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石传说-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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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间里,我都在陪伴你。你长大后,我发现我已经保护不了你了,因为我们的冬候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了。”
“游角城里,欺负我的那些人莫名的受伤我逃离战士塔的途中的那个尾随的骑者都是拜你所为?”冬候羽仍旧不敢相信地问道。
三灵猴笑着点头,将冬候羽的猜测一一肯定,“当然,有些时间里,我还是会偷懒的。不过,我绝对没去大山里找母猴子,结束自己老光棍的时光。”他自嘲地笑着说。
冬候羽也会心地笑了起来。
“那这么说,那天救我的人也是你咯?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幻想。”冬候羽问明知故问道。
“那时我离你太远,树精的攻击的速度又很快,我根本无法及时挡住那些伤害,我救起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过去了。”三灵猴语气里略带着歉意。
冬候羽会心一笑,依旧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只是令他难以置信的,不是世界上居然有幻形者这种神奇的物种存在。而是这神奇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却全然无知。
“哈哈哈哈”站在一边的时光爷爷看着这一幕,欣慰地大笑了起来。
冬候羽走上前去,拥抱了三灵,虽然他仍旧有点难以接受这样的三灵,但他还是用自己的拥抱接受了自己的挚友,幻行者三灵猴。冬候羽拍打着三灵那软绵绵的后背,似是有万般衷肠想一诉而尽,但是,话到嘴边,竟然又凝噎梗塞重聚的场面看上去温馨而又感动。
三灵猴,或者是“灵行者”已经有五十八岁的年龄了,而他作为一个幻形者,这样的年龄只能算是壮年。五十八岁的年龄,相比之十七岁的冬候羽,三灵猴足以给冬候当爷爷了。但在三灵猴的眼里,他从未看轻过冬候羽,他不仅仅将冬候羽视为他的朋友,更是亲人。
同样的,冬候羽也从未将三灵猴称作自己的宠物,他一直将三灵称作自己最亲近的朋友和伙伴。他熟记三灵猴的年龄,并且尊敬地称呼一个年老的猴子为“长胡子老爹”。
“对了,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三灵松开冬候羽,欢喜地说道,“冬侯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早该被扫到垃圾堆里的老头子。”
“他?”看到三灵猴还蒙在鼓里,冬候羽不禁笑着说道:“三灵,你有所不知,我认识他,他是我叔叔的救命恩人啊。”
“不仅仅如此。”三灵摇着毛茸茸的脑袋说道:“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森木盏大师。”
“什么森木盏?”冬候羽惊讶的下巴直落三千尺,“你是说,垂云联盟的头号通缉犯森木盏?”他怎么也不会相信,面前站着的,也是他要寻找的人,竟然是让垂云联盟统治者们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的森木盏!
他面色僵硬地说道:“这也太巧了吧时光爷爷是我要找的人,而我要找的人竟然是森木盏?”
老人家冲着冬候羽淡淡一笑,“不,这不是巧合,这都是安排好的计划。”
冬候羽没有听懂森大师的意思,他转头望向了三灵猴,困惑的眼神在寻求着三灵的解释。
“森大师和蓝城很早以前发现了你作为游侠的潜质。这种天赋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痛苦之下,孤独当中,磨砺出来的一种强大的意志力。你能在战士塔练成剑流波、隐风斩这些技能,完全是靠你那强大的意志力。但是,你还没有发现你的这一天赋,也没有方法利用它,让自己变得更强!”三灵耐心地解释道。
三灵猴捋了捋他颌下白色的毛,继续说道:“游侠的天职是行侠仗义,那才是游侠真正游历的漫漫长路。这条道路上能否走的够远,完全取决于你的内心和决心。而你要走对方向,就得有一个引路的人。”
“这就是我来寻找森大师的原因?”冬候羽皱着眉头,看向了大师。
“不完全是。”森大师依旧将竹杖背在身后,佝偻着背,轻轻地踱着步子,娓娓说道,“这其实是你自己的梦想,也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同时也是你叔叔对你的愿望。”
“我叔叔的愿望那又是什么?”冬候羽一头雾水地问道。
森大师眺望着远方,淡淡地说道:“成为造就一个时代的一个游侠”
冬候羽听的一头雾水不禁纳闷地思索了起来。
“过两天,你就收拾包袱,让三灵带着你去上风屋吧。”森木盏背过身,边走边说。
“上风屋?去那里干啥?”冬候羽望着走远的森大师,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事实上,冬候羽有点担心离开这里,或者是现在立马离开这里,因为他还有一些事情要等等跟韶云道个别什么的。
“我们得开始干活儿了,冬侯小子,时间可不等人呐”
森木盏渐走渐远,背影也渐渐模糊不清,只剩下苍老的声音在银装素裹的山谷当中,久久地回响着
第25章 大师的考验()
三灵猴给冬侯带来了过冬的衣物,据三灵说那是韶云?水语临走前给冬候羽留下的。那是一套翻绒皮衣,上面还扣了护具和腰带。韶云还给冬侯羽留了皮质手套,显然那是为了让他握剑更加舒服。
马靠鞍装,人靠衣装,这身衣服让伤势痊愈的冬候羽精神了很多,之前那种颓废气息也被一扫而净。原就外貌俊朗的冬侯羽在这场伤病之后,更加多了许多浩然之气,整个人看着已经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三灵带着冬候羽离开了山下的庭院,后者三步两回头地看着那里,恋恋不舍地说道:“哎,真舍不得这里啊。”
“臭小子,那儿可是韶云姑娘的屋子,整个苍树老山也找不出那样优美的庭院了。”
三灵说着便突然幻化成了猴形,在山路两边的石壁上来回跳跃着。冬候羽依旧没有完全适应变种了的三灵,他感觉自己和他仿佛在两个平行的世界。
“啊,韶云的!”冬候羽心里突然有点无地自容。如果那时韶云的家,也就意味着韶云已经很久无家可归了。
“她不和自己的家人住在一起吗?”冬候羽好奇地问道。
“不在一起,她和家人很早就分开住了。”三灵站在石壁上,蠕动着那张猴嘴,语气中满含着对韶云?水语的崇敬之意。
“为什么?”冬候羽一边攀爬着石阶,一边问道。
三灵猴沉默了下来,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思忖片刻后,他还是开口了。
“她的母亲是继母,她和他父亲相处的也并不愉快。韶云姑娘是个要强的女人,从小她就懂得自力更生,她让工匠师傅为他开辟了那个庭院,然后便建了房屋在这里住了下来。”
三灵猴从上面跳了下来,迅速幻化成了猴子的形态,窜到了冬候羽肩膀上,这个亲昵的行为让冬候羽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这个庭院离平衡峰相距甚远,倒是远离了喧嚣,落个难得的清静。”三灵就贴在冬候羽耳边,他的声音嘶哑的就像个老人,这或许是猴子的声带所导致的结果罢。
冬候羽的心里五味杂陈,三灵猴的话让他认识到了另一个韶云?水语,她的家庭并不幸福,但她却坚强而又独立,这让冬候羽不禁心生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
而让冬候羽更加纠结的是,他占着韶云住所这么久以来,韶云又住在哪里,难道在外面风餐露宿?
“不过说实话,我很少见到韶云像现在这样开心过。多数时间里,她总是冷若冰霜,独来独往。但最近好像变得热心而又温柔,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三灵纳闷地说道
对于三灵抛出的这个疑惑,冬候羽的心底也潜藏着一个懵懂的答案,但是他宁愿觉得那是一个荒唐而自以为是的答案。
“或许是因为你们都不愿意喝她做的汤吧,嘎嘎”冬侯双手抱着后脑勺,笑着地说道。
“什么,汤?”三灵不解地问道,他毕竟是猴子,有很多事是他永远也不会懂的,。
“哈哈,没啥。”冬侯恬然笑道,“话说回来,韶云已经很久没露面了。”
“她去执行一项任务了,这两天应该能回来吧。”三灵说着从冬侯羽的肩上跳了下来,然后熟练地幻化成了灵行者,并且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冬候羽那淡定而无所谓的表情,似乎表明他已经对这种怪诞的幻化见怪不怪了。
“冬侯小子,快点,大师在等着呐!”三灵催促着说道,冬候羽也应声追了上去。
三灵猴引着冬候羽上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顺着那条小道,他们很快来到了上风屋。向导并未带着冬候羽从悬空的拱桥那里到达上风屋,而是走了一条不为人知的隧道,隧道的出口正处在上风屋西面山峰的山脚下。
这个季节,上风屋周围的潭面上都已经结了冰,昨天的初雪,给冰面上叠了一层雪绒,宛若白绫。灵行者带着冬候羽安静地走过洁白无暇的冰面,在他们的身后留下了两条长长的脚印,一个深重而清晰可见,一个奇怪而模糊不清。
森木盏大师这时候正站在门前的木板台上等待着二人。他依旧穿着那身米色短袍,像是从来也不会换装一样,背在身后的手里,任然拿着那根青竹杖,那根滑溜的青竹杖俨然成了他整体的一部分。
“你们迟到了三刻钟!”森大师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灵行者捋了捋他灰白的猴须,惭愧地解道:“出发前耽搁了一会,我们可是一刻不停地爬上山来的。”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起码让你看着像是个游侠。”老人眯着双眼,笑呵呵地夸赞着精神抖擞的冬候羽。
冬候本来想把功劳记在韶云的头上,但是这样显然会引起大家的歧义。最终,他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么,现在,你得努力变成一个真正的游侠了。”老人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森木盏大师带着二人进到了上风屋,冬候羽跟在最后面。他又一次看到了森木盏大师脚底下漂浮着白气,就像是蒸笼里冒出来的一样。冬候羽也不敢多问,当他得知这姓森的老头就是垂云头号通缉犯后,心里多少还是对他有些畏惧。
冬候羽跟着进了屋子。突然!当他跨进门内的那刻,一种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爬上了他的身体。那压迫感让他感到头晕脑胀,而且不时地还有想吐的感觉。但是冬候羽固执地咬牙坚持着,他用自己的蛮力和外界施加的那个力量做着抵抗,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就这样被轻易击倒。
冬候羽不知道这个压力来自何处,但他却清楚地知道这绝不是自己身体的不适。不管怎样,年轻的游侠始终硬撑着,他可不想在垂云大陆头号通缉犯面前晕倒,这样实在是太丢脸了。最终,冬候羽挺过了外屋,跟着来到了宽敞的内屋,而那股压力似乎是有增无减。
森木盏正不断地用驭气来增加空气中的压力,他不断地把空气挤压,这种强大的压强在无形当中挤压着人的身体,如果用力过猛,在场的人被挤压成肉泥也有可能。
大师在考验着冬候羽的意志,从冬候踏上冒险之路开始,他就一直在考验着冬候羽。大师的每一步棋都谨小慎微,而又显得真知灼见。他了解到了冬候羽的过去,他知道这个孩子坚强而又机灵,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起码在森木盏的心里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一个无论在心理上还是在实力上,都无比成熟的棋子。这个棋子并不是属于大师自己的,而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如果这盘棋赢了,那么他就可以安静的死去了。但是,如果这盘棋输了,或许,所有的生灵,都可以安静的死去了
森木盏曾想过很多的词来定义这局棋的失败,死亡、沦丧、甚至连消失都无法诠释那个结局的恐怖,在森木盏心中,最令他胆寒的那个词,也是他最不敢想象的,是灭绝!
从一开始,森木盏就被严格地训练,传承和守望这份责任。现在,他开始计划着将这份责任传递到他的继承者肩上。
冬候羽跟进了内屋,他摇摇摆摆地来到了森木盏和三灵行者身边。
噗!
三灵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喷笑了出来。
“冬侯,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三灵诡笑着问道。
“像什么啊?”冬候羽还在和那强大的压力做着斗争,他看上去是死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像极了鸭子哈哈哈哈哈。”三灵已经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你第一次的时候,还不如个鸭子呢。”坐在地垫上的森大师鄙视地说道,三灵这才停下了自己的笑声。
“你感觉如何?”森木盏得意地问道。
“我感觉不错”冬候羽痛苦地说道,他执拗地就像个石头。
森木盏微微一笑,手掌向前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