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媒正娶-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每走一步,就要说一遍,走了没到一半,我就感觉我的嘴皮子都要说破了。
就在这时候,从我的背上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我媳妇真懂事,这就叫上老公了?”
我脚一滑,差点摔下山去。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媳妇你可得小心点,要是摔坏了老公我可就回不了家了。”
我不敢回头,颤抖着声音问:“你你你……你诈尸了?”
他不满道:“诈什么尸。有你这么好的媳妇,我怎么舍得不活过来?”
我失控地叫道:“可你明明是个死人!”
他的指尖抵上了我的唇:“嘘。我是死是活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自己心里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就行了。”
谁要当你的女人!
我欲哭无泪,又不能惹恼了他,只能不说话,接着往山下走。
他像是很满意我这副乖巧的样子,居然开始哼起了歌。
别说,他的声音哼起歌来,真的很好听,不难想象他活着的时候有一副多好的嗓子。
可一想到他是个死人,就连这动听的歌声都显得阴森起来,我忍不住开口说:“大哥,你别唱了,我心里没拧!�
身后他的身体顿了一下,接着用阴恻恻的语气说:“你说我唱歌难听?”
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唱的好听。”
他明显不信:“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唱。”
我没法跟他解释,总不能说,是因为我想到他是个死人心里就觉得害怕吧,这样的话,他愿不愿意被我背下山都是个问题了。
一番权衡之下,我只好昧着良心说:“你唱歌太好听了,我怕我集中不了精力,脚下一个打滑,我们两个就都摔下去了,你应该也不想这样吧?”
他一时没了动静。
我心下觉得奇怪,刚准备回头,他就开了口:“那你好好走路吧,我不唱了。”
我松了口气,又接着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到山下的路其实并不长,只是有些难走,毕竟是山路,走得不算轻松,等我带着他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屋子,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老太婆看见我背上的他,喜形于色,连忙迎上来,把已经没有动静的男人从我身上接了过去,小心地把他扶坐在一边,这才有空抬起头来看我。
看到我这副累得不行的样子,她脸上先出轻蔑的表情:“才走这么一点路就累成这样,城里的女娃子真是不中用。”
我累得都不想再反驳她。
她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摇摇头,自顾自地走到供奉着黑白照片的灵台前面,干枯的手指拈起一叠纸钱,放到正燃烧着的香上。
她边烧着纸钱边神神叨叨地念着:“儿啊,妈给你找了个好媳妇,你若泉下有知,就回来跟她成婚吧。”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古怪,听得我心里害怕。
但同时身上的红斑又开始发痒了,我想起她之前说的,放着不管的话我几天之后就会死,就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能不能解了我的尸病。
老太婆在那里念了一阵,手一扬,纸钱纷纷扬扬地洒在灵台上。
她对我说:“把他放到那口棺材里面去吧。”
我转过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了一具崭新的棺材。
但这个棺材不是木做的,而是纸做的。
是那种扎成一捆的很厚的纸。
白茫茫的一片,刺痛了我的眼。
我按照她所说的把那个男人放了进去,他一离开我的手,就突然有了重量。
我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事实上,自从来到这里,我就发现很多事情都是无法解释的。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我根本无法用我所知的东西去适应这里的一切。
看到我把他放了进去,老太婆才又幽幽地给出了下一个指示:“把棺盖盖上吧。”
我不敢忤逆她的话,只好又把棺盖盖上了。
老太婆把手里的香递给我,意思是让我给她儿子上香。
我又照着之前的样子,诚诚恳恳地上了香,又给他磕了三个响亮的响头。
老太婆这才稍微有些满意,围着我转了几圈,嘴里叨叨念着我听不懂的东西,然后又躬下身牵起了地上的一根绳子。
我这才发现地上那根绳子的末端系着一只公鸡的脚。
那老太婆一拉绳子,被绑住脚的公鸡就咯咯咯地跳起来。
她似乎很受不了这种聒噪的声音,不知对着那公鸡又念了什么,它就不叫唤了。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我更加觉得恐惧和不可思议,一只活的公鸡,她又没有杀死它,只是对它念了句什么,它就像丢了魂一样不动了。
那对人,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我不敢再细想。
老太婆怀里抱着不出声的公鸡,朝我走了过来。
她把公鸡往我脚底下一扔。
被绑住脚的公鸡居然奇迹般地站立了起来。
她对我说:“你就跟这只公鸡拜堂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让我跟一只公鸡拜堂?”
她点头,算是默认了我的说法。
我失声叫道:“这怎么可能?”
她不满地横了我一眼:“叫你做你就做,冥婚就是这样的,如果你不想治好你身上的尸病,那就随你吧。”
她这话说得很绝。
在命和尊严之间,我觉得还是活下来比较重要。
于是,我只好忍气吞声地跟一只公鸡拜了堂。
那只公鸡就像是有人的意识一样,一切都做得像模像样,甚至还很有仪式感。
如果不是这幅画面实在太过荒唐,我简直认为自己真的在结婚了。
第六章 真的是你?()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仪式就算是成了。
我抱着那老太婆塞给我的白灯,独自一人坐在棺材前的长板凳上,眼睛几次想要闭上,都被我强硬地撑开了。
据说,这盏灯是我丈夫的命灯,只要我守到天明它还亮着,就说明我们的冥婚已经结了,我身上的病也会好的。
我一直用手护着它,生怕哪里吹来的夜风把它吹熄灭了。
那我的病不就好不了了?
但守过了大半夜之后,我发现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盏灯的火焰一直燃得很高,连被风吹得倾斜都没有过,更不要说吹灭了。
可我仍旧不敢有丝毫怠慢,还是用手护着灯,手酸了就换另一边,就这样消磨时间。
虽然我一直心理暗示自己不要睡,但最后我还是抵挡不住睡意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那是个温柔的男声,他一遍遍在我耳边说:“别睡了。”
我努力睁开眼,看到那个男人趴在我身上,嘴对着我的耳朵,刚才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这下我的睡意完全消失了,我蹭的一下从长凳上站起来,大喊道:“鬼啊,我看见鬼了!”
他危险地眯起了眼:“鬼?要不是我跟你拜了堂,你过不了几天就得浑身溃烂而已,现在你却反过来说我是鬼?你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最后那句话,倒有点埋怨的意思了。
我吞了吞口水,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那……那我该叫你什么?”
总不能叫你老公吧。
这句话我没说出来,没想到,他却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唇角一勾:“就跟那天背我下来的时候一样叫我老公吧。”
我愣住了。
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门就被人从外面风风火火地推开了。
我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那是把我拐卖到这里的男人。
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他边走进来边大着嗓门说:“怎么样啊老婆子,还是不满意吗,这次我又去找了一批漂亮的女娃子,包你满意。哎,你说把这么些个年轻的小姑娘全送下去陪你那个死了好几年的儿子,值不值当啊,你说给他找了媳妇他就会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个动静啊,要我说……”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这屋里并没有他要找的人。
而且,还站着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再次遇见的人。
他嘴巴张得老大,过了好一会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是……是你,真的是你,你不是死了好几年了吗?怎么可能……这,难道老婆子说的是真的,给你找个媳妇你就能回来了?真玄乎了……”
没有人理他。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企图说服自己:“不不不,我看到的一定是幻觉,你怎么可能活过来,死人是不可能活过来的……”
他还在这念念叨叨,这边,那个死而复生的人已经走到了他身后,狠狠拍了下他的背:“我活过来了,阿刚,这都要多亏你给我找的好媳妇啊。”
那个被叫做阿刚的男人吃了痛,往前踉跄着走了几步,这才终于肯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纪梓轩,真的是你!”
他笑眯眯地看着他。
阿刚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想到,冥婚真的能让死人复生,那个死老太婆没有骗我……”
纪梓轩听到他说的话,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注意言辞,你是在骂谁死老太婆呢?”
阿刚身体一抖,脸上立马堆出了笑:“没有,没有,我谁都没骂,你回来是好事啊,好事,我们都觉得你死得太冤了……”
纪梓轩阴恻恻地笑了:“可我觉得你不是这么想的。”
他都还没做什么,阿刚就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青白地指着他说:“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阿刚从小胆子大,是不会怕你的。”
纪梓轩还真上前了一步:“是吗。”
阿刚这下绷不住了,连滚带爬地跑去了外面,边跑还边大声喊:“救命啊,毒老太婆的死儿子诈尸了!”
我心里一紧,死死地盯着纪梓轩的背影。
他垂放在身体两边的手握成了拳头,明显就动怒了。
我吓得心里直跳,不知道他生气会不会牵连到我,只好蹲下身,捡起阿刚跑出去之前遗落在这里的一叠纸。
那纸上印着的都是年轻女孩的彩色照片,下面还标注了名字和一些基本的生辰八字之类的信息,我边翻边啧啧称赞道:“这些女生真是漂亮啊,你妈果然疼你,为了让你回来还专程去找这些漂亮的女人给你做媳妇……”
翻着翻着,我却突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看到了给我送毒饮料,害我被弄晕送到这里的室友的照片。
我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
我以为她本来该是跟刚才那个人贩子一伙的,可看到她的照片和名字也出现在上面之后,我反倒迷糊了,难道说,她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吗?那她为什么又要来害我呢?
纪梓轩见我这样,以为我是在吃醋,一把将那叠纸抢了过去,随意一拈,那些纸就成了废渣。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对我说:“这些都没用了,我现在已经有了你,就不会考虑其他女人。”
我张张嘴,说不出话,总不能跟他说,我宁愿你去找别的女人吧?
他肯定会生气的。
就在我们相对无言的时候,门又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这次是那个老太婆。
她看到纪梓轩,似乎很是激动,眼底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这都多少年了,我一直在盼着这一天啊。”
相比于她的激动,纪梓轩却显得有些无动于衷:“是有很久了。”
老太婆眼含热泪,伸手想摸摸他的脸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存在,却被纪梓轩无情地躲开了。
老太婆有些失落地垂下了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情绪:“你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吃。”
第七章 要把我们全部烧死?()
纪梓轩不置可否。
老太婆却认认真真地开始忙碌了起来,她佝偻着身子,在灶台那里洗菜、切菜,我本来是想过去帮忙的,一是觉得看一个老人这样费劲地做菜有些可怜,二是不想面对这个死人。
可纪梓轩拦住了我:“你去干什么,就在这里陪我就好了。”
我没有办法,只好如坐针毡地陪在他身边。
他期间一直试图跟我讲话,但我一直都回答得战战兢兢,基本上是他问什么我答什么,而且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这样聊了一阵后,他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索性就闭嘴不说了。
我反倒松了一口气,规规矩矩地跟他坐在一起,中间还留了能坐两三个人的距离。
饭很快就做好了,老太婆满面笑容地把菜端出来,还破天荒地给我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