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媒正娶-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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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尖叫:“滚开,别过来!”
他不理会我,又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脖子,死死的把我往泥潭里拖。我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救命,下意识的喊出了纪梓轩的名字。
可是力气逐渐流失,我的眼皮沉重的耷拉下去,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突然脖颈被狠狠一咬,我猛的睁开眼睛大叫了一声。
纪梓轩冰冷的手掌死死的捂住了我的嘴,低沉的嗓门在我耳边响起:“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喊什么喊。”
他的声音似有镇定的力量,我渐渐安静下来。
纪梓轩的手像温柔的羽毛,轻轻的楷去了我眼角的泪水。
他俯身在我眼皮留下一个唇印,将我抱在怀里,我蹭了蹭他的肩膀:“你知道我刚才梦见了什么吗?”
“听你大喊大叫的声音,应该不是什么美梦。”他沉思片刻,给了我这么一个答案。
我悄悄的在暗处翻了个白眼,解释道:“我梦到纪狗子了,他朝我求救呢。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帮他。”
“你终于聪明了一回,这种人确实该死。”他半分不介意二狗子是死是活,一味的在我脑袋上蛮横的撸起来。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幼稚举动,继续说道:“我心里有些不安,总感觉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你大概是梦魇了,噩梦照应现实,可能二狗子难逃一劫了。”他的声音渐渐模糊,到最后我趴在他嘴畔才能勉强听清楚。
我还有很多疑问,伸出手来摇晃他的胳膊叫他来解惑,可是他怎么喊也没有醒来。
就在我担心他是不是突然猝死时,轻微的打鼾声响了起来。
我抹了把冷汗,原来鬼也是可以打呼噜的。
翻身郁闷的侧躺,不知不觉一夜就过去了。
门外鸡鸣声响起,我起身跑去干农活时,突然听到隔壁有人提及起了纪狗子。
我连忙竖起耳朵听起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下,是两个老妇人在闲聊。
“听说啊,那纪狗子自从上次强暴老太婆家的媳妇不成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以前那个二流子不到处闯祸呢吗,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另一人小声的回应道:“可不是嘛,你说难不成是那老太婆一怒之下把他给……”
“你小声点,不怕到时候说闲话被人找上门来报复啊。”
两人怕隔墙有耳得罪了老太婆,后来就静悄悄的不说话了。
过了两天后,村口突然传来消息,说那个纪狗子早已溺死在了一条河里。
原来那天我被救走后,纪狗子并没有轻易离开,而是待在了河畔附近。
纪梓轩运用法术,让我看到了纪狗子死去的那一天:
那天,纪狗子见强暴我不成,心情十分郁闷。
他从脚边拔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一个劲的骂骂咧咧:“这狗娘养的,好不容易美人就到手了,竟然又被救了回去,我真是倒了血霉了,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还差点被胖揍了一顿。”
纪狗子做惯了坏事,对自己的行为一点悔改之意也没有,把所有事都赖在了纪梓轩的头上。
“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鬼也配拥有这么如花似玉的大闺女,我呸,也不怕耽误了别人享福。”纪狗子眼睛轱辘转了下,准备想出一个馊主意把我偷偷要了。
我觉得,就他那个半天不做正经事的脑子能想出什么好主意,除了坑蒙拐骗就没其他办法了。
纪狗子只觉得脑袋都快炸掉了,一屁股坐在了河边的稻草堆上,掏出烟匣子,吧嗒的抽着烟消愁。
此时,黑暗侵吞了白日,冷风刮过耳边泛起纪狗子几层的寒毛,河面幽深的潭水散发着几缕幽光。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深觉此地不宜久留,踩了踩脚底的烟灰,刚拍拍屁股准备溜走。
突然,脚死死的钉在了地上拔也拔不走,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抖着嗓子暗暗嘀咕:“这可真是邪门了,怎么脚动不了了?”
他以为自己的脚是抽筋了,俯身揉了揉腿肚子,这时候,他看到脚脖子上赫然有一只手抓着。
他尖叫了一声,大喊着:“有鬼啊!救命!”
说罢用力的向前跑着,可是脚部被缠的紧紧的,一直把他往水里拖。
纪狗子被这可怕的手大力一扯,面朝大地摔了个狗吃屎。
他把嘴里一不小心啃到的草吐了出去,就在这时,身子已经控制不住的被拖进了水里。
“噗通”一声,纪狗子扑腾着身子落入了水中,他呛了一口水,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黑夜笼罩着大地,四处悄无声息的,只有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
纪狗子早已陷入深深地恐惧,他突然开始哭了起来,把脸埋在掌心中:“我以后再也不干坏事了,鬼神求你放过我吧,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河里的水鬼听到了纪狗子虔诚的祷告,桀桀的怪笑起来。
纪狗子被这可怕的笑声吓得魂不附体,他颤抖着嘴唇,苍白的脸上还挂着密密麻麻的水珠,看起来十分惊悚的样子。
两只腿像是被捆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要在深一点,他的头就会被水给淹没,直到被淹死。
第三十一章 回魂夜()
可是他还不想死啊,他仍旧不死心的大声呼喊着:“有人吗!救命啊!”
声音传过一波又一波直到远处,身边却依旧一片死寂。
纪狗子绝望的发出一声声的嚎叫,直到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人过来救他。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求救,任由水鬼将他的身子拖进水里。
水浪翻滚着,盖住了纪狗子的鼻眼,直到完全的吞没了他的整个身子,一切又恢复了初时的平静,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纪梓轩收回了法术,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即使知道这是已经发生过了的事情,仍然让我心有余悸,不过,我一点也不可怜纪狗子!
等到两天后,村民接到消息赶到河边把纪狗子捞上来的时候,纪狗子浑身都是冰凉的水,脸色青白,早已停止呼吸了。
纪狗子死了的消息在村子里疯狂传播了出去,村里人心惶惶,深怕自己也会像纪狗子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去。
这传闻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的口中传过去,越传越离奇,甚至有人说这纪狗子是平常的行为太遭人嫉恨,被鬼怪给惦记上了。
大人们都不再让小孩出去玩耍,还在出事的地点上,立了个标牌警告别人不要踏入此地。
许多人经过纪狗子的教训,开始反省自己的过错,祈求鬼怪能够放自己一马,不要过来找自己的麻烦。
但是过了好几天,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村里人渐渐放松了警惕,也不再那么疑神疑鬼的。
夜很快就到了,村里人挑着灯火在吃着晚饭,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大家都闯出去看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只见一户人家的房梁熊熊燃烧着火焰,火势汹涌澎湃,把房梁给压垮了,冒出一阵阵刺鼻的黑烟。
里面住着的一个女人抱着被磕的浑身都是血的丈夫嚎啕大哭,画面极其悲惨。
村里人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赶紧去家里找水灭火,谁知道刚走了几步,一个个被打晕在地,口吐白沫。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中。
有人大声的叫喊:“鬼怪入侵咱们村庄了,快躲起来!”
那些人一听到这个消息,逃的逃,跑的跑,推推搡搡的乱做了一团。
族长闻讯早就赶来,村中的地方被鬼怪大肆侵略,有好多座房子早已夷为平地。
他忧心忡忡的通知村庄的人赶紧躲起来,自己则毅然冲上前和鬼怪殊死搏斗起来。
鬼怪们看到族长竟然是一个弱小的老头,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这就是保护村庄的那个族长,我看也没什么能耐吗,风一吹就倒的老头有什么好忌惮的!”其中一个鬼怪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兄弟们,冲啊!”几个带头的领头冲锋。
族长用自己少的可怜的灵力抵挡着鬼怪们如同潮水般凶猛的进攻。
他额头上挂着细密的一层汗珠,大喘着用手上的护身符画了个结界。
只是因为灵力太过弱小,结界撑不了多久就被鬼怪们给攻破了。它们早已经不耐烦族长这个碍事的老头,不顾一切的用尽招数将族长击退。
族长体力不支的跪在地上,吐了几口鲜血,奄奄一息的栽倒在了地面上。老太婆听到消息,连忙赶来营救族长。
虽说老太婆的能力比族长强,可是面对这么多鬼怪,她老人家哪有这么多体力去应付层出不穷蹦哒出来的鬼怪恶意的袭击。
老太婆冷了脸色,使出了大招,谁知那鬼怪早有防备,竟然合伙将她团团围住,密密麻麻的伸出触角攻击她。
她很快就败下阵来,撑着拐杖,体内翻涌着血腥的味道,而伤口早已经裂开了,散发着一股子怪异的尸气。
那天夜里,纪梓轩并不在场,回村子的时候发现村子已经被鬼怪们破坏的惨不忍睹。所到之处皆是满目苍夷,人烟俱散,也再没有早起的村民孜孜不倦的做着早饭。
我心情十分复杂,虽然我是被抓过来的,但是经过时日不短的接触,对这个村落早已有了感情,现在看它这幅模样,不知如何感想。
如果不是纪梓轩为我做的结界护身,此时我也会横尸当场吧?
回头看看纪梓轩,他脸色早已黑如锅底,蹙眉掐指算了算,拉住我的手说:“看来昨天鬼怪袭击了村子,村民都被安排在地下室里养伤了?”
“这鬼怪怎么闹出那么大动静?”我很不解。
纪梓轩运用幻术,再现了当时的场景:
就在村民还在安乐的过着黄发垂髫的村中生活时,殊不知,鬼怪们早已经蠢蠢欲动。
再过七天,正是纪狗子的还魂夜,到了那天晚上纪狗子的鬼魂还有机会回来一趟。
如果他把自己死亡的遭遇告诉给了村里的人,那么村中人很可能会报复他们,闯入他们的鬼屋,搅得他们鬼怪不得安宁。
鬼怪们此时聚在鬼屋中济济一堂,商讨着如何才能把村中人教训一顿以绝后患。
满屋子长得奇形怪状的鬼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飘逸的灵体在空气中发散着黑色的腐蚀气体,冒出了滋滋的怪音。
一个长着两个脑袋的鬼怪率先发言:“今天把你们聚在一起是为了纪狗子一事,那个纪狗子是谁把他拖下去淹死的?”
底下的鬼怪看似很尊敬这个两头怪物,有几个躲在角落里的水怪听话走了出来:“大人,是我们干的。”
“好吧,原来是你们几个。”双头鬼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为什么要杀害无辜呢?”
“大人你是有所不知,那个纪狗子无恶不作,村里人没有哪个喜欢他的,我们也只是替天行道而已。”水怪们理直气壮的回答。
双头鬼怪不赞同的看着他们:“说到底,你们也就是实力低下的水怪而已,凭什么去替老天决定他的生死。”
“哼,现在好了,你们是出了口恶气,我们这些鬼怪可就惨了,也不知道有谁会可怜可怜我们。”一个娇媚的嗓门甜腻腻的响起来,说话的是一个相貌丑陋的女鬼,两眼无神空洞,嘴角还滴着深红的鲜血。再配上她那副甜丝丝的嗓门,很是恕�
水怪们敢怒不敢言,这时候窝在妈妈怀里的婴鬼猛的嚎啕大哭起来,声音甚是凄厉,在有些拥挤的空间里回荡起来。
双头鬼怪忍不住瞪了那个女鬼一眼,“就你话多。”
女鬼冷哼一声,抱着胳膊撇撇嘴不说话了。
这时候,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子从鬼怪让出的道路中走了出来“大人,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要想办法杜绝后患。”
这老婆子是鬼怪们的军师,活着的时候是个震动十里八乡的神婆,空有一生的本领,只是后来仇家嫉妒她的名望,就偷偷将她毒死了。
死后她化作冤魂,被这些鬼怪们拥护起来,成了当之无愧的主心骨。
双头鬼怪见到老婆子眼前一亮:“不知道水仙婆婆有什么办法?”
“我打听过了这个村里的情况,大部分都是手无寸铁的农村人根本不足为虑,只是村中有几个厉害的人物不得不防,那个纪梓轩还有他的老母亲都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村中还有一个族长守护着村落。”
话音刚落,一个长得很是壮实的鬼怪挺了挺胸脯,大声喊到:“那还等什么,这些人哪里会是我们这么多鬼怪的对手,直接攻他个落花流水,看他们还会不会报复咱们!”
这句话无异于挑起了一场轩然大波,鬼怪们在底下忍不住叽叽喳喳的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