其余的就是互相掐架,对此护工们也是见怪不怪,管不过来干脆就不管了。
云孟侨梦见地,就是他和傻阿协呆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记忆里那个白净瘦弱的小男孩,有着世界上最清澈柔软地眼神,像是藏在柜子最顶上的那个软绵绵地玩具熊。跟小云子以及许多其他孩子一样,他也是刚出生就来到了孤儿院,但是和云孟侨这怪咖不一样的是,人家年纪小小地就特别会招人疼,没事儿就给护工阿姨们打打下手,阴天下雨时还知道嘘寒问暖,从来不欺负别人,还知道有好吃的要先给弟弟妹妹们吃,乖巧懂事地让每天都被云孟侨这种熊孩子折腾地心力交瘁的大人们,恨不得天天都把他抱在怀里亲上几口。
这样的超人气地位,带给他最直接地好处,就是上到院长下到扫地大叔,都会有事儿没事儿的塞给他些好吃的。
而这些东西,大多都进了云孟侨的嘴巴。
……有时候云孟侨看着那个笑得格外宠溺地小男孩,再看看镜子里那个绵软富态的小白胖子,连他自己有时候都深深地怀疑——我真没给他下过什么蛊吗?为啥他对我这么好呢!!
后来心理阴暗的小云子,就偷偷在背地里叫人家傻阿协。
那段时光过得真的很快,似乎只是一眨眼,云孟侨就从三头身长到了三头半,阿协也从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变成了一个马上就要被收养的小孩。虽然小云子从来没想过会和小哥哥(以及巧克力)天长地久,但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分别来的那样让人猝不及防。
一对夫妻在看护阿姨地推荐下,一眼就看中了乖巧听话的阿协,不出意外地话,第二天阿协就要离开孤儿院,去都城过上有爸妈陪伴的日子。
别的孩子如果知道自己要被领养了,都会开心地上蹿下跳睡不着觉,偏偏阿协却如丧考妣,四处求助就是不想离开。云孟侨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孤儿院,直到第二天,憔悴地傻阿协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
“小和,我不要离开你……”
那个时候的小云子有着许多现在的他没有的美好品质,比如说,良心。
只有阿协半截高的小白胖子拍着他的后背,老成地安慰道:“……乖,不哭哦,你还可以回来找我的。”
阿协小公举蹭了他一脸鼻涕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姨、阿姨说,我的父母住在很远的地方,我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白胖子握着昨天他塞过来的巧克力,信誓旦旦道:“没事儿,你找不到我,我就去找你。只要你还是你,我就一定能找到你的!”
“只要我不变,你就一定会找到我吗?”
“嗯!”
傻阿协开心地笑了起来,随后狠狠掐住了小云子的脖子。
云孟侨吓了一跳,等他再定睛看过去,阿协竟是变成了神情阴郁地叶晚萧,圣爹用他那双轻轻一撇间就能震慑所有生物以及非生物的眼睛,死死盯住云孟侨,声音幽冷道:
“我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善良是愚蠢,固执地不想吸取任何教训,哪怕是伤的再深也不想做出任何改变,会吃那么多苦头——都只是因为怕你找不到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云孟侨吓了一跳,猛地张开了眼睛,然后如愿以偿地看见了躺在他身边,睡颜依旧很美好的叶圣爹。
卧槽!果然还是噩梦!!
……
虽然并不是在自己的那张舒适的大床上,但这一晚上叶晚萧竟然睡得出奇好,在这种随时都会发生危险地情况下,及时调整自己地状态是非常有必要的,因此他现在心情很好——哪怕今天早上刚睁眼地时候,恰好撞见某个疯子正顶着黑眼圈用生无所恋地眼神望着自己——也丝毫不能影响他今天的好心情。
正值清晨,浓雾初升,屋外地可见度并不高。两人收拾好行李走出小屋,昨夜的死村并没有因为清晨地到来而变得生机勃勃,却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