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我上铺的凶灵-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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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办公室出来,我有点恶趣味地跟杨志强开玩笑说:“诶,看样子咱们马老师认识你老爸啊,会不会,他们……”
杨志强突然停住脚步,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通红,有点生气的对我说:“高阳你什么意思啊?”
这时候文涛看气氛有点不对,赶紧打圆场,“啊呀,别生气,高阳是开玩笑的,玩笑话,不必当真,不必当真。”
杨志强也好像突然察觉出来整个气氛被他的这一句话搞的有点尴尬,想了半天,于是转移话题说:“晚上去哪吃饭?”
文涛一脸得意,拍拍我和杨志强的肩膀说,“我啊,今晚佳人有约,陪不了你们两个臭屌丝了。”
放学回到宿舍,文涛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对我们招了招手,出去了。宿舍里剩下我和杨志强两个人无聊的想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两个人接了一盆水,开始给上午从钟老头实验室里拎回来的小白鼠洗澡。正洗着,杨志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这个家伙接完电话,也匆匆给我交代一声,待会儿给小白鼠洗完澡用吹风机吹一下,别着凉了,便也出去了。说是佳人有约,陪不了我这个臭屌丝了。
看着两个人都匆匆的离开,心里突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妈的,像是商量好的一样。空荡荡的宿舍只剩下我一个人。
独自一个人吃完饭,回到宿舍,躺到床上,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给杨晓乐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想想也是,这个时候,可能她还在上晚自习。于是又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在学校的状况,报喜不报忧的传统似乎每一个不在家的孩子都会无师自通。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不知道该怎么给爸妈提及,也不愿意给爸妈提及。
挂完电话,杨晓乐发来一条短信,抱怨着周测成绩有多差,我能做的也只有不厌其烦的安慰。
突如其来的孤独感让我在宿舍里坐立不安。决定到校园里走走。
夜幕降临,灰蓝色的天空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在这个城市的最西面,太阳已经慢慢没入了地平线,但还散发着红彤彤的光泽,一个人走在校园里,惠风和畅,竟有了一丝凉意,不像正午十分那股燥热。图书馆前主干道两旁的桂花香溢满整个校园,随风飘扬,沁人心脾。翻了翻手机上的日历,还有几天就要到中秋节了,也难怪桂花开的这么绚烂。
在图书馆前,一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一手抱着篮球,一动不动的站在一棵桂花树下,闭着眼睛,均匀吐纳着呼吸。我感到很好奇,便走上前去。
我以为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却不曾想到,当我走到他身边的站定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问:“这学校的桂花开的还好吧?”
我一头雾水,左右看了看,周围除了我,并没有其他人。
“你……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不是你还有别人吗?”那个男生依旧闭着眼睛,缓慢的呼吸着,似乎在尽情的吸纳着桂花香。
“哦,这桂花啊,挺好的。”我看着眼前这个古怪的男生。
“我以前最喜欢9月份的桂花和6月份的栀子花,一个代表着新学期的开始,一个代表着旧学期的结束。”那个男生幽幽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突然有点忍俊不禁起来,一个大男生抱着篮球,看样子很喜欢运动,应该很MAN才对啊,怎么对着几株花这么感兴趣。还新学期的开始,旧学期的结束,搞得自己像个诗人一样。
我盯着他,不说话,想看看他还能整出什么东西。可是他下面的一句话,却让我陷入一种恐慌。
他睁开眼睛,缓缓转身正对着我,冷冷地继续说:“不过,我现在最喜欢的是,寻阴山下、奈何桥边、忘川河畔的彼岸花。”
我顿时心头一惊,问道:“你是谁啊?”
这个时候,路边的路灯突然一亮,我才算看的清楚对面这个男生的面孔,眉清目秀,也算俊朗,不过,脸色泛着不健康的苍白。不拘言笑的他冷冷说出两个字——“龙曦”。
第31章 寻阴弟子龙曦()
龙曦,这个名字我好像在那里听说过,想了一会儿,突然不由的心头一惊,他不正是那天在迎新晚会上的那个男主持人麽。可是这个时候,为什么看起来他诡异的狠。
我刚要想再问问他口中所说的“寻阴山、奈何桥、忘川河”到底是什么东西时,他却一个转身,离开了。任我在后面怎么叫,他都不回头。我开始觉得这个叫龙曦的家伙,并不仅仅是一个大三的学长或是晚会的主持人这么简单。
回到宿舍的时候,文涛和杨志强两个人都还没有回来,我开始无聊的躺在床上,无聊的打开电脑,在校园网上,准备寻找到一点关于龙曦的蛛丝马迹。这一看不打紧,我开始对龙曦这个学长萌生出来很多的崇拜和敬仰之情。
在校园网上,专门有一个页面介绍龙曦,目前就读于川江医科大学的法医学,各科成绩都是满满的优秀,国家奖学金,国家励志奖学金荣誉获得者,校园十佳辩手之一,校园主持人大赛第一名,也曾带领篮球队攻进川江市大学生篮球联盟的冠军宝座,虽然目前处在大三的学习状态,可是已经被川江市警察局刑侦科破格录用……
我看着页面上对龙曦的介绍,不禁感慨。他妈,这才是潜力股,好吗。于是忍不住好奇之心,开始对他的八卦花边新闻有了一种想要狠扒的冲动。
可是在校园网上根本就找不到他的私生活状态,甚至连详细的家庭住址都找不到。
这不得不说,他突然给我带来了很多神秘感,于是耐不住寂寞的我开始到论坛上寻找他的消息。在搜索一栏,输入“龙曦”二字,下面立即出现了很多条关于龙曦的话题。
其中有一条显示着“龙曦和他的女朋友们”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还是手贱的点开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个给人冷漠的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他的情感状态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的女朋友的列表里,会出现的一个熟悉的名字——“王媛媛”。
是的,就是那个在东西交界的臭水沟的岸边发现的那个死者。
呵,这个世界还真是小。页面上显示着,王媛媛是他的第三任女朋友,而且把王媛媛也跟着扒了一遍。王媛媛,20岁水瓶女,川江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中等护理专业,和龙曦在一次校园辩论大会上认识,同为正反双方的四辨,在总结陈词上针锋相对,成为那次辩论会上一大看点。赛后两人算是认识,之后关系越来越亲密。不过二人从未公开过男女朋友关系,在王媛媛死后,龙曦也并未表现出过多的伤心,日常生活依旧,所以也有人认为,他们两人的男女朋友关系纯属子虚乌有。
我又扒了扒龙曦的前两任女友,都是校园里校花级别的社会上千金富家女,上面还上传着很多张打扮时尚,修图修的身边的桌椅墙纸都已经变形的美女的照片。
这个时候,文涛和杨志强先后回到宿舍,看到我盯着电脑屏幕入神。
杨志强走到我身边,看到电脑屏幕上美女的照片,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高阳啊,一个人虽然寂寞,但也要少看点,有点节制,不然对身体不好。”
文涛也煞有介事的故意拍拍我的肩膀说:“强哥说的对啊,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啊。”
我这才明白这两个货什么意思,于是冲着他们俩大喊:“我草,我他妈是干正事呢。”
杨志强脱掉上衣,拿出洗脸盆,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对着文涛说:“走吧,涛哥,冲个澡去,咱们别耽误阳哥干正事。”
文涛嘿嘿一笑,紧接着也拿出洗脸盆,换上拖鞋,瞟了我一眼,说:“好嘞,那阳哥你慢慢干正事,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我听着这两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顿时心里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有些话难受的说不出来,我擦,当我是什么人了,于是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俩等我一下,我也去。”
三个人相互相互调侃着进了洗手间,里面空无一人。文涛接了一盆水,往身上猛冲了一下,忍不住打了冷战,嘴巴里叫了一声,“我草,还真有点冷。”我突然想起了在傍晚的时候在图书馆前见到的龙曦,他是迎新晚会的主持人,又想到文涛当时也在晚会的后台,于是忍不住问文涛,“诶,文涛,前天迎新晚会的有个主持人叫龙曦,你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了。阳哥你看上他了?我擦,阳哥,你该不会喜欢男生吧……”文涛说着赶紧用盆当着自己的下体,往墙边靠了靠。
我接了一盆水,朝他泼了过去,“你大爷的,文涛你能不能不开玩笑了。给你说正事呢。”
文涛白了我一眼,“好了好了,不闹了,说吧,什么正事。”
“我今天在图书馆前遇到他了,我感觉他有点诡异,回到宿舍之后,我特意在校园网,还有论坛扒了一下他的信息。你们猜我发现什么了?”我有点故弄玄虚地说。
可是他们两个压根不在意这事,反而更加调侃性的反问:“发现,他也喜欢你了?哈哈……”
妈的,我当时就在想,他们两个家伙是不会因为佳人有约,荷尔蒙和肾上腺素都还在泛滥着呢,于是直入主题,说:“龙曦有个女朋友,就是那个在东西交界的臭水沟岸边发现的那位王媛媛。”
这时候,文涛和杨志强两个人,突然愣住了,异口同声的问:“真的假的?”
“网上的东西,真真假假难辨,不过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而且今天我在图书馆前,听龙曦说什么寻阴山,奈何桥,忘川河,彼岸花。想想我都幕牛蚁衷诨骋伤岵换岷驼啪谎行┎晃酥哪芰Α!�
文涛听我这么一说,突然神色凝重地看着我和杨志强,“要按高阳这么说,我感觉迎新晚会的那个视频,肯定是这个叫龙曦的家伙放进去的。他们主持人要根据各个节目的内容,做最后的节目之间的串词,按理说,所播放的视频,他们肯定要经手。但是为什么那一晚,学校领导问起来,他死都不承认呢?”
杨志强嘿嘿一声,“哼,你当他傻啊,这件事情要追究到他身上,不是引火烧身麽。换做是你,你承认吗?”
“对了,你刚刚说龙曦提到了什么寻阴山,彼岸花,一听就想鬼故事里面的场景,有空咱们去问问张爷吧,我想他应该会了解一点。”杨志强提议。
说实话,我正有此意,听杨志强一说,我觉得更应该去找一下沈爷,问问情况。
三个人回到宿舍,却发现辅导员沈老师在走廊里四处转着,瞧到我们三个之后,便迅速把我们叫到宿舍里面。
我们看着沈老师急匆匆的模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张军到警察局投案自首之后,沈老师一直对我们414宿舍心存芥蒂,不愿意踏进我们宿舍半步,可这一次却着急忙慌的。
“老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杨志强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道。
沈老师进了宿舍脸色一沉,“你们今天怎么得罪马老师了?她今天到我办公室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管理学生不力,带出了一帮目无尊长的社会混混。”
“也没什么,就是上课迟到了五分钟。”杨志强有点心不在焉的说。
“我可警告你们啊,你们宿舍别在给我出什么乱子了。出了一个张军,我都头疼死了。对了,你们当初不是说换宿舍么,我和后勤的孙主任给你们安排好了,五楼有一间空宿舍,你们有空搬上去,钥匙到宿管科去领。”沈老师语气之中似乎有很多的不耐烦。
杨志强把毛巾往洗脸盆一扔,对着沈老师说:“老师,我们不想搬了。”
沈老师一头雾水,迷惑地看了看我们,便摆摆手,“搬不搬,你们随便,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算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沈老师疾步踱出我们宿舍,还不忘回头朝我们宿舍的天花板上的风扇望了望,似乎我们宿舍不是一个长留之地。
和文涛很不解的问杨志强,问什么不搬了。
杨志强却不以为然地说:“住习惯了。”
这个答案让我们很无语,当初可是他口口声声地说要换宿舍的,差点还给张军打一架。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连我都觉得住在这个414没有什么不好。
第二天,我们上午的课结束,三个人就赶紧去找张爷。在说明来意之后,尤其当听到“寻阴山”三个字的时候,张爷脸色突然紧张起来,担忧地问我们:“你们是从哪里听说寻阴山的?”
我把前一晚在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