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笑仙缘-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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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紫衣女子歪着头问,虽年近三十,竟有几分俏皮。
“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张云飞竖起三根手指,决然道。
……
“驾!”紫衣女子大喝一声,勒紧缰绳,一鞭抽在张云飞身上。
紫衣女子此刻坐在两轮平板车之上,快乐地摇晃着身子。平板车的车轮缓慢滚动向前。张云飞嘴巴咬着缰绳,脸色涨红,拉着板车。缰绳两头抓在紫衣女子手里。果如张云飞所愿,他现在正在代替“马”拉车。
“香蕉个芭拉,老巫婆,等我解了毒,我要将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张云飞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
“驾!”紫衣女子大喝一声,又是一鞭抽在张云飞身上,非常开心地样子,“快点!”
张云飞拼尽全力,拉着板车奔跑起来。
夕阳之下,这是他最扯淡的一段人生经历。
……
半天后。
两人来到了一个小湖边。
小湖由巨石包围,不远处瀑布倾泻而下。
湖水清澈明亮,湖边有数棵小树。
“吁!”紫衣女子松开缰绳,跳下平板车。
“妈呀,可累死我了!”张云飞累得直接趴在地上。
“我去洗个澡,想偷看随便你。”紫衣女子直接走向巨石后面。
张云飞也趁这机会爬到最近的一棵树下靠着休息。
不一会,紫衣女子身上的衣服便都飞巨石之上,同时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
张云飞看着左手手掌心的黑点,懊恼地捶着脑袋,这得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才能遇上这样的女魔头。自己年方十八,还是个处男,要是这毒不解,那还不如死了算逑。莫非这是上天对自己逃婚的惩罚!想起那个像猪头一样的刘萌萌,张云飞又打了个冷颤!
冷颤过后,张云飞感觉头脑有点昏沉,身上燥热,以为自己是过度劳累,直接靠在树上睡着了。
半柱香后。
紫衣女子洗完澡,穿好衣服,脸上戴着面纱,出现在鼾声如雷的张云飞面前。紫衣女子发现在张云飞脸色发红,竟隐隐浮起一朵精灵龙状的花,同时有鼻血流下,一脚将其踢醒。
“谁?”张云飞惊醒,下意识地双臂护身。精灵龙花也随之消失。
“是我!”紫衣女子收回落在张云飞,“起来,该走了。”
“又走,能不能让我多歇会?”张云飞不满地嘀咕着。
紫衣女子冷冷地盯着张云飞,突然目光凛然,拉着张云飞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巨石突出一块刚好将两人挡住。
“干嘛?”张云飞问。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紫衣女子低声喝道,直接捂住了张云飞的嘴。话音刚好,天边传来一阵聒噪的叫声,像是乌鸦的叫声,但随之出现的,却是红茫茫的一片,遮天蔽日。
这是狂暴血鸦!平时难得一见,此刻竟有如此庞大一群!
狂暴血鸦群从两人头顶飞过,有一只脱离了鸦群在低空盘旋,似乎在寻找什么,最后又向鸦群追飞。
“一群鸟也把你吓成这样?”张云飞拉开紫衣女子捂着自己嘴把的手,感觉她的手湿润柔软,竟一时不舍得放开,调侃道,“亏你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看到那只盘旋的血鸦吗?”紫衣女子道,“被它看到,你死一百遍也不够。”
“有这么厉害吗?我小时候不知道烤了多少只来吃。”张云飞不以为然,轻轻抚摸着紫衣女子的手,“你的手好嫩啊!咦,好像流血了。”
紫衣女子这才意识到什么,快速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道:“是你流鼻血了!”
张云飞摸摸自己的鼻子,真的有好多血,道:“一定是北方天气燥热,肝火过旺导致。你能不能帮我把毒解了,我好回去煮个凉茶喝,去去火。顺便也给你煮一壶好不好?”
“想回去你随时可以走,不用跟着我。”紫衣女子起身便直接往前走,不再上平板车,而是踏上了弯曲的小山路。
张云飞往鼻子里塞上两团树叶,无奈小跑跟上,无情无欲咒不解,他是不可能离开的。而紫衣女子明显是吃定了他。张云飞在紫衣女子身后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插背、捅刀、掏心、砸头、扣眼……
紫衣女子突然转身冷冷地看着他
“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张云飞反应迅速,即刻停止所有动作,叉着腰问。
“回月影宫!”紫衣女子冷冷地道,言罢丢给他一颗药丸,“吃了它,你短期内不会再流鼻血。”
“不会又想骗我吃毒药吧?”张云飞接过药丸,细细地端详着。
“还有比无情无欲咒更毒的药吗?”紫衣女子冷冷地道,“这是抑气安神丸,可以抑制你体内燥热的气血。你想一路流鼻血的话就扔掉。”
张云飞想想也是,遂把药丸丢进嘴里吞食。
“其实你吃的是尸虫丸。用秘法泡制出的虫卵,它会在你体内潜伏下一年,你放心,在这一年内绝对是安全的,不会影响到你做其他事情。在一年后,你只要服下特制的解药,它就会自动消融掉,不会有任何隐患留下。但如果一年后,没有解药服下,虫卵就会吸够养分,孵化出壳,并把你身体内的大大小小内脏,给活生生的吃个干净,至于会死得有多痛苦多惨,你自己想像一下吧。”紫衣女子若无其事的说着这药丸的厉害之处。
“你!”张云飞气得浑身颤抖,指着紫衣女子说不出话来。然后跑到一边,用手指猛扣喉咙,狂吐不止,连苦胆汁都吐出来了,想把这虫卵吐出来。
紫衣女子静静地看着张云飞吐,半晌才道,“骗你的,世上根本没有尸虫丸这种毒药。这是对你刚才轻薄我的惩罚!”说罢转身继续走。
“天呐!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张云飞仰天长叹。这样下去不被玩死也要被玩残!
(本章完)
第八章 狂暴血鸦()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林中,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巨树,脚下是齐膝的野草,不时有飞虫走兽出现。张云飞对这样的环境很熟悉,因为他小时候就是在这样的山林里乱窜。
紫衣女子一路无言,她特意走在山林中以避开血鸦或其它飞鸟的搜索。
“哎,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怕那只臭鸦?不过是一只鸟而已嘛。”张云飞的嘴巴根本闲不住,一路沉默让他很难受。
“那是狂暴血鸦,残暴嗜血,好吃人肉喝人血,整个鸦群都受它控制。实际上,它还是个人。”紫衣女子停下来,辨别方向。
“什么意思?我的智商也算是天下无双了,可还是理解不了你的话。”张云飞折下一根野草叼在嘴里。
“那是易形术。陇北莫族的不传秘术,可以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动物身上,从而控制对方,虫、狼、虎、豹、虾、鱼、飞鸟……都可以,相当于变成了相应的动物,故此叫易形术。修炼到最高级,甚至可以转移到人的身上来控制人,但必须是意志薄弱者,否则意识会被反噬甚至禁锢。”紫衣女子缓缓道。
“真有这么厉害?那如果要杀谁,直接转移到对方身上,然后捅自己十几刀不就可以了吗?” 张云飞将信将疑。
紫衣女子点点头。。。
“哇,我要是学会这招,岂不是可以控制美女,然后自己脱衣服。嘿嘿嘿……” 张云飞在心里萌贱萌贱地暗想。
“你笑什么?”紫衣女子对张云飞的突然怪笑感到不惑。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个问题。”张云飞即刻转回一本正经的样子,“刚才那只什么狂暴血鸦,实际上它的意识是个人。如果我把它射下来烤来吃了,那我是吃了只鸟,还是吃了个人,还是吃了个鸟人?”
紫衣女子一愣,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你居然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你笑起来真美。” 张云飞睁着眼睛说瞎话。紫衣女子有笑过,当然那是冷笑,不是这种发自内心的开心地笑!而且紫衣女子戴着面纱,张云飞怎么可能看出她笑起来很美。
紫衣女子闻言强制性收住了笑声。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这样笑了,二十年?三十年?还是五十年?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总是冷艳如霜,可眼前这个贱贱的小男子却让她发自内心地笑了。她看着他的眼神,竟有一丝莫以名状的感觉。
不行!绝对不能如此!
她猛甩衣袖,冷哼一声,往右手边走去。
张云飞撇着嘴,“超!”的一声,继续跟上。
两人再次在沉默中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来到一条宽约十米的小溪边。溪水清澈透亮,流水潺潺,清晰可见有鱼儿在其中游动。在几十米的上游还有几头梅花鹿在吃草喝水。
“我饿了,去抓几条鱼烧来吃!”紫衣女子找了块平地坐下,吩咐道。
“这溪水好深的哎,没有工具我怎么抓?”张云飞说的是实话,并非借故拒绝,况且他也饿了。紫衣女子起身,捡起一根约两米长的树枝,走到溪边,衣袖一挥,溪面响起爆炸声,同时溅起一米多高的水花,数条鱼飞起在水花中扭动,树枝急速伸出,瞬间穿透了八条活鱼。
“哇,炸鱼!”张云飞看得眼睛瞪大如铜铃,“我以为你只是杀人厉害,想不到杀鱼也这么厉害。”
“你要不要试试?”紫衣女子把鱼塞到张云飞怀里,冷冷地道。
“算了!我还是做烤鱼吧。”
张云飞熟悉地架起烤架,生火,烤鱼,然后依惯例嘴里碎碎念。
很快,烤鱼的香味传来。
紫衣女子自己拿过一条鱼,摘下面纱,优雅与吃着,与上次在山洞里饿极了狼吞虎咽截然不同。
“真的美,真是秀色可餐,要是能收做老婆就太好了,可惜呀!”张云飞偷偷细细打量紫衣女子的面容,在心里叹息。
“看什么,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来。”紫衣女子叱道!
“没,我只是想问,到月影宫还要多久。”张云飞叉开话题以掩饰。
“照现在这样的速度,还要再走一个月吧!”紫衣女子吃完一条鱼,又拿了一条。
“一个月?!”张云飞惊呼,“那你是怎么来到这么远的?”
紫衣女子指指天空。
“不会吧?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是屁股先着地,还是脸先着地。”张云飞故作夸张地仰望天空,“应该是屁股先着地,不然现在就是个丑八怪了。”
紫衣女子瞪了张云飞一眼,这臭小子口无遮拦,实在让她恼火,却又有种莫名的愉悦,最后憋出一个字:“飞!”
“你怎么知道我乳名是‘飞’……你叫得这么亲热,我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张云飞嘻嘻地笑着,一脸羞涩的样子。
“我说我是飞出来的!”紫衣女子简直是要抓狂,这混蛋想哪去了!
“你会飞?你真的会飞?那你也是个鸟人?”张云飞故作惊讶的表情。会飞的人他见过,那四个奇怪的会飞天的老头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紫衣女子把鱼骨头当暗器扔过去,竟敢说她是鸟人!
“咦,我怎么感觉那只鸟一只在盯着我看?”张云飞突然指着远上方一棵树上的一只苍鹰,“不会是想吃烤鱼吧。”
紫衣女子顺着张云飞指的方向望去,苍鹰突然嘹亮地叫一声,张开翅膀盘旋上天空。紫衣女子脸色急变,把没吃完的鱼随手一扔,大喊一声,“快跑!”。
张云飞不明所以,赶紧撒腿跑上,不过手里还拿着鱼,边跑边喊,“怎么了?我鱼还没吃完呐!”
两人沿着小溪下游狂奔。原本在喝水吃草的梅花鹿也突然受惊般狂奔,其他的动物也惊慌乱窜,随即聒噪的鸦叫声传来,瞬间红茫茫的一片血鸦出现在上空。
“我的妈呀!”张云飞把鱼往身后一抛,极速狂奔,竟很快就超过了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一路上匆匆赶路,并没有怎么修炼,故此她的真气并未恢复多少,比平常女子也就强上一丢丢。化灵散的毒效还在继续,在山洞凝聚的那些真气拍了张云飞一掌,几乎消耗殆尽。血鸦群盘旋而下,向紫衣女子笼罩而去,并没有追赶张云飞。血鸦群瞬间就到了身后,紫衣女子振手一扬,一束白光疾射出去,那是由纯银打造的细针。几十只血鸦瞬间中招倒地身亡,身上无鲜血流出,羽毛却是鲜红如血。但更多的狂暴血鸦聒噪着冲向紫衣女子,又是数道白光疾射而出,一片片的狂暴血鸦倒地。银针用完,但血鸦群却是前仆后继,死不绝息,再次张开血嘴,向她笼罩而来。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犹如地狱来的恶魔。紫衣女子跌倒在地,脸色煞白,莫非今天真要埋身鸟腹!
“啊啊啊啊!”张云飞举着一根大树棍叫喊着冲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