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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节

无相风云录-第2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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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峰心中陡起不详之觉,便要转身,忽听林中起喋喋一阵冷笑,阴阳相合,分不清男女,杨青峰大惊,正要抬头向那声起之处去看,便听背后一声惊叫急起,道:“师伯小心!”只在这一瞬之间,眼前林中树上一道黑影穿藤越枝,疾掠而来,身形端的轻巧灵活,如不是林中枝干细密,那身影定是飘然若飞。也就在这瞬息之时,身后忽地一道身影蹿出,抢在自己身前。那黑影一愣,身影悬停止在杨青峰身前五丈之外的一株老松枝干之上。杨青峰方始看清,那人一袭黑衫,即便是脸上,也以黑巾遮覆,看不清他面目。

    杨青峰再将眼目看向挡在自己身前那人,不由大惊,只见那人身形娇小,青衣青裤,不是别人,却是花彤!刚刚在身后喝叫自己小心的定也是她。

    杨青峰不由大急,心知此时凶险重重,不及问她何以至此,只道:“花彤快走!”

    树上那人呆愣之间,却是哈哈大笑,语音阴森恐怖至极,道:“快走?走去哪里?今日既是来了,此处便是你二位的葬身之地。”

    杨青峰听他话音,知是来者不善,只怕今日至此,便是此人所算,他早是在心中存了杀机,要取我性命,只是不知为何花彤将身跟在自己身后,自己不知,却也要累她遭此危厄,实是不该。

    花彤却自嘻嘻一笑,道:“想要取我师伯与我的性命吗?今日我师伯与我便自将性命送于你,你也不敢取。”

    那人哼的一声,身形飘曳,连掠数道松枝,将身逼近杨青峰花彤二人三丈之处,手上作势,便要发力。

    花彤又是一笑,道:“你且将掌收起,不要装腔作势吓人,我知你一意要取我二人性命,特别是想要取我师伯的性命,却不是在此时此地,今日你无能如何都取不了我师伯与我二人的性命,只因你心中存了顾忌,你说是也不是?”

    那人便要推掌,听花彤此说,不由‘咦’的一声,道:“我心中存了顾忌?取你二人性命便如踏死一只蚂蚁,我有什么顾忌?”

    花彤道:“你若无顾忌,却以黑巾遮了面目做什么?”

    那人再又一呆,却是无言以对。

    花彤道:“若不是在今日此时,你不以黑巾遮面,便取了我师伯与我的性命也不打紧,虽我师伯见了你面目,在九泉之下也难瞑目,却已不为世人所知,你依旧是你,无人知晓一切,你依旧可撑着你道貌岸然却背地狰狞无比的面目,却今日你若执意如此,虽可得了心中之愿,却难逃他人眼目,必受千夫所指,只因你今日所行,已为他人所知,虽你抬手便可取我二人性命,却难掩罪恶,日后也难能如你心中所愿,活在众人称许赞美之中,如此对于你这个十分注重自身面目之人,只怕是生不如死。”

    花彤一席话语直说的那人半晌无言。呆了一呆,那人忽地仰天大笑,道:“好个精明的小妮子,差一些便连我也着了你的道儿,虽你口中所说其它尽是一丝不差,却有一点,我知道你却是在口中说谎,你说今日我之所行已为他人所知,你却说于我听,我是谁?又是谁知晓我今日欲要如此这般?如是有许多人知道,又怎只你二人在此?虽你心思狡诈,又安能骗得了我?”

    花彤一笑,道:“你是谁虽我不知,不过我师姐妹尽已识得你面目,今日我师伯得了我师父书信,那书中所说要我师伯切勿说于他人知道,却我师姐妹怎能放心只我师伯一人涉此大险?我师姐妹将身暗中随在我师伯身后,便连我师伯也自不知,我师伯仁心宅厚,又对我师父牵忧甚深,若为他知,我师伯定是要依书上所说,不允我师姐妹前来,是以我师姐妹随了我师伯至此,便连我师伯也是不知,我师姐妹隐身在后,自我师伯入在林中,便见你鬼鬼祟祟随在他身后,我师姐妹便知不好,将身回转去说于横天王宋大当家知道,你若还不快走,稍下横天王与宋大当家俱会至此,只怕你想脱身也是难了,此时你若取了我师伯与我的性命,我师姐早将你之身形说于众人知道,以我师伯与十三家七十二营诸多当家的情谊,又有武当少林,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只怕也要为人寻了出来,莫要说你心中所思所想,即便是你自己性命,也必要为众人拿来为我师伯报仇雪恨。”

    那人尚在犹豫,却忽听砰的一声,似在林外半空起一声霹雳,那人连同杨青峰和花彤俱是抬头,却林深树茂,人人俱是便连顶上天空也看不周全,呆了一呆,那人身形一掠,瞬时失在树影之后。

    花彤一把抓了杨青峰手腕,底声道:“师伯,快走!”杨青峰刚刚听花彤一席话言,尚未回神,又尚未见着悯无双之面,心下犹豫,却为花彤抓了手臂,足下不由自主便行,跌撞磕绊,只是一味向前。花彤定是先前便是辩了方向记在心中,拂枝拨草,无有一丝犹豫。却也行了许久之时,二人方始将身出了树林。

    杨青峰陡觉眼前一阔,放眼而看,远远青石桥方向,似有许多人影,正向此处奔来,刚刚听花彤所说,她师姐妹悄悄隐身随在自己身后,眼见情形难测,花惜回去说于横天王及宋大当家,此时来人定然是横天王屠申及宋大当家诸人。

    花彤却紧攥杨青峰之手,依是十分焦急,只叫:“快走,快走!”

    再奔一时,已是看得清来人面目,为首果是宋大当家及横天王,花彤方始放心,足下稍缓。杨青峰终是隐忍不住,道:“刚刚你在林中所说见着这人面目,这人到底是谁?”

    花彤道:“师伯,这人我实是不曾见他面目,不知他是谁,不过依我直觉,这人便似那日地在地蛟营将我携至细柳庄院之前,在众人之前要挟师伯的那人。”

    杨青峰心中一震,一种痛苦沮丧瞬时浸遍全身,却心中犹有不甘,道:“你,你,怎地有如此之觉?”

    花彤道:“那人那日在细柳庄院之前,虽也是脸上遮了面巾,却他对师伯咬牙切齿之恨,只欲置师伯于死,即便是我,也能深深体察的到,今日我将身隐在暗中,只见那人紧紧随在师伯身后,他眼睁睁见师伯在林中穿行,自知师伯今身有不便,如要取师伯性命易如反掌,却是迟迟不肯下手,便如猫戏老鼠一般,只待师伯心溃力泛,心有退意,方始要来出手,我知他心意,他愈是见着师伯心中痛苦焦急,便越是高兴,况那身形,我一路隐身在后而看,便是与那晚在细柳庄前要挟师伯的那人一样,这人便必然是那人无疑。”

    杨青峰心中又是一痛,本是浑身无力,一颗心只如跌在心间谷底,又酷寒如冰,双腿便连一幅身躯也难撑持得起。花彤在一边连忙搀住,道:“今日好险,师伯不要怪我偷听,早上我见师伯叫了我花惜师姐进屋,我心中惦念我师父,听师伯与师姐所说,果是事关我师父之事,后见师伯独自一人出外,暗暗将身远远随在师伯身后,想是师伯心中记挂我师父,得了我师父讯息,心无旁羁,不曾见我隐在身后,只是在入这片树林之时,我并未循师伯所行,却是从另一面入进林中,如若不然,定是要为那人见得,在后我以谎言骗他,说道我师姐师妹俱是见着了他的面目,此时已将身回去说于众人,他欲害师伯,先前并未见我,忽见我现身,本已吃惊,再听我说,心中已有犹豫,辩不出真假,又听林外空中声响,终是不敢逞凶,将身而去,如若不然,今日师伯与我,只怕尽是要丧在这人之手。”

第246章 回山() 
杨青峰此时方知,花彤将身至此,是在清晨偷偷听了自己对花惜所说,只身一人悄悄将身随在自己身后,花惜花影众人并不知晓,刚刚她在林中所说,俱是谎言,但若不如此,今日,今日定是俱要命休于那树林之中。

    虽是如此,杨青峰心中却还清醒,心知他今日不取自己性命,终是心中尚有顾忌,叮嘱花彤道:“待一时见了众人,切不可对人说及今日林中之事。”

    不一时宋大当家与屠申领了花惜花影及许多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兄弟,将身赶到身前,见杨青峰安然无恙,心中一块悬石方始落地。

    清早宋承贤久不见杨青峰身出,去在屋外声叫,也无人应声,心中便觉有异,花惜也见时过甚久,不见杨青峰身回,心中担忧,忙对宋承贤说了实情。宋承贤心中大惊,急聚了随同而来的兄弟,一路寻至青石桥,遥见松石林林深树茂,只怕人手不够,又命人燃了他十三家七十二营的求急讯号,招集此地十三家七十二营的人手相助,刚刚杨青峰与花彤在林中听到的那一声大响,便是宋承贤命人燃放的他十三家七十二营的求急号炮声响。

    宋承贤屠申见杨青峰神情恍惚,虽是十分关切,却也不好相问,幸好他身无虞,心中稍稍安心。当下宋承贤让那青石桥各处赶来相助的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兄弟俱自散去,只留从乌木城及广武山刘宗敏派来护送杨青峰的兄弟,一路向了南阳而行。

    此时天已不早,几近正午,宋承贤自在心中寻思,如要依昨日所想在天晚赶去谷城歇身,只怕已是难能如愿。正做如此之思,却见杨青峰从马车之中探了身出,道:“宋大当家,今日要辛苦众位兄弟了,耽了这许多时候,天晚赶去谷城歇身,定是要多费许多气力。”

    宋承贤听杨青峰话语之意,便是要在今日晚间赶去谷城,自思如此也好,从乌木城起行,一路至此,透着许多诡异,杨少侠又将诸事俱是一个人装在心中,不对人说,这余下之路,尚不知还有多少变数,如是能将身去到谷城,便是到了武当山脚下,武当派威势所及,那心怀不端之人如要寻杨少侠不是,多少心中都有惧怯,不敢肆意妄为。心想至此,忙道:“杨少侠不用担心,我让兄弟们足下加快些脚程,路途之中少做歇息,今晚赶去谷城歇身。”

    当下宋承贤飞马赶上屠申,说了此事,屠申知了杨青峰之意,自在前面将马打的如飞一般,过了南阳,看看便要到了邓州,忽地道旁闪出一骑马来,横在路中,横天王大怒,便要呵斥,却见那人是悯无双,冷眼横眉,也不作声。

    横天王知杨青峰一路之上对她十分牵忧,忙将马止在一边,只待杨青峰行来。

    一路之行,杨青峰具中,心情十分底沉,自将身坐在马车之中,不思不想,忽地听车窗之外花彤长叫一声‘师父’,猛然惊醒,急揭了车帘,只见花彤疾打坐下之马,向前疾奔,随后花影花若花雨亦是如此,只花惜稍作犹豫,见杨青峰揭了车帘,忙道:“师伯,我师父,在前面。”

    杨青峰急举目长望,只见远远道上,先行在前的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兄弟,俱是止步歇马,让在两边,中间迎面一骑马上,所坐之人隐隐正是悯无双,忙对花惜道:“快去见你师父!”

    花惜忙也拍马将身赶上前去。

    杨青峰手揭车帘,渐行渐前,刚刚低沉失落之心忽地激涌澎湃,渐始看得清悯无双面目,只见她一双冷漠无情的双眼,嵌在一张苍白无血的脸上,虽是如此,杨青峰却是心中禁不住一阵狂喜,那日眼见她为左花翎尊者一掌震的凌空飞起,却为人接了去,自此不见,心中担忧牵挂,不止一次在脑中寻思她受伤之形,却今眼见,早已出乎心中所想,虽她身躯也是受伤之形,尚能骑马行路,与先前心中所想的最好之形,也是强了千倍万倍。

    花惜花影花若花雨花彤五人团团围了悯无双,欢喜的眼中掉下泪来,悯无双见杨青峰所乘马车行上前来,对杨青峰看也不看,只轻轻对五人说一声:“随师父回山。”拔转马头,径自斜上一条岔道,想是料知杨青峰一行要经眼前直行之道去于邓州,刻意不与杨青峰一行同路。

    花影花若花雨花彤四人俱将身随在悯无双身后,花惜稍稍一待,对杨青峰道:“师伯保重,我师父和我师姐妹去了。”

    杨青峰看了花惜,心中有许多言语要叮咛嘱咐,为她师姐妹,也为悯无双,却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只道:“你众人切要保重。”眼中噙了泪水,只这一句‘切要保重’之言,所含何止千言万语?

    花惜随师伯杨青峰之行已有许多时日,对师伯所知甚深,心知杨青峰心意,眼眶不觉也自润湿,道:“师伯也要保重,今我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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