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事-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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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苏福并没有当着村民讲出实话,似乎他在思考着什么计策。村民也都很信服苏福的话,毕竟他是一名阴阳先生,看到李老财看了看旁边的村民都这么信服,他也笑着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方子琪问苏福道:“那个李老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苏福嗯了一声说道:“他能够提出这个问题,并且对于我的解释认真听到完,哪怕他不是那个幕后黑手也可能是一枚棋子。”
我笑道:“那看来二叔的直觉还挺准的嘛。”
“对了,说起你二叔,他已经离开有一段日子了,不知道他找没找到那个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苏福徐徐的说道。
看到苏福这么在意二叔,不禁心中有一丝好笑。没有想到两个大男人之间竟然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摇头苦笑道:“二叔这一次,可能真的是生气了吧。”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在我们后面喊道:“苏先生,等一下。”
我们回头望去,只看到安志凡跑了过来说道:“苏先生,我还有一件事麻烦您,一定要帮帮我。”
苏福疑惑道:“村长,你有话请讲。”
安志凡面露难色,推脱着说一定要到家里才能说,然后拉着我们三个就来到他家中。安志凡的家是村里唯数不多的砖瓦房,小三间的房屋构造。等到了屋里又给我们三个倒上了茶水,不禁让我觉得手中拿着的不是杯子而是一只烫手的山芋。
苏福见到安志凡如此招待我们冷哼一声道:“村长,看来你遇到的事情挺麻烦啊。说说吧,能帮助你的我会尽力的。”
听到苏福这么说,安志凡叹了口气道:“事情是这样的,最近这两年中,我一直在半夜惊醒,并且总能听到东屋有女子的哭声,而我妻子却什么也听不到。这件事我不敢对外去说,不过它已经整整折磨了我两年了。”
方子琪起身慢慢的踱步到了东屋,然后仔细打量了一番道:“你这个房子盖得有点犯忌讳啊。”
安志凡听到方子琪的话也赶到了东屋,方子琪继续说道:“你看啊,粱属木,你东屋正对着的是坟地。木养阴,易生鬼。而你的西屋则是把粱全部用土封住了,而你西屋正对着的是河坝,土屯水。整个房子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监牢把鬼魂都锁在了西屋,你又怎么会不夜半惊醒,听见哭声呢?”
还未等安志凡说话,苏福先提出疑惑道:“那为什么只有他能够听到哭声呢?”
方子琪冷笑道:“那就得问他自己了,整个西屋是一个封的格局,理论上不可能会混进来鬼,那么就证明这个鬼一直都是存在的。”
话音未落,安志凡脸色大变,支吾道:“这事全都怪我,当初盖房子的时候,这里就埋着一座孤坟。当初也没有在意这个,便直接盖在了它的上面。”
苏福面色阴冷说道:“那这么说,东屋下面是一处阴宅了。”
安志凡害怕的点点头,谁知道苏福勃然大怒起身就离开了。方子琪也冷哼一声道:“这件事别人帮不了你,解铃还须系铃人,拜拜。”
我尴尬的说道:“村长,你多保重。”
等回到家中,方子琪淡淡道:“师兄,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是怎么了?”
苏福略有深意的回答道:“这件事情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可能又是对方给我们挖的一个陷阱,不能总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先去打探一下李老财的虚实,然后在做打算吧。”
对于李老财的印象也只是他跟二叔几次的争吵,平时家里也不跟他有什么往来。只是感觉这个人为人小气,喜欢报复他人。并且还是十足的一个铁公鸡,跟邻里相处的也不好,早早的婆娘就跑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一个破房子。
苏福继续道:“那个陈老炮我们也要注意一下,他能依靠两只黑驴变富有,一定有问题。”
对于苏福的话,我倒是不是很认同,毕竟大家邻里乡亲这么久了,其实我觉得都没什么问题。可是他却觉得周围人都有问题,神经质。躺在炕上心里自顾的想着事情,一阵细嗦的响动忽然引起了我的警觉。那是撬玻璃窗的声音,我按耐住自己紧张的心情,慢慢的去推一旁的方子琪。她哼了一声却转身没了动静,我悄悄的起身猫在了窗户下,我内心想只要你敢跳进来,我就偷袭你。
可是并没有人跳进来,只是开窗户扔进来一个东西。我大喊一声:“谁,哪里跑!”
外面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子就跑了,而父亲听到我的话一跃而起直接开门追了出去。苏福起身拽亮了电灯,然而借着明亮的灯光却发现地上扔着的是早已下葬的张德秋的脑袋。这时父亲也回来了骂了一句:“没追到,这小子跑的太快,很熟悉这里的地形。”
苏福盯着地上的脑袋说道:“这不是恶作剧而是在给我们警告,对方紧张了!”
第十一章 敲山震虎()
我不知道对方紧不紧张,反正我是紧张了。半夜睡的好好的,有人从窗户往屋里扔死尸的脑袋,别说亲身经历了,光是说说都没拧N揖×坑闷交旱纳粑实溃骸八障壬颐强刹豢梢员ň !�
“我们又不知道是谁做的怎么报警,这样做只会让南岭村再次陷入恐慌的情绪中。”苏福徐徐道。
我面色惨白的指着那个头说:“那这个怎么办?”
苏福笑道:“找一个地方埋了,明天去好好探一下李老财的虚实。”
本以为苏福能够想出什么厉害的东西去探李老财的虚实,谁知道他却乔装打扮一下变成了一个算命先生。戴一个黑色的眼镜,粘上两撇胡子,手中再拿着一个杆子撑起的白布上面写上:麻衣神卦。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在我们面前转了一圈之后问道:“叔叔,你觉得怎么样?”
父亲不住的点头道:“像,真的很像那个时候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
我则看着他那一身装扮心里发笑,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打扮一下却像极了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按照他的计划首先就要去去给李老财算命,通过交谈的言语中希望能够找到破绽。
李老财家位于村西,我扮作跟着的小童,两个人慢悠悠的假装从大路走进村庄,而徘徊着却并不离李老财家太远,最后干脆在李老财家的附近撑了个摊。杆子插在地上,我们坐在地上铺上一块布,上面放置着几枚铜钱。
直到等到下午时分才看到李老财慢悠悠的从小卖店打完牌出来,苏福等李老财经过时徐徐道:“先生,你身有一卦。”
李老财一愣,然后打量了一下我们两个人说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不错,我见到你印堂发暗,黑气围绕。最近是不是碰到过什么尸体或者不干净的东西。”
我注意到李老财的脸色有一点变化,他支吾道:“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等他说完,苏福竟然猛地厉声喝道:“畜生,你都已经死了还缠着活人不放,他跟你有什么仇怨!”
苏福这一声突然的爆喝,不禁吓我一跳也给李老财吓一跳。他摸着心脏道:“你特么吓死我了,干啥玩意一惊一乍的。活人都让你得吓死了。”
苏福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的头被人拿走了。谁拿走的,他拿走的!”
李老财看着自言自语的苏福害怕的问道:“你在跟谁说话那,别吓我行不。”
见到李老财这个表情,苏福才小声的跟他说道:“你背上有一个脑袋,老吓人了,他刚才跟我说,脑袋被你从尸体上拿走了,他没办法只能跟着你了。”
李老财摇头道:“我不信,这不可能。”
看到李老财还存有侥幸,苏福神秘的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脖子僵硬,半夜容易失眠惊醒啊。”
这一次李老财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央求苏福道:“大师,你快想想办法让他离开啊。”
谁知道苏福却卖起了关子,徐徐道:“不行啊,事情讲究因果循环,你拿了他的头这确实是你的不对。你这样吧,今晚子时前你把他的头颅再按回去就没事了。”
“这个,这个……”
苏福也不在言语,示意我起身拿着杆子笑道:“麻衣神卦,每天只算一卦,有缘则生,无缘则灭。”
任凭李老财怎么叫他都不回头,等到走远了,我悄悄的问苏福道:“你怎么知道他脖子僵硬,半夜容易失眠惊醒啊?”
苏福摸摸我的脑袋笑道:“天天打牌,脖子当然会僵硬,把尸体从坟中刨出,然后再砍断脑袋,正常人当然会失眠惊醒,这是常识。”
“那他真的有问题了?”我问道。
苏福冷笑道:“他不过是一枚棋子,张德秋的头就是他从坟地中刨出来的,我们现在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了!”
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不禁心中对苏福的钦佩又增加了几分,不过联想起方子琪说他们都是孤儿的秘密,又不禁为苏福感到难过,长长的叹了口气。
苏福见状打趣道:“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小心长皱纹。”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苏福如此幽默,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我觉得他们师兄妹真的把我当成了一家人一般。起码不在像开始的时候只把我当成一个小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苏福拍拍我的肩膀道:“别想了,心事还挺多,赶紧回家咱们准备一下李老财的事情。”
回到家中的时候,方子琪嬉笑道:“师兄,我觉得你可以直接转行算了,你真的有这方面的潜质。”
“去去去,不要开师兄的玩笑,没大没小。”苏福也笑着回应道。
然而回到家中之后,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苏福却没有再提李老财的事情。我最后实在忍不住的问道:“我们不是要商量一下李老财的事情吗?”
苏福却伸手示意我不要说,幽幽道:“不急,我们还有一场戏没有上演。”
“演戏?”我迷茫的看着他们,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计划着什么事情。
正在这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我扫了一眼院子来的人是赵汉秋。等到他进屋之后笑道:“晓杰,你爹呢?”
“今天早上,我爹赶车去接我娘了。”
赵汉秋看了看炕上闭目养神的苏福和一旁无聊斜躺着方子琪一眼说道:“哦,那就没什么事了。对了,苏先生身体好些了嘛?”
话音未落,苏福忽然一口鲜血喷出,方子琪第一时间起身扶住苏福冲我喊道:“快拿碗水来!”
我赶紧跑到厨房倒了一碗水递给方子琪,她掏出一张纸符燃烧浸在水中慢慢的喂苏福喝下。神色紧张的说道:“师兄早有旧疾,经过上一次跟行尸打战之后又添了新伤。如今引得旧疾复发,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使用道术了。”
“啊?那咋办啊!”我听到方子琪这么一说,吓得我神色慌张的问道。
方子琪摇摇头道:“没有办法,这件事谁都不要外传,记住没?”
看着一旁的苏福和方子琪紧张的神情,我不禁一阵悲伤涌上心头,全都是为了我们家才害的苏福如此,想着想着竟然落了泪。
“哭什么!”方子琪对我吼道,然后又叹了口气缓缓道:“叔叔,你都看到了,不过我希望您能……”
“放心,放心,我一定替苏先生保守秘密。”赵汉秋连忙说道。
方子琪神色稍缓苦笑道:“那就谢谢叔了,我们这些阴阳先生走南闯北的得罪了不少地下的鬼魂和阳间的同行,我们也是怕一旦消息传出去,这个时候师兄会遭到报复。”
“我理解,我理解……哦不对,不管怎么样苏先生也是我们村的恩人,我一定保守这个秘密。”赵汉秋答应完就匆忙离开了。
送走了赵汉秋,我来到炕上苏福的跟前自责道:“都是因为我们才让你受这么重的伤,等我以后学了本事一定要把这恩情还给你。”
谁知道苏福忽然大笑着从炕上坐了起来,摸摸我的脑袋道:“配合的很好,尤其你那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有点傻眼,半响回过神来吃惊道:“演……戏,你没事啊。”
方子琪笑道:“这一切都是演给赵汉秋看的,不过有了你的配合让这场戏事半功倍,我相信赵汉秋一定会信的!”
我似懂非懂的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赵三叔就是那个坏蛋?”
苏福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摸了摸我的脑袋就出去了,方子琪则在我耳旁轻轻说了四个字:“敲山震虎!”
留下我一个人苦思冥想了半个时辰也并没有懂究竟是什么意思,然后等方子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