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风云录-第2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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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峰道:“大哥请说,兄弟一定牢记在心。
李岩道:“如今道上言说兄弟得了少林的那部无相神功,定然会引的许多贪心妄想之人,要来寻兄弟不是,此尚不足为虑,最是让人心忧之事,是如今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有三十七家大营的当家推举兄弟做那盟主,无论兄弟有意无意,只怕都会有些许之人心中要对兄弟存了忌惮,此却十分棘手,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亦不尽是人人都是英雄豪杰,都如兄弟一般光明正大,况如今兄弟对我十三家七十二营有大恩,必是人人都要在面上对我兄弟恭敬谦顺,如此更是不好,大哥是心怕有人在暗中行使手段,要对我兄弟不利,一切俱在明中尚好,暗里行使阴谋诡计却是难防,兄弟此一路去,务须小心,切记切记。”
杨青峰喉头哽咽,心中思潮翻涌,大哥连夜赶来追我,尽只是为着我身安危,即便是事涉他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事,也对我出言以警,虽不对我明言以说,如此之言却已让我心中再是明白不过,对我的关怀果真是非同一般,这数年不见,他心中定然是对我牵忧记挂,十分想念,今生今世有这一个不曾结拜的大哥,实在是幸甚至极。
杨青峰恭恭敬敬回道:“大哥所说,兄弟我都记住了。”
李岩道一声好,道:“大哥今要许多要事在身,不能亲自伴你回去武当山,兄弟此去,一路保重,切记大哥所说之语,在武当山脚下不远,在那谷城县境,有八大王张献忠,此人在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威势仅在闯王之下,兄弟回去如是路经此处,可去一见,先前为兄牵念兄弟,数次传信请他去武当山向兄弟的师父探听兄弟讯息,兄弟此去也可代为兄向他拜谢。”
杨青峰心中本是不去,却听大哥说要去拜谢他相助之情,方是应了。二人手挽手回去众人群中,李岩与屠申宋承贤众人道别,又殷殷叮嘱了杨青峰一番,方始告别分手。
杨青峰与众人上路,身去尚不足二里,却听身后马蹄之声又起,只见李岩在后打马复将身赶来,对杨青峰道:“兄弟,刚刚为兄疏忽,兄弟今身行不便,如此仅以步行,此经中原回去武当,必需许多时日,兄弟且在此处稍待,今我回去刘将军处,向他借讨数十匹马,借与兄弟各人骑行,兄弟回了武当,相烦宋大当家与横天王领了各位兄弟回转此地之时,再将马骑还于刘将军便是。”
杨青峰连忙辞谢,李岩却坚持这般,宋承贤也道如此甚好,杨青峰拗不过二人,李岩便让众人在路边小憩,只待自己回去刘将军刘宗敏处,借马差人送了来,众人再行上路。
李岩打马如飞而去,宋承贤屠申相请杨青峰在路边石上歇了,过了一时,果听马声啸啸车声粼粼,一行四人,二人在前,二人在后,赶了许多马匹,最后又有一人驾一驾马车,至众人之前止身。
果然是李岩在刘宗敏处借了马匹,使刘宗敏属下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兄弟赶来交于宋承贤屠申等人,正好是一人一骑,那一乘马车却是特意送于杨青峰乘坐,杨青峰如要如众人一般只身骑马,刘宗敏那属下五人却是不肯,道:“刘将军再三嘱咐在下赶了这乘马车过来,我五人便也随了少侠一起,服侍少侠回了武当,再回此处向刘将军复命,如是少侠不肯乘坐,我五人就此回去,必是要受将军处罚。”
一边宋承贤暗想,此一路而去武当,骑马虽只数日行程,却是激流暗涌,凶险重重,有这一乘马车给杨少侠乘坐也好,终是有车身车帘遮挡,那别有用心之人明眼看不着少侠之身,终归有些好处。心想至此,也道:“杨少侠不必推辞,刘将军既是有此心意,少侠便身领了吧。”
杨青峰只好依了众人,将身坐了马车,一行人依旧是屠申在前开路,花惜花影一前一后随了杨青峰马车,宋承贤也是紧紧骑马将身随在马车之边,后又是七八个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兄弟断后。
一行有刘宗敏所差的五个属下,加上花惜花影五人,以及从乌木城中所来自愿随护杨青峰的十三家七十二营兄弟,共有二十多人,骑马赶车,浩浩荡荡,声势甚是浩大。
宋承贤边行暗在心中寻思,如今骑马乘车,行进甚速,便由此处直去嵩山,达于汝州,经去南阳府,便不过襄阳,直从邓州去于湖北老河口,便可至于谷城,便已近了武当山脚下,八大王张献忠便是屯兵谷城,正可乘此之机,也可前去拜会一时。当下探头将心中之意对马车轿内的杨青峰说了,杨青峰心中一动,心想此去要过嵩山,正可借机将少林寺那本隐有‘无相神功’的宝经还于少林宝刹,只是这随行之人甚多,得想一个稳妥之策。
却听宋承贤又道:“此距嵩山甚近,少林寺乃天下武林之首,必是有许多江湖之人集聚行走,今我等所行在嵩山之处便不做停留,直去汝州歇身,方是最好。”
杨青峰知宋承贤之意,心知他为着自己安危,意是尽量要避了江湖武林之人眼目,大是一片好意,那一部宝经便先回去武当,禀明师父,择机送还少林便是,当下道:“一切俱听宋大当家安排便是。
宋承贤也不推辞,此行既是心甘情愿与兄弟们随护杨少侠,自是要保得他平安无虞,此时不是谦恭礼让之时,遂打马上前,将心中之意对屠申说了,不曾想二人心中所思俱是一致。
众人一路疾行,过登丰,行在嵩山脚下,屠申策马驱驰,众骑拥了杨青峰所乘车马紧紧相随,隔了轿帘杨青峰暗暗去看车外,见那街上道上所行,果是有许多不似一般民众之人,神彩奕奕,见这一众车马浩荡,也不为意观围,却那眼中不经意间抬目所瞥多有警觉随伴,想来俱是江湖武林中人。
杨青峰正在观望之间,忽地见路边现了一行头戴斗笠之人,有五六人之众,俱是行色匆匆,只在一瞬之时,马车已越了他众人之身而过。杨青峰也不为意。却忽地听宋承贤一声大喝,便见车前所行众人俱是慌乱,便觉车身一震,似是有人落在车身顶上,一声大笑自头顶之上陡起,瞬时又复平常,马车之行不止,那笑声却是渐落渐远。
杨青峰揭了车帘,正见宋承贤拍马赶上,道:“这几人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好是大胆,竟敢将身来犯。
杨青峰道:“是那些个头戴斗笠之人吗?”
杨青峰身坐车内,落了轿帘,看不周全车外之事。宋承贤道:“正是,我起始见着这几人,便已留神,果真不是好人,还好他只敢将身跃至少侠车身顶上,并不敢出手。”
刚刚果是那头戴斗笠之人内中有人跃身上了杨青身所每乘车身之顶,却并不出手来攻,瞬时又自将身跃开去了。
一行人行走更是谨慎。
第244章 恶念不止()
到了汝州,天尚未黑,宋承贤寻了客栈,众人将身歇了,杨青峰本是在心中寻思一路行走,要打探悯无双讯息,却今骑马赶路,行走甚速,只三五日行程,便可达了武当,心中虽是焦急,心思莫若回了武当,禀明师父师伯,由师父师伯出面遍请江湖同道朋友相助,还有少林的那部宝经,也要尽快还归少林,有师伯师父做主,一切就都好了。心中虽是惦念悯无双,却终是有了些许踏实。
这一夜安歇,到第二日再行,平安无事,过了鲁阳,傍晚宿于一个名叫青石桥的小镇,此处离南阳府已是近在咫尺。当晚宋承贤与屠申在屋中与杨青峰说了一会话,花惜花影立在杨青峰背后,宋承贤对她二人道:“二位姑娘早去安歇,明日好起早赶路。”
花惜花影应了,起身自去,宋承贤却压底了声音,对杨青峰道:“待一时息灯安歇,少侠与老夫暗中互换一个房间,少侠去我房中歇息,我来少侠屋中。”
杨青峰一愣,宋承贤忙又轻轻道:“明日一早赶路,直过南阳、邓州,于路不做停歇,过了湖北老河口,直至谷城,去我十三家七十二营八大王张大当家营中安歇,只一日行程,已近少侠武当之地,我寻思那心怀不轨之人,如欲逞恶念,必是在今夜,抑或明日路途之中……。”
宋承贤话未说完,杨青峰已知他心意,连道不可,自己怎能将那凶险委于宋大当家?
宋承贤道:“少侠不可推辞,如在往日,我若与少侠如此,反倒要误了少侠之事,却今少侠务必要听我一言。”
屠申也道:“少侠勿须坚执,以宋大当家手段,自是无有可担之忧。”
杨青峰心思以自己如今孱弱之身,如在夜中真有不怀好意之人来犯,反倒要使宋大当家众人碍手,不如真如宋大当家所说,尚是为好。当下应了。
宋承贤与屠申起身告辞,行至门口,回身假意提高了声音,道:“杨少侠早些安歇,明日一早好早些起身赶路。”
杨青峰应了,噗地一声将灯烛吹灭,眼前顿时一片黑漆,不一时听得门声轻响,只听宋承贤之声在耳边轻起,道:“少侠且去隔壁房中歇身。”
杨青峰轻道一声好,黑暗中蹑手蹑脚去到隔壁宋承贤房中,将身坐在床上,寻思结交了这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的朋友,果真是待人真诚,直能将身替我生死,心中百感交集,莫能入睡,到了半夜,终是一路舟车劳顿,倦意袭来,昏昏欲睡,却似忽地听隔屋房中有哦哦两声,心中一惊,困意尽失,侧耳细听,却再也听不到一丝异响。
杨青峰又是焦急又是担心,有心要燃了灯烛去隔壁房中一看究竟,却心中寻思昨晚宋大当家所说,非是他出声叫唤,不可过隔壁房中探视,却心中那一种惦念担忧怎能放搁得下?黑暗中大张了双目,眼睁睁看了隔壁房间之向,虽是一片暗黑,却也身持一动不动,耳听鸡鸣之声已达五更天时,再去便要天亮,忽地又听隔房之中噗噗两声,杨青峰此时正是神情集聚,这两声闷响清晰透耳,听得清清楚楚,情知不好,浑身陡地惊出一身冷汗,正要出声喊叫,却听一声喝叫:“那里走!?”
正是宋大当家的声音。
杨青峰心中顿时又是一喜。
宋大当家无事!
继听咯吱噼啪两声,似是门板与窗叶急启劲开之声,几是同声响起,便听院中剑击之声大作,想是两人一从屋门一从窗中同时跃身,在院中交上了手。
黑暗中又听屠申大喝道:“兄弟们快快围了院子,不要让这贼人跑了!杨青峰不由自主将身摸黑向屋外走出,浑然忘了昨夜宋承贤千叮万嘱所说,夜中不论生了何事,也不要将身出外之语,却黑暗中只听剑声呼呼,看不清一个人影。
从梦中惊醒的十三家七十二营兄弟,纷纷从屋中跃出,有人燃了灯烛,朦胧光影之中,两条人影在院中腾挪急跃,剑来剑往,激斗正酣,众多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兄弟欲要出手相助宋大当家,却见那两条人影倏来倏往,竟是无从下手。有人从屋中燃了火把举出,院中暗黑陡地一亮,众人正要分辨眼前两条人影,孰是宋大当家,孰是贼人,却见两人身形更是劲急,便如大风车一般搅在一起激旋,浑若一体,掣一股急风,将四围相看之人衣袂也激的飘飞劲舞。光影急旋之中,忽听叮叮叮连响三声,陡地一分,一人身形背起反跃,似一支离弦急箭,‘嗖’地一声,身已上了院前屋顶,瞬息失了身影,院中地上尚有一人,呆若木鸡,竟似他自己亦尚未从刚刚激斗之中醒过神来。
众人见这人正是宋承贤宋大当家。
杨青峰当先将身抢上,道:“宋大当家!”语声满是焦急关切。
宋承贤一惊,方始惊醒,口中连道:“好厉害,差一些便要败在此人手下。”
屠申忙问道:“此人是谁?宋大当家可识的他?”
宋承贤只是摇头,一声不响,只将足下向屋中行去,众人随在身后,一进房门,众人不由又惊又喜,只见那房中床前呆呆立了两人,一动不动,显是为人点了穴道,身不能动。
宋承贤伸手疾出两指,解了两人被制穴道。道:“若想活命,今我问你,便要如实回我,如若不然,既便我不杀你二人,只怕我这一帮弟兄也不会饶了你二人性命。”
两边恨恨呼喝之声大起,尽是这一行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兄弟,自是听了宋承贤之说,作威作势,要威吓二人如实招说宋大当家所问。
宋承贤道:“你且说于我知,你二人是何许之人?师承何处?”
那二人抬目看一眼四围人众,心知今日如要逃了身去,势是比登天还要难上三分,一人嗫嚅道:“我二人便是此处鲁山之上所居之人,因此地临近嵩山少林寺,时常有江湖武林之人往来,致我二人生了好武之心,并无正经拜了师父修习,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