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纤劫-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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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兮嘴角微翘:“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这里其实是一个窝,一个走私集团的窝。”
闵佑誉愕然:“你怎么知道?而且他们怎么会毫不掩饰的呆在这里,不怕被抓吗?”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白晓兮接说:“前些天我帮我大姐整理公司资料的时候意外发现最近公司有一些项目不太对劲,来源皆属于未知,于是我就请人专门调查了这件事,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些项目全部都是走私项目,至于怎么混进我们公司的,我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不是平常人家,一定有后台或者是过硬的团队。”
“原来是这样,是我看错你了,晓兮走,请你喝酒。”闵佑誉恍然大悟。
“这可是你说的,走。”白晓兮开怀大笑。
一间古式建筑屋楼,四处长满杂草,房屋陈旧,显然已荒废多年,白晓兮与闵佑誉二人正坐在离门口不远处的石柱旁饮酒。
一度冰冷几杯,畅饮下肚,闵佑誉一脸通红醉意渐浓,而白晓兮却好像把酒问青天般的模样,坐卧在石柱边醉酒,双眸看向天空,似在沉思叹息。
许久,“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白晓兮突然诗情画意,眼神惆怅。
“公子为何叹息,莫非是有何烦恼?”一股怪异凉风吹拂而来,令白晓兮不由蹙眉,心生恐惧与警惕:“你是人是鬼?”
“公子莫怕,你身处梦中,而且你体内有聚魂真气,我是伤害不了你的。”那名女子渐渐现出真身。
脚跟不离地,身穿白衣长裙,雪白肤色犹如冰冷雪花般亮白透彻,脸颊与手背毫无血色,这多半就是电视剧中常演的鬼了。
白晓兮不以为然,心中恐惧反而消散:“既然我身处梦中,想必你也并非真实,且不论我是否身具你说的聚魂真气,单凭之前我所见之景已让我心知往后再发生何事也不足为奇。”
“公子心胸宽阔令小女子佩服。”那女子恭维。
“你叫什么?”白晓兮突然看向她。
“小女子名为帛姬。”
“帛姬……”白晓兮口中碎碎念。“我记住了。”
微风轻拂,月半弯勾宛如一人坐在月上欣赏大地之景,白晓兮此刻正眺望远方,不知心之所向。
“公子心中可是有牵挂?”帛姬突然一问。
“你怎知我心中有牵挂?”白晓兮好奇。
“若非没有,那公子的神情怎会如此忧愁?”
白晓兮听完垂头,突的一笑:“说的好,若非世间无心,谈何忧愁可言。”
“想必公子应有一番领悟,不妨与小女子一说。”帛姬态度谦卑。
“我识一女子,却从不知姓名,几次入我梦中,令我念念不忘,每况愈下,心中不免叹息,恐今生不能相见。”白晓兮的文学水平还是有的,只是平常与亲朋好友说习惯了简话,所以现在说出这番话还倒有些许不习惯。
“公子不必担忧,既能入梦,说明有缘,虽不知其姓,但我想既能数次在梦中相见,这等缘,这等情是世人所难以比拟的,还望公子好生等待,说不定那女子与公子一样朝思暮想,在世间某处等待着公子。”帛姬一席话令白晓兮恍然大悟,心中更是期待万分。
“多谢姑娘的知遇之恩。”白晓兮恭维道谢。
“公子言重了。”帛姬回礼。
“晓兮……晓兮?”闵佑誉此刻正在叫醒睡梦中胡言乱语的白晓兮。
天色渐亮,闵佑誉仍然没有叫醒睡梦中的他,出于无奈只好出重手打醒他,不料刚下手还没接触到身体,白晓兮突然醒了,伸手接住闵佑誉的拳头,吓他一跳。
“大哥,你以后别这么玩好不好?差点被你吓死。”闵佑誉惊慌失措。
白晓兮清醒过来:“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好奇怪的梦。”
闵佑誉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你是不是昨晚喝过头了?”
无奈。“也许吧,不过至少比你好,还没喝完一瓶就醉倒了。”白晓兮捫Α�
“行行行,你厉害,我昨晚总感觉这里有一种诡异感,我们还是走吧。”
白晓兮不由想起昨晚那入梦女子帛姬,心中突觉惋惜,如此温柔谦卑,俏丽佳人却落得魂不归兮,四处游荡,真是不幸。
“你在干嘛呢晓兮?快走啊。”闵佑誉低声悄悄说。
白晓兮听到声音后立刻回过神,快步朝外走去,刚出门口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这间陈年老屋,微微向其点头,表示冒犯之意还望见谅。
不料白晓兮耳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公子对小女子有再造之恩,感激之情还待日后相报,还望公子早日寻得心中所求,帛姬定当祝福公子。”
吓得白晓兮差点晕倒过去,好在心智够坚,不过这般想来昨夜之梦并非偶然,白晓兮恍然大悟,原来梦归梦,但情仍在。
回到家中,白晓兮正准备歇息。
“昨晚去哪了?”白幽的怒声传来。
“没去哪。”其实白晓兮心里知道肯定瞒不住,但还是喜欢强颜欢笑的顶一句。
果然换来的是白幽的质疑与冷漠。
“大姐,你说梦它到底是真还是假?”白晓兮突发感想。
白幽不禁蹙眉:“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姐你说人为什么会有梦?”白晓兮继续问。
“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幽回答。
白晓兮虽明白,但还是无法相信自己所做的梦是幻觉。
“对了,过两天有个相亲,我不能陪你去,但我会找人转门盯着你到场为止。”白幽突然想起什么说。
“不是吧?还要相亲?”白晓兮抱怨。
白幽坚定点头:“这一次是对方主动提出的,我已经答应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崩溃。
……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就好了。”
深夜,白晓兮坐在床头前喃喃自语,只有床前一盏灯亮着,房间内格外宁静。
时隔两天,白晓兮竟如约来到相亲地点,令白幽惊喜期待。
“哎。”白晓兮忍不住叹息一声。
‘找个机会开溜。’暗自下定决心的白晓兮已经开始筹划逃跑的计划。
刚走进大厅,白晓兮就发现许多异样的目光正看着自己,令他慌张失措,但也算颇为冷静,没有出洋相。
“宋闫?这小子怎么在这?”白晓兮看见一个老熟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把他当做竞争对手的熟人。
“哟晓兮,你怎么来了?”宋闫看见他后笑脸相迎。
“我是来看戏的。”白晓兮谄笑。
“你……”宋闫气愤,他自然知道白晓兮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气之下宋闫哼的一声离去。
“这个宋闫和以前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容易动气。”白晓兮不由轻叹。
“你先回去吧,我人已经到这了跑不了的。”白晓兮对着身后穿黑西服,一脸沉默样,类似保镖的人说。
那人不言语,沉思片刻后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白晓兮顿时松了一口气,正好趁机开溜,不料竟被宋闫拦住:“晓兮,我听说你今天是来相亲的?真是不巧,我今天很荣幸的成为这次相亲会的监督人员。”
“是么,那要恭喜你了。”白晓兮平静微笑。
宋闫贴耳:“我会盯死你的。”
“求之不得。”白晓兮淡然回应。
二人冷言相对,似内心都有一股恼火随时可能迸发。
此次参加这个相亲会的人还真不少,不乏些许富家子女。
白晓兮差点看的入神,忘记大事了……溜。
不一会的功夫他就一闪没人影了,“现在要好好想想回去后应该怎么和大姐说。”
白晓兮沉思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直到看见一小孩贪玩不慎摔倒在地,他就有了主意。
“什么?我弟弟在医院?”白幽震惊。
那带信之人点头。
“开车去医院。”
白幽来到医院病房后:“晓兮,没事吧?”一阵关心。
“没事大姐,休养一段时间就好。”白晓兮微笑回答。
“那就好,怎么好端端就受伤了呢?”
“哎都怪自己不小心,你说我也没招谁惹谁,怎么上个厕所会摔倒呢?”白晓兮叹气。
“好吧都过去了,你好好养伤,等你出院了大姐陪你去相亲。”白幽安慰道。
“什么?还要相亲?”白晓兮简直有种想死的心情,逃过一次又一次,下一次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得过。
“有什么问题吗?”白幽疑惑。
“没。”白晓兮垂头,其实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显然是百般不愿,却又无可奈何。
“嗯。”白幽满意的点头一笑。
‘看来不找个借口离开此地,恐怕这一生就被捆绑住了,不行,绝不能被婚姻锁住,得想个办法才行。’白晓兮琢磨着。
“真希望那梦中女子能及时出现救我一命。”白晓兮做出祈祷手势。
“不过也幸亏有她,不然上次车祸我肯定逃不过一死,这么说,我还欠她一条命。”
只可惜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出院后的白晓兮面如死灰,萎靡不振,他最害怕的时刻还是来临了。
在大姐的陪同下……相亲。
千不愿,万不愿,还是没能逃脱魔掌,走出这龙潭虎穴。
只是万万没想到,白晓兮刚走进包厢的一刹那,看到的一个个竟都是熟悉的面孔。
颜必锦和颜玉如父女二人齐坐在包厢正对门位置,白幽则一脸微笑,泰然自若。
而白晓兮和颜玉如都不禁喊出一声:“是你?”
……
第七篇 缘亦份(一)()
初秋会面。
原来所谓的安排就是指这个,看来是颜伯父与大姐早就事先安排的一幕相亲。
只是为了顾及两家的颜面,所以之前才没有如实脱口而出,此举应该说是意外还是惊喜呢?
白晓兮不言而论,事实胜于雄辩,他只相信自己眼前所看见的。
“先坐下,慢慢聊。”颜必锦稳重的语气说。
众人都不反对,白晓兮随手选了个位置坐下,不料被白幽一手拉到颜玉如身边坐。
“颜叔叔,你和我们爸妈是世交,两家结亲是我们父母共同的心愿,他们两个又是青梅竹马,如今都已长大成人,所以我想斗胆为他们二人说媒,不知颜叔叔你的意见怎么样?”白幽笑容满面振振有词说。
“白幽,你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为叔我很放心,其实我也早就想撮合这门亲事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颜必锦含笑说。
听到这句话,白幽满意点头,面向白晓兮和颜玉如:“你们二位的意见如何呀?”
“我……听大姐的。”颜玉如娇羞。
白幽满意点头:“晓兮,你呢?”
只见白晓兮双眸愣怔,心思完全不在这,脑海中浮现出的景象令他流连忘返,不曾散去。
“晓兮……晓兮?”白幽见他毫无反应,内心疑惑不解。
一片赤焰沙场,晓兮身临其中如梦如真,战士鲜血淋漓尽致,尽洒而出,其中不乏些许道士并肩杀敌,虽助攻无数,却也仍无力回天。
大火弥漫整个战场,战况死伤无数,令白晓兮不由心寒:“这便是战场吗?”
如此残酷景象,白晓兮是第一次见,但已铭记于心,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忘此景。
白晓兮抬头顺眼看去,只见城墙上中央屹立的还是那两个偌大的字:京都。
“晓兮……”白幽仍不死心的大喊一声。
这时他才回过神来,看向一个个盯着自己的眼神,才明白自己有些失态:“抱歉,刚在想一些事。”
白幽瞪他一眼:“有事不能改天在想吗?非得挑这个时候。”
“没事,世侄我把女儿交给你,你能给我个承诺吗?”
白晓兮不以为然,可白幽却欣喜若狂:“晓兮,这可是颜叔叔亲口答应的,你还不快同意下来。”
“颜叔叔,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我实在不是那种可以委托终身的人,我还需更多的磨练才行。”白晓兮委婉含蓄。
白幽失望:“晓兮,你……”
“晓兮说的也没错,男人是应该多磨练一下,是我们操之过急了。”颜必锦赞同道。
“谢谢颜叔叔体谅。”白晓兮感激。
颜必锦摆摆手:“不用谢我,我只是站在明事理的角度去判断。”
白幽见状,自知又被白晓兮蒙混过去一次,虽然他说的在理,但白幽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
以目前情况来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