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暧昧-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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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好像还没完全明白,贝雪只好简单扼要的说:“国债其实就是国家要用钱,可国库吃紧,便向大众借钱,吸收他们闲置不用的资金,来帮助国家渡过难关。”
喝了口茶见南翔听的认真,她接着讲道:“但这钱不是白借的,要在承诺的期限到期后偿还本金,给付利钱。利钱的标准可以参考现在钱庄里给的利钱制定,最好比钱庄中的利钱高,一定不能比他们低。这样有国家的信用在,他们一定会放心踊跃的购买国债,你的赈灾银不也就筹到了吗?”
“嗯,好主意!”南翔这下听明白了,以前国家用银子都靠赋税,真没想到还有发行国债这样好的办法!激动兴奋之余,还是有一点不明白,“那利钱从哪出呢?”
贝雪笑着提醒:“你忘了,国家不是有税收吗?用税收付息,也可以发新国债以偿还旧国债,相当于把期限延长了。再有发行国债要适量,否则会造成通货紧缩。”
“什么是通货紧缩?”南翔又不明白了。
这问题必须要让他知道才好,贝雪耐心解释道:“就是市面上流通的银子减少了,购买力下降了,影响物价下跌。若长时间通货紧缩,对国家发展是不利的。”
南翔实在奇怪,上次改革官员体系,这次又出了充实国库的主意,件件都是老大难问题。贝雪一个姑娘家竟然都轻而易举的给化解了,小小年纪的她如何会有这样的战略眼光和卓越才识呢?
此刻在他眼中,贝雪就是个让他猜不透,想不通的谜,也真正发自内心的对她刮目相看了。更坚定把她留在身边的决心。
按贝雪的主意,南翔开始大刀阔斧的筹备,制定发行国债的细则。
贝雪更知道,解决银子只是为了推行新政铺路,击破右相的堡垒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凤仪宫中,贝雪备了右相平日最爱吃的饭菜,准备与其深入交谈一番。若能用言语打动他放权,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若他死脑筋坚持不放权,那贝雪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右相如约前来,见自己女儿备了一大桌子他最爱吃的饭菜招待他,不由心情愉悦。其实人在高位,他也是很孤单的。原配去世的早,儿子远在边关带兵驻守,身边能见面的亲人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却又是皇后,毕竟君臣有别,总不会时时相见,承欢膝下。
前阵子皇上和皇后去太庙待了三个来月没有相见。今日父女相聚,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扶着右相坐下,贝雪摒退了所有的宫人,只余他们父女俩。
“爹爹,现在没有外人了千万不要跟女儿循礼。”给右相斟满酒水贝雪又道:“这些日子女儿好想你,近来爹爹身体可好?”轻触右相的鬓角,心疼道:“爹爹的头发又白了许多。”
这样深情的话语真的会让一个父亲动容,他慈爱的望着贝雪,欣慰不已:“爹爹身体很好,娇儿别担心,倒是你,近来瘦了。你要养好身体,爹爹还等着抱外孙呢!”
不管他为人如何自大,但对女儿这份父爱却是真挚的。贝雪心下暗暗叹息,只是他们立场不同,贝雪是一定要把他的权利拿下来的。
于是羞涩道:“爹爹,这事急不来的。”默了片刻,将话转到了正题,“爹爹年岁大了,在朝堂毕竟操心,有没有想过退下来好好休养一下?”
右相心中一动,沉声道:“不曾,爹爹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再说皇帝毕竟年轻,经验不足,需要历练,为父怎能不替他掌舵把关?”
他倒不把自己当外人,典型倚老卖老型的。孰不知这江山是南家的,并不是尹家的,他或许是好意,但对南翔而言处处都要看他脸色,便不是好事了。
“爹爹说的是,女儿就是心疼你太辛苦。”贝雪话峰一转,“其实皇上是有能力治理好国家的,不如放手让他去做。”
右相马上明白了女儿的意思,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果真如此,现在就帮着夫君说话了。
“放手,我能放开吗?”他脸色阴沉下来,“我辅佐先帝,先帝驾崩又辅佐他,这才登基一年多的光景,便翅膀硬了,最近弄了个什么新的官员体系来对付我!如今满朝文武都看着呢!他如此对我,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右相脸色阴沉下来,还真有股摄人的气魄。贝雪稳了稳情绪又劝:“其实皇上推行新政并不是针对爹爹,是为整个大局着想。新政推行开,爹爹同样还是丞相,何不想开点配合皇上呢?”
见他脸拉的老长,仍然无动于衷,贝雪继续说服,“再者,以后女儿的孩子会被立为太子,现在他的父皇便推行好完善的官员体系,这对巩固皇权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到那时,你的外孙接管江山不是更易上手吗?”
虽然这话对右相有所触动,但他还是无法接受南翔推行新政时连说都没和他说一声,便一意孤行,于是冷声道:“行了,现在你们还没有孩子,等以后有了孩子再说!”
右相的态度相当坚决,也把贝雪的希望封死了,看来她不得不采用下下策来对付右相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29章 人在宫中心已飞()
刚送走右相,南翔便迫不及待的来打探消息。贝雪将自己的计策与他讲了一遍,令南翔不得不佩服女人若玩起阴的,令他这个腹黑男也汗颜不已!
接下来的日子里,南翔成功发行国债,筹得了银子派人前往灾区赈灾。当然难题解决了,推行新政便又提上了议事日程。
其实有一部分眼光独到,立场坚定之人,是站在皇上这边的;还有一部分立场不坚定的墙头草,观望意味较浓,哪边风硬时刻准备转舵;最后一部分便是坚定的右相党,他们的人数占朝堂官员半数以上,极力反对新政推行。最近听说右相身体不适,几天没来上朝了,群龙无首的他们反对的同时,也有些没有底气。
面对群臣喋喋不休的争执,南翔实在不耐烦了,下了最后通牒,让他们回去都好好想想,明日一定要得出结论。
下朝后,右相一党便坐不住了,不约而同的去相府请右相出面主持大局。可是到了相府,却发现他正躺在床上长睡不醒,众人使尽各种方法试图唤醒他都唤不醒。一问府中之人才知道,右相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三天了,连郎中都瞧不出任何病症。
带头大哥早不病晚不病,非得这个时候了这么个怪病,右相一党这下慌乱了。明日皇上就要拍板,他们是支持还是反对呢?若现在倒戈,皇上会大度的放过他们,以后不给他们小鞋穿么?这下他们左右为难了。
尽管右相现在昏睡不醒,不代表永远都不会醒啊!最终经过商量,他们还是决定坚守同盟,坚持原来的观点不变。
次日早朝一开始,正反方的辩论赛便进行的异常激烈。整个朝堂上“嗡嗡嗡”乱如菜市场,南翔居高临下见他们争的你死我活,不可开交,实在是头都大了。
“呯”他一拍龙案,“别争了,公平起见,卿等投票解决吧。”
这时有太监发给他们每人两张纸,一张写着支持,一张着不支持。他们可以把纸折起来,想投哪张,全凭自愿。其实南翔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支持他。
投票完毕,小太监当着大臣们的面,一张张打开折纸,念着支持与不支持的票数。一开始支持改革官员体系的票数遥遥领先,可念着念着右相党不支持的票数后来者居上,南翔的神色渐渐暗沉下去。
结果出来,支持与不支持票数持平。这大大出乎南翔的意料,他本以为朝堂上怎么也得有超过半数的人支持自己,却没想到,他的皇权与右相的权力在朝堂上竟然势均力敌。
这还是右相最近都没上朝呢,自己的票数里面肯定还有不少右相那面不坚定的分子临时倒戈过来的,南翔心寒啊!他才是这个国家的皇帝,居然权威不及右相。
票数一样,眼下的情形不好办了,面对众位大臣的目光,南翔脸上挂不住了,怎么收场便成了难题。
这时门口传来尖细的喊声,“皇后娘娘驾到。”
贝雪身着一身朝服,挺胸,抬头,迈着从容的步伐,端庄大方的踏进朝堂。
她的到来让大臣们都怔住了,这可是皇后头一次到朝堂上来,不知她突然而至所为何事?南翔同样惊讶,不是说好了让她在后面听着的吗?她怎么还上来了?
沐浴在众人惊疑探询的目光中,贝雪镇定自若,向南翔盈盈拜去,“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平身,皇后上朝有事要奏吗?”南翔尽量平抑内心的疑惑,淡淡的问。
贝雪垂首福身:“皇上开恩,许臣妾出宫看望父亲,臣妾前来谢恩。”
这番话说的南翔一头雾水,自己何时让她出宫回相府了?她这么说到底是什么目地?他没应声,只是凝望着贝雪,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站直身子贝雪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呈过头顶,“皇上,这是右相让臣妾带回来的奏折,他说自己太迂腐太顽固,病了一场终于豁然开朗,觉的皇上的新政非常有见地,现在他全力支持皇上推行新政。”
贝雪的嗓音甜美清脆,声音虽然不大,却将所有的人都刺激到了。
朝堂上的大臣们愣了半晌都没回过味来。谁能想到皇后会带来这样的消息,这相当于右相这一票投给了皇上,也相当于他认输投降了,实在太出乎人们预料了。
所有右相一党皆抚额抹汗,心中痛骂右相太不仗义。反对新政是他挑的头,即使要倒戈也得和大家打声招呼,结果现在他这么做,不是把大家都给耍了吗?
在后面贝雪听到双方票数一样多,她急中生智,关键时刻无中生有,拿一奏折出来,立即统一全局。南翔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极力绷着,“哦,奏折呈给朕看。”
有太监呈了上去,南翔向模向样的看了一遍,频频点头,其实里面是空白的什么字都没有。
这时右相一党有人置疑道:“右相醒了吗?昨天记得去看他,他还是昏睡不醒的。”
贝雪不急不燥的说:“当然醒了,只是身体虚弱不便上朝。”继而扭头望着他,美目带上一层冰冷的寒意,“你这么说,难不成是怀疑本宫说谎吗?”
“皇后息怒,微臣不敢。”那人吓的一缩脖,不敢言语了。
南翔坐直身子,目光扫视着阶下的大臣们:“右相的一票选择支持推行新政,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新的官员调动和任命明日出台,爱卿们回去都做个心理准备吧!”他拂袖站起,走了下去。
众人都搞不清,右相平时身体还算不错,怎么会莫名其妙得了连郎中都看不出来的病呢?还有,为何他醒了会突然改变主意,支持推行新政了呢?
他们怎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皇后一手搞的鬼。当日请右相吃饭之时,无论贝雪怎么劝说,右相都铁了心不愿意放权,贝雪只好给他下了药,让他昏睡,趁他不上朝的日子,将事情搞定。却没想到右相一党真是顽固,最终还是有那么多人反对新政,于是关键时刻她灵机一动,谎称右相也支持新政,瓦解了右相一党的心理防线。
下朝后,右相一党怀揣满腹狐疑,气冲冲朝相府走去。没等到达相府,就被早已守候在此的禁军给拦了下来,理由是,皇后说右相身体刚好需要休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无奈,他们只能垂头丧气的各自回府。人家右相好赖女儿是皇后,有了这层关系,皇上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可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就完蛋了,与皇上对着干,皇上八成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的。
次日,南翔把朝堂上的官员品级重新做了分配和洗牌。原来的右相一党,全部都被安排到无足重轻的位置上,拥护皇上的官员皆被安排到了要职。右相虽仍居丞相之位,但权力是大不如前了。
昏睡多天后,右相醒来,新政已行。了解了新政推行的始末,明白自己竟被自己女儿给涮了。老头子连憋气带窝火,倔脾气上来连朝都不上了。
目地达成,贝雪多少有些内疚,儿女这样欺骗父母,换成谁都会生气的。于是她求皇上将右相的儿子从边关调了回来,封了高官,让他可享天伦之乐。反正木已成舟,右相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认栽了。
南翔顺利对朝堂进行了改革,削弱了右相一党的权利,心情从来都没有这么舒畅过。烦心事去了,晚膳后,打算住在贝雪的凤仪宫。虽说她被恶灵诅咒不能但哪管是搂着她睡,南翔也觉的是件很幸福的事。
夏夜的微风带着淡淡的花香,习习吹在身上,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