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手札-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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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用力揉了揉眼睛,“妈的妈我的姥姥,三清祖师爷爷在上,现在这年头儿世道真变了?”
我也古怪扭头看向胖子,指着场中问他,“老兄,您老能给我解释下这是什么个情况吗?”
胖子嘴角痉挛的扯了扯,抓抓后脑勺朝我一呲牙,“嘿嘿,情报有点儿小失误,不碍事不碍事的。”
将已经扣在手里的面具重新揣回怀里,勾着看的津津有味就差爆米花加可乐的胖子肩膀,“喂,我说胖子,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跟我说说,就咱们俩这交情,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还真能驳了你这面子?只是我可不喜欢被自己人当棋子一样算计摆布。”
胖子身子微微僵了下,朝我又是一呲牙,指着场中打斗三人,“看,多热闹,”见我不说话只是盯着他,这才讪讪干笑两声,“这个有些事我现在真不能说,等今天这儿事完了,回去我就跟老大你一五一十的交待,这还不行吗?”
虽然觉得这胖子话说的有点儿别扭,不过都是官场公门里混饭吃的,有些时候有些话也的确不能对有些人说的太明白,对说的人和听的人都不好,这就是规则,底层一线就要有做小卒子的觉悟,不然怎么说衙门口朝南开,实诚君子莫进来,因为君子人进来还有没有一条活命出去可就说不定了。
场中刚刚如恶虎扑兔的两个大汉竟然被扑倒在地嘤嘤抽泣的颜丹卿突然翻身蜷腿,继而两条细白长直的美腿就弹出如两杆羊脂白玉的大枪,恶狠狠正中两个大汉小腹,只是远远看着都觉得肠子疼,两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双眼爆凸,生生被止住了下扑势头,被一脚蹬出足足两三米远,噗通一声落在地上,一个个捂着肚子翻滚,嘴里嚎的就跟杀猪一样。
“我勒个去的,这丫头深藏不露啊,兔子蹬鹰,用的好,有点儿神来之笔的意思,喂,我说胖子,我看你这回是白忙了,就她这身手,估计我是没啥出场的机会喽。”舒舒服服躺下,揶揄看向一旁先是一愣随即又一副胸有成竹智珠在握模样的胖子。
“那可未必,你不觉得这两个只是喽啰,真正的大角儿这才登场。”胖子指了指不远处被哗啦啦分开的人群,高矮胖瘦四个面戴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气势凝沉,步幅沉稳,一看就知道是高手,颜家那丫头功夫打打小流氓还勉强看得过去,对付这四个,难啊。”
“算你狠。”送了胖子一大大中指,一拍地面,人已经如离弦之箭、投林之燕冲了出去,虽说嘴里不在乎,可毕竟白小娘颜丹卿和丫头长得太像,眼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稍稍就要羊落虎口,心里怎能没有起伏,正所谓爱屋及乌,自从爱上了她,全世界便都是她的模样。
虎面猛男用力咬碎丹青药丸腊衣,化成一股苦中回甘的药液流下肚里,顷刻间成了热流奔行四肢百骸,脸上恢复一丝血色,微微摇头,恨恨中带着一丝莫名兴奋,“老大,这个人很强,很有可能已经是暗劲中层的高手,咱们这趟算是不枉此行了。”
“嗯,待我去看看。”脸上一张颇为滑稽的熊大面具,闷声闷气的点头,迈步已经走了过来。
“小姑奶奶,你可是把我给害苦了。”眼看四面受阻,想要突围而出而且还带着颜丹卿这么个不大不小的累赘,实在真心不易,扭头看着躲在背后的白小娘,一副吃了苦瓜加黄连的表情,结果被颜丹卿漂亮的大眼狠狠剜了下,“你这么副表情神马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颜丹卿直接双手叉腰忽略了已经逼近的魁梧大汉。
“嗯那你的意思是用不着我了呗?”对女孩子有时候就不能太惯着,不然三天不到还不得上房揭瓦?回瞪颜丹卿,转身就做势扔下她不管自己离开。
“你别走啊?!”颜丹卿小手一下拉住我衣服袖口“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能有啥好戏可看?”学胖子模样半躺在台阶上,余杭正值暑热,闷热潮湿的让人抓狂,好在这石头台阶有了一丝冰凉,人都觉得精神了不少,扭头问胖子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左不过是烽火戏诸侯,美人一笑失江山的陈词滥调,不过这角儿可都是文颜武纪的头面人物,也值得一看了。”胖子大概是后背痒痒,又懒得挠,就直接跟野猪似的在台阶上左蹭蹭右蹭蹭,偏偏还一脸舒爽的享受模样,不得不说和这好吃好色的无良胖子在一块儿真心掉价。
番外 :青山界往事()
青山界,河北省与河南省交界之地,太行山脉西麓一片近乎原始的丛林,群山连绵。
夜色中一处点点灯火的乡下村庄,村口一株龙爪槐旁的一户人家,亮着灯光的窗户里透出两道焦急转动的人影。
咔嚓!一声,一道血红电光撕破沉沉黑夜,正中村口老槐,腾地一片火光闪过。
院门吱呀一声,一满头白发,双眼炯炯有神如两盏明灯的唐装老人(雷不冬)迈步跨出,抬头看向黑烟升腾、火舌乱舞的老槐,眉头皱起,右手中指、食指、拇指不停掐动验算,继而面露狂喜神情,“天降麒麟,我雷家有后了,哈哈哈,我雷家有后了!”
咔嚓!又是一声,头顶炸雷滚滚,电蛇撕裂无尽黑夜,豆大雨水噼里啪啦洒落下来,与此同时,一声嘹亮婴儿啼哭声自屋里传出,竟然隐隐压盖住了震耳雷声。
雷不冬推门回了院子,正好碰上喜冲冲从屋里跑出来的自家儿子,一个长相平平、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满头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拉着雷不冬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说,“老爹,金洁生了,是个带把儿的,咱们雷家有后了,您老人家抱孙子了。”
“知道,知道”雷不冬也是一脸老怀得慰的微笑,手捻下巴上一缕山羊胡子,右脚刚刚迈进门槛,突然神情一凝,猛的转头看向院门。
此时天色陡然变化,漫天雷霆沉寂,只有大雨瓢泼,冷风吹斜雨线,还没来得及关严的院门外似乎站着一个怪人。
“快快进屋去,护好金洁和我那孙儿,这个给你以防万一。”雷不冬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朱砂黄纸镇魂符塞进自家儿子手里,一把将有些惊慌失措的儿子推回屋里。
伸手从堂屋供桌(供桌上有一尊白衣观世音菩萨神像,莲台下有一块被红布盖住的锦盒,一尊青铜香炉摆在正中,在香炉与锦盒之间有一剑架,架上横陈一通体赤红的桃木宝剑)上抽过桃木剑,大步闯进院里,一脚狠狠跺在地上,一蓬水花四溅,雷不冬人已经翻身上了屋顶。
右手持木剑,左手掐剑诀,低头向院墙外看去,只见小院四周鬼影重重,一张张麻木冰冷僵硬的面孔也正抬头向他看过来,一个个双眼空洞雪白,好不渗人。
“尔等邪灵鬼祟,还不速速退去,如若一时迟疑,犯下大错,就休怪老夫这剑下无情,斩你们个魂飞魄散!”雷不冬桃木剑前点,背后阴云无声翻滚,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势。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此起彼伏的嘤嘤鬼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风雨飘摇中无数人影无数鬼手拍打着小院院墙,空空声让人心慌。
“冥顽不灵!”雷不冬冷哼一声,用力咬破左手中指翻手抹在剑刃上,一抹而过桃木剑发出一阵蒙蒙红光,嗡鸣一声如龙吟虎啸,双手捧剑竖在身前,朗声唱诵,“紫云千顷,电镜九洲,妖消魔落,雷斧临头,诛!”
木剑高高刺向头顶天空,乌云翻滚中一道道惊雷滚滚而来,顷刻间无数雷霆落下,那瞬间天地里一片银白。
“啊啊啊”无数鬼哭神嚎之声响起,一道道鬼影化作青烟飘散四方。
雷不冬纵身跳下落在院里,倒背长剑推门便进了屋,正待抹去额头雨水,手便僵直在了半空,只见自家儿子倒在地上,那刚刚生产的儿媳则双手狠狠掐着刚刚出生的婴儿,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那一双眼睛雪白一片,嘴角上翘似笑非笑,口水流下,不断发出桀桀桀的古怪笑声。
“大胆孽障,还不速速滚开!”雷不冬长剑前点,直刺儿媳眉心,却被儿媳一个翻身跳到一边,婴儿砰的一声摔在床上不见半点动静。
“桀桀桀”儿媳口中不停发出怪笑,竟如壁虎一样手脚抓着墙壁直上头顶,脑袋垂下看着雷不冬,猛然手脚撑墙弹开,翻身扑了下来,一双爪子指甲足有三寸多长。
“无量天尊,定!”雷不冬左手剑指点中儿媳眉心,鲜血在双眉间印下一点朱红,儿媳就那般直挺挺站着不能动弹。
雷不冬扑到床边,伸手一摸,婴儿已经气绝,“可恶!”,狠狠一拳捶在床上,“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急急如律令!”手结法印,双手做剑指抹过眼前,顷刻间双眼中闪动一片金光。
雷不冬一眼便看到蜷缩在墙角的一点婴魂,“过来!”,伸手隔空一抓,那单薄中眉心一点金光的婴魂就被雷不冬抓在手里。
“孙儿啊孙儿,你这命中劫数端的厉害啊!”雷不冬说着人已经走到堂屋,长剑放在脚边,双掌合十对着观音神像跪拜下去,“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今日弟子雷不冬为救我雷家这单传一脉,不得不破印动用那东西,望菩萨原谅!”
雷不冬一个头磕在地上,剑尖轻轻一挑,红布飞起,伸手将锦盒抓在掌中,转身回了屋里,五指收紧,锦盒皴裂,一颗龙眼大小黑红色肉丹跳了出来,竟然传出一连串古怪吼声,雷不冬不为所动,手指捏住肉丹塞进婴儿嘴里。
张手一下将那婴魂也抛进婴儿体内,手指按在婴儿额头,“天清三魂,地安七魄,真灵护佐,灾劫无多,敕!”
法咒持过,婴儿眉心一个鲜血勾勒的敕字已经成型,婴儿眼皮动了动,一声啼哭响彻整座小院。
翌日,空山新雨后,水珠从枝头叶尖滴落下来,正蹲在院里拿着蒲扇熬药的雷林枫(雷不冬儿子)听见有人敲门,便放下蒲扇去看门,嘴里问道,“老二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院门打开,结果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子,一身脏兮兮的蓝布短打,肩膀挎着一只大药箱,左手里提着一杆写着“华佗在世”的布幡,见是个生人,雷林枫便将身子一横挡在门前,冷声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儿?”
这邋遢老头儿也不恼,探头向院里看了看,“麒麟天降,百鬼夜行,大命之子,正是做我徒弟的大好材料。”
“你在胡说些什么?”雷林枫闻言神情大变,伸手就要把这满嘴胡说八道的老头儿推到一边,结果却推了个空。
“哎呀,好重的尸气,咻咻”
雷林枫回头看去,那老头竟然已经不知怎么到了院里,推门就要进屋去,好在手刚碰在门上,一把桃木剑就刺了出来,剑尖晃动间十几点剑尖笼罩老头全身要害。
“我靠,要我老命啊!”老头手中长幡舞动,一阵铿锵声中,老头退到小院正中,雷不冬则仗剑而立挡在门前,雷林枫也抄了把铁锹堵在院门口。
“你是什么人!?”雷不冬右手持剑,左手捻动一缕山羊胡子,一双眼睛眯起,杀机隐现。
“我?”老头儿手指指着自己鼻尖,咧嘴嘿嘿一笑,把手里长幡扛在肩膀上,“老哥,我看你这身手气度也不像是无名之辈,看看这个你就知道老头子我是哪个喽。”
老头儿手在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东西抛给雷不冬,雷不冬接在手里一看,竟然是一方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一座入云高山浮雕其上,云团正中一个篆体“茅”字,“茅山镇魔令!”
雷不冬快步走到老头儿面前,双手奉还令牌,神情也缓和下来,正要说话却被老头儿拦住,收回令牌,搂着雷不冬肩膀低声一阵嘀咕,看的一旁雷林枫一脑袋的问号。
“雷老哥啊,你这大孙子骨骼惊奇,是个除魔卫道的好材料,”老头儿抱着婴儿,满脸的慈祥,可话刚说了一半,却被婴儿一泡童子尿呲了一脸。
“这孩子!”雷林枫赶紧拿着手巾过来递给老头儿,作势要还要打婴儿小屁屁两下。
“不妨事,不妨事,哈哈哈,小家伙,你这见面礼可真是独一无二啊。”老头儿用手巾擦了把脸,便把孩子交换给雷林枫,看向居中而坐的雷不冬,“不过,雷老哥你也别嫌我说话直,这娃娃剑锋金格,命犯童子,是个渡厄童子命,本来降生便有大劫,好在你老哥好手段,百鬼围宅都被你破了,还不知用了何等天材地宝竟然将这娃娃硬是从鬼门关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