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往事-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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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接过后,刘三儿瞪了一眼蟾蜍。那舌头顿如闪电般缩了回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若自己出剑、收剑也能如此,剑法修为不知又要精进多少了。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张纸条和一个拇指大的红色小瓷瓶。
纸条果然是丁长老留下的,她说她有事要先走一步,送往琅琊阁的礼物也已经从大梁门大库中被提出来带走了。要刘三儿服下瓷瓶中药丸后,务必至少提前琅琊阁庆贺仪式二十天赶到天真坊市的远朋客栈与她汇合。
瓷瓶中装着的是一粒焚神丹,服用后若三个月不得解药,必神魂自焚而死,解药就在远朋客栈里,按照纸条上的标注和提示到了就能找到。
这他妈是在赤果果的要挟、控制我啊,要不是眼前这只堪比筑基初期修真者的四阶金色蟾蜍被“自己”莫名其妙的吓住了,焚神丹自己恐怕是吃定了。想到此处,刘三儿将所有东西一收,冲蟾蜍道:“这焚神丹我就不吃了。你没意见吧?
“呱!”四阶蟾蜍是被丁长老驯化了看守洞府的,自然能听懂人言,慌忙将身子完全匍匐地上,以示听明白了。
想了想,刘三儿又道:“你没有完成丁长老交代的事情,被她知道了肯定少不了要被责罚,你可清楚?”
“呱!”蟾蜍再次拜服表示知晓。
本来想说: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但想到古兽不比人类,便是能听懂人言在彻底进化成人形之前也很少有人类般狡诈机诡的,于是说:“这事打死都不能让丁长老,也就是你的主人知道,你可明白?”
“呱!”蟾蜍再次趴在地上,示意服从。
“那你回去吧!”刘三儿再次命令蟾蜍。
“呱!”蟾蜍果然听话非常,倒退着进了法阵缺口,周围灵气震动过后,法阵随即完好如初。
刘三儿在法阵附近检视了一番,发现没什么问题,这才返回自己小院,将装着黑莲业火的竹筒从床底下挖出来,往背上一背,驾驭飞剑出了大梁门法阵后,按照之前在地图上反复计算排查出来的偏僻安全路线飞向了蔡国京师。心里想着丁长老点名要自己去琅琊阁,又以强迫手段迫使自己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指定地点,恐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事要做,自己到时候究竟是去还是不去呢?
这实在是个纠结的问题,刘三儿还没将其中的利害完全想明白,左手壁上的雷血符篆忽然有了反应,四周灵气微微一动。他感觉到体内法力在快速向左臂涌动,脚下飞剑立时不稳,继续飞下去绝对会因为法力枯竭从空上掉下去,两手各握一块二阶中品灵石,当机立断的冲向了下方密林。
这个煞星,早不说话晚不说话偏偏在我赶路的时候说话,想害死我吗?刘三儿心里相当不爽,却也毫无办法。人还未落地,左臂上隔着衣服已经亮起了一片金色光影,他立马换了个笑脸,对着光影道:“啊哈…道友总算想起我了,这些天来我吃不好睡不香,修炼也无法上心,就在等道友的指示呢!有什么要我去办的吗?哦…对了,道友近来可好?小翠道友可好?那只花熊抓到了吗?要不要在下过去帮…”
“我是耶律宏,耶律凤的哥哥,你是谁?”一个陌生青年人的威严声音从光影上响起。
第八十六章,黄椟椟()
“我是…我是线人…”刘三儿脑筋转得极快,觉得只有这个回答是最安全、最把握的。原来叶枫本名叫耶律凤,她为何要骗一个实力远不如她的修真者呢?姓耶律很牛吗?回头得再买点风物志好好查查。
金色光影上没有回应,似乎陷入了沉思。
刘三儿觉得这个有可能成为自己大舅哥的家伙兴许不相信自己的话,想了想又道:“我叫刘根硕,其实我是谁并不重要,道友只用知道我是个线人就行了,有事的话您赶紧吩咐,我这会儿很忙的。”
话说刘三儿所迫降的密林面积极为广阔,往东、西、南都要再走五百里左右才能到边缘地带,往北可以一直延伸到重剑门所辖的广阳国境内。
密林边缘地带还偶有猎户出没,中心地带基本没有人烟,是蛇虫鼠蚁和飞禽走兽的天堂。不过都是些凡俗物种,并无堪比修真者的古兽级存在,也就是说其实没什么威胁。但久不在凡俗世界过多停留,看着附近不知为何越聚越多却没有靠上来的虫蚁等,刘三儿心里却陡然生出一丝不安。想立即中断了与雷血符篆另一头的对话御剑飞走,又怕得罪了那人。
只几句话的时间,左右手中二阶中品灵石的灵气已都消散大半。按照这样的速度,两灵石灵气完全耗尽也只是再说几句话的功夫。
忙又一次性取出四块二阶中品握在手里,刘三儿心里才踏实了不少。
这时,金色光影上总算传来了耶律宏的话:“刘根硕是吧?”
“是,是我!”
“你的线人资格并不合乎擎天律法,你可知道?”
“什么?怎么会…”
“耶律凤并非青衣巡查使,她没有资格招收线人。我现在以她哥哥的私人身份告诉你,你被耶律凤解雇了,你身上的雷血符篆马上将永久封印,不会再有启用的时候!”
“不!不!等等!我还有话要说…呃…应该说是重要情报!”刘三儿一下子急了,自己好不容易才靠到棵大树下,怎么能轻易起身再去太阳下暴晒呢!
还好金色光影没有熄灭,也就是说,另一头的耶律宏还在听着。
一个呼吸不到,刘三儿已绞尽了脑汁。他实在没什么情报可报告的,尤其是那种有价值的、可以让另一头耶律宏感兴趣的情报。但这也许是他唯一的、最后的机会,一旦雷血符篆被封印住了,以他目前的修为,想再次联系上耶律凤几乎不可能,偶遇更是妄想。
以修真界的广阔,很多修士在见了一面之后没有联络地址或者如雷血符篆一般的沟通方式,极大部分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见第二面。他忽然就想到了丁长老,这个女人够神秘,也够恶毒,卖了正好,于是道:“我最近遇到一个奇怪的女人,她的背后跟着一个巨大女性黑影…”
“呕…说下去…”耶律宏的声音透过金色光影传来。
见对方似有兴趣,刘三儿总算放心了,想了想当天和丁长老的谈话,道:“那个黑影只有五个灵根以上的修真者能够看到,是那个女人从自创的《万通真言》里修炼得来的,她说这黑影是她自己本命物的投影,总有一天能召唤出实体,逆天噬神不在话下,反正说得厉害的很!”
“当时你在哪见到的她,可知道她现在哪?”耶律宏的声音有点急促,更有些激动。
这两个问题刘三儿都可以准确的回答,从强迫修炼功法到强迫服用毒药,丁长老这个所谓的师父不要也罢。但他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他要和这个人建立长久的联系,于是道:“我们在一家修真坊市见的面…”
“哪家?”光影上的声音打断问道。
这个问题刘三儿实在纠结,在自己附近的太昊坊、黑水坊市、天真坊市间犹豫了下,自己在太昊坊起码待过数天,另外两家一家进去了就走,一家干脆还没去过,决定还是堵上一把,说:“太昊坊。”
“很好,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吗?”金色光影上耶律宏的声音问。
刘三儿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她说她要收我为弟子,会再找我的。”
“不要当着那个女人的面耍小聪明,她会轻易识破你的。一有消息马上通过雷血符篆知会我,只需把激发法门中耶律凤的名字换成我的名字,不用我再教你了吧?”耶律宏的声音并未就此止住,又道:“若此事办的让我满意,不仅有你的好处,线人的事情我也会再考虑的!”
“好的!好的!”事情总算还有转机,刘三儿心下高兴,头点的跟拨浪鼓似得。
四周灵气陡然一晃,金色光影颤动了下随即泯灭。
刘三儿的手心、额头、后背都是汗,便是有二阶中品灵石源源不断的补充法力,刚刚一番通过雷血符篆的跨地域通话也让他几近虚脱。手中六块二阶中品全部化为齑粉后,他才感觉好受了点,但想马上驾驭飞剑还力不从心。他干脆盘膝坐下,也顾不上围在周围越来越多的虫蚁,又取出两块二阶中品来恢复法力。
可法力才恢复到近五成时,通过声音的区别,刘三儿发现正有一修真者缓缓的靠了上来,身边还跟着一只被驯服的古兽。
听脚步声,古兽的体型并不庞大,应该比正常成年人还略小一点。真看到时也果然如此,是一只堪比练气后期的三阶金丝猴,正大口大口的欢吃着地上的蚂蚁,空中的蜜蜂,树上的青蛇,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根本没有一点潜行的样子。
三阶金丝猴的身后十几步外,一名练气五层的黝黑青年一边走一边好奇的打量着盘坐在地的修真者。当看清对方修为和自己相当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紧张,随即停下脚步,朗声道:“在下驭兽斋黄椟椟路过此地,惊扰之处还请见谅,不知道友怎么称呼,可需要帮忙吗?”
话一出口,前面金丝猴立马停止捕食,紧张的跳回到了黄椟椟跟前,做出一系列亲昵狗腿的举动。
自己眼下的这种情况,练气一层都猜得出是怎么了,哪里敢让一个陌生人近身,不过自报家门拖延时间还是很有必要的。无名剑法中有盘坐地上一击必杀敌人的剑招,剑又在储物手镯里随时都可以拔出来。所以刘三儿并不慌张,回话的时候也没有起身,依旧恢复着法力,想着能诈退对方最好,不然对方在三十步以外,如果只发动猴子袭击的话,对目前情况的自己来说太过危险了,笑道:“哈哈…大梁门刘根硕,黄道友的美意在下心领了。些许脱力而已,家常便饭的事情,何须劳烦黄道友出手,再说我几位师兄马上也要赶过来了,让他们看到我跟一个陌生道友混在一起,怕是要好好解释一番才行呢,不过还是要感谢道友。”
黄椟椟先是一惊,随即忍不住要笑了。面前这位真是大梁门的吗?若他的师兄们真的就要赶来,他会好心告诉自己吗?自己可是在别人家地盘溜达,本来心里还不怎么有底,这下彻底放松了,被笑憋着的紧绷着的脸渐渐松弛下来,说:“大梁门和驭兽斋往来已久,我们两家的高层人物更都是熟人,帮忙不过举手之劳,何况在下还没有帮上,道友太客气了!”
“哪里话!哪里话!就算没帮上忙,道友心意已经有了怎么也要表示感谢才是啊。”刘三儿面上笑着,心里却对眼前之人的身份大为怀疑起来。驭兽斋和大梁门往来已久不假,但两家高层的关系可不怎么好,若不是对方是六级宗门,己方是七级宗门,以对方的一贯作风根本鸟都不会鸟对方。
眼前这个自称黄椟椟的居然说两家高层关系不错,不会是看地图上两家毗邻,外加分属于无尘宗和天虚观两大势力,又没有怎么发生过什么摩擦,想象出来的吧?
黄椟椟又客气一番,不仅没有急着离开,反而说要再见识一下大梁门的其他道友,大有见不着人就不走的意思。
见此,刘三儿知道自己的诈退计谋被轻易识破了,心里不爽的同时也有些欣慰。只要眼前之人不立即出手为难,再耗上些时间,自己的法力就能恢复到六成甚至更多,结果对方的胜算会比眼下大上不少。
黄椟椟果然没有动手,有意无意的向前走了几步,边催促自己的灵兽金丝猴继续觅食,边依旧说着驭兽斋和大梁门两家如何交好的事情,不过都没有提到什么具体的姓名人物。
这让刘三儿更加肯定了此人不是真正的驭兽斋修真者的想法。那金丝猴觅食的同时不住的上下窜跳,其实是在侦查周围的环境和找到对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吧!
毫无营养的废话又说了一阵,话题已经扯远,从个人修行到门派发展,从生死斗法到宗门大战,两人脸上都生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神色。
黄椟椟说他从入了驭兽斋之后就专心修行,很少出山走动,这次出来也是奉了师命,若非伴兽金丝猴饿了,绝不会无故在大梁门地盘上滞留。他认为修真者应该注重修行,过多参与宗门俗务只会自毁大道。他更对修真者间一言不合就开打,开打必分出胜负生死的行为表示不屑,觉得那是愚蠢至极的野蛮人做法。
刘三儿对黄椟椟的言论表示高度赞同,更表达了对修真者间尔虞我诈的不满,觉得这会降低到以后渡劫时击退心魔的几率。又说一个人的生命原本是有限的,既然身具修真资质就应该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修行当中,不求长生的修真者不是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