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道纪-第1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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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崖拉了拉头上的斗笠,朝前继续走。他要去神武宝阁在襄阳的总部,通过那位肖管事给他的玉牌,获知地下拍卖会的具体地点。
街上到处都是人,几个裹着棉袄的少年嬉笑着打打闹闹,朝着他撞来。
白崖脑中想着其他事情,下意识地一让,却依然没能完全让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低着头撞进他怀里。
白崖一惊,稍稍绷紧了身体,以他现在的混元铁布衫,内气时刻都会主动防御。他若是不绷紧身体,内气一反弹,眼前马上就是一副惨烈的车祸现场,他就是那辆肇事的重型卡车。
不过,那少年似乎临时收脚,两人并没有撞实,滑溜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咦?”白崖忽然挑了挑眉,他的身体感应何等灵敏,马上就察觉到自己身上少了东西,那少年居然偷了他的芥子袋!
这个少年很能耐,不仅将白崖挂在腰间装黄金的芥子袋顺走,而且还把长衫内装着丹药的芥子袋同时摸走!
“呵呵!”白崖一乐,转身看去,只见刚才那群打打闹闹的少年已经分散,正顺着人流离开,刚才撞他的少年正朝街道边上的一条巷子里钻去。
白崖眼神敏锐,发觉得又早,已看到自己的两个芥子袋都不在那少年手中,而是被传递给了另外两个路人。
其中一个是大腹便便,打扮成商贾模样的锦服中年,另一个居然是正站在旁边肉店前买肉的一个大婶。
“团伙作案啊!”白崖咧嘴一笑,掉头就朝那个买肉的大婶走去。
这位大婶面带法令纹,拉着脸,长相凶狠,拿到芥子袋之后很警惕,一直偷眼观察着白崖的动静。
“你,你想干什么,杀人”
此时,她见白崖摆明车马朝她走来,就知道自己暴露了,立刻毫不客气地装出一副惊慌的模样大叫大嚷。
可她才喊了半句,只见对面那个青年伸手一弹,她的喉头和膝盖就同时一麻,不仅无法再出声说话,而且身体也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朝前倒去。
白崖紧赶两步,恰到好处地扶住她,顺手就取回了被她藏到怀里的芥子袋。这里面装着丹药、身份牌,还有罗汉雕像等重要物品,是绝对不能遗失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白崖冷冷地扫了一眼脸色惊骇的丑大婶,用只有她听到的声音咕哝了一句,扶着她坐到墙边,隐蔽地伸手一抓她的右手胳膊。
“咔嚓!”被白崖抓到的胳膊立刻瘪了下去,里面的骨头只怕已是粉碎性骨折。
丑大婶痛得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大冬天的,冷汗从额头淅淅而下,软软地瘫倒在地。
白崖取回了一个芥子袋,却没空再理她,回头朝那个商贾模样的锦服胖子看去。
那人倒也机警,脸色微变,回身就拔腿狂奔。
“跑得了吗?”白崖冷笑,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最重要的东西已经拿回来了,另一个袋子里的黄金和换洗衣物无足轻重,让他起了心思给这帮窃贼全体一个教训。
白崖前世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骗子,另一种就是团伙作案的小偷,理由就不用说了。
前世他仅是普通人,对这些人无能为力,现在既然有机会出口气,却不会轻易放过了。
那个锦服胖子回头看他一直吊在后面,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冷笑,不再往人多的地方跑,而是朝着城中河道边跑去。
白崖跟着他穿过喧嚣的街道,面前顿时一片空荡,只见对面铁索石栏,栽种着整齐的杨柳,再远处便是水波荡漾,荷叶浮沉的河道。
这处岸堤有些偏僻,正好处于戏院和酒楼的后方。隔着一片建筑,前面是人来人往,喧闹繁华的大街,后面却是冷冷清清的偏僻一角。
不过,离着这里大约百余米处,倒是有一座石头拱桥,桥上行人碌碌,倒是无人观望这边。
商贾打扮的胖子跑到此间停了下来,回身朝白崖露出一个狞笑。
胖子站定后,酒楼和戏院夹缝的暗处,陆陆续续走出来十余个面带冷笑的少年人。人人携刀带棒,满脸捉狭的邪气,慢慢朝白崖围拢了过来。
白崖微微眯起眼睛,双臂抱肩,木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揍他!”随着胖子一声厉喝,少年们一拥而上,既没有废话,也没有绅士风度。
跟白崖前世看过的很多都市小说不同,团伙作案的小偷,或者敲诈勒索的地痞流氓,一般都很少废话。
这种人的套路都是警告,揍人,最后张手要钱。有时候,甚至会省略掉第一步,直接动手,然后敲诈勒索。
那种张嘴闭嘴问候别人父母,恨不得把对方先讽刺个五体投地,再志满意得地踩人打脸,那都是中小学生或者愤青。
当然,也不排除幼稚点的大学生,家庭富裕的“鸣猪逗士”等等。
“砰砰砰”
随着棍棒击打**的闷响,几条人影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同时还带倒了身旁的同伴,一群人顿时滚做一团。
“哎哟,啊”混乱的呻吟声响成了一片,只剩下两个年纪最小的少年目瞪口呆地还站在原地,他们身小腿短,刚才就没来得及挤进包围圈,所以才逃过了一劫。
几个年纪最大的少年惨嚎着抱住自己的胳膊,他们的手臂都有角度不太正常的扭曲,甚至有两个少年的臂骨刺破了皮肉,带着筋丝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
他们是刚才冲得最快,用力最猛的袭击者!
而被他们带倒的偷儿,现在也是手按胸口,满脸冷汗。他们给第一批人做了垫背,虽然没有骨断筋折,可被撞得很重,身上痛得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白崖依然眯着眼睛站在原地,双臂抱肩,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未曾变换过。
他刚才可没有动手,这些偷儿少年都是被铁布衫的反弹气劲震伤的,下手越狠,死得越惨。这就跟压弹簧一样,你用力越大,反弹就越猛。
对面的锦衣胖子瞪着双眼,张大了嘴,原本充斥着狡诈和快意的脸庞,此时满是惶恐之色。
他又不是笨蛋,现在要还不知道自己踢上了铁板,那就真是蠢得没救了。
“少,少侠”锦衣胖子脸上肥肉一抖,有些不情不愿地从怀里取出一个芥子袋,目光闪动了一下,又摸出几个金元宝丢进芥子袋,谄笑着丢到白崖面前。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可能放小的们一马?”
白崖俯身捡起袋子,拉开扫了一眼,发现数目不多不少,刚刚好。这胖子刚才丢进袋子的金元宝,显然是瞒着团伙自己私吞的。
此人倒也光棍,没再耍什么小聪明。
第五十三章 教训()
“放你们一马?可以,你自断一臂,剩下没断手断脚的家伙都留下一根尾指,那两个年纪最小的可以不用。+頂+点+小+说,。”
白崖扫了他们一眼,点了点旁边站着那两个年纪最小的偷儿,漫不经心地说道,“时辰不早了,某还要去用饭,快点!”
“少侠,这是不是,是不是”锦衣胖子脸色一变,汗水如瀑布般挂下。
“莫以为我等好欺,某跟你拼了!”
就在胖子彷徨无措之际,白崖身后却传出一声大吼。一个少年不知何时摸到白崖身后,手持尖刀扎向他的腰眼。
少年原本担心白崖的反击,还留了几分余力,但眼见尖刀刀刃尽数没入对方的腰眼,少年凶戾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表情狰狞地用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加了把力,全力一扭。
“啪!”少年全力之下,质量一般的剔骨尖刀立刻断成了两截,刀刃卡在了对方身上。
他大吃一惊,愣然抬头,正好对上白崖俯视的冰冷目光,顿时全身打了个冷战,如坠冰窟。这一清醒过来,他更是发现刚才对方被刀刃刺中的伤处不见一丝血迹。
“你既有胆子杀人,那想必也做好了被人杀死的准备!”白崖闪电般一伸手,掐住少年的脖颈单手提了起来,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庞,冷冷说道。
他早就发现了少年的举动,故意隐忍不发就是想看看这偷儿会不会杀人。可现在看来,这少年下手凶狠,毫不动摇,就算以前没杀过人,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动刀见血。
“噗”,白崖腰间一鼓,刚才断在腰眼里的刀刃被弹了出来,不等刀刃落地,右脚像装了弹簧般向上一弹。
场中众少年只见一道冷光横空而过,随后就是“啪嗒!”一声,一条肥胖的手臂带着衣袖掉落在地。
“啊”锦衣胖子不敢置信地盯着地上的手臂,而后才惨叫一声,伸手捂住肩膀的伤口,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地上。
“该你们了!”白崖看也不看胖子,咧嘴一笑,扫过滚翻在地的众少年。
偷儿们望着眼前的一幕,再对上白崖冰冷残酷的眼神,各个抖似筛糠。
“逃啊!”直到一人崩溃大喊,才尽皆回神,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朝周边小巷逃去。断了手的胖子见状,也是咬牙忍痛,舍弃了那个偷袭白崖的凶戾少年,头也不回地逃离而去。
“哈哈哈!”见这些偷儿少年不堪地豕突狼奔,白崖也不追赶,放声大笑。
这些偷儿尚未成年,他本就没有继续伤人的意思。现在这番作为不过是随自己心意,简单地出口恶气罢了。要是这些人以后收敛一些,也算做了件好事。
“你又为何不逃?”白崖笑罢低头,忽然诧异地发现不远处居然还有一个瘦瘦弱弱的少年没逃,抖抖索索地看着他。
“你,你放了我哥哥!”少年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回道。
“哦,他是你哥哥?”白崖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那个还被自己提在手上的凶戾少年,转头笑问道,“你叫什么?”
被他抓住的少年是众偷儿当中年纪比较大的一个,看着有十五六岁的模样,满脸青春痘,狭眼鹰鼻,长相凶狠,一看就不像是善茬。
只是被白崖捏着脖颈,像小鸡一样提了一会。此时,已经脸色紫胀,像死鱼般张着嘴抽气,下身失禁,尿液从裤管中滴落,双腿微微抽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求之色。
看他这幅可怜模样,白崖也失去了继续耍弄他的兴趣。
“我叫嘎妞,我哥叫傻鬣!”那个瘦小的少年低着头,声如蚁语,轻微地几乎让人听不见。
“哦,还是个雌儿?”白崖一挑眉。
他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身材淡薄的少年,发现果然是个女孩。只是年纪还小,又穿了棉袄,没有扎丫角发辫,让他最初看错了。
扫了一眼这对偷儿兄妹,白崖又有了点恶趣味。
“嘎妞倒也罢了,这傻鬣的小名却难听得很,不如给你改成傻狗好了!”白崖瞄着手上的少年,冷笑道。
鬣狗是一种模样很丑的犬型生物,跟狼差不多大,生性凶猛,咬合力比狮虎还要强,经常捕猎马、鹿等大型草食动物。
这少年被人称为傻鬣,可见平时有多好斗。
“你都放走了那些小伙伴,也不缺我哥一人。不如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回!”嘎妞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倒看得仔细,不过,你哥与旁人不同,他捅了某一刀,杀之也不为过。你若想某放过他也可以,只是得赔上你自己!”
白崖看着哆哆嗦嗦的嘎妞,咧嘴狞笑道,“只要你愿意卖身妓寮,将卖身钱送某,某就放了你哥!”
嘎妞听不出白崖唬她,抖得更是厉害,面露绝望。
她年纪虽小,却不是普通人家的孩童,早已懂得妓寮是什么地方。
白崖一边吓唬嘎妞,一边偷瞄着手上的傻鬣,见到少年眼中凶光再现,顿时慢慢翘起了嘴角。
“妞,跑,跑”傻鬣挣扎着扳动脖颈上那支犹如铁铸般的手掌,沙哑微弱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出。
“呵呵,还能说话”白崖扫了一眼满脸扭曲的傻鬣,慢慢收紧手掌,少年再也无法吸到一丝空气,终于抽搐着开始翻白眼。
“停,停下,放了哥哥,我愿意去,我愿意去!”嘎妞蹲在地上抽泣,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白崖听着嘎妞的哭叫,稍稍松开傻鬣的脖颈,见他的眼神显露出了明显的痛苦和后悔,这才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以后再动手行凶的时候,就想想现在的嘎妞!”
少年全身一抖,茫然地对视着白崖,旋即想到了什么,眼神泛起一丝狂喜。
他外号傻鬣,可不是真的傻了,相反还很聪明,听出白崖要放过他们兄妹了,刚才只是借嘎妞给他一个教训。
“手下留人!”
白崖一笑,正想松手,远处却射来一道劲风,直刺他抓人的手腕脉门。
“嗯?”白崖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