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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节

云行记-第3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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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怀谷起身道,“众位道友且看,此是我昆仑一宝,可挪动虚空,遍踏万里。虽是画卷实则乃是一门户,只要入得此间便可远去万里之外一处阴煞之地,名作饲魔谷,本是我昆仑祖师饲养魔物历练门人之处。然则我九州之地乾坤清朗万载,不见阴鬼魔物更是不知几多年岁,此地可让诸位道友一观那阴鬼魔物手段,异日遇上也可从容斩之。”

    众人闻言俱是默然,当下看一眼那幅天中画卷,见着宝光乱颤,声声悠远之音从天而来。实则多数人都是担忧若是其中有些暗魔手段,那便难以应付。至于昆仑会否对他们不利,他们却是未曾想过。

    云沐阳却是心中暗道,“这定也是试探之举,寻出逍遥嫡传。”

    端木兄弟嘿嘿一笑,道,“嵇师兄,我曾耳闻昆仑有一法宝,其原身本是一处小界,后经祖师神通妙法,将之炼为一桩法宝,堪称夺天地造化,内中蕴有无穷宝贝,千种道卷经册,万数宝材灵药,敢问师兄可就是眼前宝物?”

    嵇怀谷颔首笑道,“正是彗星弥罗云笈卷,此卷本是福地,后经我昆仑历代祖师祭炼化入画卷之中,也可算是一座小洞天。内中宝卷经书不少,皆是先贤所遗,收录有旁门功法,又有道脉秘术,只要缘法所致,众位道友皆可自取。”他说罢目光环视,见众人都是震惊,便轻轻一笑。云沐阳目中顿时一亮,三山鼎也可算是一座洞天福地,虽是如今只有许些灵机,连灵脉也未曾孕育出来,不过他猜测却是长久无人祭炼原因。这三山鼎神异非常,他入得昆仑许久已是可以肯定乾阳天火灯气机不曾泄露,自己身为逍遥嫡传身份也无人得知,否则昆仑不必将此宝卷取出试探众人。

    他心中微微点首,暗道,“彗星弥罗云笈卷可称小洞天,内中藏有经卷宝册,不显人间,或许我可从中寻到三山鼎来历,又或是从中感悟三山鼎神通妙用。再者现下若要去除嫌疑,却是不得不去。”

    “如此那师弟可要前去了。”端木赤哈哈大笑,当下兄弟二人已是踏了赤火云烟直往宝卷中飞去。二人踏入卷中,便见宝光微微漾动,如是涟漪,须臾已是不见踪迹。

    嵇怀谷见他们二人未经允许便飞入画卷,却丝毫不见恼怒,景霄宗也是昆仑一支,如此也是显得同门同宗情谊。

    余下之人也是跃跃欲试,且不论其他,此中便有许些道脉嫡传弟子,似那剣邪山陆百祥、崇山派尹世杰,实则都是得了一支道脉传承。不过这些道脉历经数千载风云除却一本功法一件法宝之外,余者如神通秘法多是流失。若是能寻回这些密法神通,实力定然大增,或许还能再兴道脉。当下俱是把目光望向嵇怀谷,只待其人下令,便会疾入画卷中。

    “这些秘法传承本不是我昆仑所有,只是为各道脉存留,今日逢得盛会,若能将这些道统传下也是功德一桩。”嵇怀谷郑重点首,道,“只要今日在此中同道都有缘法入内。”

    “嵇道友高德。”当下便有不几人朝着嵇怀谷拱手一礼,若能寻回道脉遗失法门,即便欠下恩情那也是顾不得了。

    嵇怀谷面色凝肃,只要他们欠下这泼天恩情,那便由不得他们了,当下颔首道,“众位道友多礼了,请。”

    话音一落,便见几人冲起一道赫赫华光入了宝卷,过不多时雁山云台只剩十数人。

    宋衍奇大袖一摆,道,“诸位道兄,在下可是急迫得很,也欲一观阴鬼魔物是何等物事。”他嘻嘻一笑,再是一看嵇怀谷,目中满是讥嘲,随即领了门中数人踩云踏烟,飘飘入内。

    少时再是一看冷惊泉、纪忘舒等人也是不见。

    卫莲稍稍一看,踱步过来对云沐阳道,“云师兄,何不入这宝卷中一游?”

    “风景独到,怎敢错过?”当下二人随了孟元象乘虹云而起,又过片刻,雁山云台上竟是人影空空。

    路老道面色沉下,不解道,“府主,彗星弥罗云笈卷中俱是珍宝,怎可让他们入内?”

    “凭他们又有几人能够寻到宝物,其中不知几多阴魔,若是死去几人倒也合我意。”嵇怀谷目中剑芒烁烁,道,“三十三支道脉非是缘法所致,便是元神真人也不能强自掌控道统传承之事,如是他们寻到本身道脉秘法,今后也能为我所用。”

第四百九十八章 卷中一世界 自有天地人() 
PS:感谢撕胸有礼的捧场支持

    云沐阳随归真观众人入了宝卷之中,一个恍惚间,便觉水汽铺荡迎面而来。他当即精神震起拨开云霓水汽,便见众人已是浮在一片无垠大海之中。水碧天长,逐浪滚潮,云卷浮游,偶听闻水鸟名叫,大浪拍岸,又见海禽振翅翔飞,水中豚鱼激跃,天地无边无垠,海风出来,神怡气清,好一副壮阔画卷。

    “此中不止万里广阔,潮浪推涌,盈碧无涯,有汪洋大势,较之东海虽有不如,但也自成一方,果真夺天地造化。”卫莲目中清亮,不由点首,道,“如此绝对算得是福地了,此中修行也大有裨益。”说罢转过头来,问云沐阳道,“云师兄觉得如何?”

    “灵机沛然,生机昂扬,气息蓬勃,洞天福地也不过如此罢?”云沐阳朗笑道,随即起指一指远处,道,“卫师弟,你且看那处好似有岛屿,不定便有别样风情,又或是有小界人家,卫师弟你我不若前去看上一看?”

    卫莲含笑点首道,“正好,师弟也有此意。”说罢二人朝着孟元象稍稍一礼,便驾动浮云,御空缓去。二人悠闲自在,摘云戏水,不多时已是行出十数里外。

    “有甚么见不得人的事,非要避开师兄才能说?”关姓修士面目阴沉,脸庞微一抽搐,便痛心疾首道,“孟师兄,这云沐阳只是灵药宫门下,以为学得一手剑法,便可目中无人?卫师弟少有外出游历,若是被此人引上歧途,卫师伯那处却是要如何交代?”

    孟元象望他一眼,稍一摇头,并不言语,关姓修士仍是咬牙道,“师兄,万万不可放任呀,云沐阳已是得罪了三忘宫、御灵派,若是牵连到卫师弟,这当如何是好?”

    孟元象这时微微一叹,道,“关师弟,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你道心已被自我蒙蔽,此番我受裘师叔之言,携你同来昆仑,不意你竟越入越深,几欲跌入魔障。关师弟,你还不自悟?修我归真观法门,师道天地,取法自然,你已背道而驰。”

    “师兄…”关师弟头脑一震,轰然而响,浑身震栗,如遭雷击。

    云沐阳、卫莲二人行出十数里外,卫莲皱眉问道,“云师兄,你有何事要与小弟商议?师兄但管说来,无有不应。”

    云沐阳淡淡含笑,道,“师弟快人快语,如此罢,我便直说。昔年我入地灵药谷,曾得了阴阳色法剑元碑。此宝物若是无人祭炼每隔旬日便会生出一道剑气,近来为兄有意修炼一门剑法,与我所修《霄云破法剑经》互为印证,圆融剑术,故而斗胆向师弟借几道剑气来参悟。”

    “卫师弟,你必定也知这阴阳色法剑元碑与清河剑派关联莫大,为兄不欲再惹麻烦,更不欲他人知晓这法宝下落,故而才与孟真人错开以便开口。”云沐阳目中微带歉意,只是此时他已是站在悬崖边上,却不得不如此做,更不愿将好友牵扯其中。

    卫莲心头微松,云沐阳这番言辞他自然不会全信,即便二人相交莫逆,又或许其中自有缘由,他也不会去仔细探查,当下笑道,“小弟还以为何事,只是那阴阳色法剑元碑立在小弟洞府中,若要用来恐是一时不能。不过此番前来也是携带了百道剑气,意在参悟那剑法,既是师兄要,尽管取去。”也不见他犹疑,便是轻一抖袖,随即塞了一只袖囊过去。

    云沐阳接了此物,深深一礼,道,“卫师弟,前路崎岖,师弟万务保重。”言罢驾起一道烨烨剑光,倏尔纵去天际,卫莲只觉怔怔,却是毫无思绪,再是看时已无踪影。他轻一摇头,摆动长袖便是与孟元象汇合。

    云沐阳一人离了归真观等人,剑去长空,迅疾无匹,只是不多时便是落在一处岛屿上,眼见青烟袅袅升起,再是看去又有人家,村落郡镇。他无心去看,把剑光催动,寻得一座小岛,见有高丘,便把剑光一撒,开辟了一座宽广不过丈许的洞窟。

    少顷见他把袖一挥,点上一支安神香,再是起了一座禁阵,便趺坐下来,其后取出卫莲所赠袖囊。甫一打开便有剑气飚出,昂昂激扬,往他面门窜来,他微微一哂,双肩轻轻一震,那些剑光便被他折射开去,倏尔将洞窟切得千疮百孔,沙石泥土簌簌落下。

    他轻轻一喝,吐了一团剑气出来,将这些阴阳两色剑气融为一团,足足过得半日,他轻轻吐了一口气,见着眼前剑气所化光团只有鹅卵大小,不由满意一笑,“如此还是不足,仍需再以法力祭炼方能作用。”

    言罢,再是起了法诀将这一团剑光揉成一枚剑丸形状,又是自莲华囊中取了庚辛金元精气,两相糅合,便见一枚莹润润、光灿灿的剑丸呈现出来。只是做到此处,他仍是不甚满意,又自腰间取了块白金出来,吐了一团火灵将这白金熔炼作一小团。又是起了法诀将剑气灌入其中,这枚剑丸顿时跳跃起来,轻轻鸣动,带出条条剑光来。

    他微微一笑,将这剑丸收起,稍一掐算时辰,竟然已是过去整整两日。他微微舒一口气,便欲出了洞窟前去寻魔宗,只是这时忽然一股诡异气机飘来,引得则阳剑丸鸣啸连连。他不由哈哈朗笑,道,“新炼一宝物,正愁无人试锋,却是自家闯来。”

    他当即长身立起,把袖一挥,出了洞窟。他立在山巅,往山下望去,见得潮水涨起之间有层层黑影,这些黑影又是重叠一起,便往山下村庄涌去。这时就听得许些惊叫,下方村落之中有几个炼气士手持法器,引着百数壮汉竖起了石阵,显然已不是首次遇到。

    一老汉面貌枯朽,但双目犹如火烛,此时拿了一面小旗,在掌中挥动不止,便有层层气旋飞出,立时将百数石柱连在一起,只是他施法过后,便是目光漫散,气息喘喘,大声吸气惊惧道,“快快将石柱法阵起了,这魔物比之往日还要多上数头。”

    余下那些壮汉听闻更是大惊,眼前海水慢来更是漆黑如墨,当下便有一十五六岁的健壮少年望着那黑墨潮水突然一声大叫,随即竟是拔了兵刃出来,疯狂挥动,一下之间有一壮汉被这少年扎中心窝,立时倒地而死。

    那老汉顿时一声大喊,“快快按住他,这是被魔物魇着了。”他这话一出就见一十三四岁的少年惊惧不定,手指颤抖,却是丝毫不敢犹豫起了一道法诀将那健壮少年缚住,又有四五个大汉将其扑倒在地,随即一柄大刀将他头颅砍下。

    那十二三岁的少年郎见得那人头颅被切下,两目冒血,顿时嚎啕大哭,“大兄,大兄。”

    老汉一声长叹,随即冷冷道,“四郎,莫要哭了,回去好生安葬了大郎。”又是扭过头来,大声骂道,“还不将石柱法阵起了,你等是要死在这里不成?”

    百数壮汉大呼一口气,俱是大声一喝,震得潮水晃晃,其后从腰间取了一柄利刃出来,在掌心一划,便有血液汩汩流出,滴落在石柱上。石柱上石纹吸了鲜血,顿时豪光大放,须臾起了光幕将那些黑墨潮水都是阻挡在外。

    这时众人都是长呼一口气,老汉走到那少年身侧,见他哭得伤心,叹道,“四郎,每是十载,便有魔物侵袭,你也莫要哭了,日后你洗了法术,便可为大郎报仇。”他说罢再是一叹,只是这时,忽然耳旁响起轰轰大潮,他顿时面色一白,吐出一口鲜血,惊恐叫道,“不好,竟是魔灵袭村。”

    顿时那光幕被大潮冲破,轰轰水浪泼天而下,一众人都是绝望不已,四散奔逃,只是却纷纷被那黑墨潮水卷入进去。老汉已是绝望,双目泣血,仰天声嘶力竭喊道,“上邪,你便如此待你子民,任由魔物吞噬苍生,上邪,且睁开你的眼。”

    只是他喊声一出,却见一道惊天剑气从天斩落,潮水顿时四散,黑气被这剑光一斩也是烟消云散。这时那老汉惊看四方,此间除了石柱被毁,魔物侵袭之事好似从未发生一般,他再是抬起头来,见一道精绝剑芒横天而去,顿时大哭,领着一众人跪拜叩首不止。

    云沐阳收了那剑光,看着掌中莹润润的剑丸,也是满意,这剑丸实则算不得剑丸,只是被他灌注了阴阳色法剑元碑剑气,内中还有锋锐,不过如此却也是够他所用。这时他望东北看去,却见那处魔气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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