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巫师是厨师-第1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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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中秋夜(下)()
晚饭老三是在盘家吃的,领着黄辉亚和老钱一块,把那腿麂子肉香喷喷炒了。盘阿婆自是欢喜不尽,还去前面人家要了半框雷公屎给他们尝鲜。
“雷公屎!”黄辉亚翻着绿茸茸的青苔一样的植物,不放心地问,“这能吃吗?”
“雷公屎就是地皮菜,下雨天就冒出来,没有根,跟木耳差不多,可好吃了。”老三对他另眼相看,“你不是炊事员吗,怎么,连这都不清楚?”
雷公屎又叫地耳、雷公菌,是真菌和藻类的结合体,多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深绿色像泡软的黑木耳,富含蛋白质和多种维生素,美味可口,能迟缓老年痴呆症发生。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钻几年山沟玩?”黄辉亚不屑道,“这玩意城里很少见好不好?”
“算了,不跟你这心理阴暗的特务扯淡。”老三撇嘴,埋头炒菜。
吃完饭,老三让黄辉亚开车把已有几分醉意的老钱拉回营地。
“你呢,干什么去?”老钱看他骚包的样子,翻着白眼皮问。
“我嘛,走家串户,跟乡亲们联络联络感情。”老三信口胡诌。
“你什么时候在这找了个相好?”老钱低着嗓子问。
老三连忙把他往外推,叫黄辉亚,“快快,把这老醉鬼给拉出去。”
黄辉亚跟盘阿婆道了谢,笑着把老钱拽走了。
老三在屋里转悠一圈,刚想问盘阿婆讨要红豆蛊的解药,她笑眯眯地把他推出来,“去吧,你不去,李家这晚饭恐怕要热几道了。”
老三满脸黑云,阿婆,怎么你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李家的团圆饭确实没开吃,满桌的菜搁在那,一家三口正等人的样子。见老三来,李阿满忙起身去拉着他的手,“来,来,来。鲁老弟,快坐,快坐!”然后,叫李亚卿,“还不倒酒?”
老三跟诸位打了招呼,坐下。心里不住地嘀咕,这好像是在等我啊!
李亚卿站起来倒酒。山里晚上凉,她穿了一件皮粉色开衫薄毛衣,低圆领,七分袖,露出一截白藕般的手臂。她饱满的****格外惹眼,充满着花信少妇的韵味。
“谢谢卿姐!”老三接酒碗时,故意捏了捏她的手。她脸一红,酒差一点洒了出来,狠狠剐了他一眼。
“鲁老弟,昨天……谢谢了!”李阿满隐晦地道谢。
“应该的。”老三心照不宣地说,“老哥哥身手不凡啊!”
“你看见了?”李阿满问。
老三摇摇头,“听说了。”
李阿满道:“以后,我们抽时间再聊。”
李阿满同老三连干了三碗,话没多说,一副尽在酒中的架势,满脸的感激之情。
大家都在成年人,有些话不必多说。李阿满意犹未尽,索性撸起袖子跟老三划起拳来,“哥俩好啊,八匹马啊……”两人大声吆喝,旁若无人。
看一老一少卯着劲喊“哥俩好”,李亚卿几乎要抓狂。她随便扒了几口饭就下桌了,跟老妈在旁边聊家常。
母女俩聊了一会,看女儿的眼睛不住地往那边瞟,李母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息。她陪伴幺姑几十年,深知孤身女人的痛苦,无论是为情所困,被世俗所压抑,女人总是最受伤的那个。
女人的心如一张网,细细密密,打捞的可能是空空荡荡的岁月。李母去房间里拿了两瓶野生蜂蜜塞在女儿手中。
李亚卿看老妈似笑非笑的脸色,心里顿生羞涩。
“老头子,别灌醉小鲁了,让卿儿开车早些送他回去吧!”李母不容分说,上去收了他们的酒,“下次再喝!”
圆月高悬,老三和李亚卿从屋里出来,看见有小孩子在放烟花,把天空点缀得异彩纷呈。
乌黑的长发随意飘在李亚卿的肩上,使得这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仍带着几分青春靓丽的风情,俏脸上那有时的眼眸中,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迷离。
上了汽车,一股诱人的香味从李亚卿身上散发传来,那是异常的迷人。
“卿姐……”坐副驾上的老三探手,毫不犹豫地把驾驶座上的李亚卿搂在怀里。
她嘤咛一声,一股浓烈的男人气息重重包围着她,让她渐渐有些呼吸困难,心如鹿撞,整个人却迷糊糊的,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这种久违的感觉实在让她酥软无力,乖乖瘫软在老三的怀里。这一刻,她恍惚在梦里等了多年,所有的矜持都在这一吻中化成了汹涌的热望。一切的躲避都是徒劳,因为命中等待的就是这一天。
她记不清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那么真实,那么冲动!就像个傻女孩一样神魂颠倒,无法抑制内心的疯狂。
李亚卿嘴里轻轻呢喃,许多个夜里她都想着这样的一幕。今晚,就在今晚,就在这个月色如梦的傍晚,把自己彻底给他!
老三只感觉口干舌燥,热血奔腾。
李亚卿猛然推开他,坐好,还没有待他反应过来,她发动了车一踩油门,汽车便窜了出去,一直开,一直开……然后,拐进了一段废弃的旧马路。
熄了火,李亚卿不自觉地扬起了脸,迷离的眼神看向了老三,就这么一瞥,他身体的本能便破体欲出。
等到老三伸出一双粗臂搂她肩膀的时候,她反倒平静了下来。两个人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最后那档子事也差一步做了,现在万事俱备,女人的矜持还是要摆出来的。
“卿姐,我想你!”老三咬着她的耳朵道。
这一声如子弹穿透她的心,全身酥了,再也没办法装矜持了。两人疯狂地抱成一团,衣物一件件脱落……
车外月色溶溶,副驾座的椅子放倒了,一切都尘埃落定,她宛如一朵羞答答的玫瑰,被风轻轻一吹,就娇艳地绽放了。
“想要吗?”她光洁如玉的双臂抱着盈盈的胸脯,
“想,真的好想你!我从没有停止过想你!”他的话让她忘形地扑倒在他怀里,热烈地渴望着,渴望男人的抚慰,渴望男人勾魂荡魄的勇猛。
没有过多的迂回,他这是第一次真正的奔放,强壮健美的身体似乎完全不知疲倦,他的动作温柔而又猛烈,时而深潭见底,时而水面摇曳。她觉得自己就要融化成一片草原,任他疯狂驰骋。
李亚卿紧闭着双眸,偶尔张开一条缝隙,睫毛轻轻扇动,双唇随着他的动作急促地吸气。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让完全陷入了空白与虚无的境界里,时间彷佛已经静止,身体下放倒的座椅也抽开了,她遨游在幸福的顶端……
月色如水,汽车在震动,良久,良久……
第291章 跑虎岭 (上)()
在跑虎岭的古墓里,市里的考古队发掘出大量的金银财宝。除了金锭、银饼、陶瓷品,还有一枚官印,上面用小篆书“左威武将军符”,笔势方折,笔画粗犷雄劲。
王子强跟有关部门多方协调,好容易让他的课题组加入了考古队,进行实地考察。
上午的阳光照在跑虎岭上,古墓旁边有几百个围观者,站在隔离带外面。现场还有多名警察维护秩序。
那枚官印在王子强手上熠熠生辉。官印铜铸,柱钮。印面阳线宽边框内铸阳文叠篆书体印文,右上起顺读。王子强戴着白手套捏着印柄反复看,“这枚官印的纽式、印体大小、刻款形式均依明制。左威武将军是明代武官,类似于现在的军长……历史上,明朝从没有在莽山一带安置这么高级别的军事防务……”
这番话让考古队长樊君辉一愣一愣的。他与王子强年龄相仿,也是搞历史的,但却不能把一个历史时期的社会、文化、军事等结构了解得如此细致、透彻。他暗道走运,有这么一个牛人,这次考古发现肯定会让自己出尽风头。
墓地旁边重新搭了帐篷,考古人员在墓底墓外忙碌,严谨而细致。
“王教授,那你的意思是……”樊君辉迫不及待地问。搞清楚墓寝的主人至关重要。
“先不说这个。”王子强卖了个关子,将官印轻轻放进塑料筐里,又拿起一枚铜币,“这枚永昌通宝,是李自成的大顺政权铸造的。最早铸造永昌通宝应该在1644年,因为之前并没有永昌年号。李自成是在1644年正月建元永昌的。那么,我们可以肯定,这座墓是1644年以后的。”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狂热。
众人对此钦佩不已。到底是学贯中西的教授,牛皮不是吹的,底蕴不说假的!
老顾点头称是,这分析推断丝丝入扣,他接着道:“从前的官印在印末都刻‘印’字,而这枚官印却是‘符’字。这种情况是李自成的大顺政权独有,因避其父名‘印家’之讳,所有印信不称‘印’,而称‘契、符、卷、章’等。”
“那就是说,墓里埋葬的可能是李自成的部下?”樊君辉有些迟疑。《宜章县志》“顺治六年五月,闯贼余党一支虎败遁过郴……”的记载他是清楚的,只因记载笼统,具体细节知之甚少。
“李自成手下有一个左威武将军,是他的妻弟,名叫高一功。”老顾告诉他。
真相慢慢浮出水面,一段历史将重写。
樊君辉那张方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他清楚,自己即将步入人生最辉煌的年代。这次考古经历毫无惊险,却收获巨大。六块金锭,二十九块银饼,还有官印、陶瓷品,以及铜钱无数,价值上千万。
那晚,李家村人还是来迟了一步,盗墓贼不仅打通了墓墙,还用电锯锯开了石棺,把里面的木棺掏了一个洞。如果再迟半小时,墓里的东西必会洗劫一空。现在也不能肯定,他们没有逃离时,有没有顺手牵羊带走了一部分财物。
“这些人怎么找到这座古墓的?”彭慧踩着一个方便面盒子,问。
“他们在找传说里的藏宝。”宋文韵皱眉说。
“真有那批价值过亿的藏宝吗?”彭慧眼睛一亮。她那两个日本师兄在一丝不苟地洗涮陶瓷的污泥,非常敬业的样子。
“恐怕有。”老顾佝偻着腰,正端着相机给文物拍照,“我相信李自成死于莽山。因此,他带来的大量财宝最终埋在了莽山。”
“老顾,老顾!”隔离带外有人叫老顾。他扭头望去,在人群里看到盘二狗那种得瑟的脸,那根老粗的金项链在脖子上金光灿灿。
老顾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话盘二狗听了不乐意了,“我土生土长的莽山人,莽山还不由我信马由缰?”
老顾头大了。这家伙讲话怎那么别扭?大有步唐兵后尘的节奏。
“我说老顾啊,你做你的驴友多好。你真不该来趟这滩浑水!”盘二狗摇晃着脑袋,悲天悯人地说,“我三哥叫我给你带句话,回去吧,小心被人卖了,晚节不保!”
“老三?”老顾一激灵,四下看了看,“这话真是他说的?”
“信不信由你!”盘二狗懒洋洋道。
“一派胡言!”老顾真还不相信老三能说出那样的话,想他们之间的驴友情多么的纯洁无暇。
盘二狗晃了晃膀子,咧嘴狞笑:“哟嚯,还怀疑我的人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老顾一缩脖子,他不想跟这个目光短浅的憨货动嘴,“我懒得跟你说。”
老三遮阳帽的帽舌压得很低,在稍远的人堆里看着这一切。他不想跟老顾见面,这个老夫子已经走火入魔,功利心钝化了他的思维,他陷得太深了,根本感觉不到危机在一步步逼近。
在名利面前,又有谁能全身而退?
李亚卿打着遮阳伞站在老三旁边,靠得紧紧的,“盘二狗在跟老顾说什么?老顾好像很不高兴。”
老三清淡道:“我让盘二狗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
“远离是非。”
“莽山的水越来越浑了!”李亚卿随即又感叹道:“我真服了你,这么多金银财宝你都不动心,要飞升的节奏啊!”
她得悉盗墓的消息,是老三叫盘二狗传去李家村的。由此对他更添了几分爱意。见财不起意,是很难得的。要不,凭他的智商把水搅浑不是问题,完全可以趁乱从盗墓贼手里顺上一笔。
“咱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还不行吗?”老三一直在纳闷,李阿满怎么就知道是自己暗中使力呢?他可是再三叮嘱盘二狗不要把自己端出去,要知道是那天盘二狗最后说漏了嘴,他现在就过去将那缺心眼的家伙踹个狗吃屎。
李亚卿偷偷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看你的样子就讨厌,跟个阴谋家似的。”
“嘶”老三装模作样地叫痛。
“装,我要你装!”李亚卿手上暗暗使劲。看我不捏死你,讨厌的小坏蛋!
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