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醉梦行-第1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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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博和鸠摩智同时一愣,随即双双变色。
陈恕在昏昏沉沉之间,只觉身子疼痛难忍,其间噩梦不断,一时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一时又被人拿刀砍得遍体是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神智渐渐地清醒,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片浅紫色的床帐,身下舒适松软,鼻端一股淡淡的清香,竟是躺在一张干净雅致的床上。
他不禁一怔,随即想起自己的处境,顿时明白过来,这显然是赵敏所为了。他心中冷笑一声,闭上眼睛。
陈恕心中有自己的“道”,那就是绝不会投降胡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宁死不屈。
他在前世看到电视剧中那些忠贞烈士时,虽然敬佩,却也难免不以为然,觉得不过是演戏。但到了这世界,有了自己的理想、道路和追求,所见所闻一多,也就有了自己的“道心”,自己的坚持。
无论是软是硬,他都会坚守这个底线。
此时,只听耳边一人惊喜地道:“公子,你可醒啦。”
陈恕听得一呆,睁眼瞧去,不由为之一愣。
他本以为自己在赵敏的手里,但床边站着一名少女,正低头凝望着他,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竟是康熙身边的那个苏麻喇姑!(。)
第二百二十一章 黑牢之中()
陈恕一时有些茫然,低声道:“你怎会在这里?”
苏麻喇姑眨了眨眼睛,却没有回答,躬身施礼,转身退出门去。
片刻后,只听脚步声响,身穿龙袍,气宇轩昂的康熙大步走进门来。几名小太监跟在后面,七手八脚地关上了门。陈恕看得心里愣神:难道自己是到了清宫里了么?
康熙走到床边,微笑道:“陈公子伤势可有大碍么?”
陈恕摇了摇头,问道:“是你救了我么?多谢。”
康熙淡然一笑,说道:“鳌拜在我身边有耳目,我却也伏了人在他手底下。我用一枚潜在他身边的棋子将你换过来,因为我觉得你值得这代价。”
陈恕顿时明白那哈将军原来是他的人,心里想起赵敏的评价,康熙比鳌拜更可怕。以他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手段,确实是厉害不过。
康熙看了他一阵,点了点头,忽然沉声道:“陈恕,朕看重你,你也是清楚的。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朕办事,咱们一起打败了鳌拜,我会重重赏你。你我君臣一体,就像史上那些明君贤臣一般相知相得,干一番流芳千古的大事出来,如何?”
陈恕哑然失笑,闭目轻叹道:“在下真是何德何能,叫你们都这么赏识。陈恕只是江湖中一介武夫,哪当得起如此抬爱?”
康熙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汉人书中,曾说过救命之恩,当以死相报,又说知遇之恩当衔环以报。朕既救了你,又赏识重用,你却如此不知好歹,岂不是大违此训?”
陈恕好笑道:“你的确是救了我,转头却一般逼我,此恩从何谈起?至于知遇之恩,我半点也不稀罕你这重用,又哪来的知遇之恩?何况书中所言,也未必便有道理,至少对我而言,自有自己的原则。当年豫让只因智伯赏识,便屡次三番替他报仇,甚至不惜伤残自己的身体。在我看来这简直是愚不可及。当然,这也是豫让本人的道,我再不理解,也会尊重其行为,还请叶兄也理解尊重在下。”
康熙沉下了脸,锐利的目光直视过来。陈恕坦然和他对视,两人如此对望了好一阵,康熙森然道:“你想好了么?朕的刀,也不比鳌拜的钝多少。”
陈恕淡然道:“用这话来吓唬我,便落了下乘。不瞒阁下,我陈恕是不可能给你们胡人做狗的,你还是不要白费心力的好。”
康熙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拂袖道:“好!记住你的话!”转身向后退去,砰地一脚踢开了门。
陈恕笑了笑,虚弱地靠在床头。康熙趁着这关头撕破了脸,逼他就范,这也并不奇怪。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赵敏和康熙都是一个目的,他都是一样的应对。
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有的人高,有的人低,但这都是他们的道,关键在于能不能在困境中坚守住。正如牧羊的苏武、写正气歌的文天祥,他们都是能在最艰难危险的环境中,坚守住自己的道的人,所以流芳千古。
而陈恕亦想起孟子的名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从古至今的大人物,没有一帆风顺成就大事业的,都需要经过种种磨难。
“而我就从此刻开始吧。”他默默地想。
“轰”地一声,几名大汉一拥而入,如狼似虎将抢过来将他从床上拖了下去。陈恕身上既有伤,又被慕容博点中穴道,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眼上被罩了块布,顿时漆黑一片。只感觉被这群人拖着,也不知道向什么地方去。
过了好一会,只听见有人说笑之声,接着“当啷”一声,似是铁门打开,接着鼻中闻到一股强烈的臭气,随即身子被一推,一头栽在地上。
忽然眼前一松,黑布被撕下,只见四下光线昏暗,隐隐见到那几名大汉大摇大摆向外走去,其中一人笑道:“韩老三,新来的这小子就任你们摆布,给他点好滋味尝尝。不过可别玩坏了他。”
陈恕听得心中一凛,旁边不远处却有人一连声答应不迭。那几名大汉走出去,关上了门,原来这是一间极阴暗潮湿的牢房。
陈恕正要仔细观察一下环境,只听有人打了个呼哨,四周顿时站起来七八个黑影,向着他这边围了过来。
却听有人低声哼唱着不知什么小曲,另一人笑骂道:“闭上你的鸟嘴,这当儿没人听你唱什么******!”
一人在陈恕身旁蹲下身,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阴笑道:“小子,你他娘的也是祖上积了德,才会被关到这里来,跟咱们哥几个做伴。”
另一人笑道:“这小子生得倒是挺俊俏,三哥可是有福了。”几人齐声怪笑。
陈恕听得毛骨悚然,心想大丈夫受皮肉之苦倒也罢了,若是沦落到被这种小人轻辱,那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他忙闭上眼睛,运起九阴真经中的解穴秘诀,冲击被慕容博封住的穴道。
只是慕容博点穴手法极为高明,一时半会,竟是毫无作用。
那韩老三怒道:“******,老子跟你说话,你敢不吭气?兄弟们,给我先揍上一顿再说!记着,别打脸!”
几人轰然应是,接着便冲陈恕拳打脚踢起来。
陈恕正解不开穴道,忽然心中一动,勉强挪动身体,将几处经脉要路挪到这几人拳脚之下。
这些人没有武功,伤也伤不了人,不过这些外力却正好用来冲穴。
没过多久,配合着九阴解穴秘决,他顿时将穴道一一冲开。
那韩老三正在旁边指挥叫嚷,忽然间只听砰砰几声响,那几人一连声惨叫,尽数飞了出去,一个个趴在地上惨哼不已。
陈恕忍着伤痛勉力撑起身,将韩老三一把抓了过来,冷冷地问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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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一处错误,今天检查的时候才发现,只是VIP章节实在不好修改,就在此说一下。就是鳌拜的属下真的赶到的时候,那人口呼“慕容先生”,显然是错的。慕容博此时化名姓燕,应该是燕先生,特此更正。
另外,今天只一章,不好意思了。这一章还是忍着胆囊炎的疼痛码出来的,现在实在是没法坚持了。
最后感谢一下本月给这书投的几位朋友,谢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心如铁石()
那韩老三倒十分光棍,叫道:“原来是练家子,这是我们兄弟走了眼,阁下要打要杀,冲我一人来就是,和这几个无关。”
陈恕哼了一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韩老三愕然道:“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你怎会被关到这来的?”
陈恕喝道:“少废话!”
韩老三挣了两下,悻悻道:“这里就是宫中关犯人的监牢了,进来时看你白白净净,还以为……”
陈恕知道他的意思是将自己当成了太监,不禁皱起眉头,将他随手丢开,说道:“你们听着,我在这里的时候,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犯。谁敢来惹我,别怪我不客气。”
韩老三啐道:“你有武功在身,哪个没长眼的要来惹你了?这些挨千刀的,就会作弄人。”
他万万料不到倒是自己这几人帮陈恕解了穴,还以为是那几个看守有意捉弄。
陈恕靠到墙角,抓了两丛干草垫在身下,一边休息一边运功疗伤。他这伤势都是内伤,鸠摩智和慕容博都是何等身手,稍一运功,便觉经脉疼痛无比。
韩老三几人不敢再来招惹他,自凑在一处说笑。只听韩老三嘿嘿笑道:“你们几个青皮蛋后生知道什么,三哥我在翠玉楼,那可是最爱欢迎不过的,好些个姐儿那都是俺老相好。特别是那小兰心,啧啧,可真是又白又嫩,搂在怀里那感觉……”
陈恕默默运功,只听那边猥亵下流的笑语声不住传入耳来。他顺手抓起一块泥土扔了过去,“啪”的一声,正中韩老三额头。
这家伙勃然大怒,跳起身喝骂道:“妈的,欺负人吗?会武功了不起?”
陈恕向他看去,韩老三颓然道:“好吧,会武功就是了不起,哥几个,咱们躲远点,别惹他。”
陈恕不禁有些好笑,这人倒有点意思。
他知道此时运功虽然疼痛无比,但只要能忍着一直修炼下去,对内伤是有好处的。当即忍着疼痛练了一会功,疼痛倒稍稍减轻了一些,只是精神上却倍加疲累。
他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不一时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吱呀”一声,牢门打开之声将他惊醒过来。他坐起身来,只见几名大汉大步走进来,最后边跟着个灰衣人。几名大汉径直抢过来,将陈恕架起,灰衣人缓步走到他身前,一伸手,向他胸口要穴点来。
陈恕用力一挣,将两名大汉一把甩开,举掌挡在胸前。那灰衣人冷笑一声,连拍三掌,陈恕挡了两掌,内伤激荡,往后便倒。灰衣人抢上前,在他身上连点数指,喝问道:“皇上让我问你,还是执迷不悟么?”
陈恕闭目不答,灰衣人哼了一声,转身出门。几名大汉窃窃私语了几句,向旁边看得发呆的韩老三问道:“老三,照我说的好生了服侍这小子了么?”
韩老三呆了一下,笑道:“那是当然,要不然他怎会这般老实!”
那几个大汉哈哈大笑,其中一人说道:“这就是贱骨头知道吗,放着福不会享,要来跟你们这些下贱东西做伴。”
只听“咣当”声响,牢门重重关上。
陈恕穴道再次被封,又挡了那灰衣人几掌,内息再度大乱。他正运力调息时,忽听悉悉响动,他睁眼一看,那韩老三猫着腰走了过来。
陈恕微微一惊,向他瞪去。韩老三摇了摇头,在他旁边坐下来,低声道:“啧啧,看不出你这小白脸还是个大人物。得了,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我韩老三是个恶棍不假,但却不会趁人之危。妈的,你也别当我是要巴结你,沦落到这鬼地方,你有天大本事那也翻不了身了,兄弟我犯不着巴结讨好。”
说着靠过来,将陈恕扶起,让他靠在墙角。
陈恕听得暗奇,向他瞧了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会被关在这里的?”
韩老三哈哈一笑,说道:“泼皮你知道吗?我韩老三就是北京城最出名的头号泼皮!揭过孤老的瓦,跳过寡妇的墙,专爱惹是生非,欺压良善。这回是没长眼,打了宫里张太监的侄子,就给关到这破地方来了。你呢,又是怎么个情况?那皇帝小子要你干什么?”
陈恕淡淡道:“这种事情你还是别知道为好。”
他对这家伙倒是略生出些好感,虽然自称恶棍,但性格却颇为直爽,确实不想连累到他。
韩老三摇了摇头,拍了拍他肩膀道:“行了,我看你胆子比我大,那皇帝真要我做什么,那我肯定是忙不迭地照做,你敢对着干,哥几个佩服得很。”
陈恕身上疼得很,没心事跟他闲扯,闭目休息。
接下来的时间,韩老三居然出奇地对他十分照顾,看守送饭来时,其他人都是白米饭,陈恕独是半碗馊饭。这种东西他自然吃不下,随手扔开。等看守走后,韩老三端了碗饭过来,说道:“你没来的时候,我们都是吃的你现在那种东西。你一来我们倒不一样了,还是托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