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偷了个王爷-第1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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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忠君报国。若人人都像苏文一般,这繁华世间,早已沦为地狱了。”
“是啊,不管是西陵王,还是舅舅,他们都是在皇权的镇压下,不得不反。若不是被逼的太急,谁又愿意走到这一步呢。”
“如今江北大势已成,北周不成气候。苏文龟缩一角,咱们,再不能放过他了。”叶星云眸光沉沉。
一场秋雨过后,云隐云霆大军开拔,势如破竹,一举攻破北周都城,俘虏北周皇室百余人。
苏文携着南宫玥和九公主,逃往北周深山腹地,叶星云传命云卫搜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北周本就是从大梁分出的疆土,风土人情与大梁相差无几。叶星云留云霆镇守北周都城,又请了褚遂云坐镇都城,处理相应事务。
北周国虽小,但单凭叶星云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收复整个北周。南宫玥已是丧家之犬。叶星云在北周皇室之中挑出了五皇子南宫铭。
对于北周,叶星云曾埋过暗桩。对南宫铭也多少有几分了解。此人尚文,治理一方,确有其才。
经此战事,北周没有百年,断不会恢复元气。叶星云与南宫铭签订合约,划北周都城以南共四处城池为江北疆土。北周与大梁以万舟山为界,互不侵犯。
合约签订后,叶星云将已收复的四座城池合为一州,统称滁州。
北周战事至此告一段落。
西北的冬天来的早,辅一进十一月,就零星的飘起了雪粒子。
明德所率朝廷十五万大军驻守宁武关,硬是死守了一年。如今十五万军所剩无几,幸得上庸唐起率军支援。
叶星云深知北狄兵强将勇,不欲再与之拉锯。亲率大军前往宁武关。
一年的疲累,让明德显得更加的老态龙钟,憔悴不堪,浑浊的眼睛里,也看不出半分生机。
阿笙只冷冷瞥了他一眼。便自顾登上了宁武关的城楼。
距宁武关不远处的容城城墙上。一个男子迎风而立。那人身着轻便战甲,约么四十岁年纪。一双眼藏着暗芒,似无底洞,看不清他的底细。这人便是北狄唯一的异姓王,平南王赫连敏。
他记得十几年前,就是在此处,他被穆惟君打的落花流水,整个北狄,因为那一战,元气大损。从那之后,他日日夜夜钻研兵法,更是研究了穆惟君的每一场战役。只盼着能有一天,打败穆惟君。
却没想到,穆惟君竟在回朝的路上遇袭身亡了。得到消息,他并不开心。甚至替他惋惜,也替自己惋惜。失去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今日,再次踏上容城的城池,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
明德已不足为惧,偏生斜里横刺出一个名唤唐起的小将。他堂堂平南王,征战四方,为北狄开疆拓土,除了穆惟君,他从未在任何人手里栽过跟头。
可当再一次站在容城时,遥望着宁武关那个瘦小的红色身影,他忽然退却了。
“穆惟君的女儿”赫连敏轻声喃喃道。据线报,雍州,并州那几场仗,都是眼前这个小丫头指挥的。横立江北的几大州府,就在她谈笑间收入囊中。
还有他身旁的年轻的燕王殿下。凭一己之力,将北周赶出都城,偏安一隅。如此强悍的对手,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真是老了。
耗在宁武关已经一年有余,朝中大臣早有不满,或许,这是他此生最后一战了吧。
赫连敏抬起手臂,看似轻轻的挥动,却蕴含无尽力量。手臂落下,无数铁骑冲出,大地一阵轰鸣,裹挟着滚滚烟尘,随着鼓点的节奏,径自冲来。
这边,风陌率领的穆家军骑兵,严阵以待。
十几年前,他年纪尚幼,只是穆家军中不起眼的一个小新兵。今日再次踏入这片土地,他已是领军一方的大将。
“赫连敏,十几年前,你败在穆家军手中,十几年后,你依旧会败。”
阿笙看着城下整齐肃穆的穆家军,将那红底黑子的穆家军旗迎风挥舞,苍劲有力的‘穆’字,像是一条盘龙,在这金戈铁马之中,升腾着虎啸龙吟之势。
气势,丝毫不减当年。
毫无意外,北狄败了。
可赫连敏却蓦地轻松了。时至今日,他终是承认,他不如穆惟君,甚至连他的后人,他也不敌。
北狄平南王,此战之后,便销声匿迹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回京()
与北狄这场战事持续了整整三个月,从十一月到新年伊始。
北狄战败,弃守容城。
因朝中粮草供应紧缺,北狄王急召大军回朝。并派人和谈,双方达成协议,十年内,互不进犯。
叶星云和阿笙也松了口气。
北狄不是北周,南疆。北周,南疆国力衰微,偏安一隅。而北狄地大,占着大片草原,兵马强盛。虽然此战伤了些元气,可依旧无法撼动其大国根本。
眼下大梁内乱,能有这十年时间,已是不易。
叶星云又调兵五万,与唐起手中十万军合并,交由唐起,令唐起镇守宁武关。
多年从军,唐起已经从昔日玉面少年,长成今日这般英姿飒爽。白皙的面庞因常年的风沙,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这两年的个子窜的厉害,以往与阿笙差不多的身高,此时已经比阿笙高出一个头了。
唐起看了眼叶星云,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以为出了那事儿,阿笙与他再不会在一起了。只是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叶星云依然没有放弃阿笙。后来得知当年的事儿其实是一场算计,唐起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叶星云对阿笙这般珍视,他很放心,但心中,也有几分说不出的苦涩。
阿笙笑看着唐起,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整日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盯着这个,防着那个,生怕自己会被别人欺负了去的小少年了。
“阿起长大了啊。”
唐起压下心中苦涩,似以往那般,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你也不过大我几天而已,别摆出一副长辈模样,看着别扭。”
阿笙嗤笑一声。“我连孩子都有了,当然要比你懂的多。”
唐起不以为然。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木雕的小鹰。“这是给小侄女的礼物。你可一定要亲手交到她手里,可得让她知道,她在边关还有个唐起叔叔呢。叫她有空来玩儿啊。”
“知道啦。”阿笙撇了撇嘴。“歌儿还真是幸福呢,一出生就有这么多人惦记着。”
叶星云好笑的看着她,揶揄道:“闺女的醋都吃。”
阿笙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说说,可不像某人,整天乱吃飞醋。”
唐起看着二人这般甜蜜,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大手挥了挥,像是赶苍蝇一般。“得了得了,少跟我眼么前秀恩爱,再不走,天晚了赶不到驿站了。”
阿笙收起木雕小鹰,说道:“我们走了,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年纪不小了,回头有合适的姑娘,记得自己上点儿心”
阿笙还要再说,唐起早不耐烦的将二人推出去了。
叶星云落后一步,唐起扯了他袖子,冷声说道:“若日后你欺负了阿笙,我必不饶你。”
叶星云瞥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我每天都‘欺负’阿笙,你能奈我何。”
唐起虽没有成婚,可这么多年在军中,荤段子听了不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青涩少年。一听叶星云这么说,一张俊脸涨的通红,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恨声说道:“你不要脸!”
“我有阿笙就够了,要脸做什么。”说完,将袖口抽出,挑了挑眉,心情很好的走了。
“你!”唐起在身后气的直跳脚。“臭流氓,大淫棍,不要脸!”
身边亲卫见他家将军这幅模样,说不出的滑稽,硬生生的憋着笑,憋的一张脸都成了猪肝色。
唐起回头狠狠瞪了亲卫兵一眼。“给本将军绕城跑三圈。”
亲卫兵一听,顿时苦着一张脸。
将军的笑话,不好看啊。
唐起哼了一声。暗道:我拿那小阎王没办法,可不代表治不了你们。反了天了都!
这边叶星云和阿笙已经押着明德回到燕州,与明奕关在一处。去北周搜山的云卫也来报,已将苏文几人捉住,就关在燕王府地牢里,等候发落。
叶星云挑挑眉。“苏文那老狐狸,竟然这么轻易就认命了?”
云心禀道:“属下当日已将三人围困山谷之中,放话出去,只要交出苏文,其余人等皆可留其性命。南宫玥与九公主贪生怕死,便将苏文绑了来。”
云心是叶星云暗处云卫的首领,只听命叶星云一人,其人稳重多智,为人灵活不死板,是叶星云暗势力的一大助力。
阿笙嗤笑一声。“果然是南宫玥的作风。”复又看向叶星云。“你打算如何处置苏文,要去见他么?”
叶星云默了一默。“没什么好见的了。云心,将南宫玥和九公主遣送回北周,交给南宫铭。至于苏文,将苏文罪状陈列出来,交给陆老先生,写一篇檄文。再放出消息,三日后于漠阳城闹市口,将苏文罪名公诸于众,斩首示众。”
“是,王爷。”
云心得了令,便退出去了。
“南宫玥被遣送回北周,也逃不过终身幽禁了。”阿笙说道。
“终身幽禁都是轻的,南宫玥于南宫铭,有杀母之仇,再加上这么多年,南宫玥对南宫铭欺压不少,将他交给南宫铭,咱们得了人情,南宫铭报了仇,南宫玥也不会好过,一举三得。也省的咱们手上沾上南宫玥的脏血。”叶星云冷冷说道。
“这样也好。”
叶星云将阿笙揽在怀里,轻轻拥着。
苏文被处斩,明德也落在自己手里,顾长珏手里掐着玉贵妃,梁帝当年做的恶,也定掩埋不住。他们的仇,也算是报了。可心中却没有报了仇的快感,反而有一丝轻松,像是卸下了压在肩上多年的重担。
“苏文的事了了,我们准备启程回京都吧。”叶星云说道。
“好。”
陆秀亭的檄文写的铿锵有力,细数苏文如何设计谋害燕王,屠戮燕州军。连骂苏文窃国之贼,不配为天下文人之表率。苏家百年望族,声明毁于一旦。
苏文诈死,又做出这等恶事,天下哗然。
行刑那日,漠阳百姓纷纷围拢,将菜叶,鸡蛋一应物什全扔到苏文身上。当日风度翩翩,文采斐然,朝堂清流的苏文苏大学士,今日,已成了丧家之犬,万民唾弃。
他跪在刑场上,看着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脸庞,忽地笑了。不知是笑自己,还是在笑别人。
思绪仿佛回到了那年的彭州书院,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迎着日光朝他走来,像是浑身镀满金光。
一道圣旨,一道宫墙。
一切都变了。
连最初的心,也变了。
他不再是他,她亦不再是她。
他们都为这世间虚假的繁华迷了眼,为这无上的权力蒙了心。
谁还会记得那年那日那颗最纯粹的心呢。
“苏文,这下是真的死了。”阿笙叹了口气。
“怕了?”叶星云挑眉看她。
阿笙摇了摇头。“只是不习惯有人像一条毒蛇一样躲在暗处盯着,整日提心吊胆的,那滋味,不好受。”
“好了,都过去了。”
景秀宫如今已成了名副其实的冷宫。
司马皇后整个人瘦的脱了相,再无一点帝后的威严。一双眼,冰冷中透着死寂,毫无生机。
苏文诈死,后又被叶星云斩首的消息,‘无意’间传到了景秀宫。司马皇后听景秀宫的宫人议论纷纷,方才明白。
原来,她也不过是苏文手中一颗棋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明明先前他们那么相爱。
为何入了宫,就变成这个样子。
她不愿再想了,只是觉得她这辈子活的像个笑话。
她忍着一口气活着,等着看那些人的报应。结果报应没等到,等来了个笑话。
“呵!本宫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司马皇后望着诺大的景秀宫。这是后宫最奢华的宫殿,是地位最尊崇的一座宫殿。
那又有何意义呢。
扯下垂帘,悬在梁上。
司马皇后擦掉脸上冰冷的泪水,踢走脚下方凳
宣正二十三年三月,司马皇后殡天。
消息只在宫里传了开来,皇帝并未大办丧礼。只着礼部一切从简。
一代皇后,活着未见得有多风光,死后,依旧凄凉。
司马骏德得了恩准,一路护送皇后棺木直至皇陵下葬
又是一年的春天,顾府的桃花一年比一年繁茂。桃树刚刚发了芽,最多一月,这里又是满院桃春。
“伯伯。”
歌儿已经快三岁了,也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