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兵鬼符-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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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感觉不像是夜明珠,难道是这山中的一种石头?我想着,随即否定自己,因为天然圆形的石头都是卵石,经过水流冲刷形成的,不可能有这么多形状大小几乎都相等。
在这个洞穴里四周,除了那条天然裂缝和这些圆形“石头”,并无任何异常之处,而且这样的地势,除了那口棺椁,几乎再没有人为的痕迹,应该不存在什么机关暗器。
那石床有半人多高,猴子观察了一会,眼看没有异常情况,慢慢靠近去。我怕他太冒失,赶过去拍了拍他肩膀,示意拿起枪,我先上去。
虽然有些不乐意,猴子还是捡起枪,我把半自动背好,两手勾住石床边缘,双脚一用力跳到石床上,这时头灯光柱打到石棺上,我忽然发现那儿竟然站了一个人。
我立刻感到头发根子都乍了起来,下意识就要取下半自动步枪,这么一动,头灯照到那人身上。
我去,竟然是二大爷。
这老佛爷,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他还在旁边,怎么一眨眼就上了石床?这身手真它妈神出鬼没,吓死人不偿命。
猴子眼看我们上来,连忙跳上来,用枪指了指石棺,意思是现在要不要开棺。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这石棺椁的打开方法,就转头去看二大爷,他经验丰富,应该想出了开棺的办法。
二大爷在石床上走了一圈,取出墨斗绕着石棺划了线,然后招呼墩子上来。
墩子不得已,上来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远远不如跟他一块上来的冷晓曦镇静。
距离石棺越近,我的心跳得越快,说是不害怕,那都是骗人的话。
石棺椁由五片青石板拼接而成,充当棺盖的那块石板比一本《汉语大词典》还要厚一些,墩子不等吩咐就从背包取出锤子。
二大爷瞪他一眼,他又默默把锤子放回去。二大爷摇头,朝东南方指了指,墩子不解,猴子骂了声“笨蛋”,走过去从背包拿出蜡烛。
冷晓曦对我们点蜡烛很反感,但并没有阻止,二大爷取出罗盘,定好八卦方位,对我们简单说了开棺的方式,然后命令猴子点灯。
我看着猴子把蜡烛点燃,火苗闪动,按照二大爷吩咐走近石棺尾部。
棺盖上有两处凹糟,刻着古怪的花纹,我和墩子听到命令,猛然推动棺盖,只听得咔嚓一声,二大爷和猴子同时用力抬起棺盖,向后猛推。
又是咔嚓一声,棺盖里面设置的卡槽脱出,棺盖一松,我和墩子闻声而动,迅速跑到石棺前面,帮助二大爷和猴子,四人合力狠推,沉重的棺盖缓缓移动,终于打开了。
虽然都戴着头灯,冷晓曦也一直帮我们打着手电。
棺盖滑开,我下意识瞥一眼蜡烛,眼看火苗正常,略感放心,转过头看到石棺内套着一具木棺。
猴子早就趴到石棺上,他知道墩子没有胆量上来,自己拿着摸金爪撬动棺盖上面的镇钉。
冷晓曦比任何人都专注,我一回头就看到她明眸生辉,长长的眼睫毛在灯光下留下一片阴影,恰好覆盖在眼皮上,就像画上了优美的眼影。
我暗暗埋怨自己,摸金在即,盯着一个女人看算什么,连忙移开目光。
耳边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原来猴子已经启开镇钉,这是钉子离开木质摩擦发出的响动,猴子一鼓作气,一口气将七枚镇钉全部取了出来。
我看他每橇出一枚镇钉就揣到兜里,不由地有些奇怪,这家伙莫非摸不到金,把烂铁钉都当成宝了?我正想问他,突然发现我们来的时候那条甬道闪过一道白影,瞬间消失不见。
我想难道眼花了?猴子见我发怔,用肩膀撞我一下,说:“大侠赶快帮忙抬出棺盖。”
我答应一声,同猴子合力抬头棺盖这头,谁知无论我们使出多大的力气,那都棺盖纹丝不动,根本没有反应。
二大爷和墩子在另一头也发现异常,停下来琢磨。
那石椁内部较为宽阔,木棺放在里面,前后左右都能站立一人,我蹲下身用手电照射,发现棺盖与棺身以卯榫连接,只好和猴子两人用木工凿子一点点凿开。
这榫钉虽然也是木质,但是极为坚硬,应该在嵌入之前以鱼胶粘合,所以历经了差不多一千年的岁月依然完好无损。
凿开榫钉颇为费力,而且棺木砸得叮叮咚咚,令人心里极不舒服。
我故作镇定,问猴子为何贪财到拿镇钉的地步,猴子朝上面望一眼,显然是怕引起冷晓曦怀疑,然后凑在我耳边说:“大侠别声张,这它妈是黄金镇钉。”
我心中一震,这棺木涂着黑漆,镇钉上也被黑漆刷过,所以一眼看不出黄金本色,而猴子撬开棺盖时偶尔有刺目的金光,由于在手电光照射下,我们都没有察觉出异样,只有猴子心知肚明。
不过,这镇钉都用黄金打造,那棺木中的陪葬品一定极为丰富,墓主人的身份定然非同一般,十之八…九就是刘豫。
可随之还有一个疑问,以溶洞为墓室,古今多有,尤其多见于一些少数民族,如果说这是伪齐帝刘豫的墓室,未免太过简陋?
他盗来的那些文物呢?就这一口棺材能装多少?
难道他死后已经被金朝皇室搜刮一空?
我隐隐有些担忧,榫钉全部凿开后,棺盖才顺利抬出来,当我喘息望向棺内时,不由得暗叫一声晦气,木棺内竟然还有一具棺材。
“三重套棺!”猴子忍不住惊呼。
“看来考古并不容易!”我说着望一眼冷晓曦,看她几乎还是保持方才专注的神态,并没有察觉我的讽刺,于是仔细观察这口套棺。
这口棺材略小,通体漆成黑色,一时无法看出所用木料的种类,棺盖上面画着仙鹤祥云,看起来极为华美,我用手一推,棺盖竟然动了。
(本章完)
第57章 鬼摇铃()
没有想到竟然这样轻松就打开棺木,我愣了一下,猴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两臂一使劲,啪地一声,棺盖掉落地上。
我迅速扭头望了一眼蜡烛,发现火苗突然变小,摇摇摆摆,而且火焰慢慢转成淡蓝色,立刻感到有些紧张。
“灭不了!”
二大爷不咸不淡说道。显然他也在留心蜡烛。说完我看到他的眉头皱起,目光被吸引,看起来有痴呆。
他很少有这种神态,如同突然间换了一个人,我很惊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棺木里躺着一具尸体,而那尸体上面竟然盖着一张帛画。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全身血液都涌到头顶,猴子也目瞪口呆,显得手足无措。
几乎不用仔细观察,就凭这帛画上的色调,我都能认出来,这帛画同我之前帮助二大爷修复的帛画一模一样。
帛画正中,大概位于尸体的胸口部分,在哪儿有一片醒目的血红,正是一枚阴兵鬼符。
猴子保持伸手摸金的动作,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凝结,我们都屏息静气,生怕一丁点的举动就让帛画毁坏。
然而那帛画的色彩并没有因为开棺之后立刻变质,根本没有任何朽烂的情形,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冷晓曦拿出相机准备拍照,却被二大爷阻止,她的嘴唇紧紧抿合,大概也觉得这样的场合不适宜拍照,默默收起相机。
帛画整体覆盖在尸体上,里面的陪葬品也无法看到,只是感觉棺木中的死者就像是刚刚入殓。
在棺木内前后两处,各有一小小的青铜圆环,上面悬挂着两枚青铜铃铛,色泽艳丽如新。
二大爷怕猴子忍不住动手摸金,招手让他稍安勿躁,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刘豫墓。”
我也察觉到墓中有些特殊,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二大爷一说我立刻想了起来。
这种铜铃铛,在女真人的墓葬中经常出现,据考古研究,这是一种护身符。不过《寻龙秘葬经》却有另外一种解释。
我向二大爷指了指青铜铃铛,二大爷明白我的意思,点点头,低声说:“小心!”
圆环上青铜铃铛用一种丝线系着,我两指捏紧,轻轻向外一拽,应手而开。
望着帛画下的人体形状,我暗暗松口气,就在这时,额头上的汗水却不争气地流下来,眼看就要落到帛画上,冷晓曦迅速掏出手绢替我擦掉。
我顾不上对她表示感谢,急忙去看手里的青铜铃铛,铃铛内并无铃铛锤,我刚开始还担心无意中碰响铃铛,引起某种恐怖现象。
因为这种铃铛在女真人的信仰中,还往往是一种通灵的媒介,虽然这属于古人的迷信思想,但在这个地方,在这具奇特的棺木旁边,加上这些日子所遇到的诡异现象,我不得不更加慎重。
青铜铃铛内塞满了谷物种子,这印证了我的判断。这是以谷物奉养前往阴间的亡灵,表达逝者如生,大发慈悲,保佑后人之意。
猴子见我取下铃铛,也依样画葫芦把棺材后面的扯下,然而就在他刚抽回手的那一刻,我看到握着的青铜铃铛突然变得通红,就像是从火炉中取出来。
他吓了一大跳,迅速把铃铛丢弃。
咣当一声响,铃铛掉在另一口棺木内,红光一闪即逝,立刻变得黝黑。
我的手中还拿着一枚青铜铃铛,眼看这诡异的现象,也慌忙放在棺木旁边,看了一下手掌,察觉没有烧灼的痕迹,心里稍安。
二大爷却对眼前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紧紧盯着帛画上那枚阴兵鬼符,就像猴子方才那样一动也不动。
我们看他不动,也不敢再随便出手,生怕再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出现。
以溶洞充作墓室,一年四季得不到任何光照,现在只有几束灯光,我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想来都是因为这枚鬼符之印的关系。
不知道是想着怎么下手,还是想着以往的盗墓往事,二大爷一直保持沉默,足足五分钟之后,他终于拿出探阴爪轻轻挑起帛画一角。
他从尸体底部挑起,帛画掀起一部分,首先露出的是尸体的一双脚。
就在这时,二大爷猛然停止动作,我看到帛画下面露出的那一双脚,以及脚踝,立刻感觉到透不过气来。
这哪里是一只脚,只不过保持脚的形状,上面却密密麻麻长满了倒刺,就像是鱼鳞一般。但却是那种青黑色。
难道尸体没穿衣服?
二大爷的手微微颤动,停了一下,不动声色中又开始慢慢揭开帛画。
我一动不动地望着,帛画完全揭开后,一个奇特的人佣安然地躺在棺木里,胸口上放着一个金属铜牌。
虽然在此之前二大爷猜测棺内没有毒气,直到此刻我们才放下心,但是这样一个人佣葬在豪华的棺木内,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佣面部安详,同布满周身的鱼鳞般的倒刺,一个恐怖,一个安然。在人佣旁边,放置一把弯刀。刀柄上镶嵌宝石玛瑙,看起来极为华美。
人佣的头部,叠放着一匹色彩鲜艳的丝绸,像是出自苏杭一带。丝绸放在棺内,证明了当时的大金国汉化程度。
此外还有一些金器,一个小型檀木匣子,二大爷嘱咐我们先不要动陪葬品,于是我把注意力放在人佣身上。
我看那人佣雕刻极为精湛,面部表情表现得惟妙惟肖,但在他(她)安然的神态中,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微笑,而且越盯着看的时间长久,这诡异感越加真切。
我正这么想着,就看见猴子痴痴呆呆望着人佣,脸上带着古怪的微笑,我心里一惊,猴子脸上这微笑,跟那人佣怎么如此相似?
再仔细一看,猴子竟然裂开嘴笑了,二大爷见状,飞快在他天灵盖上击了一掌,说道:“不要胡思乱想。”
我想到这是一种巫术,跟我们之前在帛画上遇到的类似,慌忙大声喊叫猴子名字,他全身一震,茫然望了二大爷一眼,然后又看向我,快速在自己脸上扇一巴掌。
“我又中邪了?”猴子说道。
我看他没事了,也不敢去看人佣的眼睛,伸手将帛画上戳着的青铜牌摘下。冷晓曦在一旁帮助二大爷卷好帛画,两个人小心翼翼,唯恐将帛画损坏。
我把铜牌拿在手里仔细照射,发现上面刻着一只像马的神兽,神兽吻部上翘,类似犀牛角,两肋下长出双翅,作腾空飞翔之态。
冷晓曦收拾好帛画,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鎏金神兽铜牌,非马飞牛非鸟类,但却包含了这三种动物的特征,考古发现证明,这是古代巫师所持有的铜牌,应该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她的话音未落,猴子脑袋凑近观看,忽然说道“不是金的,不值钱,大侠扔了。”
我瞪了他一眼,他瞬间反应过来,改口道:“我是说不具有考古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