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往事-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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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出人和车还挑刺,意思就明显了。
刘三儿陪着笑脸从车里走出来拿出一两银子说:“两位爷,小的在路上误了脚程,今夜再进不去城,东家可会剥了我的皮。两位爷担待点,这大晚上的喝点闲酒。”
两号兵齐齐眉开眼笑。
“兄弟也是爽利人,进吧!”临时叫李爷的猛拍刘三儿肩膀:“蔡国之内皆兄弟的,不都是自家人嘛!”
“对,对,回头办完差事找您二位喝酒,可不能不给面子啊!”没钱你才不会拿我自家人,刘三儿心中鄙视,面上哪会露出半分,当即让赶车小哥小心赶着马车进了城。老儒生心急,对刘三说了翻感谢的话,意思是先去沈家,刘三儿来京师就是为了此事,但眼下还不到揭破的时候,故作深思一阵,勉强答应了。
在老儒生的指引下,马车直奔沈家而去。
沈家是一个不小的宅子,然而大开着侧门,悬挂着两个风灯,里面被砸烂到处是家具桌椅瓷器,仿佛被洗劫了一般。
“夫人!”老儒生悲鸣跳下马车。
刘三儿也跳了下来,将车钱结清楚,大有深意的看了眼赶车小哥:“小哥,走时我还想坐你的车!”
“好啊!”小哥一笑,赶着马车说是要去京师的沈氏车行总行,根本不问刘三儿为什么也在沈家这下车。
亲眼见到进城时赶车小哥怎么应对面对两个号兵,刘三儿便放弃了对赶车小哥动手,他不是嗜杀之人,又心里总觉得小哥不会泄露了他杀了三人的事情。
趁老儒生心神恍惚,刘三儿跟进了院子里,顺带将两扇侧门给带上。
老儒生下车后奔正房而去,只是刚走不几步,胸口的剧痛让其一下摔倒在地爬不起来。
一手搀扶老儒生起来,刘三儿一面打量四周,若大一个宅子,却看不到一个人,宛如鬼蜮一般。这也太惨了吧,车行怎么还能运转?
“你…你怎么在这?”老儒生见到刘三儿,吃惊不小:“不会也是来讨债的吧?”
“不是,在下跟沈旺往日有些交情,既然到了京师自然要来看看了。”想来想去修真者的身份还是不能让老儒生知道。
扶我去那!”老儒生盯着刘三儿看了会儿,想到路上种种,总算有几分相信,用手指着有一丝微弱光芒的正房。
“好!”刘三儿尽量避免触及老儒生的伤口,以半托半提方式将人提向正房。
“平先生!”一名着孝衣的少妇突然出现在正房门口。
“夫人,那些人没有再来吧?”老儒生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力气,脱离了刘三儿的手踉跄几步上前。
“又来了几次,都被我以死逼走了,”着孝衣的少妇哽咽着引老儒生进去。
或许因为极度悲伤,少妇没有注意到老儒生身体不对,更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刘三儿。
刘三儿宛如木偶一般呆立着。着孝衣的少妇给了他极强烈极震撼的冲击杀伤力。
一个女人,一个完完全全的少妇,一个刘三儿内心深处最完美最理想的女人,与从和尚小黄本上看来的种种场景完美契合!她没有惊世的容貌,绝妙的身材,突出双峰,然而她从头到脚,每一分肌肤,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女人的味道!
难怪朱文会不择手段想占有这个女人。
单为了着孝衣少妇那无比忧伤的眼神,刘三儿已在内心宣判了朱文的大罪。刚刚又杀三人,他的信心前所未有,觉得即便练气后期如朱文者也躲不过他一剑。
房内传来老儒生撕心裂肺的悲泣声,着孝衣少妇无语哽咽声,还有交代声。
只听了十几句,刘三儿就明白了一切。朱文在不经意场合见到了沈旺的妻子殷涛,他理所当然想要霸占,可沈旺觉得自己已经供给了修真者又跟皇室和大周门掌门都有点露水交情,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没有答应,反而开始联络各方人物,谁知才三天不到就死在了路。朱文又唆使平时跟沈旺有生意来往的商户集体向沈家要债,属下又一边制造各种谣言控制舆论,让很多人都以为沈旺死得其所,一边暗地到沈家说可以帮忙还债的事,前提是殷涛主动去国师府报道,限期十天,若还不从儿子也难保住。
那些商户的票据里,有少部分是沈氏车行真的欠的,都留有底子。但大部分都是伪造出来的,老儒生虽然深知账目不对,但从票据上看不出丝毫破绽,笔迹印章什么的都真的一样,便是报官也不行,无法只得先去找钱把商户打发走,并打算试试多用些银子各方走动,看看能不能摆平了这事。但眼下的情况,怕是银子花了也百花,不如剩下来给着孝衣少妇和沈旺的儿子留着路上逃跑用。
而车行现在被一名听命与朱文的管事把持大权,基本上跟沈家快断了关系了都,连雇车都要找刚入行的才能使唤得动。
刘三儿脸上浮出一丝怪异笑容,悄悄退出了沈家,直奔国师府,但走到路上他忽然发现不知道国师府怎么走,虽然不算晚,但路上人少的可怜,他问了几个人都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方向指的乱七八糟。走着走着居然到了和尚介绍的修复信件的地方,神笔马大的住所。想到和尚对此人的介绍,又想到沈旺家那些伪造的票据,不得不怀疑下此人,随即改变主意,要先会会这个马大。
第十六章,惊信和赶车小哥()
马大是个矮胖的中年人,黑脸上满是横肉,络胡腮,漏苍鼻。光看长相你无法将他和能把人的笔记模仿到出神入化,印章做的一模一样的神笔马大想到一起,实在有违和感。
但马大就是马大,长成这样也一样有忙不完的生意,见刘三儿时手里还在临摹着一封信。这可能只是一封普通的信,但马大依旧临摹的一丝不苟,过了半个时辰才完成了一页,停笔看向刘三儿:“空空仙师介绍来的客人,我本不该怠慢,但多年的动笔习惯改不过来,还请见谅。”
“先生客气,这是我要修复的信。”刘三儿没心思跟眼前这人瞎扯,直接把信拿出来,递到了桌子上。
马大一看收信人是大梁门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仙师的信件,看向刘三儿的眼神变得愈发谨慎:“您这…就不怕拆开的后果?”
“我就是送信人,路上落水所以信湿了,而且这不是先生该操心的事情!”刘三儿说。
马大点头不再多言,小心将信拆开,找来同样的信封信纸,酝酿了一阵便写了起来才十几个字竟满头大汗,擦完继续写十几个字后竟又汗如雨下。
刘三儿看在眼里,颇有些不解,不过不好立马上前打扰。老头子的信他是不愿偷看的,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问涉及信的内容的事,只是对马大的过激反应有点想法,莫不是此人知道他是来问伪造票据的事吓得了?
……
只有一页的信马大写了近两个时辰,写完时已瘫软到了地上。好一会儿才起身将信叠好放进新作的信封里,并未用浆糊封住,连同原件双手递给刘三儿,手和声音都是抖的:“这封信里边有几处明显的错别字,我都改过来了,回头您看看,改信我一文不收,还请您珍重!”
“什么意思?”见马大如此,刘三儿有些心里发毛了:“莫不是…咳…那些沈家的票据是不是你做的?”
“您请回吧!”马大送瘟神般推着刘三儿往外走,惊得引路小斯一阵奇怪,临出门时说了句:“我入行以来只做信件,别的都不做,您若想查票据的事情,国师府里还有个能做我这事的门客,但沈家那事您最好别管,您虽是仙师之身也要三思!”
……
出了马大住所,刘三儿本去国师府的心思缓了不少,但对信件内容愈发好奇,走了一条街不到终于忍不住,找了有光的地方把原信打开,一看比马大反应还大。
信的封皮上写的是大梁门主亲启,自不必说。内容却如下所写:中源老弟,一别又是十多年,遥想当年我二人同去无尘宗访道的日子,是何等的雄心壮志!只不过如今你大道在望,我却寿元无多。大梁已发展成有三名筑基的七级门派,而大周却在我的无能之下原地踏步,终致岌岌可危。如今我寿元将尽,大周的五代分封制又即将在我这代走到尽头。我一旦去了,以大周如今的情况必然遭到附近门派入侵。这本是必然之事,所以我从未心存侥幸。不过心念蔡国凡俗,又担心门人到时殊死反抗绝了性命,一早就做好了打算。你眼前这名弟子跟我关系最好,也是我去了之后最放心不下的人,以后就交由你了,他的好你早晚会了解,也说不定会感激我。我会在半年以后宣布大周门解散,大周门所属一切包括蔡国凡俗都分你大梁门两成。不过你我两派并不毗邻,中间还夹着重剑派的广阳国,你可到时与重剑谈判,所得利益就算是我这名弟子的入门学费,不要亏待了他。还有,收到信的一个月内杀了我师弟朱文,他早年曾**过一名海外裂空岛女修,奸而不杀却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迟早被人找上门来,你杀了他以后可大肆宣扬人是你杀的,但不要揭破他**女修的事,我自会在解散门派的通告里暗示他便是当年的**者并留下证据线索,让你卖给裂空岛一个人情,传闻裂空岛近几年盛产筑元丹,对你如今的修为帮助不小,考虑考虑吧。大周门申培德敬上。
将信全都收进储物袋,刘三儿开始了漫无目的的行走,途中路过国师府两次都不愿多看一眼。在京师少有光影的夜里他如同一只孤魂野鬼,无处可去。七年的大周门生涯即将宣告结束,他那个本以为是凡俗杀手锏的连蔡国国君见了都要低头的大周门令牌也将失去意义。这些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老头子将死,师门将散,平时感情说不清多深,但此刻总算明白,老头子和师门在他心中无可取代的地位。平时交往不多的同门肯定也被老头子以利益交给送信去的门派,从此再难相见。这些连同大周山上的一草一木,还有压在他床下已经几大箱的闲书,都将成为至今他人生的最美好记忆。
刘三儿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他等不了自己未来门派的掌门来杀朱文,想试试身手,想给沈旺报仇,也想把难以平复的心情转移到别处。这样,起码殷涛不需要逃走,不需要去国师府向朱文报到。不过后来他才知道,他想的简单了。
……
围着国师府转了一圈,刘三儿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墙太高,不会轻功便是修真者也不那么容易翻过去。没有别的办法?再转了一圈,发现有一棵靠国师府后院的大树可供利用。
就小时候爬过几次,刘三笨手笨脚爬树,衣服被挂破了好几处,才爬到伸到院子里面的一根粗分叉上去。
强提一口气,刘三儿用力一纵。
“扑!”
刘三儿机智得在触地那一瞬间将自己变成滚地葫芦,虽弄了一身泥土,落地效果令人满意。
下一个问题,朱文在什么地方?
以传言中朱文的为人,应当在国师府里最雄伟宽敞灯火通明处。
瞎猫碰上死耗子,刘三儿轻轻松松找到了朱文所在处。
远远隔着几十丈,就可听见朱文狂笑放肆的话语声:“本座就是在殷涛为丈夫守孝时期玩她,象她这种少妇,要玩就玩她为丈夫守孝时的味道,那温婉忧伤的神情…还有沈殷氏这个奇妙的称呼,嘿嘿……”
枉为大周门人,刘三儿快速移动。
没有遇到一个阻碍,出人意料的顺利,让刘三儿有所警觉。但或许对现在的他来说,只要能杀掉朱文无所谓别的什么。
迫近了朱文所在处,刘三一手持剑一手握扇子,催动了练气后期也觉察不到的敛气法门,近在咫尺却停住了前进,朱文身边有很多侍妾丫环佣人,贸然冲进去,势必会造成大量无辜伤亡。
“滚,他妈的都给我滚开!”朱文残暴的怒吼。
侍妾丫环佣人们一个个似受惊的鸟儿,乱糟糟离开了。
朱文从储物袋里摸出把飞剑法器,如地狱来的凶神恶煞在门口出现。
“道友!此等夜晚,饮烈酒品佳肴跨美人多妙!为何要厮杀搏斗呢?”
刘三身体一下原地僵住了。不可能吧,他的敛气法门已经烂到了这种程度,连同门都骗不过了?是了,同门怎么骗的住!
就在朱文出现的瞬间,刘三儿左右身后都有细微的动静,勿用置疑,他早被人发现,并且落入到包围圈里。至少有三十名武功不错的凡俗武林中人围住了他,其中只怕还有些高明的箭手暗器手等,他江理论上已经陷入了绝境。
朱文脸上的笑容光残忍之外还带有些轻蔑。
刘三儿意图目地明确,潜入的手法和显露的练气初期修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