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3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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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也是不知,不过现下他晃了一晃手中金敕‘玉’玦,便见‘玉’玦当中一个人影闪出,忽而就是惊慌失‘色’大叫道,“云沐阳,你,你这是何物?”
“这位道友,未曾请教名姓。”云沐阳笑道,“此物为何,你心中自有猜测,又何必来问贫道呢?”
“你…”项浦神‘色’惊恐,满是不可置信,片刻后却是失声大笑道,“你要改换天地,与天下万千修士为敌?早有一日,天下无数修士会为项某报仇。”
“项道友那一日是何时?谁人又还记得有一姓项之人死在贫道手中,莫要自作多情。”云沐阳摇了摇头,仍是笑道,“贫道既是敢改换天地乾坤,又何惧天下之人?”他说罢朝着金敕‘玉’玦轻轻吹了一口清气,便见项浦人影就是不见。
随后他再是取了一只葫芦出来,拔开葫芦塞,笑道,“道友可是要贫道来请?”
“不敢不敢,在下自家来。”少顷见得季姓修士元灵从葫芦中飘了出来,看了一眼云沐阳,面有惊慌,再是一看其掌中金敕‘玉’玦,只觉一股神异之力似乎要将他往‘玉’玦中拖去,自身又好似不由自主**其中走去。
他顿时大惊,一凛,再是一看云沐阳神‘色’,‘露’出苦笑,随即元灵一飘也是往其中钻去。
云沐阳满意点首,将金敕‘玉’玦紧紧一握,便就消失不见。大逍遥道统重兴必须要借重蓬莱道宫神道不可,唯有步步落子日后之事方有可能成。他微一闭目,心念神动,入了三山鼎中,行到小扶桑木下。
少时一道烟光踏来,见着一奇形怪状的童子上前来跪拜道,“小妖拜见上仙,上仙福寿无疆。”
云沐阳金敕‘玉’玦一抛,道,“你且拿去罢。”
蜃虫不敢多说,再一叩首,接了金敕‘玉’玦又是一拜,才是踏了烟光离去。
云沐阳这时取出飞翼天龙抓,仔细一看,片刻后,暗道一声可惜,“这法宝威能虽大,但若御使却是诡谲,而且竟是用不了几次。”他看过之后随时有了些许猜测,可是此宝于他而言如若‘鸡’肋,如不是拼死之人要来也是无用。
看过此物之后将那几人宝囊取来,唤过云符,将宝囊解开之后,道,“你将其中灵石埋入山中,余下宝材分拣开来即可。”
“是,老爷。”云符接了宝囊,便驾风一道去了山脚下。
云沐阳略一思忖,今日斩了阳生道‘门’下,不定其‘门’中师长同‘门’便会来寻仇,若只是他一人倒是无有可惧。不过如今毕竟不同,还要看顾同‘门’。他心中稍稍合计,若是这消息传到阳生道山‘门’应当是还要些时日。不过若是如此,‘洞’真派倒是不能大摇大摆去了。
过了片刻,他将这念头甩去,不再多想,趺坐闭目修持。
‘玉’‘浪’金追宝船行驶在海中,有田苍海鼓风催‘浪’倒是迅疾非常。只是过得一月,便就见着远远遮雀山,灵光浮于天穹,聚气化云,又有‘艳’‘艳’霞彩。这遮雀山数十载之间变化颇大,已有仙山盛景之象。
云沐阳也是心有感应,出了三山鼎,两目当中‘精’光闪‘射’。实则他在鼎中吐纳灵机,感悟玄妙。原本他对孕育真种之事已有了想法,只是经此闭关之后,他却冥冥当中有一感悟,如果他现下情形便就孕育真种,必定会阻他道途。到了现下他也是不急于一时,反而是认为应当感悟天机,寻求道途所在。
出了三山鼎踏出舱阁,海风吹来顿觉神清气爽,极目远眺,天高海阔,更觉‘胸’臆长舒。再是一看言几道在甲板上玩耍得不亦乐乎,他也是笑了一笑。言几道见得自家恩师出关,大为惊喜,急忙叩拜施礼。
田苍海也是目中放光,道,“老爷,前方三百里便是‘洞’真山‘门’遮雀山了,可要小的前去通禀?”
“老爷,小的飞遁极快,让小的去罢。”青雀见状也是急忙上前来道。
“两位道友同去罢。”
第五百六十章 外患不除难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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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烨烨辉华从遮雀山而来,少顷,见得时凤玮从辉华中施施然跨出,面带惊喜,急忙上前来道,“果真是云贤弟。”
“时道兄,久违了。”云沐阳也是面带笑容,爽朗笑道。
这时月紫剑等人也是出了舱阁,见得一位金丹修士到此俱是上来见礼。
“来来来,三位同‘门’,此是我至‘交’好友,‘洞’真派弥掌‘门’坐下关‘门’弟子时凤玮时道兄。”云沐阳执了时凤玮之手,笑意盈盈飘飘落下,随即转头道,“时道兄,我与你介绍我几位同‘门’。”
“能与灵‘药’宫几位道友相识乃是在下荣幸。”时凤玮哈哈大笑,当下上前来打了个躬。
“这一位乃是我‘门’中许相文许师兄,”云沐阳行到一位容貌俊朗、眉眼分明的年轻修士身侧,朗声笑道。
“许道友,时凤玮有礼了。”时凤玮上得前来拱手一礼,忽而面容一肃正声道,“许道友也是炼的剑丸之道?早有耳闻贵派《霄云破法剑经》练到高深之处,一见便可破万法。”
“许相文还礼了。”许相文微微一笑,道,“在下早闻时道友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时凤玮见他神容淡淡,显然不是多话的,也未多想,又见云沐阳行到一位身着紫‘色’纱裙、风姿绰约端雅的少‘女’身侧,听他清声道,“这一位‘女’仙乃是我师姐兴月。”
“月仙子,时凤玮冒昧了。”当下他再是一礼。
“当不得时道友仙子之称。”月紫剑微一侧身,便即福身一礼,轻声语道,“小‘女’月紫剑,在此有礼了。”
云沐阳微一颔首,又是拉着时凤玮行到丁宣跟前,笑道,“时道兄,我这一位同‘门’却是入道之处便即认识。”
丁宣闻言面上哈哈一笑,打了个稽首,道,“时真人,丁宣见过了。”
时凤玮听云沐阳之言知晓这人与他关系不浅,又听丁宣称呼,便知是小一辈的同‘门’,不过面上却更是热络,道,“丁道友原来也是一位练剑的剑仙,今日一见确实非凡。”
“时真人谬赞了,丁宣这点本事在诸位面前实在上不得台面。”丁宣倒是笑容爽朗,没有多少拘束之感,只是一言两语便就熟络起来。
几人稍一‘交’谈倒是去了几分生涩,这时时凤玮见得宝船上立有不少凡人,可是看着又不像仆役一流,他只是心中一想也不发问。少时却是看见一个‘精’灵的童儿,他不由目光就是一亮,这却是良才美质。
云沐阳笑了一笑,把手一招,言几道当下便是低着头过来,深深一礼,大声道,“弟子言几道拜见时师伯。”
“云贤弟你收的徒儿个个都是根骨非凡呀。”时凤玮面上似若了然,点了点头,哈哈一笑,道,“只这一个弟子便胜却我‘门’中百千人。”
他说着目光望去,从腰间解了一枚‘精’光闪闪的宝‘玉’下来,爽声笑道,“言师侄,拿好了,别要辜负了你老师赫赫威名。”
“弟子谢过师伯。”言几道接过宝‘玉’,就觉浑身暖洋洋,温润舒泰,当即嘻嘻一笑,退到一旁。
“云贤弟,诸位道友,此间海风颇大,‘浪’‘潮’常涌,不如便由在下领路往我‘洞’真山‘门’去如何?”时凤玮扬起头来,目光一看众人哈哈一笑,便就向着遮雀山望去,朗声道,“我遮雀山虽则立派未有几年,不过总算也有些景致,不会污了众人法眼。”
“时真人自谦了,遥望遮雀仙山宝光直‘射’斗牛,不是仙山福地是何?”月紫剑蛾眉轻蹙,凝声语道,“能够一看仙山盛景,观东海大派‘门’风,三生之幸。”
时凤玮大笑一声,便就起声一喝,云沐阳也即把手一点,‘玉’‘浪’金追宝船倏尔一收,便见一片淡淡烟云托举了一行数十人往遮雀山去。
过不多时入了遮雀山,见得遮雀山中有湖有河,有山有岳,处处青茂,修竹绿木,绿旖萝藤,其中水榭楼台隐隐约约。又见着灵光扶摇,稀薄烟雾如雨后晶光,更有虹彩连桥,架渡云霞。白鹿仙鹤,瑞兽奇鸟,山中随处可见。更有千百金丝猴攀爬奔走,来回逡巡,似在守卫山岳。
当下时凤玮领了诸人到得一蘧庐,便见古松老木撑天而起。诸人又是谈乐一番,见着时已近黄昏,时凤玮便亲自安排主任住所。眼见着明月徘徊斗牛,层云挂天,月‘色’如水才是闲了下来,约了云沐阳在一蘧庐静室当中座谈。
“云贤弟,此番你为何着田苍海传话与我,令我不必布什么排场,便是诸位师兄也不必前去通会?”时凤玮坐在对面,眉头一横,就是疑问道,“可是贤弟此行来东海中途出了什么变故?”
云沐阳轻一点首淡淡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昔年在东海与人结怨,留了手尾。此行再回东海恰好遇见那人‘欲’纠结人手来寻仇,小弟先发制人,将他们一干人等都是诛除殆尽。不过其中有一人乃是阳生道‘门’下,小弟只怕会给‘洞’真派带来麻烦,这才嘱咐田道友传话。”
“哈哈,原来以为是何事,此等贼子合该将之诛杀除灭,讲得什么道义?”时凤玮初时听着皱了皱眉,旋即却是放声大笑,眼角一道杀机流‘露’,大声道,“贤弟此事做得好,便是某来也要杀上‘门’去,教他们不得安宁。”
他说着不住赞赏,道,“管他甚么阳生道‘阴’生道,一并杀了了事。若是他们还爱惜些脸面,那便光明正大来寻仇,谁人会惧他?”他冷哂一嗤,道,“云贤弟,大可不必担心此事,我‘洞’真派虽是比不得拿阳生道,可是也不会怕他。”
云沐阳哈哈一笑,这些年历练虽是收敛许多,可是这般傲气却是一丝未改。不过纵然时凤玮如此说,他也不可随意,福祸不来惟人自召,此行必须要时时谨慎。
“贤弟,为兄知你是个自主的,怎得此行带了许些凡人在宝船上,可有甚么讲究?”时凤玮也是一笑,见着云沐阳神容也不再谈。不过此事他却是极为好奇,至于其人与同‘门’同来东海,不用猜便知定是宗‘门’任务,逃脱不得。
云沐阳洒然笑道,“这些人乃是那结怨之人府中仆役,其主有罪,彼辈无责,故而将他们带来此处,求了道兄与他们一个方便。”
“原来如此,”时凤玮嘿嘿一笑,道,“贤弟也知我‘洞’真派立派未久,根基不深,宗‘门’下弟子也不充足。贤弟送来这些人我便送到分别各处岛上去,也可繁衍生息,今后我山‘门’挑选弟子也是有了源头。”
东海诸派挑选弟子,多是各自有着属国,只要一个谕令下去,那些有修道资质的都会被送到山‘门’岛屿来。不过‘洞’真派立派才数十年,‘门’下虽也有几个岛屿,不过统共只有十数万人,想要从中挑出灵秀弟子实在是不易。时凤玮也是发愁从何处聚拢人族来,为宗‘门’今后打牢根基。
“道兄这安排却是深得我意。”云沐阳点了点头,过得片刻后,皱眉道,“时道兄,方才我来之时见着我‘洞’真‘门’下岛屿虽有增多,可是未必尽人意,此是为何?莫不是其余诸派一力打压我‘洞’真?”
他也是‘洞’真派客卿长老,有与时凤玮‘交’情颇深,许多话不必忌讳,此刻说来更是坦然。
“云贤弟猜得不错。”时凤玮说道此事也是眉头紧锁,叹气道,“先前那天木山宗元婴真人虽是殒落,天木山宗声势远不如前。只是我‘洞’真毕竟后起,流英宗等为避免我‘洞’真派一家独大,便联合其余宗‘门’暗中支持天木山宗。”
他说着不由站起身来,愤愤道,“原本我等都要将天木山宗攻打下来,其护山大阵也是破了,天木山宗‘门’下更是宝材灵石耗尽。可是谁知这些宗‘门’从中作梗,使得我等努力平白废去。”说着就是拳头恨恨一砸,切齿道,“彼辈鼠贼,异日定要教他们一一还回来。”
云沐阳杨稍稍一凛眉,冷声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天木山宗必定要除去。”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时凤玮心中愤怒,言语之中似有刀剑‘交’加,道,“只是先前废了好大代价,几乎将我‘洞’真山‘门’宝库搬空才借了一桩法宝破了其护山大阵,然而鼠贼作梗其护山大阵竟又是复原了,如今百年之内想要将天木山宗诛杀除尽却是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