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局-第1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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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这一刻,我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控制,我也不知道我手里这根笛子哪里来的,我吹着笛子,静静的站在这里,面对着井边的老太婆。
:我是谁?老玩意,你错就错在,没发现我跟着这两个人进来了。我是带着那些死在这船上的人,来找你们这些诡异东西讨命的。
还是我的声音,但我根本就控制不住我的身子,说出了这句话。 g e。
笛声越来越亮,那些长衫影子本来全是一张笑脸,此时居然全都露出了惊恐的身子。似乎这笛声是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各位,这里请允许我采用这种不符合第一人称方式的描述方法,因为不然不可能将这件事叙述清楚。
如果有人还在之前那些雕像的方向,肯定可以发现,随着这笛声的响起,那一个个干涸的土堆居然开始崩裂,露出了埋在里面风水先生的骸骨。接着一个个淡淡的影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慢慢的向着船底的方向走来。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已经是濒死的老范微微睁开了眼,只是这一眼,他便已经惊呆了。
我也惊呆了,一个个人影陆续出现在我周围,就像是几十年前的魂魄,在这笛声下,居然重新被唤醒了魂魄,一个个活生生的风水先生,样子干瘦,脸淡然,静静的看着这井边的老太婆。
我看到其中一个身影,慢慢的走到再次老范面前,老范大口吐着血,已经发不出声音。这个影子只是笑,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风水,是没有终点的。
不只是那一个风水先生的鬼魂,沙哑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接着我便看到,这些影子慢慢的往前面走过去,周围的雄黄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瞬间火焰大亮。第一次的,看清楚了那些衣服影子的样子。
之前我只是觉得这些玩意飘在地上,有着一张笑脸。但此时,这火光中,我看到它们的脸非常的长,嘴巴咧着,虽然也有五官,但根本就不是人脸。
我吹着笛子,只能用自己的眼睛来看,这一晚,我见到了自己从来不曾见到过的东西,我通过这样的方式,经历了这么一场大战,老太婆诡异的尖叫声中,不断有这些长脸的影子从井里飘出,两边厮杀成一团,一个个风水先生的淡影闲庭信步,用的几乎全是我没见过的手法,不断有腐烂衣服冒着黑气像是破烂一般散落在地上,一个个风水先生的影子居然也在被打碎消失。
船舱中鬼影重重,到处都是凄惨的尖叫声。我亲眼看到一个长脸长衫的影子用爪子将一个风水先生的魂魄撕烂,接着它又被另一个风水先生用双手直接绞杀,只剩一块破布落在地上。
我只能看,突然发现我自己的身子动了,动作快的我不敢相信。这是什么步伐?我手里只有一根细线,用手一抹,迎面三个诡异的长脸便想衣服一样的垮落。
只是一瞬间,我便到了井口附近,这个生长在井边的老太婆诡异的笑了起来,突然伸出一只手指向了我。
:还来这招?被你指到老子的魂儿就没了。
我亲眼看到自己用一种独特的方式捏住了她的手爪子,往上一掰,啪的一声,老太婆的爪子一般的手被掰断。
而她的另一只爪子,居然伸向了我的胸口。这一刻,船舱中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所有的长脸玩意全都回过了头,看着我右手挥下,一道寒光闪过,我身上似乎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样子。这个老太婆的头已经掉了下来。
她的脑袋还在看着我,我不敢相信,此时的我将她的头砍断了?我手里分明什么都没有,但刚才的一刻我看清楚了,我手里似乎出现了一把杀猪刀的虚影。
我意识到自己肯定是被某种鬼魂或者鬼魂上了身,直到看到这把刀,我才终于反应了过来。难道真的是他?但我耳边却没有没有声音回答我,只是我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
冲天的怪叫声在船舱中响起,随着这个生长在井边的老太婆断了头,那些长脸的衣服影子居然慢慢变成了一丝丝的黑气。像是全部随着老太婆死亡了一般。
一群风水先生的影子也渐渐消散,只有这个老太婆的身子还在这口井的旁边立着。
紧接着,船舱周围居然开始破裂了,到处都有水漫出来,这艘鬼船居然在这一瞬间开始崩塌。
有种力量控制着我的身子,冲着这口诡异的井大喊一声:有种你们就出来?
这里面还有东西?
接着我看到,丝丝浓烈的黑气从这口井里传出。我脸上露出一丝狠,远处的老范已经站了起来,满身是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突然,我再次开口了,只是这次的声音,居然是在向我自己说话:小正,只有这个女的知道路,也只有她能带你们出去。时间快到了,我不能多留。
我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点点的在恢复控制,船舱接着崩塌,大量的水已经涌了进来。白瑾还像是一具驱壳一般,一动不动。
就在这地动山摇的场景中,我控制不住自己身子的最后一刻,俯身在白瑾的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
声音太小,我没听清楚,便看到白瑾突然睁开了眼睛。
:胡正?
彻底的崩塌声传来,最后的一刻,我似乎看到,一个高大的穿着西装的人影飘出了我的身子,嘴里还叼着一根烟。越走越远。
巨大的船崩塌了,我被涌进了水中,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但却彻底的被淹没,我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自己似乎在水里漂,我嘴里说着胡话:鬼船被毁了,鬼船被毁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状态下的我似乎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只是麻木一般的念着:那艘船破了,我还是我么?我不是我了,有鬼上了我的身,我到底是谁?
我全身冰冷,抬头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天,我觉得我真的是在水面上漂,但随时都可能会死。
一个冷冷的声音每过一会儿便会在我身边响起。
:胡正,坚持住,你还没死。
我自己也不知道在水里飘了多久,终于,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接触到了陆地,周围越来越冷,我已经睁不开眼睛看天。
天上的星空消失了,我自己正躺在一块石头上,周围还能听见海浪的声音,这是一个小不能再小的棚子,我浑身不断的流血,通过石头的沟壑流下去,形成了一大滩。
不断的流血中,我全身越来越冷,意识渐渐模糊,这是一种能够感觉到自己在慢慢死亡的过程。
突然,周围传来了脚步声,我已经没有能力去想这时候来的会是谁?
稻草帘子掀开了,一长清秀苍白的脸出现在棚子外面,怔住了一般的看着我。
白的长裙,雪白的绒毛披肩。只能容下一人的小棚子,被海风吹得塌了下来。
帘子外面,那张冰冷的脸,和我默然的眼神对视着,她慢慢的走上来,抱住了我。
:胡正,你别死?
这个从一开始,眼睛中对任何人都只有漠视的女人,此时却抱的那么不顾一切。
白瑾在我怀中抬起了头,皱着眉,嘟着嘴,第一次露出了这种快哭了的表情。多年的形同陌路,全都在这个女人自己的这一抱中。
我似乎在耳边听到一个声音:胡正,我认了,你别死,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认了好么?
这番话,让人难以置信。一下“凶局”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两百章 这一晚,她的脸白的像是沙滩上的海盐()
此时此刻,我眼中只有这个冷的像冰一样的女人。我想要张嘴,开口竟然只是冒出了血,
:你别说话。
她一开始有些迟疑,但不知为何,之后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将自己的嘴唇碰到了我的嘴上。
这一晚,我就这样躺在海边的棚子中。全身不能动弹,白瑾依靠在我旁边,我们始终都没说话。透过破烂的草帘外,看着漆黑的海面。
失去思考能力的我形容不出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在江由市的海景房中,我们各自都带着戒备,像是陌生人一样站在窗台看海。
这一晚的白瑾,美的犹如一块寒冰,对于我来说,或许就像是一场梦,沉默中只有一种心安和自然。
我身子逐渐暖了一些。天逐渐亮了起来,我全身伤口上撒了很多海盐。痛的我早已经麻木。
白瑾带着我出了棚子,周围一片杳无人烟。
逐渐的我能自己走路,白瑾跟在我身边。我一瘸一拐,拉着她的手,她挣扎了一下,之后只是沉默,任由我拉着。
我突然一个趔趄,
:胡正,你怎么了?
我笑了笑:你的手太冰了。她将手缩了回去,低低的说了句:吃不消就放手。
我胸口剧痛,扑的一声,一大口黑血吐出,白瑾冷漠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着急的过来扶住我,把手放回了我怀里。这一次,她没有再缩回去,只是冷冷的看着我的伤口。我没有看她,只是在剧痛下迷糊的嘟哝了一句。輸入字幕網址·新章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明眸朱唇,白瑾的脸就像是海盐一样的苍白。她将我的背包整理出来,里面的东西早就被跑烂了。
:胡正,我觉得我好累。
这是这一晚为数不多的几句话,长久的沉默中。我回了句:其实我也累。
没走多久,远处的昏暗的天光已经亮了起来。白瑾突然停下了,和我并排站着看着海面的尽头。
累了,生长在俗世,经历的太多,没人知道,甚至我也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倔强的人,可能从某个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的感觉发生了变化,只是她今晚才握着我的手告诉我,她找到自己的港湾。
此刻,除了沉默,真的说不出别的话。
我怔住了,眼中只有她比海盐还白的脸,远处便是逐渐亮起的天光。
:胡正,我已经回不去了。
突然,剧痛中我看到了什么。漆黑的海面上,极远的地方似乎有几个影子正在走动。这几个诡异的影子有些不像是人,居然可以在水面上走?
我吃力的问那是什么?
白瑾只是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意识到了什么,白瑾松开了我的手。一步步向着海滩远处走去,我呆住了,痛的弯下了腰,努力的抬头,眼中只剩着最后的一抹白。
白瑾一步步走远,极远处的在海面上行走的影子消失了,而白瑾的身影也随之消失。我呆立在海边,手还保持着拉着一旁空气的动作。
一直剧痛,让我察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我沿着海岸白瑾消失的方向不断的追。
白瑾拉过的手里,多了一个抹满了海盐的手链,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再也支持不住,只是看着这个浸满血脏兮兮的手链。
过了几分钟,我拼命的站起来,但却再也没有看到过白瑾的身影。
一旁是茫茫无边的大海,偏僻的海岸线边,就只有我一个人。我沿着昏暗的沙滩走了两天两夜,包里的早已被泡烂的东西已经吃完了。没有水,我只是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拖着疲倦的步子。
长时间的寂静中,我沿着这个像是死水一般的恐怖海边,不断的往前。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让我拼命的找,只是打死我都不会说出来。
到了第三天早上,我终于支持不住,倒在了沙滩上。远远的海边升起了炊烟,不多时有一群人路过把我救了起来。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日子已经是农历二十号。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真的已经回来了。我被发现的地方是在浙江的一段非常偏僻的海滩,医务人员告诉我,发现我的是当地的几个渔民。
渔民?
我醒过来就像傻了一样,坐在床上只是睁着眼,别人问我什么话我也不说。按照常理,由于没有后续费用,医院会想处理办法。
医生却告诉我,费用早就被送我来的人垫付了,让我安心养病。
:你这人,伤那么重?问你什么你也不说,你是不是傻了?
一旁一个医生用电筒照了照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动了一下:瞳孔有反应,他伤太重,可能是那艘船上的人,下午再来问。这么重的伤能捡回一条命也是运气,海盐堵住了他的伤口,做手术的时候,主任都吓到了,这事儿太怪,他伤的最重的是胸口,但外面没有伤痕,只是胸腔里的一大块面积,肉都腐烂了。只是切除就用了一天的时间。
住了三四天,我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打老范的电话。一开始是关机,我心里沉了下去,没想到后面居然打通了。
只是接电话的是个陌生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