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鬼传-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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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当然知道太姥姥所说的话的意思。而当时所谓的城市离姥姥家的近郊也并不是太远,只要有时间,我还是会到姥姥家去玩的,比如节假日啊,寒暑假啊,我都是还要回到农村的,也就是在这几年里,太姥姥每到我有时间回来的时候,都让我到邻村的陈先生家里去学道。
那个村子叫陈家圈,以前提到过的陈先生就住在那里。而陈先生和太姥姥以及老医道、张玉善都有联系,虽然各修的法术不同,可毕竟都是以道家文化为中心,所以也是万变不离其宗的。
在中国的大地上,宗教届以佛、道文化最为盛行,而佛讲究的是理论,而道更讲究方法,大家在电视上,尤其是港台片里不是经常看到茅山道士,以及做法降妖的故事吗,很多都是以道士为主角的,为什么不以和尚为主角呢,就是“道”以术为根,更具操作性,干什么,能干什么,怎么干也都有很多的分支,各修其法,各有绝活,所以这个中国本土的道教文化千百年来的传承也是有其存在条件和基础的。
陈家圈儿的陈先生在我认识他的时候据说也已经有九十多岁了,但一直到他老人家羽化,人们也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岁数。
第一次见到陈先生是太姥姥亲自把我送过去的,陈先生正在自家的院子里打坐呢。门口拴着一条细狗,这细狗是专门逮兔子的狗,腰特别细,嘴特别尖,跑起来特别快,您想那兔子跑得多快啊,它都能追上兔子,可想它这速度是有多快。后来我才知道这细狗是陈先生专门养来捉野兔的,说吃了这野兔的肉,练起轻功来会增加功力。
我当时也认为道士和和尚一样是不能吃肉的,后来才知道这道士有出家和不出家的区别,并分为全真和正一两大派。全真派道士为出家道士,不结婚,素食,住在道观里。正一派道士可以结婚,吃荤。正一派道士大部分为不出家的道士,少部分为出家道士。所以这陈先生是正一派的不住在道观里的道士。
听太姥姥说过去有很多的村子里都有各种各样的人,也有道士、居士,甚至是自家办学堂,传承自己思想和传统文化的,像陈先生这样在村里留下来的居家修道的,一般在一个村子里只有一人,后来道士越来越少了,这好几个村子也就陈先生一个道士而已。
太姥姥让我进门就叫陈先生为师父,我就不明白,“不是说只有磕过头,拜过师以后才能叫师父吗?怎么这见第一面就叫师父呢?”
“在你小的时候,陈先生来过咱们家一次,看到了你,那时你还得让大人抱着哪,可陈先生看到你后却主动说一定要收你为徒,而且还让你当他的关门徒弟,也就是说正式的徒弟里收的最后一个,有可能将他此生所学,以及绝活什么的都传给你呢,所以既然是亲点的,从那时起,你就是他的徒弟了,所以不用再拘泥于形式,可以直接叫师父的。”太姥姥的一通解释让我急于想见见我这位未曾谋面的神仙师父。
陈先生见我和太姥姥来了,就从蒲团上下来,迎接我们,上前先是施礼,太姥姥也还礼,我就在太姥姥的介绍下叫了一声:“师父”。我叫过以后,明显可以看到陈先生的眼眶里竟湿润了一下,我想他等我肯定是等了不少年了,否则以他的修行不会如此激动的。
我们被他请进里屋,他让我跪拜了三清,也就是我们的祖师爷,然后又给了我一本小书,我打来一看,里面有一些画,还有一些字,是手抄的,所以字体也带着一些人为的东西,可是那时我也刚识字,所以对画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可以看到里面画着的小人儿有的在烧火,有的在做符,有的在练功什么的,挺有意思的。
在太姥姥的引见下,以后的几年里,我只要有时间,就会到陈家圈的陈先生家去学道,也就是在这几年里,我被中国文化以及道家文化的博大精深所深深吸引了,在这学道的几年里,也和我的师父学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自己的修养有了很大的提高,在学习的过程中也经历了一些很奇妙的事,现在想起来,也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呢。
我是从最基础的道家文化开始学的,一天两遍功课那是逃不掉的,主要就是背诵《道德经》和理解里面的道理,师父也教一些功夫,可看起来并不是很高深,我以为是让自己强身健体的,后来才知道这是师父让我打基础呢。最吸引我的当然是那些法术的练习,因为这功夫和理论是一些枯燥的东西,而法术却是让人感觉很神奇的东西,有些像魔术,但又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师父对我讲,咱们这一支属于崂山修道的一支,当年祖师爷下山后,普济众生,并扎根于民间,所以掌握了很多贴近于生活的法术,是很实用的,给我的那本书就是祖师爷根据具体案例所编的一套亲传教材。
后来认的字多了,就对里面的文字特别感兴趣。比如这“穿墙术”就是崂山秘术里的遁地术里的一个章节,专门讲如何通过意念来打通物质的结构,从而能在实物间来去自由的,等我后来上了物理后,就更感觉到了世界上有太多的未解的东西,比如从物理学的角度就无法证明这穿墙术的原理,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多么奇怪的一个大千世界啊。
当时我学“穿墙术”的时候,刚有电视,那时就有一个很有名的动画片叫《崂山道士》,讲的也是穿墙术的故事,印象很深,所以真的学起来总是有所顾忌的,怕撞到墙上把头撞个包。
但因为身边有师父手把手的教,所以直到学会,也没真的把头撞到墙上,而是十分安全的。但有一天我问师父:“咱们学这穿墙术到底有什么用呢?”
师父的一番话又引出了一个新的渊源。
(未完待续)
第三章 师姐()
在练习穿墙术快成的时候,我就问了师父这样一个问题:“咱们练这个功夫为了什么呢?”
师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突然把门口拴着的细狗的绳子放开了,然后一个眼色,只见那狗一个前扑就向我扑来,我也是一惊啊,心说师父这是怎么了?再说了这狗也和我认识了很长时间了,平常和我还是很友好的,现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可这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那狗上来的速度太快了,我也是习惯成自然了,见无路可逃,就转身掐指念了一个诀,一下子就穿进了墙壁里,那狗也是一愣,差点撞到墙上,我从墙里探出个头,把那狗吓了一跳。
这时候,师父把狗叫回去,又拴上绳子,才让我出来,对我说:“还用问吗?这就是练这个的用处啊!”
“啊?我们这一支就是练逃跑的啊!”我不觉脸上一红。
“不光是这个,以后你还要练心法和轻功,也都是为了逃跑!”师父正色道,并没有和我开玩笑的意思。
“那咱们这也太窝囊了吧!咱们不是能降妖捉怪吗?怎么倒主要练起这逃跑来了呢?”我就有点灰心。
“是啊,最早的时候,咱们和茅山一样,都是作法捉妖的,可是有一回,咱们的老祖师爷在捉妖的过程中,被妖所伤,后来就下决心研究一套心法和遁术,来应对咱们对付不了的那些东西。”师父给我进了这穿墙之术的来历。
经师父这一说,我也是深有体会,如果那时学会了这遁地入墙之术,那白软做法时,我且不是能躲一躲吗?看来这遁地穿墙之法还很重要的呢。
在师父的调教之下,经过一个寒假,一个暑假的磨炼,我的穿墙入地之法已经炉火纯青了,可以说是心随身动,已经将此法与日常生活习惯结合了起来,使用起来也得心应手了不少。
在这学艺的几年里,我也并不孤独,因为在我之上还有两个师兄和一个师姐,尤其师姐,现在想起来,还是印象深刻呢,可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好吗?
当初刚到师父那里的时候,太姥姥不放心,怕我在那里待不惯,就问师父还有没有同门在一起学法术的。师父说有,于是就叫回两个师兄和师姐。
原来他们三个人是去河边练轻功去了,所以当他们进屋的时候,我们还真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可见,在大自然中学习是事半功倍的啊。
师姐比我大三岁,而师兄们则比我大五岁,所以对我来讲,和他们在一起,就像个小跟屁虫一样,但他们对我可好了,可能就是这种同门的感情吧,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寻找他们,这种学艺的友谊是一般人所理解不了的。
师姐主修炼丹,所以她身上总有一种奇特的香味,从那时候起,只要有师姐出现,我闭着眼,都能知道是她来了,因为那种味道是别人身上没有的,一种特别的香味,让人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师姐在我刚入门的时候就带着我一起练功,因为她已经掌握了那些“穿墙遁地”之术,所以每次她都是在一旁给我打气,让我不要怕,心要无杂念,现在想起来也真是有意思,那时候她也只是个小孩子,就像个小大人似的监督着我。
师姐姓仇,俗名叫仇娜,法号至清,她悄悄地离开我们的时候,师父还健在,具体她走是什么原因,我那时候还小,好像是和两个师兄之间的感情的事,师父动了怒,所以师姐就在那次被师父狠批后,在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连师父羽化的时候,都没能联系到她,师父在最后的时刻也是在惦念着她,并对我们三个师兄弟说,将来有一天找到至清后,就说师父说她有些狠了,可这是门规,但在情理上她的行为还是能理解的,并教育我们,以后收徒了,不要再干涉徒弟的情感问题,咱们这一支长久以来可以入俗修道,就是因为不愿做那种表面文章,让人的本性得以解放,虽然门规由来已久,可时代总是在变的,很多东西该改改了。
说过这些话的转天,师父就羽化了,而从那时起,我们师兄弟三个人就各自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就像平常人一样,他们两个人一个去了南方,一个去了北方,虽然我们时不时有书信联系,可每次也都很少谈到师姐,他们不愿谈,我也不想问,但说实在的,我还是很想他们的。
九十年代初,我们村的一户人家有亲戚从香港回来探亲,全村人像是看外国人一样,看这香港人到底长啥样,可一看和自己人长的一样,那时候的改革开放正是如火如荼,所以有一些探亲的政策,让两岸三地的亲人们可以有机会再相聚,我想这也是我们伟大祖国一家亲的最伟大的地方吧,常言道,亲不亲,故乡人,所以这人啊,是离不了根的。
也就在那次,姥姥在与那家人聊天的过程中,无意中听说在香港的九龙有一道姑,不仅治跌打损伤有一套,而且炼制的丹药也是疗效很好,那时候的香港药很贵,也很管用,比如苏合丸、白花油,牙痛塞什么的,但这人的这条信息却让姥姥想起了我总提到的师姐,听那人所说的样子,很像是师姐呢。
于是在人家走的时候,就让他捎带上家乡的特产和一封信给那道姑捎去,但几年过去了,由于各种原因,连那户人家和自己的香港亲戚都联系不上了,所以寻找师姐的这个事也就被放下了。
我记得师姐长得很漂亮,也很年轻,也难怪两个师兄都喜欢她,连我都喜欢她呢,但那时候我的喜欢是对师姐的一种类似于亲情的喜欢,而两个师兄因为正处在青春期,所以他们的喜欢自然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了。
我们师兄四个人在师父那里学艺的时候,不光有这些不堪回首的感情往事,还有很多趣事呢,现在想起来,也真是一种童年美好的回忆啊,比如那一次在刘家庄捉飞蛇就是一次让人难忘的经历。
(未完待续)
第四章 飞蛇()
刘家庄在陈家圈的南面,有一天早晨,我们几个人还在院子里练功,师父呢在旁边打坐,就有人来敲大门,师姐去开的门,闯进来的正是刘家庄的村长刘旺,二话没说进屋就先去水缸那里舀了勺凉水喝,过去在农村没有喝热水的习惯,也别说那时候家家户户都有口大水缸,那水也是从井里打上来的,所以喝起来又甜又爽口。
师父让刘旺慢点喝,别呛着了。刘旺这才稳了稳神,说起来这里的原因。原来改革开放后,农村开始了各种致富的探索,刘家庄呢,一个是开辟了种植枣树的副业,二是有些村民就开始养鸡了。过去养鸡呢是为了自己家吃,现在有的人家养的就有了规模,可以拿到市场上去卖,那是能拿到现钱的买卖,所以人们的积极性也越来越高了起来。有一个养的,就有了第二个养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