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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节

无相风云录-第1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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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神勇莫测,更是束手无措,此时听此一言,杂在人间的弓驽手乱纷纷举起手中长弓,将羽箭对了高杆杆顶,杨青峰犹自眉目底沉,处在深深的哀恸痛苦之中,忽地眼目一睁,眼前一枝羽箭正冲面门,陡地右手一举,只将食中二指一探,将那一枝羽箭夹在指中,就势甩手,一声惨叫,杆下人群之中一人中箭。

    杨青峰将那一颗人头包在衫内,打一个结吊在颈下,杆下一众弓驽手箭搭驽上,齐齐正要放箭,杨青峰忽地飞身,下了高杆,身不着地,半空中手掌一推,犹如惊雷声响,地上军兵哀嚎震天。

    刚刚杨青峰在杆顶之上将那一颗人头摘在手中,眼中所看,认得正是督军之首,悲痛之中怒愤更炽,出手便不留情,此时心中之恨只如要杀尽眼前之人也是难以消解,只一探掌,便是十成功力而出,杆下之人身中杨青峰掌力,非死即残,瞬时已是倒下一片。杨青峰足不落地,只以脚尖点踏地上众军人头,在半空势行如飞。

    佘正乾在后也至,见杨青峰不与余下军兵恋战,只将身向前,向杨青峰所去之向一看,心中不觉砰然,只见杨青峰欲去之处,兵护将拥,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叠叠,中起一顶黄罗伞盖,下罩四轮巨辇,一人黄袍黄冠,端做辇上。

    正是当今皇帝。

    刚刚佘正乾听杨青峰口口声声嚷说要先杀皇帝,再尽杀他身边一众腌臜阉狗,佘正乾知那皇帝身周守备森严,又宿皇宫,常人即便将身进到内中也是艰难,却不料那皇帝疑心甚重,自听杨公公一席话语,对袁督军通满叛明深信不疑,心中痛恨,将督军凌迟处死,又知袁督军深情重义,他身周定是结的有江湖侠义之士,只怕有人不会轻易就此束手,定会来扰,是以将督军头颅挂在高杆之上示众,加派军兵防守,尚不放心,又亲自前来巡看,殊不料正碰上杨青峰这一个煞神。

    佘正乾身在军中已久,深知皇帝身周护军非是一般,贴身之守第一便是锦衣卫,在此京师之中尚有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尤以那神机营掌管的火器,非是凡人肉身可以阻挡,况皇帝身边又有许多能人异士,自甘将身做了皇帝鹰犬,杨青峰虽是武艺超强,如要行杀皇帝,只怕也不是易事,说不得便连他自身也不能身退。心想至此,再将眼一看,只见皇帝自坐辇上,四围兵护将拥,却不身动,杨青峰势去如飞,那一群人只以静静眼观,丝毫不现惊慌失措之态。

    佘正乾再将眼向近一看,心中顿时明了,只见皇帝身前层层军兵阵展,早已布了阵形。先是锦衣卫近身排列护防,又调的有五军营中的步军置前,最前却是以神器营而置。

    原来,杨青峰刚刚在那悬挂袁崇焕首级的高杆之下,只以一掌便杀了那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皇帝及众人自将这一切尽看眼中,心中也自骇然,忙将身退了半里,急调五军营、神机营列了阵式,只待杨青峰投入罗网,是以不惊。

    佘正乾见那神机营在最前置列五尊火器,火器所指正是杨青峰之向,忽见那火器之处有轻烟冒出,心中大惊,知是神机营军兵已将火器点燃,不由大急,将眼左右一看,见一边木桩上拴得有五骑快马,不及细想,只将身一纵,近了马前,将五骑快马所拴缰绳解了,尽都牵在手中,急跃身上了其间一骑,反手一掌拍在马臀之上,催马斜刺里向那五尊神器所布之处冲去。五骑飞马四蹄狂奔,有佘正乾在前牵引,一霎时入了神机营中,冲撞挤绊,佘正乾在前更是意之所指,尽将那神器绊推得东倒西歪。乱马入营,已将军兵阵列搅得乱如锅粥,却那神器偏在此时炸响,所指之向又尽已为奔马所乱,竟有一尊神器转了炮口,指向自身营中。这一炮所出,砰的一声,立时便有数十人之身化为齏粉。杨青峰恰至此时也将身近了神机营之前,如若不是佘正乾用乱马奔行破了神机营的火器,只怕此时化为齑粉的便是杨青峰之身。

    杨青峰身形一掠,足如蜻蜓点水,将身形尽在众军头顶之上飘飞,瞬时便已过了神机营。五军营在神机营之后,那五军营有步军,骑军,本是两军对垒,又或攻城拔寨之时所用,今只为杨青峰一人,便只调了五军营中的步军。五军营见神机营在前大乱,又有神机营火器打入营内,此时也是乱做一团,杨青峰只将双掌连发,掌力所出,尽将军兵阵形打的散了。却还不至皇帝身前,便见皇帝近身的锦衣卫早已将身迎上前来,明晃晃一片至光尽在头顶耀闪,尽是高高举在头顶清一色的绣春刀,身形步伐,俱是合了阵形。无欲绣春功,又三十六路绣春刀法,杨青峰先前在栖绝峰之上早已见识过,端得是形招诡异,阴盛至毒,又所使之人个个穷凶嗜血,配以那绣春刀所使,更是威力百倍。

    然而今日的杨青峰,已不是那一夜在栖绝峰之上只能偷偷摸摸暗施诡计的杨青峰,今日情形也不是那一夜明光皎洁,清风徐来,虽是诡异凶险,却也充满无尽逍遥情趣的静夜之形。杨青峰只将手掌一举一放,掌力所出,立时便杀数人。

    今日此时的杨青峰只想杀人!

    杨青峰一掌而出,便杀数人,一众锦衣卫虽是心中胆寒,却不身退,越发奋身直上,竟是欲以血肉之躯来挡杨青峰大进之势。杨青峰神思尽弃,此时脑中只存一个‘杀’字,既是这一群腌臜狗奴自甘要将身替那一个无情无义的狗皇帝去死,何还需给他等怜悯?眼见一人双手执刀,斜起直出,身刀合一,刀变剑用,直向杨青峰当胸搠进。那一人身形不护不隐,门户大开,竟是意欲与杨青峰同归于尽。杨青峰口中一阵冷笑,见那一把利刀在前,那一人身在后,直待他刀身近胸,忽地双臂陡地一起,双掌疾举陡至胸前,啪地一合,将那一把刀身夹在两掌之中。那一人也是锦衣卫中的佼佼之人,虽是身在空中,足无着撑之点,身中之力犹自强劲不衰,自将身中内力连摧数摧,那一把刀身夹在杨青峰两掌之间兀自纹丝不动,却忽地无声无息,那人手中至钢所铸的利刀竟自折了数截,掉落至地。自是杨青峰以掌中之力而断。力断刀身,本也平常,却断折无声,这一着却不是常人可及。具此能者,先是要身中内力至刚至强,却又要至和至柔。力之至刚至强,方可断的钢刀,力之至和至柔,才能使断折无声。

    那一人手中之刀陡折,手中只握一只断刀刀柄,却前趋之身陡失了力之所着,身形向前劲冲,杨青峰只将双掌一开一合,正将那一人疾冲而至的头颅夹在掌中,双掌力之劲出,噗地一声,那人头颅便如一只爆裂的西瓜,红的黄的白的,尽都爆出,红的是血,黄的是脑髓,白的是脑浆,溅的杨青峰满头满脸满胸。一边佘正乾眼见,也自惊得呆了。杨青峰嘶啸声中,环腿踢出,将那一人尸身踢得疾飞而去,远远砸出,又中两名锦衣卫之身。显然那两人也是不能活了。

    杨青峰只觉酣畅淋漓,足下一顿,身形疾如一只陡发之箭,劲力尽蓄于掌,便要去杀皇帝。却眼前忽地有影一晃,一人阻在身前。杨青峰心神奋激,也自吃了一惊,足下急止,这个狗皇帝身边竟也隐得有如此高人!眼中所入,只见一人,颔飘长须,脸形清瘦,眼中精光湛深,臂着大袖飘飘,身装竟不是官家打扮。尚不及杨青峰出声喝问,只听那人道:“神情癫狂,出手狠辣,年纪如此之轻,行事却如此张狂,阁下太过了!”

第170章 石破天惊() 
杨青峰咆声如雷,说道:“袁督军碧血丹心,爱国爱民,这一个狗皇帝只凭自心疑忌,便将他处以极刑,尚且不够,又将他头颅挂在高杆之上示众,这又作何说?狠不狠毒?无不无情?”

    那人道:“此是国家大事,其间有许多曲折是非,非是我等可以评品而断的。”

    杨青峰只将咆声如雷,吼道:“我不管什么是非曲折,我只知督军呕心沥血,所行只为我大汉之族不为蛮夷践踏足下,却今落得身首异处。他狗皇帝是人,袁督军也是人,狗皇帝每日只在皇宫贪闲享乐,袁督军却领了一班将士在边疆与敌寇浴血厮杀,狗皇帝杀了袁督军,我今日便要杀了狗皇帝。”

    那人见杨青峰神情癫狂,不欲与杨青峰理论,只说道:“凡事不可冲动,切需三思而后行。”

    杨青峰喝道:“你是何人?今铁了心是要阻我吗?”杨青峰此说,心中杀意渐浓,虽见他神情举止俱与那腌臜狗奴不同,却他只将身阻自己身前,显然是要阻止自己去杀那个狗皇帝。

    那人道:“本人湖广衡州府衡山脚下清静闲人赵无极。”

    杨青峰听他说了衡山脚下四个字,自己虽不曾去过衡山,却知江湖之中有一个赫赫有名并在八大门派之列的衡山派,口中冷冷问道:“阁下可是衡山派中之人?”

    赵无极道:“本人艺业所授正是师承于衡山派先辈。”

    赵无极只说他身上武功是得衡山派所传,却并不直接自认便是衡山派门下,其间尚有一个道理,这赵无极幼时便师入衡山派中,聪颖尚勤又悟性极强,年纪轻轻便已尽悟本门绝学要旨,练就一身超凡绝俗之功,被师门视为承接衡山派未来之望,却不料那一年赵无极奉师父之命去拜请川中侠儒刘宗鹤来衡山聚会,赵无极却为侠儒爱女刘玉娇样貌所倾,便寻一个时机向刘玉娇亲口倾述心中爱慕之意。赵无极其时正是意气风发之年,向自己倾慕之人直述心中情意也无不可,却不料刘玉娇大师哥也对她甚为钟情,二人心中早已互有情愫,此时大师哥一见小师妹为人拦住厚脸涎皮的说话,心中火气陡升,不由分说便要与赵无极决斗。赵无极也是年轻气盛,又欲在心中所慕之人身前一显身手,出手便不留情,刘玉娇的师哥自不会是他的对手,赵无极一个失手,竟夺了他的性命。赵无极自知闯下弥天大祸,却也不是一个毫无道义担当之人,自将身留了川中,飞鸽传书请师父过来,要以命相抵,自请师父裁惩。刘宗鹤虽是心中悲伤痛疼,见赵无极如此,他师父也一意要取他之命谢罪,心中不忍,再三阻拦,赵无极之师方免了他不死,却将他逐出师门。赵无极意志消沉,自将身做饿乞,四处流浪,又不想去讨,一日终于将身饿昏在道旁。那时的皇帝还不是皇帝,时常将身四处游走,恰遇赵无极饿晕之身,心生恻隐,救了赵无极一命,自此赵无极便将身随了这如今的皇帝。却他甚是自律,从不似那皇帝鹰犬一般胡乱杀人,今见杨青峰势凶难阻,情形万分紧急,方将身出。

    杨青峰听他如此说话,也不知其间因由,心道你今日阻我,即便你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杀你,眼目左右一扫,嘶声喝道:“众位听着,我是武当的杨青峰,今日这人要阻我杀这个无情无义的狗皇帝,我便先杀了他,众位尽可传话,他衡山派人日后尽可寻我报仇!”

    杨青峰一语喝出,手中之掌斜举,却不拍出。

    杨青峰见赵无极不似那大恶之人,虽在癫狂之中,心中终是留了一些余地,只待他先来攻。杨青峰不动,赵无极也自不动,杨青峰大怒,双掌环胸护身,将身疾起,向前撞出。

    赵无极见杨青峰如此,自己身后便是皇帝,如是再将身退,便是将皇帝送于杨青峰手中,心中无奈,见杨青峰来的猛,却不身退,在腰间一抽,抽了一把断剑,只将剑身向前一送。赵无极自被师父逐出师门,便发誓不再与人争斗,自断长剑,又时时将剑挂在腰间,以示不忘昔日之誓,却今日见杨青峰欲杀皇帝之心坚如磐石,又见他骁勇如狂,自思如是单以一双肉掌,只怕难以阻得住他,是以只好将这一把几十年不用的断剑抽出。

    杨青峰眼中看的清楚,心想这一个人果是与其它之人不同,单这一招就使的极是聪明至极,虽是只将一柄断剑向前一送,自己便不的不将身止。

    杨青峰身形一退,赵无极又自不动,只将身挡皇帝身前。

    杨青峰大怒,不再与他相让,只将双掌一推,先以八成之力而出,激得地上尘土灰烟结一条长龙,一路席卷,只向赵无极之身扑去。

    眼见那尘烟去势浩大,赵无极之身相形那所来尘烟,便如一片轻叶荡于浩海的巨浪之前,耳中便只听的有颤颤哭音响起,口中哭叫‘皇上—’,声音尖细,原来是两个皇上的贴身太监见那势来得猛,只觉皇上今日之身定难幸免,口中哭叫,便也将身上前,欲以自身肉躯相护。

    赵无极却不惊慌,见那尘烟卷至足底,忽地只将手中断剑着地一划,说也奇怪,那一股尘烟便如被划断一般,忽地一止,自停赵无极身前,再也不进,却也不散。四围军兵眼见,大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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