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轩辕记-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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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鄢商慈听完,一声哀嚎。她望着宽阔的海面,然后慢慢失去了知觉。孟传情知道她是伤心过度而晕了过去,只得抱起她和小麦一起回到了怡情山庄。
鄢商慈昏迷了两个时辰后,才渐渐醒转过来。看着守在自己床边的孟传情和小麦,她浅笑道:“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
“商慈,鄢伯父他会没事的。”孟传情安慰人的话非常俗套。
鄢商慈点了点头,又对小麦道:“把义父的信给我看看。”
小麦拿过信,拆开了信封,将信纸递给鄢商慈。鄢商慈看完之后竟然欣慰地笑了,“传情,你猜信中写了什么?”
孟传情猜测道:“鄢伯父是不是让你和小麦去武林庄暂住?”
鄢商慈点了点头,“真是什么都难不倒你。”
孟传情笑了笑,道:“鄢伯父将庄里所有的人都遣散回家,以他对商慈的疼爱,决不会让女儿守着一座空庄园,所以他一定为商慈安排了新住处。而武林庄定是鄢伯父的首选,因为商慈与我们一家都相识,加上与自己一起经历死劫,已然彼此相知,鄢伯父将她托付于我们也会安心。更重要的是,鄢伯父决不会平白无故地写信给父亲。”
“传情,你今晚就在这里歇着,明天我和你一起回武林庄。”鄢商慈似乎已从伤痛中走了出来。
当晚,小麦随便弄了几盘小菜,三人有说有笑地吃着,孟传情还让小麦拿了壶酒,仰头就往下灌。鄢商慈不解,“传情,你很喜欢喝酒吗?”
孟传情道:“嗯,回武林庄后,我可就不能这么恣意地喝了。”
“为什么?孟叔叔不让你喝酒吗?”
“总之很复杂,回到武林庄你就知道了,那时,我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孟传情向鄢商慈讲了自己的一些往事。
因为孟凡尘的严厉教导,以及他对孟传情莫名的仇视,孟传情自小就对父亲非常的惧怕。后来渐渐大了,他学会了伪装,在父亲面前他努力表现出一副乖小孩的模样,人后却又随心所欲。这个身怀无数秘密的父亲,一心想要操控自己的儿子,他一直当孟传情已然活在自己的威严之下,却不料发生了这起盗墓事件。孟传情为鄢商慈强出头,所表露出的那种临危不惧的性格,已然遭到父亲的怀疑。
“我要好好想想,明天回去,我要怎样面对他。”
小麦在这时突然插口道:“他真是你亲爹吗?为什么会这么待你呢?你看庄主,连对义女都这么好。”
“我也曾这么想过。”孟传情道:“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借这个机会改变这一切。人们都说违逆父母是世上最大逆不道的事,却不知父母对儿女百般折磨又是怎样的罪孽?”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父亲他打了我一巴掌后,还罚我跪在杯子碎片上整整一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大哥身上,他却只是被罚打扫。那时,我就开始想了,为何父亲对我不一样。之后还发生了许多类似的事,我总是被父亲伤的体无完肤。渐渐地,我开始害怕他了。”
“人在逆境中生长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倒地不起,一种是更加坚强,而我却是第三种。我在如父亲所看到的那般懦弱的同时,也变得坚强,在我学会了思考之后,我就慢慢地学会了伪装。这些年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我走过来的。”
孟传情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似乎是有些醉了,望着对面的两个女子,道:“我想好了,如果明天回去,一切都不能扭转的话,我就离开这个家。商慈,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鄢商慈温柔又深情,道:“传情,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一生一世。”
小麦看着两人,有些吃醋,叫道:“还有我!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鄢商慈望着小麦,满脸笑意,见孟传情还在喝酒,就一把按住了酒壶,道:“传情,别喝了,早些睡吧。今晚我守着你,让你做个好梦。”
鄢商慈整晚都守在孟传情床边,望着他皱眉的睡颜,心中暗暗发誓,“传情,无论怎样,我都会守护着你。”
次日一早,三人收拾了行李就往武林庄赶,仅几个时辰就到了。迎接几人的是一脸温和的孟津,他虽是满脸惊讶,却还是将他们带去了大厅见孟凡尘。
孟氏一家除了孟传闻全都坐在厅中,如孟传情所想,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惊讶。他将目光停留在孟凡尘的脸上,淡淡道:“爹,我回来了。”他是想看孟凡尘的反应,自己在怡情山庄的表现恐怕出乎他的意料,既然已经知道了,戏还要不要演下去,就看他要怎样对待自己了。
孟凡尘缓缓地站起来,盯着孟传情,像是看陌生人一般,冷声问道:“你们是怎么逃生的?”
孟传情淡淡道:“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身处一户农家了。”
孟凡尘还未来得及怀疑他的话,鄢商慈就帮他证实了,“对呀!不知道是谁救了我们,日后想要报答都不知道该找谁。”鄢商慈说的是心里话,但这话却让孟凡尘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起来,他直视着孟传情,仿佛要将他看穿。
桑引眼言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赶忙迎上前来,牵住鄢商慈的手,问道:“商慈,你怎么会来这里?”
鄢商慈这时才想起自家的事,她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向众人说了,并掏出那封信交给孟凡尘,“这是我义父要我交给您的信,他让我暂住武林庄,还请孟叔叔多多关照。”
孟凡尘打开了信,看完之后脸色忽然变了。
“孟叔叔,我义父在信中说了什么?”鄢商慈忍不住好奇问道。
“哦,没什么。”孟凡尘收起信,“你义父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孟传情面无表情地看着孟凡尘,心中疑惑万千。信中的内容决不会这么简单,鄢伯父已经让商慈带了口信给父亲,没理由会在信中重提,除非是他不信任父亲。而且若信的内容果真如此,他又为何变了脸色,他究竟在向商慈隐瞒什么?
不容孟传情多想,孟凡尘接下来的话更让他有些意外,“我要出庄几日,这段时间,庄里的事暂由孟津做主。”他看向孟津,吩咐道:“鄢姑娘要在这里长住,你去安排一下。”
这个时候,他闭什么关?孟凡尘说是出庄,其实庄里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这是要闭关了。孟凡尘每隔半年都要在书房的密室里闭关一段时间,这本就是极为正常的事,可孟传情却觉得大有疑问:这种时候,他不是更应该处理我的事吗?况且,离他上次闭关还差几天的时间。他盯着孟凡尘手中的信,直觉父亲的态度一定跟这封信有关。
信中,究竟是什么内容?
第18章 邪帝()
鄢幻池的那封信,困扰了孟传情很久。
安排好鄢商慈后,他先去柴房看了会闭门思过的孟传闻,得知桑幼忧已出去寻他,又放飞了一只报平安的白鸽,之后才回到自己房中。一进屋,孟传情就仰面倒在床上闭目沉思。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一跃而起,取来了笔墨和一张白绢,铺在桌上,开始作画。
不过多久便已完成,他拿起画好的作品细细观赏了一番,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他画的正是那张糊涂堂的地形图,没有人知道,孟传情除了头脑精明外,记忆力也极其惊人,丹青之术更是一绝。在农家的屋顶之上,他就已经将地形图瞧得一清二楚,也全部都记在心里,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强求。
这时,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轻盈飘忽,当是习武之人。心中讶异:不是阿忠?赶忙收起地图,揣进怀中。推门而进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丫鬟,孟传情认得这张面孔,这样美丽的容颜,任谁看上一眼,都很难忘记。
那是两年前,他们刚搬到洛阳城的第一天。他无意间看见这个丫鬟从父亲的书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深邃的笑。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这个丫环绝不简单,至少她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是与其它人不同的。奇怪的是,自那天以后,这个丫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今日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让孟传情甚为疑惑,遂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奴婢是来伺候二公子的。”
“阿忠呢?”
“阿忠得了疯病,庄主已派人将他送回乡下老家。”
孟传情听后脸色一变,“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疯病?”他心中明白,所谓的疯病只是一个借口,阿忠也许已经遭了父亲的毒手。果然,父亲对于我的突然转变还是有些介怀的,所以,他想从已经跟随我六年之久的阿忠口中,得知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以阿忠对自己的忠诚,也许会用自杀来摆脱父亲。阿忠死后,父亲就派自己的心腹过来监视我,果真用心良苦。
“你叫什么名字?”
“孟雪夜。”
孟传情知道,这个丫鬟就是父亲派来试探自己的,所以怀中的魔灵珠是万万不能让她发现的。为此,他拒绝了孟雪夜为其更衣,并以左肩受伤为由,支她出去取金疮药。孟雪夜离开后,孟传情自己换上了她带来的衣服,重新将魔灵珠和地图揣回怀中。
孟传情觉得他现在需要做两件事:孟雪夜从他这里没有探听到任何消息,一定还会去商慈那里探口风的。他得去教教商慈怎么编谎,顺便和她商量一下如何隐藏魔灵珠。魔灵珠带在身上绝对是个麻烦,藏在哪里也是一个难题。
孟雪夜在孟传情和鄢商慈那里都没有探听到有用的消息,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她去了孟凡尘的书房。
“有什么异样?”孟凡尘背负双手立在案前,背对孟雪夜冷声问道。
孟雪夜道:“二公子的左肩有伤痕,似是被强烈的剑气所伤。”
孟凡尘静了片刻,又问道:“然后呢?”
孟雪夜脸色一变,“二公子他什么也没有说,似乎在防备着我。”
“啪!”孟凡尘转身,一巴掌打在孟雪夜的脸上,“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
孟雪夜捂着脸,跪了下来,“庄主,我已经尽力了”
“好了!下去吧!”孟凡尘摆手道:“继续盯着,这几天你不要来找我,有什么事你自己先处理。”
孟雪夜离开后,孟凡尘打开了鄢商慈交给他的那封信。看着上面的几句话,他的瞳孔猛然紧缩,似是极为愤怒和不甘。
“令郎传情谦和有礼,勇谋并存,不失为一好少年。他对商慈有救命之恩,且商慈对他亦有依赖之情,故吾愿将商慈许他为妻,望贤弟做主,成全佳偶。”
凭什么?那个孽种凭什么有如此好评?他是那人的儿子,应当是懦弱无能的,惧怕我的,应当丢尽他亲生父亲的脸才对!想起孟传情在怡情山庄的表现,他更加气愤,原来那个孽种竟然一直在伪装,同他的亲生父亲一样,深藏不露。
越想越气,胸口传来一阵阵隐痛,是旧伤复发。二十年前,天狼山一战留下的旧伤,那一战,他不仅武功尽失,还留下了的隐疾。虽然好不容易恢复了武功,却再也无法达到昔日的巅峰境界,只能靠不断的闭关来提升。
所有的一切,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孽种的亲生父亲——楼仲丛。父债子偿,他发誓,一定会让那个孽种生不如死!
看着手中的信,眼神渐渐变得阴狠,点燃火烛,信纸化为飞灰
二十年前的往事,一幕幕涌入脑海。
二十年前,孟凡尘有着另外一种身份,江湖四大邪派之一,邪阴派掌门人,邪帝衣笑臣。
邪阴派同天魔教是百年世交。每年的中秋,衣笑臣都会去找好友楼仲丛叙旧。那天,他抛下了成亲六个月的妻子独自去了庐山。穿过迷雾鬼林后,被一阵优美的琴声所吸引,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天魔教的禁地,劣引林。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秋双心。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一笑慑人三分魂,再笑拜倒石榴裙。
当时的他尚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误,怔怔地望着桃树下弹琴的白衣女子,忘却了一切。那祸国之姿举世无双,纤纤玉手轻抚琴弦,含笑轻吟,在漫天飞舞的桃花中,俨然是一幅独一无二的美景。
楼仲丛是带着笑,背负着双手走进劣引林的。但看到藏在桃花株下望着秋双心怔怔出神的衣笑臣后,他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他偷窥自己的心上人,而是,劣引林是天魔教的禁地。
祖师遗训,只有天魔教历任教主和自己的心上人才能进入此地,其他任何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进入此地者,一律要将其永囚魔狱。
天魔教虽然地处隐秘,但江湖中人都知道教中的“迷谜密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