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匠-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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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
即便到了现在,我依旧永远无法忘记那一晚,因为那一晚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不被欺负,只能自己狠。
或许是那一晚哭的太久的原因,第二天,我眼睛肿得特别大,但我也没怎么在意,就当是祭奠了前面十七年的懦弱,随意捣鼓了一番,直接打开棺材铺。
我这边刚打开棺材铺,那小卓警察领着两名熟人找到我,是资阳涛的父母。
一见到他们,我嘴角滑过一丝微笑,也没给他们好脸色,冷声道:“怎么,要来抓我?”
那小卓警察一听,连忙朝资阳涛父母打了一个眼色。
资阳涛父亲会意过来,连忙对我说:“小兄弟,昨天的事,当真是抱歉了,我万万没想到你会是刘师傅的徒弟,还望小兄弟海涵。”
我罢了罢手,昨天已经收了七千块钱汤药费,这事我已经当一笔勾销了,也懒得跟他们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不知道三位上门,有什么事?”
那中年男子一愣,连忙给我掏了一根烟,说:“是这样的,小卓警察昨天下午调查过王阳明的尸体,发现那尸体有点古怪,像是被殴打致死,却不像是被活人殴打致死的。”
听着这话,我微微皱眉,朝小卓警察看了过去,就听到他说:“小兄弟,我们查过尸体,那尸体身上有几十个黑色的手掌印,而根据资阳涛的口供,他仅仅是打了王阳明一拳,他身上不应该出现这么多手掌印才对。”
(本章完)
第36章 隐情(为绝杀哥哥喲加更)()
一听这话,我立马想起那天看到王阳明时,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而且脸色也不对,我把这事给说出来。
那小卓警察在我身上盯了一会儿,笑道:“不愧是他老人家的徒弟,这份眼力见令我等羞愧。”
我懂他意思,这是拍我马屁,说穿了,其实就是想找我帮忙,我笑了笑,也不说话,那小卓警察又说:“小兄弟,你就不好奇,王阳明身上的那些手掌印怎么来的?”
我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好奇,便起身,准备请他们离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实在无法去帮一个昨天还对我喊打喊杀,即便师傅替我出了那口气,这疙瘩还是在的。
那小卓警察应该是看出我的意思了,连忙朝资阳涛父亲打了一个意思,那资阳涛父亲连忙掏出一个红包递了过来。
我一看,那红包很厚,撑的红包袋都快破了,至少得有五千以上,就听到他说:“小兄弟,一点小心意,还望你能拉我们家资阳涛一把。”
我罢了罢手,说:“算了,这个钱,我无福消受,你还是去找我师傅,他老人家本领高超,应该能帮到你们。”
说完,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意思是让他们走。
但他们坐在那,压根没离开的意思,特别是资阳涛父亲,更是直接凑了过来,“小兄弟,你跟资阳涛是同学,他在学校欺负你,我在这向你道歉了,还望你…。”
不待他说完,我直接朝二楼走了过去,他们立马跟了上来,我也是火了,就说:“都说了,这事无法帮你们。”
哪里晓得,那资阳涛父亲好似没听见一般,立马黏了过来,说:“小兄弟,你放心,只要解决这事,我让资阳涛以你马首是瞻,要打要骂随你,只要他敢反抗,我绝不轻饶他。”
我冷笑一声,也不说话,径直走上二楼,就准备关上房门,他一把摁住我房门,将头伸了进来,说:“小兄弟,我给你跪下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出事啊,如今,死者的父母一口咬定,他们家儿子是我家资阳涛杀得,可那些手掌印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不同寻常。”
“呵呵!”我瞥了他一声,冷声道:“警察就在后面,你找警察就行了,这事我是真心无法帮你。”
话音刚落,那小卓警察凑了过来,苦笑道:“小兄弟呐,如果是平常案件,我们警察自然能解决,但这事,你也知道,我们警察实在无能无力了,还望小兄弟看在我的几分薄面上,给个方便。”
说着,他好似想到什么,继续道:“只要小兄弟把这事给处理好了,等你高考时,我给你走点关系,让你高考加分。”
我一听,有点意动了,这高考加分好像只有在某个领域有特殊贡献或者特长,方能加分,就如加入什么体育队,又或者学科竞赛拿个什么名次。
那小卓警察见我没说话,又继续道:“小兄弟,你放心,我小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再者,你师傅在那,我也不敢食言。”
我想了想,虽说有点意动,但却没能真正打动我,最为关键的一点,我只是一个鬼匠,那王阳明身上多了几十个黑色手掌印,我压根不知道是咋回事,所以,我摇了摇头,说:“你还是找别人吧!”
“小兄弟!”资阳涛父亲跟小卓警察同时开口道。
我瞥了他们一眼,最后将眼光停留在他们身后的那妇人身上,淡声道:“真心帮不了你们。”
说完这话,我实在不愿再跟他们纠缠了,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嘛,便径直进了房屋,翻出书本学习起来,而他们几人则一直在我边上嘀咕,给我许诺了一大堆好话。
说实话,我特纳闷,一般遇到这事,应该找道士才对,他们找我一毛头小子干吗。
当然,这话只是在心里嘀咕几句,也没说出来。
大概过了半小时的样子,他们俩人说的口干舌燥的,问我要了两杯水,而那妇人在我身上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我也没怎么在意,在这三人中,要说我最讨厌谁,非那妇人莫属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又挺羡慕资阳涛,至少他出事后,他妈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甚至已经想好办法替他开脱。
再看看我父母…。
待那妇人离开后,我叹了一口气,也不说话,约摸过了半小时的样子,那妇人又回来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一个熟人过来,是瑶光老师。
一看到瑶光老师,我连忙站了起来,又请她坐下,忙说:“老师,你咋来了?”
话虽这样说,但我心里跟明镜似得,十之八九是那妇人去求瑶光老师了,而瑶光老师考虑到资阳涛是自己学生,这才过来。
瑶光老师笑了笑,问了我一句,“你身体没事吧?”
我笑着说:“没事,多谢老师关心了。”
寒暄几句后,瑶光老师直奔主题,“洛东川,老师什么也不说了,只问你一句话,资阳涛是你同学,如今这事很有可能是被冤枉,你当真不出手?”
我瞥了她一眼,就发现她眉头紧锁,直勾勾地盯着我,不由苦笑一声,若是其他人,我能很直接的拒绝,但瑶光老师帮过我,肯定不能拒绝,不然,显得太无情无意了,就说:“老师,不是不想帮他,是这事我实在没头绪。”
她听我这么一说,朝资阳涛父母看了过去,而资阳涛父母则朝小卓警察看了过去,就听到小卓警察说:“是这样的,我们特意调查过,王阳明死亡当天,与此同时,他老家正好在上梁,而在这次上梁之前,他们家已经上过几次房梁,都出过一些事。所以,我就在想这事会不会跟他们家上梁有关。”
上梁?
我微微一怔,昨天见到王阳明时,当时好像是8点半左右,而一般上梁的吉时都是在午时,也就是九点到十一点这个时辰,这个时辰在我们鬼匠或木匠眼里,是万物复苏的时辰,选这个时辰上梁,寓意着东家后人一代比一代强,万事昌盛。
当然,从时辰来看,还有另一层意思在里面,因为,这个午时阳气正盛,能镇住周遭的一些孤魂野鬼。但王阳明家的房子上梁,却把时辰选在早上八点半,这里面应该有猫腻。
(本章完)
第37章 文堆村()
我也没隐瞒,就把这事对他们说了出来。
那小卓警察面色一喜,忙说:“果然问题出在王阳明家。”
我罢了罢手,解释道:“现在下定论太早了,必须得亲自去看看。”
话音刚落,最开心的莫过于资阳涛他父母,对着我就是一番感恩戴德,又把先前的红包递了过来,说啥让我在这事上多费心。
我没敢收钱,因为我仅仅是怀疑时辰不对,对整件事根本没什么把握,再说,就算时辰不对,也绝对不会造成家属死亡。
当下,我把这个说了出来。
他们听后,原本兴奋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定住了,众人一商量,说是要去王阳明家看看情况,但瑶光老师说,她还有些作业没改完,得回学校去忙。
我也没说啥,便送走瑶光老师,临出门时,瑶光老师对我说:“洛东川,那资阳涛纵然千般不是,但你别忘了,他是你同学。所以,我希望在这件事上一定要尽心尽力,如果需要请假,你让人带句话就行了。”
我嗯了一声,朝她说了一声谢谢。
待瑶光老师离开后,由小卓警察在前头领路,领着我、资阳涛父母直接去王阳明所在的村子。
那小卓警察应该是为了避嫌,出发前把一身制服换下了,穿着平常的一些衣服,一行人急匆匆地朝那村子赶了过去。
路上,我知道了资阳涛父母的名字,父亲叫资大元,母亲叫张荷花,俩人一直在广州打拼,把资阳涛留在家里,这次会这么及时赶回来,是因为他们正准备回来办事,一听资阳涛出事了,立马停下手头上的事,开始为资阳涛奔波起来。
对于资阳涛父母的事,我没多大的兴趣,就问了一下小卓警察,一些关于王阳明的事,那小卓警察告诉我,王阳明所在的村子叫文堆村,这村子的经济条件在我们南坪镇能排上前三,村里人多数都南下广州打工,村内仅剩下一些老人,小孩。
而王阳明的情况有些特殊,是单身家庭的孩子,他父亲挺有钱的,叫王润学,在广州那边开了三家工厂,也不晓得咋回事,一直未曾娶妻,就连王阳明也是领养回来的。
这次之所以会在家里搭建新房子,是想翻新祖屋。说白了,在我们这边,一旦有了闲钱,都会回家把祖屋翻新一次。
在古时候盖新房子,那是给人住的,而现在这社会,盖新房子完全就是为了脸上那点面子,也不晓得是该说这社会进步了,还是该说这社会变得讲究了。
我们到达文堆村时,时间是早上10点左右,整个村子烟雾缭绕的,村子的上空响彻着震耳的哀鸣声,我们几人对视一眼,小卓警察说:“看这情况,应该是在替王阳明料理丧事。”
我嗯了一声,在我们这边,一般小孩满了十六岁,可以做一天的丧事,也就是早上开始办丧事,下午必须抬出去下葬,就说:“我们就这样进村,恐怕会遭到嫌弃。”
那小卓警察立马明白我意思,对那资大元说:“你回去买点花圈什么过来。”
资大元二话没说,立马去了镇上,我们则在村口等着。
约摸等了二十来分钟,那资大元从镇上租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回来了,车上是十几个花圈,还整了几桶烟花跟黄纸之类的东西,把三轮摩托车后面的货箱愣是塞满了。
我哪能不明白他意思,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一车子东西,往村里面一拉,就算那王润学想要发火,也得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至少也得压制几分。
就这样的,我们每人扛了一些东西,朝村内走了进去。
刚进村,就发现堂屋的两旁用柏树枝扎了一个拱形的花桥,上边是用白纸扎成的莲花挂在花桥上,在正上方的位置是白底黑字的‘奠’,左右两侧挂着一副挽联,‘谣风遍万国九州,无非是骂,昭雪在千秋百世,不得而知。’。
一看到这挽联,我眉头皱了起来,那小卓警察问我怎么了,我说:“这挽联是当年谭嗣同死后,其父谭继洵亲自为子撰联,意思是冤。”
说完这话,我没继续前行,从这副挽联,我能看出王润学应该特爱护他儿子,一旦我们过去,十之八九会招来一顿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家儿子都死了,不揍我们才怪。
我把这话说了出来,就提出我在村口待着,等他们搞定王润学,我再进村。
说着,我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放下东西,就朝村口走了过去。
别说我无情,我只负责给他们查看一下上梁的事,可不是过来挨揍的。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小卓警察居然陪着资大元夫妻走了进去,说是,他是人民警察,理应帮着群众解决问题,不能让人含冤入狱,更不能逃避他需要承担的责任。
好吧,我仅仅是一名混迹在社会低层的鬼匠,没他那么高尚的情操。
回到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