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4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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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得那水鸟飞来,就是目中一瞪,即道,“白翰道友,本座在此。”
那水鸟闻言就是双爪一探,须臾万千飞羽旋绕,似若玄风卷‘荡’,又若冬日飘雪,来去逡回。俄而那万千飞羽聚合一处,发出条条虹光,似若碧水流淌,便见里间面貌俊美的少年来。着了一身丹青碧云水法衣,脚踏木屐,腰间白羽丝绦随风轻铩?
“冉遗道兄,三公主气息便是消失在此处,如今却是遍寻不到公主踪迹,这可怎生是好?”那俊美少年落了下来,即是面‘色’忧怯,咬着‘唇’惴惴道,“如是界主垂问,你我都要无法‘交’代呀。”
“白翰道兄你何必着急?这几日不是拿了许些修道士,问出乃是有一处小界出世,听闻便是昔年仙宗‘门’太行‘门’所在,三公主气息在此处隐去,料来当是去了小界当中寻找机缘去了。”冉遗摆了摆袖,将那‘玉’圭一点,就是舒眉轻笑。
“三公主怎可如此鲁莽?”白翰把手一摊,面容极是不满,道,“我水云上法界何等宝物无有?公主又是如此出身,血脉高贵,怎可自甘堕落与那凡物为伍?三公主便不惧仙宫诸位公主太子耻笑?”
“嘿嘿,三公主自有分寸,你且宽心,即便是界主问责,也不会怪罪到你我二人头上,等着便是。”冉遗笑了一笑,继而又是抱着‘玉’圭老神在在,道,“那人道不也有许些厉害法宝?玄妙经书?若能得了,或许也是助力。”
“但愿如此。”白翰见得冉遗这般一时也是语塞,只好把袖一甩,喷着气道,“若是出了事情,本座可是担当不起。”他说着就是窜上云头,‘激’起漫天飞羽飘絮,随而又是拨开云霓,没好气道,“本座已将附近三百里内人族修士都是驱逐,道兄也万万不可疏忽。”
“本座省得。”冉遗似不在乎,老神在在,就‘欲’盘膝卧坐,忽而却见海面上一片孤帆,又有一只沙鸥飞起,倏尔那沙鸥啾啾鸣叫一声,便就有无数光影闪动,旋即就见千百沙鸥从那虚影当中飞了出来,犹若团云疾飞。
他不禁一惊,当下就是朝着云天飞羽中喝道,“白翰,你不是说将方圆三百里人族修士都是驱逐了吗?你看此人又是谁?”
白翰在飞云飘絮当中就是不耐道,“冉遗,本座岂会欺你?”他一把拨开云霓,也是不信,这时却是耸然一惊,怔了数息,才是大惊道,“冉遗道兄,来人不凡,本座竟是察觉不到那人气息变换,道兄速速戒备。”
冉遗一听此言也是急忙运了神光去看,这一看也是面‘色’大变。正‘欲’说话之时,就见那万千沙鸥上一老道怀抱拂尘,面容沉雅,举步之间生出漫天彩云,一身仙气环绕,灵光冲霄。可是他看了片刻,却是面容沉了下来,此人不过是金丹修为,然而身上气息却令人不能看透。
不过若是仅有这等修为却是不必惧怕,他稍一猜测只道此人身怀异宝,当下就是喝道,“白翰道兄,不过是个金丹小辈,咋咋呼呼作甚?”
白翰却是小心翼翼,目光往了几遍,直道,“此人大喇喇过来,明知你我二人道行在此,仍是如此大胆,又怎会是俗人?快快收了轻视之心。”
冉遗不屑道,“不过就是一小辈,值得你我如此阵仗?”他目光瞪了一瞪,不多时那些沙鸥已是飞到近前,那老道士在沙鸥后背面容笑呵呵。
“你这小辈不知死活,到此作甚?”冉遗瞥他一眼,目‘露’凶光,狠道,“速速退开,方圆三百里内,尔等不得靠近。”
那老道士把拂尘一摆,嘿嘿笑道,“贫道范桐,恰在附近游玩,偶见得妖气冲天,染云驱霞,便即过来看看。原来是一头冉遗鱼。”他说着哈哈一笑,目光微微上抬,抓起拂尘一指飞云飘絮当中的白翰,放声笑道,“这里还有一只白翰鸟,彼辈倒是世间少见的异种成道。”
白翰、冉遗顿时大惊,范桐只是几句话便就点出他们跟脚来,此时怎还有从容之‘色’?急忙往后一退,随即二人并在一处,身上杀气喧腾,冉遗指着范桐喝道,“你是何人?”
范桐摆了摆拂尘,笑道,“贫道是谁人尔等还不配知晓,只是今日教尔等知道,这东海之地可不是任由你水云上法界逍遥的?”他说着目中笑意一敛,随即脚下一踏,便有彩云重环,随即把手一扬,那只沙鸥陡然飞上云天。
那只沙鸥在天中展翅,身形立时暴涨,足有百丈,鸣叫一声,引得海‘潮’皆止。
白翰一见这沙鸥飞来,莫名觉一阵恐惧由心底而生,浑身战栗,须臾那只沙鸥从天中探爪下来,就是兜住他头颅。他急忙身形一变,化作一只水鸟,即刻振翅飞起,少顷大叫一声,“你是…”
然而他话音还未落,那只沙鸥已是一把抓住白翰,随即将其吞入腹中。
冉遗还未回过神来,即见得那白翰被人擒捉了去,此时也是茫茫然,失魂落魄道,“九凤。”他只是话语一出,就觉一枚烟圈从范桐手中飞出,往他脖颈一套,他即哀鸣一声,在地上一滚,化作一条蛇首六足,目如马耳,身上鳞片闪耀芒光的巨鱼来。
范桐拂尘一卷,将那头巨鱼提在手上,笑了一笑,把手一招,那顶空沙鸥一声欢鸣便复又化作一尺大小,落到其肩膀上。他不由笑道,“你这孽畜,那头水鸟我还有用处,你只可食其‘肉’,不可啖其‘精’魂,否则少不得你一顿好打。”
那只沙鸥两足微微一并,就是靠了过去,似有委屈,蹭了一蹭名叫几声,就是吐出一只‘精’魄来。范桐含笑将那‘精’魄招来,纳入袖中,再是把拂尘一摆,便有条条祥光瑞云将他身形托住。不旋踵,这瑞云祥光已是纵入天中,与碧海同去,不见踪影。
只他去后不久,天中一痕虹光飞来,‘激’起法力卷‘荡’。就见拿虹光中走出一身着松风白鹤道袍的中年道人,见他面目儒雅,细口直鼻,三缕长髯随风飘动,极是仙气。他目光四扫,看了片刻,就是举手抓来一道气机,鼻中嗅了一嗅,目放惊‘色’。
“那二位妖王怎不在此?”中年道人眉头拧成一线,惊容顿显,道,“真人早有测算,碧幽二妖王前来搅‘乱’,只是此时为何不见踪迹?”他目中惊疑之‘色’越来越浓,周边看了一看,道,“那二位妖王必在此处停留,只是为何气息戛然而止,竟好似从天地之间消失了一般?”
他收起目光,凛了凛眉头,道,“此事先莫要再管,我还是在此停留几日,待得小界开启,再容计议。”想了一想,随手甩出一座飞云宫阙,再是虹光一起,便是纵入云天之中,初时还有些许霞光引动,再是过了片刻就是一朵白云飘在天中。
太行小界当中,云沐阳盘膝而坐,天中降下如柱灵‘潮’,他也是目放异彩。当下把玄功转动,引了那灵‘潮’入腹,又经金丹运转法力,腹中三山鼎立时吞吸灵气,鲸吞海吸,引得那灵‘潮’如阳摆晃,似有不稳迹象。
过有半个时辰,他目光看了一眼自家弟子,见他手中捧着‘鹤嘴含烟蛟龙壶’闭目修持。无数玄水灵光注入那壶中,好似有龙‘吟’凤鸣。他不由微微点首,他这个徒儿来历实在非常,资质更是不凡,便是为了承继逍遥大‘洞’天外法而生。
若有这‘鹤嘴含烟蛟龙壶’相助,那《应元诸天‘玉’衡书》修行起来也要便宜十分。他不意打扰,此时天中灵‘潮’已是渐渐散去,便就把袖一挥起了阵图,将那灵‘潮’灵光全数吸纳过来,助其全数灌入那宝壶当中。
过有半晌,那宝壶一声鹤唳,又有蛟龙虚影现出,宝壶立时放出百尺芒光,即刻隐入言几道眉心当中。而言几道仍是闭着双目,似乎在感应灵机变换。
就在此时灵‘潮’已止,就从天中降下一枚‘玉’盒。他举袖卷了过来,拿在手中温润怡人。未有多久天中立时轰隆隆作响,万千霞光疾奔,他立时知晓此乃是界‘门’开启。看了一眼自家弟子,见他仍是茫然‘混’沌,稍稍一想将其裹起就是纵起一片云絮而起。
一道霹雳雷霆穿云而过,接天连地,闪烁芒光久久不息,就见无数海水从外涌入。而他周身有一股强大气机将他往界外推去,他也并不违逆,任由其推着外出。只是到了界‘门’之时,却像被枷锁锁住,不能往外。
他想了一想,目中芒光闪烁几次,便就轻一抖袖,见得千百五‘色’英砂,心道,“莫不是此物?”稍一思量,就是将之纳入三山鼎中。忽而就好像脱缰之马,整个人如虹光闪电奔出界去。
与此同时一声震天剑啸响动,便见一道宏大金光破空而出。
第五百八十八章 玄功也分真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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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出得太行小界,‘潮’水忽而涌起,清喝一声,就将‘潮’水喝退。当下目光远眺,海天共‘色’,便‘欲’转动风云,乘空而去。这时耳旁忽然响起了敖薰细细语声,便就将云光止住。
“云道长,何不多留片刻?”敖薰水袖一卷,妙目有些慌张,左顾右盼之间,风吹面纱,袖角扬起,也有一股飘然之姿。
“原来是敖道友,有何见教?”云沐阳语气略微一哂,不冷不淡道,“若是还‘欲’再来指教贫道,贫道可无这个闲暇与你玩耍。”
敖薰莲足一跺,急一咬‘唇’心中急急呼唤,然而冉遗、白翰二位妖王却是仍是无有影踪。此时被云沐阳目光望来,就觉浑身不自在,‘胸’中怒气勃勃,尤其是听到玩耍二字,原来自家在其眼中完全算不得是对手。
心中羞恼,犹豫片刻,原本有意与他‘交’易一场,将六枚‘天龙渡’换了回来。只是此时云沐阳如此羞辱她,她也是心气高傲,宁愿重修百数年也不愿再受此辱。
云沐阳冷笑一声,却是不愿在界外再与此人冲突,双袖一摆,继而纵入天云。
敖薰闷哼几声,极是不甘,螓首转过就道,“伍道兄,本宫看来你此人不好相与,劝你还是趁早歇了心思,实力为尊,若要此人臣服那是无有可能,唯有取其项上人头。”
伍延思从云中踏出,眯了眯眼,却并不十分赞同。他想了一想,施礼道,“敖公主,在下也要告辞了。”
“伍道兄这是要食言了?”敖薰香肩一耸,妙目现出惊诧之‘色’,忙道,“伍道兄,你先前可是有言必定相助与我。”
“在下怎会食言?”伍延思长叹了一口气,无奈言道,“敖公主,太行小界一闭,又要等上百年,在下也只好利用这百多年前去他处寻找机缘。如若不然,到得百年之后,这天地如何变换谁又能知晓?相助敖公主之事,伍某时刻记得,只是现下却是不行了。”
敖薰美眸一沉,沉疑片刻后,抬起螓首道,“伍道兄若是信得过敖薰,大可随敖薰回返水云上法界。我水云上法界也有许些人道功法,也是高妙。”
“敖公主不必说了。”伍延思目中‘精’光一闪阻止其再说下去,道,“伍某所求若只是成就元婴,那我又何必出了昆仑?大道才是我辈向往。再者前去水云上法界,我昆仑前辈不定就要来个斩妖除魔了,敖公主此事莫要再提。”
敖薰也知再不可劝,轻一咬‘唇’,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红着脸细声道,“伍道兄,未能将云沐阳请回去,此番若要回返水云上法界,小‘女’子定也要受罚。是故,小‘女’子愿随道兄尾骥。”
伍延思目中一颤,往后退了几步,道,“敖公主,伍某一介凡俗,还望公主自重。”
敖薰闻言心中大怒,抬起头来恨声道,“我敖薰又岂是不要脸皮,不知羞耻的?”她说着泪如泄洪,粉拳紧紧一握,含泪言道,“伍道兄,我虽是真龙后裔,与你非是同族。然而也有举霞飞升,与天地同存之志。我也不来瞒你,此番,你虽是失了机缘,不过小‘女’子却有一法可以相助道兄。”
伍延思略作沉疑,脑海当中就有五玄真人急切之声,“小子此是你的机会到了,我太行‘门’便是起源于天龙所留经书,你若能与这孽龙结为夫‘妇’,必可助你修行一日千里,休要再做犹豫。”
他眉头微微舒展,二人对视一眼,即可化作彩云飞絮,掠海而去,须臾再无踪迹。
他们二人鸿飞而去,天中一片浮云微微散开,踏出一中年儒雅道人,袍袖‘荡’风,飘飘‘欲’飞。他望了一眼伍延思遁去方向,疑‘惑’道,“此人修炼灵机不是我昆仑《三平静气寻心书》?既是我昆仑弟子,怎会与龙宫有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