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局-第2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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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被鬼影围住,那些黄纸的火也熄灭了。老范吃惊长大了嘴巴,扭头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第一次的,我的手也抖了起来。
:没救了。
等到那一处的鬼影散开的时候,这一些粗布衣服的术士还站在原地,用线捆着的那一只鬼魂已经不在了。再一看,这些人的样子变得有些不一样,之前还是正常的人,但现在却已经变得全是干瘪,静静的倒在了墓中。
公墓里,无数影子还在来来回回地走,这几个人就这么死了?周围的鬼火中,这幅画面让人背心发凉。
:不对,不对。怎么就这么死了?
老范的声音有些哆嗦,他反复的看着这些在墓地里飘荡的鬼魂。其实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只要用了办法,随便在半夜去到一个坟地,虽然或许不会有这么多。但我们看到的场景和这里真的不会有什么区别。在晚上的某个时刻,公墓里的鬼魂都会出来。
:这些鬼不同,胡正,你看看,周围地里的阴气全都冒出了土。这些鬼魂在怨化。
:范爷,怨化是什么意思?
老范眯了眯眼睛,
:你个笨蛋,我带你出来就是麻烦,听不懂我说的汉字?怨化就是鬼魂吸收怨气化为厉鬼,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有人布下风水凶阵,聚集阴气,或者这里本来就是个凶地。第二种情况便是,这里面藏着一只非常邪的东西,将这些鬼魂全都影响成了厉鬼。不然这南门八派的山门道士,香火丛里走,片邪不沾身的,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老范还好,一边说着话,一边带着几个人往山下退。我没开口,但却比老范走的还快。逃跑的时候成了我在前面带路。老范的声音有些急,
:快跑。这里要出大事,今晚这里不是人能呆的地方。他娘的我们被坑了。
旁边的树林里,远远的还能看到各处都有其他人从草丛往山下跑去,似乎不只是我们才发觉了不对劲。突然,我停下了脚步。
吕思明问我怎么了?
我看着下山的方向上,树林里那一个个晃动的影子,抽了口凉气。
:已经晚了,走不掉了。
下一刻,树林里,身后的山顶,集体传来的凄惨的喊叫声。似乎是有人在痛苦的嘶吼,老范让几人赶快用雄黄洒遍全身。我们往反方向,也就是墓地方向冲了回去。
:你们懂个屁,哪里阴气最重,今晚能活命算是你们几辈子的造化,跟着老子,跟丢了死了可别怪我。
树林里到处都变的鬼影晃晃,我们已经分不清树影和鬼影,在各处的惨叫声中,我们一路冲回了公墓。第一次的跑出山顶树林,便有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往我们冲了过来,手里的罗盘断了只剩一半,大叫着,
:快跑。跑啊。
而在他的身后,居然有三四个满脸惨白的人吊在他身上,正疯狂的咬着。
只是这么一会儿,墓地各处的场景已经变的我们不敢相信。到处都是惨叫声,不断有风水人从各个方向的树林里冲出,全身被鬼影疯狂的撕咬。冲天的阴气下,已经有十几个面无表情的鬼影向我们冲了过来。
这些鬼魂发疯了?
这个墓园,已经成了这些孤魂野鬼的世界?
各处诡异的磷火中,连周围的树林外层都被照的一片灰白。我和老范一左一右,快速的往前跑,经过的地方沿途都有线绷紧,而地上则是每三步一团雄黄火落下。
:三黄五雷,地气接火,给我守住。
但却根本没用,老范一只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的鼻子正中,三四个鬼影爬在他的身上,我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但我们不管不顾,相互左右一跑,有个五米距离猛地一拉,一圈火线从地上升起,将冲过来这些玩意捆成了一大捆。
我们甚至没来得及将这群怪叫着的鬼魂勒散,只是用火圈困住了这一群便赶快把火线脱手,带着几个人往其他地方逃去,因为更多的鬼影已经往我们冲了过来。
整个墓园都是鬼魂的喊叫声。我们身上的雄黄开始发黑,老范一刀将一个鬼影的人头砍下,大吼一声雄黄已经不管用了,快闭住呼吸掐住人中。
:胡正,虽然我们死不了,但这么多化怨的鬼,我们没空管那些人。
就在我们不远处,有六七个从树林里跑出来的风水先生,此时已经全倒在地上挣扎,周围一地的黑水,还有没熄灭的火焰和断线,看起来他们已经杀了很多,但短时间内却依然没挡住,被淹没在来来往往面无表情的鬼魂群里。
公墓就像是一排排狭窄的道路,而每条道路上都有人在厮杀,有一群人也是被从树林里逼出来的,才刚到空地里便已经被鬼魂冲散,分不清那个是人那个是鬼。只有那绝望的喊叫声,天空中全是细线和黄纸,甚至能听到罗盘爆开的声音。
周围的黑气越来越多,我们已经管不了别人,此时只能往黑气最重的墓地中心位置冲去。我和老范全身是伤,我手里已经换了四个罗盘,鬼魂太多了,甚至一不注意一张嘴就从后面咬过来,巨痛下带着灼烧感的表皮裂开,流出泛黑的血。我们已经不没心思看周围到底有多少风水先生在厮杀。
终于,我和老范带着人冲到墓地最中心,一片大空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坟墓。而我和老范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风水先生冲到了这里。大家围城一群,在周围燃起雄黄火,罗盘镇在四周,这些浑身是伤的风水人,脸上全带着惊慌的神色。
老范几乎瘫坐在地上。远处全是磷火,还有来来往往的鬼影。不同的罗盘震在周围,还在不断的抖动。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满脸是血,骂道。
:邪物,邪物。这里的鬼魂全是邪物,都得灭杀,都得灭杀。
话虽这么说,却不敢走出去一步,半坐在地上,惨白的脸上嘴角还带着血迹。
另外一人声音都已经带着哭腔:死了,全死了。为什么会这样?
整个公墓,只剩下这么一小片地方,老范骂道你们哭个屁。接着走到最中间的墓顶,一脸的狠色:这里阴气重。能盖住我们的人气,把火扯了,只剩下罗盘,大家千万别出圈,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围是诡异的公墓,我们被困在最中间这么一小片地方。入眼之处,几乎全是来来回回的鬼影。有人开始大哭,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或许是见识了我们的手段,老范坐在正中,这些人也没有表示反对,一个个发抖的围绕在周围。
:这是一片鬼地,这些鬼疯了。我,我们都得死。
:八派的前辈呢,不是他们叫我们来的么?我本来在老家做生意,我怎么就来这里了?
突然,有人喊道,你看那是什么?
只见对面树林的废弃建筑中,像是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般,周围升起了一个个纸灯,一共七个,就像是某种阵势一般飘到了高空中。陆续有纸灯升起,就像是点在夜空里的明亮星光,照散了黑气缭绕的公墓。接着一群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五个白发老者,身后跟着一群粗布衣服的人,冷冷的向着公墓里看着。
纸灯飘在空中,雪花一般的东西落下,居然是一张张的黄纸。飘落在这些鬼魂的身上。各处的鬼魂开始飘散,传来绝望的怪叫声。一只只鬼魂在磷火的背景下散成了黑气。
站在最中间的五个老人似乎并不管这些鬼魂,只是眯着眼看着公墓的另外一头,那儿有一条上山方向的小路。
其中一个老头背着手,声音有些沙哑,诡异的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即使隔了这么远,我们依然听得清楚。
:摆下如此鬼阵,残害生灵。阁下显身吧。
山林尽头,传来一阵冷冷的笑声,像是有什么人正从树林中走到公墓中来,一瞬间,老范发现我的脸色变得及其的难看。我站在中间的空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一条小路。当看到这里从树林中走出来的人后,连老范也惊呆了。
老范第一时间看向了我:胡正,我,我没看错吧。
如果说,我想过无数次看到这个人的场景,但绝不是在今晚的这样一个鬼气冲天的公墓中。灯火升起,八派的人以五个老者为首昂首而立,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个人的出现。而这人,则在鬼阵的另外一头,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第三百三十章 望你有好生之德()
一身雪白的衣服,树林边的小路上隐隐还有几个诡影在晃动,最终显出身形站在她的周围。
墓园的磷火中,白瑾的眼神格外的冰冷,静静的看着另外一边以五个老者为首,空中悬挂出明亮天灯的这群八派风水术士。
不可能?白瑾不是进入地脉中了么?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我站在人群里没有丝毫动作,只是发呆一般的看着那个方向。
:胡正,真的是她。
墓园里的鬼魂自动分开一条路,很多都已经被天灯落下的明亮纸火烧成了黑气,这些鬼魂被烧得只剩下一截截的影子在地上哀嚎着。几只恶鬼守在路旁,跟着白瑾一步步的走了过来。经过中间空地的时候,这个绝美的女人那冰冷的脸表情僵硬,丝毫没有往我们的方向看一眼,像是不认识我们一般,径直的走了过去。
娟秀冰冷的声音在墓地周围响起,
:你们说我残害生灵,这些鬼魂反而全都死在了你们手里。
鬼魂的命也是命,不过是死了的命。你们残害的不是生灵?
白瑾越走越近,一个老者眯着眼睛,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如此众尸的地方,聚阴祸鬼,扰乱阴阳。今日便将你诛杀。
话音刚落,空中的天灯飘下了更多的黄纸,鬼魂再次开始发疯的冲了过去,但却没用,一群风水人径直走了上来,火圈布下,墨线拉出。整齐的木剑下,我们周围这些城市的风水先生全都看呆了。
像潮水一般凶猛的鬼魂甚至不能靠近大楼门前的空地。很多人怕是一辈子没有见过,三十个粗衣术士同时布阵驱邪。
原本我们所在的地方是阴气最重的位置,但随着经纬分明的两边冲杀在一起,周围的黑气开始混乱,很快我们便被淹没在了一群鬼影中。
这像是某种山门术法,鬼魂和八派的术士相互间一步也不让,四处弥漫起了震天鬼叫声和术士咒语的声音。
随着越来越多的鬼影从墓地里爬出,五个老人似乎一点也不慌,其中一个微微一挥手,三十多个山门术士变化了阵型,一半人冲了墓地里,而另外一半而每隔一二十米,分散的围在的四周。
天灯落下,被这些粗衣术士接在手中,将墓地全都围了起来。
眼看着雪白的身影已经在鬼魂们的护送下到了大楼门前,老范在鬼影中来回冲杀,只能护住两个职员,疯狂的喊我,胡正,你去哪儿?
大楼前面,为首的老者看了看走进的白瑾,轻轻洒出一把铜钱,全打在了白瑾的身上,一旁四个老人往后一拉,这些铜钱居然捆着红线。面无表情的白瑾已经被这些红线勒死。
啪啪啪的声音中,这些红线似乎被挣断了,四个老人捏线的手已经泛起了白色的霜气。这是阴气已经重到某种程度的表现。
为首的老者双目圆瞪,洪亮的声音里显出怒意:鬼群化怨,一个也别想跑,今日若让这坟地的怨鬼跑了出去,我岷山张道一有何面目向这些死者的家人交代?
接着单脚跺地,苍老的身子速度极快,五个老人简单的头冠上居然垂下了三条头巾一般的东西,贴在了几个老人的前额,就像是老脸上多了三只眼睛。
:道门在上,祖师诛邪。
这一瞬间非常的快,周围八盏天灯从地面升起,四个老者团团坐下,拉住捆着白瑾的最后几根已经成霜的细线。为首的老者犹如天神一般,挑起天灯中飘起的八个火团,瞬间朝着白瑾刺了过来。
这一瞬间,似乎连巨大墓地,弥漫着黑气的上空也被震荡的清澈了一些。为首的老者拿着木剑,在八团火焰的围绕直接,快速的冲向了白瑾。粗衣和雪白阴冷的身影错身而过,怒目的老者昂首而立。
上方的空地上,白瑾的身影一个趔趄,接着全身颤抖。虽然还是冰冷的神情,胸前白衣已经被触目惊心的血迹染黑了。勒捆在身上的结冰的细线齐齐爆开,白色身影半跪在了地上。
其余四个老头瞬间站起来,想要冲过去。
但那为首的老者却轻轻的抬了抬手,四个老者像是发现了什么,全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张道尊,您?
如天神一般的老头背对着大楼,慢慢的转过身,虽然有皱纹,但饱满的天庭,自从出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