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1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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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了十数个古篆仙文。那些仙文玄妙莫测,远远看着心『潮』便是一片涌动翻滚,一股浩瀚无边气息蹿进心头脑海,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鱼虫鸟兽,万物生灵,闪闪烁烁,隐灭不定,玄妙飘缈,令人气短心虚,情不自禁生出高山仰止之感来。
良久,他定过神来,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心中又有许多感悟,一时都是难以言尽。三山鼎上生出的古篆仙文,隐隐约约,此刻虽然还是看不清明,不过已然让他收获良多。
“真人,晚辈心中有一疑『惑』,不知真人可否赐教?”云沐阳把心神一定,立时生出主意来。
“你倒是事多,又有何事来烦老道?”甄道一面『露』不悦,玉简之中狭促不已,又是清凉孤寂。
“敢问真人是如何得知万绿湖下镇压着至宝‘五气山河扇’?”云沐阳见此也是不恼,仍旧是客气问道。
“哦?老道还道你不会问?”甄道一一停顿时面『色』一变,眸子中闪了闪,“若要我说来,你小子却得应我一件事。”
“既如此,真人便将这消息藏在心中吧。”云沐阳自然不愿与他讨价还价,若是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他面上一哂,“暂别了。”
“慢着,你就不听听老道的条件,说不定你能办成,又或者老道这里还有许多秘闻仙府,你便不想知道?”甄道一喊了一声,笑了一笑。''云行记155
“真人若是愿意指教,晚辈自然乐意受教,真人若是不愿,我也是不想『逼』迫真人。”云沐阳嘻嘻一笑。
“也罢,你这小子真是榆木疙瘩一块,如此大的便宜也不愿意拣。”甄道一瞥了一眼云沐阳,见他神情不变,不由暗暗咬牙,过得片刻才不无好气的道,“这也不算什么秘闻,老道当年遍游南海之时,曾经遇到一处古仙人洞府。那位仙人也是修得元婴三重境界,只是破关无奈,最终老死,只留了数件法宝以及一封信笺。信笺之上便有这五气山河扇的下落,至于这未仙人又是何处得来的消息老道却是不知了。”
云沐阳听了却是觉得无有一丝有用消息,看来此老也是不知那三山鼎的了,他稍稍一想,便道,“既然是真人游历南海之时发现的,而这位仙人又修炼到三重境界,还能留下遗府,当也不是无名之辈,若是晚辈所料不差,这位真人应当还是散修,既然是散修那么其名气应当更响亮才是。”
依云沐阳看来,能够修炼到元婴三重境界,不在门中坐化,而在南海留下仙府,那么唯有外派散修,无有传人。
“嘿嘿,你倒是有些小聪明,这一位仙人千余年前的确是极有名气的,便是九州、东海都是无人不晓,不过现下说了你也不一定知道。”甄道一面『色』玩味,瞧着云沐阳,“不如你去接了这一位真人的道统传承?你可要知晓,那仙府之中可是有数件上佳法宝,其中一桩法宝更是凝练了二十二重宝禁。”
“真人莫要再说了,我自有道统传承。”云沐阳冷声一笑,这等欺师灭祖之事他又怎会做?
“嘿嘿,老道只是想着那数桩法宝留在仙府不用,实在是可惜。”
“既如此,真人当初怎得让他们在仙府蒙尘?”云沐阳微微一哂,他也不怕今次得罪了此人,反正他若是还想着能够转生修道,便非得要依赖他不可。
甄道一听了,只讪讪一笑,便不再说话了。
云沐阳也是有些意兴阑珊,又自入了三山鼎中,他望着头顶古篆仙文,暗自感慨,“看来只需我修为境界上去了,这古篆仙文必定也能够现出真身来,说不定这些古篆仙文便是我成道之基。”
他环首四望,见着内中虽然灵机渐盛,但是没有一丝绿意,自觉有些苍凉,便想着若是能够在鼎中种植一些灵草灵木也是不错,他这般想着便是立时行动起来,当下将宝囊中十几株还有生机的灵草取了出来,尽数植种在埋藏灵石的山土旁边。
稍稍一看,又是想着三山鼎内中无有风云涌动,雨水落下,灵物生长必定极难,便又决定待得闲暇之时,当在鼎中布下一处小阵,施云布雨,聚养灵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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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谢花亭中花开异()
“灵贝天生地养,最是能够聚养灵息,若是能将灵贝养在三山鼎中,异日必定可以让三山鼎提前成就一方洞天。只是可惜,这些灵贝生来娇贵,需得活泉灵水方能养蕴,若是寻一方泉眼又实在太难,看来需得换上一件孕水通灵珠,才可将这些灵贝豢养起来。”
云沐阳之所以心中发难,无外乎那等泉眼得来不易。若想取得一方泉眼,唯有修炼到真人境界方可以大法力炼化一条河流之源,可是这河流也不是能随意炼化的。因为炼化一方泉眼,必定会使河流枯竭、干涸,如此便是毁去了河流周边生灵赖以生存之基,必定会结下大因果,这因果却不是寻常炼气士能够承受得起的。
这般下来,想要在三山鼎中凿建出一方泉眼来便有些困难了。他想来想去,唯有借助一桩宝物灵器,以灵器之能,聚集灵息水雾,成就一处泉流,以此供养灵贝生长。这灵器名为孕水通灵珠,能够聚养水汽,生成水源,然则这灵器除却这一样用处之外,既不能增益功行,也不能御敌斗法,故而少有人炼制通常只用做点缀景致之用。
又是两月有余,期间除却几个婢子前来送些炼宝灵材,也无有人前来打扰,云沐阳也是乐得清静,日夜吞吐灵息,修炼不辍,丹田之中三山鼎上古篆仙文已然渐渐显出些微真容来。
云沐阳骈指起诀,镇压住那一缕地火,法诀一引,口中吐出一口清气,往地火之上的青铜鼎落去,顿时,原本炽烈地火霎时之间温顺起来,青铜鼎停止转动,轻轻浮起,而其下火焰在再法阵镇压之下立时退回地下。
他起手一招,青铜鼎中飞出一道青青虹光,往他手中一落,旋即他又是指尖点诀,将那青铜鼎收入袖中。
那青青虹光展开来,阵图宽六寸有余,长一尺,其上有氤氲水汽,茫茫青山若隐若现,重林古木摇枝垂叶,细细一看只见着古木叶落,如若蝶舞,红枫飘摇,赤浪波纹,点点晶『露』,脆红耀眼,如若宝石。这一座困阵乃是秋门寒『露』阵,一入此中,红枫摇曳,叶落随风,青云沧迹,生命尽头,寒『露』濯面,心神难定,便会为法阵所感,生出悲秋寂寥无生之念,若是不能破阵,必会被困死阵中。
云沐阳点首一笑,旋即起指一点,将阵图收起。
又过得半月,洞府之外婢女翠儿又来相请,“云道长,阁主已在谢花亭相侯。”''云行记156
“我已明了,你先行回去禀告真人,我随后便至。”
“是!”翠儿万福一礼,出得府外,放出一只白羽鹭鸟,便往云中去了。
云沐阳把袍袖一卷,又在洞府之内检视一番,见着无有遗漏,一步踏出洞府,身纵一道赤红剑光往云中飞去。
须臾便见得一座高三层的宽大华美楼宇,矗立一处礁石之上,水汽萦绕化云起,海风飒飒卷帘带,美婢妖娆捧金瓯,金鲤浪上吐金花。
云沐阳按落剑光,他抬首一望,微微一笑,便见着翠儿小跑着出来,福身一礼,将他迎了进去。
“贫道云沐阳,见过真人,见过诸位同道。”云沐阳一入亭中,但见着十数男男女女,衣『色』各异,神态不一,分座两旁,而阴桦素衣淡妆,端坐在正中玉榻之上,凤目威严,嘴角微微含笑。
“云道友有礼!”在座中人有不少都是起身与他见礼,只有几人只在他身上打量一眼,便自端坐不理。
“云道友,请坐。”阴桦凤目一扫,旋即微微一笑,素指轻点,指了个座位与他。
“多谢阴真人。”云沐阳稽首一礼,摆袖坐了下来。
“真人,今次比斗事关真人能否执掌潜真三十六岛,这比斗不可轻率啊。”一长须白面,身着儒衫的青年修士立起身来,朝着阴桦拱了拱手,肃声说道。
“年道兄言之有理,二十年一度,此次说什么也是不能再失手了。”
云沐阳抬目一扫,见着这说话的中年女子柳眉杏眼,颧骨高挺,鼻梁微尖,唇若涂朱,面若粉桃,一身修为也是不弱。
“苗娘子此言在理。”那女子说完又有一黄发少年起得身来躬身言道。
云沐阳端坐悠然,阴桦真人门下并无弟子,只有五六仆『妇』,不过修为都是不高,余下桦杏阁中诸位执事修为高的也无有几人,今次阴真人必定是出了大力气,请了这些人前来相助。他听着这些人言语,不过是欺负他眼生,又无有友人相陪,生怕他分润了一份宝物出去。他也是不恼,当下目光微斜,瞥见阴真人嫣然浅笑,他稍一思量,便有了主意。
他点首朗声一笑,起身道,“阴真人,今日云光大好,亭外浪花丛涌,海风习习,今次又是难得能与诸位同道聚约在此,如此光景怎么能少了助兴之人呢?”''云行记156
“云道友这般说倒也是极,只是不知该如何助兴?”阴桦笑意浅浅,凤目微闭。
“真人,既然是同道相聚,那自然是谈法论道最是相宜。”年姓修士一听阴桦真人之言,顿时一喜,自他见得云沐阳以来便是心生不喜,先前又是听闻其人很得阴真人看重,更觉得腹中如火烧,原本是想要去寻他麻烦,苦于阴真人下令不得搅扰,他不敢妄动,如今有了机会自然是要折辱一番。
“然也,年道兄所言正是,奴家看不如斗法论道来得舒坦。”苗姓女子咯咯一笑,甚是赞同。
“诸位道友,不知年道友二人提议可是满意?”阴桦真人对着诸人问道。
“年道友此言深得我心,不过既然是斗法论道,少不得要有一些彩头。”这时墙角之上一须发皆白,双目幽深,面容苍老但却精神抖擞的老道士立起身来说道。
“范道友所言不错,”阴桦真人目光微闪,她召集的这十来人唯有这一位范桐道友最是让人捉『摸』不透,修为已是到了玉元金丹关口,不过此人向来少言寡语,不想今日却是开口了。她稍一沉思便道,“我这处有兰芽草一株,此草最是养魂凝魄,聚炼心神,斗法之时还能当作法器使用,若是炼成丹『药』也是助益修为功行。”
云沐阳嘴角微牵,却是未料到竟然是用此灵草当作彩头。这阴真人口中虽然并不曾如何夸赞此草,不过他与乐长生时常在一起,也是看了许多灵草图集,自然知晓这灵草珍惜不亚于赤焰火灵参这等凝练金丹的外『药』。
“这灵草怎得未曾听过?”年姓修士双眉一拧,随即却是释然,似这等金丹真人手中之物又怎会差了,况且这一位还是出身妙灵门。
“真人好大的手笔,在下看得都是眼热。”范桐哈哈一笑,“今日斗法论道,本就难得,老道这里也有一件灵器也当作彩头,同真人的灵草放在一处,稍后若是有人赢了便上来挑一件。”
“灵器?”场中诸人都是一怔,方才那灵草众人都是不知来历,这灵器可就不一样了,在场之人都是外派散修,向来手紧,身上没有几件防身之物,今次听了,自然心热,都是议论起来。
“不知范道友拿出的是何等灵器?”
“孕水通灵珠一枚。”范桐嘻嘻一笑,手中举了一枚鹅卵大小,碧光柔婉的灵珠出来。
“原来是这等灵器,我还真道范道友阔绰。”场上诸人见了讥笑者有,叹气者有,愠怒者亦有。
阴桦玉容浅笑,已然明白范桐之意,当下便道,“依我看,不如在场诸位道友都拿出一份彩头来,只需在斗法论道中胜一场便任取一件,诸位觉得如何?”
“自无异议。”云沐阳朗声答道,场上诸人都是如此。
年姓修士得意一笑,此间修为他仅次于阴桦真人与范桐老道,自认可力压群雄。
“真人,奴家以为还需给这斗法论道定下规矩。”一身姿玲珑娇小的女子,站出身来福身一礼。
“竹道友所言不无道理,在下认为也可。”又一青衣素袍的道姑起身说道。
“嗯,”阴桦轻点螓首,笑言道,“可,我这便令人立下法坛,抓阄斗法,一人只能斗法两场,胜得一人便可取下一物。”
“是!”众人口中称道。
阴桦立时命人去准备,亭上诸人都是笑谈该出何等彩头。
年姓修士却是脸角一抽,目光中添了几分恼意,他把头一撇,见着云沐阳端坐,神『色』从容淡定,俊逸出尘,不由心中一阵酸涩,旋即高声呼来女婢,道,“我这里有大元丹一瓶,权作彩头。”他此为不过是赌气,拿出手中大元丹想要挣一份面子,看似爽阔,实则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