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石传说-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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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清晨时刻,太阳的光线刚刚射到望海城西区的那座高大的钟塔上,伴随着一阵厚重而巨大的声音,浮沱帝国首都望海的西大门被十几匹马拉开了。这座门是望海城的礼门,一般只在皇帝出行以及其他王国使臣来访时,才能被打开。
门被打开后上百名手提花篮的少女从门内走出,列于帝国大道两旁。他们是礼节府的福女,全部都是未出嫁的姑娘,只有在军队出征时,她们才手提花篮为战士们送上祝福和保佑。而此前的消息只说这次是皇帝的巡访,显然与现在的礼节不相符合,这引起了众多围观者的疑惑和不解。
从城墙上面听下去,门洞当中异常的嘈杂,空气当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威力,让墙顶上的人个个屏气凝神。安静的气氛反而让他们更加能听得清门下的情况,里面仿佛有兵器碰撞的声音,也有马蹄声,还有呼喊声掺杂在一起犹如乱麻。
出发!
虽然城墙很高,但是人们还是听清了城门中传来的一声命令!
顿时一阵大地震动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众多身着黑色披风的骑兵从望海西大门鱼贯而出,马蹄声敲在帝国大道石砖上的声音震耳欲聋。
“厉厉鸦军团!”城墙回廊里的一个男人咽了一口唾沫,惊愕地说道。
他身边的一个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睁大眼睛朝下看去,同样吃惊地说道:“没错,披风上绣着乌鸦,是厉鸦军团。他们总不会就隐藏在这浮沱城内吧?”
厉鸦军团是浮沱帝国三大军团最神秘的一支,只听命于皇帝一人。人们一直都是只听过他们的传奇故事,却从未见过这支神秘的军队。他们以乌鸦的黑色为标志,而且从未在平民面前露面,被他们击败的敌人从来都是全军覆灭、没有一个活口,所以人们都说这支部队是皇帝从地狱搬来的御林军。
此时从北方塞外刮来的寒风愈加强大,士兵们身后的披风在风中劈啪作响,更加让这支队伍的出征显得声势浩大。
走在最前面领头的将军一脸的严肃,他半点也没有理会道路两旁载歌载舞的福女们,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厉鸦军团将军――车览。车览目不斜视着眺望远方,以不失作为厉鸦军团将军的威严。呼啸着的北风让他的座驾有些胆颤,车览不时地扯动着缰绳,让马以一个不快也不慢的速度前进。
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九响礼炮声,接着,皇帝的金色銮驾被一队金凯卫兵保护着驶出城门,銮驾顶部那面飘扬着的虎斑旗显得格外的亮眼,为熠熠生辉的皇帝编队再添高贵。上千城民们纷纷跪地并不停地高呼“皇帝万岁!”以表达对皇帝的敬畏与祝福,城民们拜祝声音虽然一波接一波,但是很快就被那疾风吹的一干二净了,仿佛这风是故意要与他们作对,不让他们将祝福之声传到皇帝的耳朵当中。
“今年的妖风怎么都刮得这么凶猛?真是见鬼。”城墙顶上一个中年男人仰头说道。
“传令下去,再增派四排厉鸦士兵保护在陛下銮驾两边。”车览对身边的传令官吩咐道,即使有近八千多名厉鸦士兵前后保护,将军依旧对皇帝的安全十分谨慎。
就在整个大队开出半刻钟时,一驾白色骠骑疾驰着出了望海西门,骑者也是一身白衣,犹如一个白色闪电从厉鸦军团边上闪过。白衣骑者很快追赶上了厉鸦军团的领头羊车览。
“唔”
骑者把缰绳一勒,那白马顿时立马军前,飒爽英姿让跟在车览后面的将士们无不惊叹,女子竟然也有如此了得的骑术。
“君儿,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现在不应该在学士府上晨课吗?”车览不解地问道,语气中稍带点责备。
“父亲,听说你们要去甲魁城?”车君儿并不理睬父亲问自己的话,她凑到车览跟前问道。
即使车览现在显得粗糙而又魁梧,但他年轻时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美男子,而车览也将貌美的血系传承给了自己的女儿。虽然才芳龄十五,车君儿那张无邪的脸上少女独有的风韵已经渐现。那对乌黑的双眸就像旭日海洋一般清澈透明,镶在她那张白皙俊美的脸上,竟显得灵动脱俗,宛若女神。
车览沉默不语,也不理睬车君儿。他本来还在困惑,女儿是如何知道部队要去甲魁城这个机密的,但是当他想到车君儿已经晋升成为学士府高阶学士时,就明白个中缘由了。垂云大陆有句俗语叫“学士知尽天下事,傻子一问三不知。”学士府里的学智派有一个强大的情报搜集网,没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父亲,那是真的吗?”车君儿继续追问道。
“君儿!”车览加重了语气,意在提醒女儿不要提及一些敏感话题。
“我知道这是机密,虽然你们这次是受邀拜访甲魁城,但是出动厉鸦军团好像不太对劲吧?”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你现在应该立刻回学士府去。”
“父亲,您去甲魁城能带上我吗?”
“什么?你疯了吗?这可是皇帝的御林军,怎么能允许平民随队呢,更何况你一个小姑娘去甲魁城干什么?”车览平日里虽然对这个机灵的三女儿疼爱有加,但是在这种军国大事上,他则俨然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军人态度。
“听说甲魁城的武僧藏书阁内有成千上万本世间稀有的藏书,父亲,您应该知道这些对女儿来说意味着什么吧。”车君儿苦苦央求道。
车君儿早就从学士府的老学究们口中打听道,甲魁城武僧禅院的藏书阁内藏尽天下珍稀典籍。一心想成为学智派成员的车君儿,想要提升自己的能力,就必须探索无尽的知识,而甲魁城中的那些书籍正是她需要的。当然,这些车览自然心知肚明,而车君儿自然也知道一向军纪严明的父亲是不会答应自己的,但是她还是想争取这个机会,毕竟作为一个望海城长大的孩子能去西疆的机会并不多。
“求您了,父亲。”车君儿凑到跟前,撒娇着说道,就像一只怜人的小猫。
“够了!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城,不要耽误我的时间,否则我就让我的士兵撵走你。”车览突然变得不近人情。
听到这话,车君儿简直又气又恨。她嘟着小嘴,立刻调转了马头,荡起马儿,朝着望海城扬长而去。
一路上车君儿都在埋怨着车览,“不就是个甲魁城么,有什么了不起,迟早有一天,我车君儿一定会去那里借书看的,哼”
说着,马儿已经驮着她,慢慢悠悠地回到了望海城内。
第11章 扶娑迷宫()
哟嗨,哟嗨
游侠呵游侠
历经磨难啊,穿越艰辛。
披着羽毛的古老生灵,
再次引领我的冒险与征程。
哟嗨,哟嗨
游侠呵游侠
携着利剑啊,刺破阴霾。
游走在森林的神秘之人,
请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冬候羽正一边走着,一边吟唱着一首古老的歌。
他和三灵猴现在正行走在扶娑环形山脉上。磅礴的扶娑环形山脉被上升的地势托起,云层低矮的仿佛伸手便能触及一般,高而上平的环形山脉一眼望去犹如鬼斧神工的迷宫、宏伟而又可怕。
“奇怪,这里的山寸草不生,为何空气却如此湿润清新?”冬候羽皱着鼻子嗅了嗅,疑惑着说道。
他俯下身子抓起些许干燥的黄土继续说:“土是干的,也不像下过雨的样子啊。”
三灵猴从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如箭一样飞快地窜上他的肩膀,没多久便在冬候羽肩膀上打起盹来。虽然他也很疲倦,但是他依旧乐意当自己这个伙伴的“车夫”。
“长胡子老爹,你真是只厚脸皮的老猴子”冬候羽无奈地叹道。三灵猴是一种长寿猴,长着和山羊一样的长须,冬候羽一直都亲切地称这只五十多岁的猴子为长胡子老爹。
现在距离冬候羽踏上旅程已经有足足半个月了。三天前,他到达了扶娑山区,按照叔叔留给自己的那张地图上苍树老山所在的方向,在扶娑迷宫中探寻苍树老山的下落。
一路上并不算顺利,因为到达扶娑山脉的必经之地,大多都属于浮沱帝国的地盘。好几个浮沱国的小镇上都张贴着悬赏他的通缉令,这倒是大大出乎了冬候羽的预料。最后,他只好选择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赶路,以防被人认出。
进入扶娑山脉之后,他不得不弃马徒步而行。翻越一个又个的沟壑山岭对这个年轻的游侠来说简直就是轻车熟路,早在战士塔时,冬候羽每天早晨都要爬山训练速度和耐力,现在这种地形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傍晚,他和那只猴子来到一个避风的山坳里,度过了一个煎熬的夜晚,山风发出那恐怖的声音一直在冬候羽耳边回响。幸好,他带的那件羊毛毯并让他遭免受了山风带来的寒冷。
第二天一大早,冬候羽和三灵猴将那仅剩的一点干粮也吃完了,他们已经三天没有喝水了,那些粗粮堵在干燥的喉咙里就像石头一样难以下咽。
“长胡子老爹,我们必须的尽快找到目的地,不然扶娑迷宫里会再添一具死尸对了,还有一个猴子的尸体。”冬候羽眯起双眼,补充道。他本来是想说给自己听的,但是旅途枯燥而又乏味,他更愿意把相依为命的三灵猴当做一个倾诉的对象。当然,作为一个猴子,三灵从不回应他什么。
大概休息了一会,他们便继续上路了。
这两天冬候羽时常愁上眉梢,他担心荒芜一人的扶娑山区很可能就是自己冒险之路的终点,擅自进入这里的人从未听说过有活着出去的,更为讽刺的是,他才刚刚踏上冒险之路。他对自己所走的方向渐生质疑,地图上面写着“有树之地即是苍树老山”,但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树木,即使连杂草都没有见到。
他们继续朝着地图上指示的正东方向前行。大概到了正午时分,太阳已经直直地悬在头顶之上了,此时他们已经翻过了两个沟壑、三个山岭。冬候羽带着三灵猴来到一个低矮的山坡上躺了下来,他打算在此让疲倦的身体休息一会儿。
秋季的太阳虽说不烈,但是每日都暴晒在阳光下面,冬候羽那原本麦色皮肤还是稍稍变深了点。冬候羽双手抱头,眯起眼睛望着湛蓝的犹如水晶般的天空,这让他不由想起了祝凉奔的那柄水晶锤的颜色。
几声悠长的雁鸣惊醒了疲倦的冬候羽,他微微睁开双眼,一排鸿雁打破寂静的天空,闯入了他的视线。这是他进入扶娑山脉之后,第一次见到除三灵猴之外的生物。那是一群雪雁,巧合的是冬侯家族的姓氏正是起源于这种迁徙的冬候鸟。
冬候羽回想起了关于冬侯家族的第一人,他的曾祖父冬侯信那模糊的故事,据说他浪迹过很多地方,甚至到过西部的远山大陆。最终,他迁徙到了西疆,在游角城定居了下来,然后在那里繁衍后代,并把自己的家族姓氏称为“冬侯”。
当然,所有关于冬侯信的故事,冬候羽都是从母亲那里听说的。他已经很难想起母亲说起这些故事的时候自己具体多大了,但是他肯定那时他不超过五岁,因为在他五岁的时候,浮沱人便夺走了他的母亲廷岚?追月氏的生命。
虽然冬候羽至今也无从知晓母亲被杀的原因,但她给儿子所讲述的冬候信游历世界的故事,却在幼小的冬候羽心里埋下了种子,让冬候羽在那时便萌生了游历世界的单纯想法。
疲倦打散了冬候羽的思绪,他继续陷入无尽的遐想中
他想到了三年前的春天,游角城冬侯家的庭院里,冬侯蓝城正在指导冬候羽练习剑技。
“喂,羽儿,挥剑的时候手腕要放松,注意你的背后。”冬侯蓝城正躺在庭院西边的一张长椅上,指导着冬候羽。
“嗯,我明白了。”冬候羽继续练习着刚才那个动作,他对叔叔的指点深信不疑。
“你的剑不仅仅是攻击的武器,同样也是防御的盾牌。”
“我知道,就是用剑来格挡和防御嘛。”
冬侯蓝城看着认真,但又有点小孩子式“笨拙”的侄子,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
冬候羽又回想起了叔叔冬侯蓝城在家养伤的那段日子,每次想起那段日子,冬候羽的脸上总是能浮现出温暖的笑容即使现在背井离家、生死未卜,但想起冬侯蓝城,他总会得到一些积极的力量。
大概就这样过去了半个小时,躺着的冬候羽突然坐了起来,他侧着脸静静地眺望着东南方向。远处的一片奇异山岭映入了他的眼帘,这片山岭中的山虽然同样寸草无生,但它们所处的地势看上去更低,并且山峰却高耸且陡峭,与他之前所见到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