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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

商海经(钱掌天下)-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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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晴晴先是跳了一段舞,这舞乃是师晴晴暗自揣摩西施的心境而编的,刚好曲子也是出自师晴晴,是以两者配合起来,实在是天衣无缝。但仅是这般,自始而终,诸多看客便会渐渐淡忘了开场,师晴晴是否能胜过韩淑清,仍是未知。

    片刻之后,师晴晴舞姿不停,嘴上却唱了起来: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衎。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君子有酒,嘉宾式燕绥之。

    翩翩者鵻,烝然来思,君子有酒,嘉宾式燕又思。

    这是诗经之中的一首小雅。这曲子歌词里洋溢着宴会之喜,但师晴晴却再喜乐之中唱出了淡淡的哀愁,偶尔不经意之间抬眼一望,台下看客看见了她眼睛,都觉得里透着一丝失魂落魄,一点幽怨,虽也知师晴晴并非在看自己,却忍不住心里为她怜惜。随着台上晴晴曼美的舞姿,古雅的乐声,师晴晴一身不同今世的衣裳,众人一时都真有种梦回春秋之感。

    仿佛自己成了夫差宴会上的大臣宾客,看着绝世美人西施再那翩翩起舞。一曲罢,灯火再次熄灭,台下一片寂静,似乎都还陶醉于师晴晴的表演之中。

    灯火再亮的时候,宛若梦醒,台上师晴晴已然不见。众人这才醒转过来,皆有种隔世之感,不知何人带头叫了声好,接着台下掌声雷动,呼喊声不绝。“师晴晴,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死了都要爱,爱你一万年”,此起彼伏,经久不绝,光看听众这回应,谁胜谁负,差不多已见分晓。

    孝康王看了师晴晴的表演,叹道:“美人易得,芳心难求。张小子果真精明。今日若是按常情应对,极难能胜,不难看出,那韩淑清姑娘,定已准备良久,师姑娘再厉害,时间仓促,胜算也不大。比如今日,单论舞姿、乐声,这师晴晴都不是最好,但几样结合起来,师晴晴便守住了花魁红牌。李飞云、金玉,这其中的道理,你二人可明白?”

    金玉、李飞云二人不敢随便开口,齐声道:“还望先生明示。”

    孝康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人,是在太过谨慎,生意人若是不敢冒险,岂能做大?孝康王话中的道理,再简单不过,金玉、李飞云怎么听不出。孝康王也觉得若是真去“明示”他两人,实在是多此一举,当下道:“你两人慢慢琢磨去吧。不过,师姑娘今日能胜,还靠了天时地利人和,有了这三者,不胜也难。”

    孝康王说的虽有道理,但他毕竟是古人,看法之局限性颇大。张白取胜的关键,归结起来,也就四个字——舞台效果。因为看客不会仅仅看姑娘们个人的才艺,展现于看客眼前的,乃是整个舞台,张白首先便抓住了灯光,一开始灯火尽数熄灭,意表进入梦境,而后多种乐器合奏,还别出心裁的使出临时“乐器”。韩淑清一个一个的来,虽然其才华令人有惊艳之感,但听觉效果,却比众乐齐响差了点,再者就服装而言,也不如师晴晴的,须知服装乃是舞台上的看点之一,万万不可忽视。在个人表演上面,两人算是打了平手,不过方式不同。显然眼神如韩淑清那般,一眼动众生,难度极大,师晴晴自知无法办到,只好取了巧。

    孝康王说了这些,仍不见张白来,不禁有些怒气。四下一看,却见张白正在那边跟一位白面公子谈笑晏晏,好不快活。小柜子眼神犀利,一眼敲出,那白面公子便是苏小小,当下在孝康王耳边轻声说了。孝康王也不说话,道:“那小子怎地还没来,无妨,再等等。”

    听孝康王说了这些,金玉、李飞云也是偷偷为张白捏了把冷汗,这人胆敢将王爷撂在一边,实在活得有些不耐烦。 

087:【试探】() 
张白也知是祸躲不过,差不多已经做好了逃往琼台的准备,若是答应了孝康王,便要死在姚九日手上,毕竟小命重要。

    苏小小也察觉张白虽是满面笑容的跟自己说话,却隐含着一些不安,当下问道:“当真瞧不出来,张公子也是性情中人。”

    张白听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有些不解,问道:“苏小姐此话何解?”

    苏小小道:“方才那西施姑娘,喜中有苦,叫小小一介女子瞧见了,也觉得甚是惹人怜爱,想必张公子此刻还在春秋梦中吧。”

    这小妞察言观色的本事委实不赖,张白索性调她一句:“非也,晴晴与我两情相悦,我一见她眉间忧愁,心里就难过,让苏小姐见笑了。”连忙低下头来,眼睛却往上瞄着苏小小的反应。丁童也不甘寂寞,道:“唉,方才大嫂的模样,想必西施在世,也不过如此。”

    眼前两个男子,一个在深情款款的表达对晴晴的爱意,一个在大肆夸奖师晴晴,苏小小到底是女子,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但她已然习惯压抑心绪变化,稍过片刻,便再无异样。张白心中有些失望:看来这小妞暂时对本公子还没啥感觉,这极品贴身秘书养成之路,还是漫漫兮且修远,本公子须得上下而求索,最好今晚就能来个上下求索。

    苏小小见张白先是脸色悲切,而后忽地荡漾出几分异样笑意,她瞧惯这些面目,立时明白张白在想坏心思,暗骂一句:这人也不是个东西。

    张白心中幻想了一下,也是回到现实,看着苏小小胸前绑得看不出多大起伏,跟她上次穿女装时差远了,禁不住替她心疼,心里责怪道:小小啊,真不孝,要爱惜身体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能乱绑?

    苏小小也觉得张白的神情愈发猥琐,终是忍不住,道:“是么,方才还见张公子为晴晴而神伤,此刻瞧上去已然忘的一干而尽,晴晴姑娘一代佳人,小小觉得晴晴不值。”

    张白道:“苏姑娘既然说晴晴一代佳人,那自然配的上风华绝代四字,倒是提醒了张某,那风华绝代服,还是送给晴晴为妙,至于苏姑娘,只能抱歉了,为表歉意,张某赔苏姑娘六百两银子,还望苏小小体谅。”

    这话一处,苏小小登时气愤不可言,方才看了晴晴的那件梦回春秋,她便羡慕不已,但好歹心里还有个风华绝代服做安慰,此刻张白又说要将风华绝代服给师晴晴,她不仅是愤怒,更是有些妒忌,饶是苏小小历经商场狡诈,也脱不了女子好妒心里,立时回道:“那身衣服给晴晴姑娘便是了,本姑娘也不太稀罕,六百两银子,在苏家眼里,也不算什么,张公子既有师姑娘,便要一心一意。”

    张白今日心情被孝康王弄得极是压抑,好不容易逮着苏小小,不在嘴皮子上斗出个胜负,当真不甘,当下道:“那依照苏小姐的意思,男子只能娶一名女子为妻,不可娶妾?”

    苏小小自己的生母,便是苏家老爷的笑妾,是张白的一夫一妻制,她虽然心里赞同,却也不敢嘴上说出来,那便连娘亲一并搅了进去,愤愤道:“我可没说。”

    张白道:“好,那照苏小姐的意思,男子可以娶妾,可苏小姐之前说,男子须得一心一意,那即便娶了妾,也毫无感情可言,是么?”

    这话更是刺痛了苏小小,她杏眼一瞪,道:“懒得听你瞎说。”拂袖便要走。

    张白心情低落归低落,但还是明白,暂时没不能得罪苏小小,另外为了秘书计划,也不能跟苏小小闹翻了,当下语调一悲,道:“苏小姐请留步。”

    苏小小听他这话说的甚是郑重,停步转身道:“不知张公子还有何指教?”

    张白凄然道:“张某今日遇上烦心事,出言无礼之处,还请苏姑娘见谅。苏姑娘貌美如花,风华绝代四字,除了苏姑娘,天下也没几人当得起。那风华绝代服做好之后,张某亲自送上门去,算是为今日失礼之举赔罪。”

    苏小小见他态度很诚恳,心中终是软了下来,同时也有些恐慌:我何尝恁地心软过?念及此处,不敢再留在极乐阁,要不又不知心中生出什么变化,当下随意应道:“随张公子的便。”匆忙离去了。

    苏小小前足刚刚踏出,便见云芸领着两人进来了,张白方才瞧过,大致有些模糊印象。云芸连忙笑道:“奴家给张公子引见一下,这位是金大老板,星沙最大的布商。”张白一瞧那人,个子比云芸略高一些,挺着肚子,满面油光,好一副富贵相。

    张白笑道:“有幸结实金老板,不胜之喜。”那金老板却是神色恭敬的很,如碰到财神一般,乐呵呵的道:“在下金不换,早已听闻张白张公子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真不凡。”

    介绍完了金不换,云芸又是笑道:“这位乃是琼华阁的胡大老板。姑娘们最喜欢胡老板的珠宝首饰。”胡老板个子也没多高,但身材却壮实许多。

    张白点头示意,道:“认识胡老板,实在荣幸。”胡老板道:“在下胡中宪,张公子果真一表人才。”

    “胡中宪?”张白好不郁闷,连忙笑道:“好名字,好名字!”胡中宪也觉奇怪:这张公子也真会说好话,怎地没见别人说我名字好?嘴上回道:“张公子过奖了。”

    张白见云芸刚才还被自己摸了一摸,惊慌之际,说话带了些乡音,敢情是个川妹子。嘿嘿,蜀国人,间谍?卧底?无间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川妹子既漂亮且火辣。张白道:“云姑娘若是喜欢琼华阁的任何珠宝,张某即便荡尽家资,也要买来送给云姑娘。”

    胡中宪跟金不换见张白瞧来也不过二十出头,若说她喜欢师晴晴,那是情理之中,但云芸已然二十五左右,这张公子爱好也未免有些过于广泛,不过,话到嘴上,却成了“张公子年少风流,玉树临风,叫人羡慕的紧。”

    这话说的张白心里暖洋洋的,但云芸还没表态,当下望着云芸,好歹等她吱个声。云芸见张白望着自己,竟是一副娇羞的模样:“张公子真会讨奴家开心,明明背地里跟晴晴姑娘要好,现下又来说这些空话,奴家才不信,信了定是场空欢喜。”这又羞又怨眉目含情的样子,别说是张白,就连胡中宪和金不换都觉得意外:什么时候见过云老板这般待人?这张公子处处不简单。

    张白已然彻底迷糊了,刚才云芸不过摸了下,已然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此时浑然忘了方才之事一般。金不换见张白跟云芸眉来眼去的,笑道:“张公子如此艳福,当真羡煞旁人。”

    张白神色一定,道:“金老板既来了,定是有事。便说说看吧。”金不换闻言一喜,道:“张公子好爽快。张公子的锦绣年华阁,金某早有听闻,里面卖的衣裳,都是高价,金某这里有王国上好的布料,不知张公子何处买的布,即便是苏州金陵一带的布商,也没金某手上这些好布。”

    张白道:“果真如此么?”金不换道:“张公子这么说,未免有些小瞧人了,生意人看重一个‘信’字,金某再不济,也不至于骗人。”

    张白道:“金老板的布,自然是好,方才张某开玩笑的,金老板莫要放在心上。”继而对胡中宪道:“不知胡老板所来何事?”

    胡中宪笑了笑,道:“张公子快人快语,跟张公子做生意,真是痛快。”

    胡中宪这等应对之辞,想必还没想好怎么说,也罢,给他点时间,当下对云芸道:“云姑娘,站那么远,想煞小生了。”

    云芸愣了一瞬,随即笑着走到张白边上坐下,道:“唉,张公子满嘴蜜语,奴家明知公子是哄人的,老是忍不住要上当呢。”张白也不客气,一手揽住云芸,揉着她肩头,见云芸并没挣脱之意,笑道:“差点忘了,这位是张某的好兄弟,丁童丁公子。”言罢指了下丁童。

    被张白叫做“公子”,丁童还有些不适应,道:“胡老板,金老板,今日又见面了。”胡中宪、金不换皆是道:“原来是丁公子,别来无恙。”金不换、胡中宪在星沙做了不小的生意,多多少少跟丁童打过交道,自然识得。

    张白此时已然摸上了云芸的大腿,只是不敢过度深入,只是摸着膝盖上头一点点,面上却是一点**也无,对胡中宪道:“胡老板还未说明来意,不够坦白,有些不够意思。”

    胡中宪这是已想好措词,道:“方才见张公子的精彩手段,实在令人大开眼界,胡某不才,也学学张公子,想了个好点子。”

    张白道:“愿洗耳恭听。”大手渐渐远离云芸膝盖,攀向腿根。

    胡中宪道:“方才那春欢楼的郑旦姑娘,身上穿的衣裳,虽然也镶上了一些珠宝,但那衣裳跟张公子锦绣年华阁的一比,实在不值一提,用了那些珠宝,实在有些暴殄天物,胡某便想,若是能跟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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