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求道-第1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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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两人正说笑,但见莽山苍苍,那自昆仑山而来的龙脉地势奔涌而来,直向中原大地俯冲而去,尽皆赞叹大自然的玄妙,极目望去,却见一身着紫衣的小女孩,正手握一个黑色的木鼎,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修炼武功,却让无崖子眉头紧锁,出声道。
“那女孩乃是星宿派最小的弟子,名字唤做阿紫,本是大理段王爷的孩子,却因段正淳多情,抛弃了你女儿阿萝,你那三个仆从一气之下,将她抢走,暗自扔到了星宿派,看此情形,怕是偷了这神木王鼎,逃了出来,独自修炼化功大法!”紫玄叹道,这阿紫本性不坏,但如今明显是长歪了,狡诈如狐,残忍若蛇蝎,只有那乔峰一样的豪情柔情方才能感化这阿紫了。
无崖子闻言却是满脸错愕,暗自摇头叹息,道:“祸不及家人,罢了,取了那木鼎,断了那化功大法的根基,让这门邪功断了传承吧!”
无崖子说着,身形游动,姿势优雅,正是那凌波微步,转眼来到了正在练功的阿紫面前,正在收功的阿紫蓦然一惊,想也不要想,便一把毒粉撒出,却被无崖子一挥衣袖,消散不见,但此时的阿紫已经回过神来,身形一转,又是三道毒针飞出,却被无崖子并指夹住,阿紫大惊,转身欲走,就见无崖子挥手间,凌空点穴,阿紫便身体僵直下来,无崖子摘下阿紫身上挂着的背囊,取出神木王鼎,正要打碎,却听紫玄道:“这鼎可聚集天下毒虫,不如给我吧,毕竟也是一件宝物,若是捉了毒虫,配伍入药,想必药效更多几分。”
“此言倒是不错,这害物在你手上反而能救万人,如此,到应了物无好坏,存用一心的至理。”无崖子说着,将神木王鼎抛给紫玄。
“多谢!”紫玄谢道,却被趴在肩膀上的小家伙拨弄了几下头发,来表示自己对这神木王鼎气息的厌恶,紫玄安抚一番,取了阿紫身上特制的背囊,装好了木鼎,随手化去阿紫的毒功道:“好好的小姑娘,学什么毒功,如今化去你这门毒功,莫要再为恶了。”
感受着自己体内空荡荡的经脉,阿紫内心深处的恐惧缓缓袭来,自小经历了无数阴险算计,若不是自己一身毒功自保,自己早不知死了几次,更兼那丁春秋时不时的摸摸自己的手,捏一捏自己的脸和胸,阿紫虽不知是何缘故,但却感到绝非好事,是以一面假装懵懂,一面套取化功大法,好在前一段时间,有三人强闯星宿海,星宿派内一片混乱,阿紫借此逃出,并偷了神木王鼎,心里想着,待练好神功,好好的回去出一口气,做星宿派的大师姐,在阿紫心中,那星宿派再不好,也是自己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内心依旧有些依恋。
只是如今一切成空,莫说是回去,便是保命都困难,想起师兄们的阴险残忍和师父的莫明笑意,阿紫蓦然大哭,只感到世间上,自己再也没有能存在的地方。
见到这阿紫双眼止不住的泪水,让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两人不禁错愕,然后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己一番惊吓,竟然让这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如此伤心,当下有些手无举措。
“罢了,你跟在我二人身后,自然保你平安,你看这位老头,他便是丁春秋的师傅,此次前去正是为了清理门户,算起来,他还是你师祖呐!”好在紫玄稍稍思索,便出声道,挥手解了阿紫的穴道。
阿紫闻言果然不哭,双眼直直的盯着无崖子,暗道:“师父的师父,那岂不是比师父还要厉害,还要去清理门户,这样。。。。。。。”
双眼一转,眼神却伪装成了亲近的模样,埋藏了内心的惶恐,连忙出声道:“徒孙见过师祖,愿师祖千秋万代,长生不老。”
无崖子闻言却暗暗皱眉,不再看阿紫一眼,阿紫最会查人颜色,见师祖厌恶,阿紫自知说错了话,正要补救,却被紫玄拦住道:“好了,放了你那星宿派的一套,莫要多言,我们这便赶路吧,你来带路。”
“是!”阿紫闻言变的恭敬道。
紫玄点了点头,示意阿紫跟上,但阿紫如今被废了内功,如何跟得上二人的步伐,这样一来,二人的速度便停了下来,最后还是由紫玄做主,将凌波微步传授了一部分给阿紫,自然惹得阿紫一片欢喜,对于两人优美的赶路姿势,阿紫早已经羡慕良久,如今被紫玄传授,连带着心中的戒备也放下了一点。
但这凌波微步本就是一门动功,可在使用中积累内力,紫玄虽然化了阿紫的毒功,但其内力未失,一直存在阿紫体内,如今得了法门,又兼跟着二人一起赶路,每次都是到了阿紫极限的时候停下,这样一来,反而是为阿紫重新打牢根基,阿紫每日累的精疲力尽,也没有心思再想其他,只要一停下,吃了几口干粮便倒地就睡。
“这小姑娘确实是本性不坏,如今有你指点,重新打根基,虽然错过了最好的时候,但未来未必不能达到一流境界。”无崖子看着睡去的阿紫不由的笑道。
“我可不是特意如此,这阿紫虽然本性不坏,但后天却是长歪了,如今更重要的是要重塑其内心,也好减去一个祸害!”紫玄笑了笑。
“就用这等方法?!每日精疲力尽?”
“此为锻魄,塑心还需晓之以理,动之以仁才可。”
“那就费时良久了!”
“是啊,或许我与她有缘吧,她唤做阿紫,我道号为紫玄。”紫玄笑道。
无崖子闻言哑然失笑,不再言语,盘膝而坐,开始了一天的功课。紫玄亦是寻了一个开阔之地,迎着月光开始了修炼。
第179章 十年约定转乾坤()
“星宿老仙,法驾中原,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几人正赶路,就听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远远传来,各种溜须拍马之声吵闹不绝,紫玄一行三人,听到声音,脸色各不相同,紫玄面色古怪,无崖子脸色疑惑,而阿紫却是脸现笑意。
“禀告师祖,那声音就是星宿派的师兄们叫嚷出来的,如此师父想来也在那队伍了!”阿紫微笑道,动作甚是知礼。
“嗯?!我那孽徒就是星宿老仙?!”无崖子错愕道。
“是,师父他最喜欢别人拍他马屁。”阿紫眼露笑意道。
“我一心要杀的便是这样的人?!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可笑至极啊!”无崖子蓦然大笑,甚至连自己的眼泪都笑出来,但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那一缕悲切和放下。
紫玄和阿紫两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去安慰,也没有去做任何动作,直到盏茶功夫过去,无崖子的心态慢慢稳定了下来,想来也是,二十年来,自己心心念念的仇人,待到好不容易出来,却发现仇人竟然是这个德性,无论如何,也对不起自己陷入执念的痛苦,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放下却是解开无崖子心魔的关键。
“可笑我这二十年来心心念念,没想到他竟让人如此失望,罢了!”无崖子摇了摇头,周身杀意陡然爆发,直奔那山下一队人马,和坐在椅子上的丁春秋。
“前辈,我们快去,师祖他要清理门户了!”阿紫看到无崖子身影向山下奔去,不由兴奋的大叫起来,哪还有知礼的模样。
“哎呀!”阿紫却突然痛呼一声,却是紫玄敲了一下阿紫的脑袋,阿紫不满的看了眼紫玄,见紫玄作势又打,吓的连忙转开目光,心里却暗自悱恻,但终究不敢再动一下,阿紫也不知为何,便是对那年纪大的无崖子都没有多少敬畏,却偏偏在心里对紫玄颇为害怕,丝毫不敢违抗,有时阿紫心里也颇为迷惑,但终究不敢造次。
二人看着无崖子,携万钧之势,直奔众人,本在躺椅上休憩的丁春秋感受到无边的杀意,猛然睁开双眼,只见一道白影转眼就要袭向自己,大惊之下左脚点了一下身下的座椅,直线向上飞去。这丁春秋刚刚离去,就见那躺椅四分五裂,四周弟子亦是纷纷受伤倒地。
丁春秋定下心神,看清楚了来者,却是脸色大变,心惊胆颤,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去,满脸恐惧的闷头向远处飞奔,也不论方向,只想快些离开此地,远远的离开,不再看到身后之人。但无崖子如何能让他跑了,只见其手掌成抓状,以真元虚握而去,陡然生出一股极大的吸力,本来极速奔跑的丁春秋竟然挡不住这股吸力,身体倒退飞回。
“北冥神功?!”丁春秋怪叫一声,连忙运转起了自己的化功大法,开始抵抗这股吸力,无崖子要的也只是丁春秋的停下的这一瞬,闪身上前,蕴含着充沛的北冥真气拍向丁春秋,丁春秋勉力抵抗,却在刚刚接触无崖子的力量时,便口吐鲜血,手骨碎裂,倒飞而去,北冥真气袭击全身,这化功大法本就是北冥神功的残缺版,如何抵挡的住拥有纯正真气的无崖子,丁春秋体内的真气受到刺激,登时大乱。
“逆徒,你让我失望了!”无崖子低声道。
“嘿!没有期望,何来失望,师母不正是如此才勾引我的吗?”丁春秋一脸讥讽道。却是丁春秋自知今日是难以幸免了,是以出言讽刺,只求速死。
“嗨~~~,你要速死我便成全你,自此你我恩怨两销了!”谁知无崖子并不动怒,而是淡然道。
“你!”丁春秋满脸错愕,这与他想象的勃然大怒全然相反,心中暗道:“他为何不怒?!”这个疑惑却是成为了丁春秋最后的不解。
“缘来缘去,一动一静,皆为造化,昔日已去,因时幻灭,我此身如今只是我了,昔日种种与我而言再无干系,上善若水,汇聚成海,我如今才算悟了。”无崖子淡然道。
“恭喜恭喜,只是你如今还不算是悟,顶多算是明,称不得悟。”
“此言怎讲?”
“天大,地大,人亦大,你明了的只是己身的人之道,天地之道还差的远,所以只能称明。”
“敢问何为天地之道?”
“我亦不知!如今也不过勉强找到方向罢了。”紫玄笑道。
“可否描述一番?”
“不可言,道之道,非常道,讲出来便失去了道的本意,那是宇宙最根本的虚无。”
“可观吗?”
“可!”
“哦?!何以观?”
“我这有一机缘,你若完成一个十年之约,我或许可以让你一观。”
“但请明言!”
“方今天下,数国并存,今我华夏暗弱,五胡乱华的祸事终将不远,今我们立下一个十年之约,你出山肃立朝廷,延我华夏国运,这同时也是让你积攒气运,你可应我!”
“这。。。。。。,可以!”无崖子稍作思绪,便一口应下。
“既如此,你我便就此分别吧。”
“哦?不让我陪你去天山了吗?”
“不必,我自有办法。”紫玄笑了笑,转身便离去了,阿紫正看着丁春秋的尸体满眼复杂,见紫玄离开,先是看了看紫玄的背影,又看了看无崖子,连忙跟着紫玄的方向走去,果然,对于老头来说,紫玄看着还是顺眼一些。
无崖子也不犹豫,看了眼死去的丁春秋,反手震出一个土坑,潦草的埋好,也算让他是入土为安了,无崖子便转身离开,直奔东方东京而去。
“你是皇帝?!”
“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虽然为皇帝,大臣奏事却拿背面对着你,只看高太后,天家的颜面尽失了!”说话间走出一位全身雪白的老者,这老者神态怡然,气度便是赵煦见到大儒都有数不如,让人忍不住生出一股信任来。
“先生可有良策?!”仅有十七岁的赵煦急忙问道。丝毫不再多问无崖子他事。
“心性倒也不错,给我十年时间,我还你一个强盛的大宋。”这老者自然是千里迢迢赶来的无崖子,无崖子淡然一笑道。
“先生所求为何物?!”这时赵煦闻言反而安静了下来。
“我所求不在王朝,而在他处,事实上,若不是有人看华夏难继,也不会与我有个约定,我也没有闲心关人间之事,到时候我所要的只是借助一下国运而已。”无崖子道。
“那人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你就不要多问了,我只问你愿意吗?”
“为什么不呢,我现在一无所有,不是吗?”
“既如此,攘外必先安内,我先与你定了宫中安稳,夺回大权。”无崖子笑着点了点头,与那赵煦低声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赵煦闻言脸上渐露欢喜。
自这一日,神元盛世便开始了,哲宗杀伐果决,定皇位,夺权势,灭了高太后和旧派一干人等,而后勇革新,开通言道,唯才是举,重武功,整顿军队,在大宋深厚财力的供应下,宋军所装备精良,一扫文人治国的靡靡之气,更兼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