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调查之奇葩联盟-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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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南从窗户看到一行人经过他家门前，去了旁边姚大龙家，神情依旧很淡定，却赶紧跳下炕，跑了出去，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姚大龙家的院子和房子的确要比孙久家大了一倍，所以才能招租户，聂磐喊了半天姚大龙，姚大龙也没有出来，应该是已经上班去了，没喊出来姚大龙，倒是把在家的杜伟给喊出来了。
杜伟走出来，刘天客气地问道：“哦，是这家的租户杜伟吧？你好，我们想问一下，姚大龙去哪里了？”
杜伟嘴禁闭，伸手指了指门外，钟婷这才解释道：“姥姥，他可能是在说姚大龙不在家，出去了吧。”
钟婷这样说，也是提醒了刘天，杜伟是不能说话的。
经钟婷这么一提醒，刘天点头，然后问杜伟：“是这样的，我们呢想简单搜查一下和孙久有关系的邻居的家，这是我们的搜查令。”刘天朝聂磐摆摆手，聂磐把搜查令拿出来给杜伟看，杜伟看了看搜查令，并没有什么反应。
“姥姥。”聂磐凑到刘天耳边说：“他可能不识字。”
刘天点点头：“给你看这个，就是便表示，我们是合法搜查。”
说完刘天回头安排道：“孟深，张芸，你们去姚大龙的工作单位把他给请回来吧，如果他拒绝，你们可以采取逮捕的形式。”
“好的。”张芸和孟深立即执行，走出去没多久，刘天思考了一下，又对聂磐说道：“聂磐，你也跟着去，他们两个去，我不太放心。”
“好，没问题。”聂磐也跟了出去。
剩下钟婷和刘天两个人，刘天朝钟婷使了个眼色，便先进了姚大龙家用来放工具之类的小仓库，见杜伟一直盯着小仓库打开的门，钟婷走到杜伟身边，安慰道：“没事的，怀疑的是姚大龙，我们也是在搜查姚大龙家，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该忙就去忙吧。”
刘天和钟婷在搜查的时候，杜伟在院子里站了好长时间，最后自己进了屋。
“姥姥，你看。”钟婷发现墙角果然有很多卷电线，拿起一团电线给刘天看：“杀人凶器，应该就是这些电线了，他们家，果然有很多这种安宽带用的电线。”
拿着电线摸了摸，刘天又使劲拉了拉：“嚯，果然挺结实，挺适合用来勒人的。”
观察了半天，刘天解开电线，把电线缠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把两边交到钟婷手里：“来，你使劲勒我一下，我什么时候发嗯的一声，你再松开。”
“好。”钟婷心领神会，拉着电线的两头，没使劲的时候钟婷打趣说道：“姥姥，我可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不用我来试？”
“你可拉倒吧，你那小白脖子再勒出伤来，你爸你妈更不让你来了，你不来我这可少了个得力助手，来来来，我准备好了。”
“那我可使劲了哈。”钟婷慢慢收紧，手上开始用力，刘天只感觉脖子上刺痛感明显，慢慢呼吸变得不顺畅，扁平的电线勒在脖子上，疼痛感加强，摩擦后不会出现绳子的那种划破皮肤的感觉，却更加痛苦。
“嗯……嗯……”刘天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嗯”的声音，手乱抓几下，钟婷这才松开电线。
钟婷刚松开电线，就听到张芸的声音：“钟婷！！你在干嘛！你松开！！！”
刚回来的张芸等人一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张芸更是直接冲过来把钟婷推到一边，钟婷整个人撞到了一堆木材上，手也摩擦出了几道血痕。
“芸姐你干嘛！”一向脾气懦弱的孟深看到钟婷受伤第一次发怒了，眼眶泛红：“这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刘队和婷姐在模拟杀人现场，婷姐又不是真想杀刘队，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钟婷，第二次看出孟深成长了，第一次是爸妈被绑架时，孟深扔石头引来绑匪注意力的那次，这一次，孟深又是第一个看出真实情况的人，受了点伤不要紧，能看到孟深的成长，钟婷才是高兴的。
“钟婷，你没事儿吧？”聂磐跑过来握起钟婷的手，一边吹着一边清理上面的刺：“忍着点，得把刺都给拔出来，不然更遭罪。”
刘天瞪了张芸一眼，语气有点严厉：“知道自己错了吗？还不跟钟婷道歉？”
张芸闭口不言道歉，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刘天：“师父，你就是偏心，行啊，大家都喜欢钟婷，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张芸转头就走，负气离开。
“别理她。”刘天眉头紧锁：“这里不是她家，什么人都能惯着她，刑警这个工作是可以任性来的吗？回去再收拾她，你们谁有镜子？给我看看。”
“我有。”姚大龙赶紧去拿了镜子过来，刘天接过镜子，看了姚大龙一眼：“你还挺殷勤。”
姚大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刘警官，我也想早日抓到凶手，不然你们总怀疑我，我真的不是凶手，我要是凶手的话，我还不跑？”
“跑？你以为逃跑真这么容易？我们要是真想抓犯人，逃到天涯海角也给你揪回来。”刘天对着镜子看自己脖子上的勒痕，这种勒痕虽然没有孙久尸体上的勒痕那么深，但是形状大致相似：“作案凶器，就是这种电线了，而且，可能就是你家的电线。”
刘天指了指姚大龙：“你最好好好解释，否则，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我？”姚大龙一听自己是杀人嫌疑犯，吓得腿都哆嗦了：“刘警官，说真的，我真的没有杀孙久，虽然平时我也是挺讨厌他，也挺想让他死的，但是我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啊，这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姚大龙和刘天交谈之际，钟婷隐约看到院子里晾衣绳晾的一排衣服，聂磐替钟婷清理好手上的刺之后，钟婷走出仓库，大概观察了一下外面晾的衣服，其中就有一件蓝色的针织外套。
回头问姚大龙：“姚大龙，外面晾的那件蓝色针织外套，是你的吗？”
第78章 阉割杀人案9（）
姚大龙向外看了看：“那不是我的，我的衣服就右边最外头的两件，其他的都是我家租户杜伟的。”
“杜伟的？”钟婷走到晾晒着的蓝色针织衫前，这个蓝色针织衫已经很旧了，但是颜色还没有掉得太严重，可能是因为杜伟总干粗活，所以这个针织衫有些地方也是磨损严重，钟婷在磨损严重的地方揪下来一小块纤维，这针织衫的线竟然跟孙久指甲里发现的蓝色纤维很是相似。
杜伟是姚大龙家的租户，而且看他们相处的样子，认识时间也不算太短，杜伟经常帮忙姚大龙收拾家和院子，那么就表示，杜伟对于姚大龙家的小仓库里放了什么东西一清二楚，而杜伟在这儿住了一段时间了，也自然对旁边的孙久家情况有所了解，那么会不会，杀人凶手，其实是杜伟呢？
既然死者孙久指甲里的纤维和这件蓝色针织衫的纤维十分相似，如果可以确定的话，那么起码可以知道，孙久死之前，一定和杜伟见过面，而且很有可能和杜伟有过肢体冲突，所以……
想到这里，钟婷敲了敲杜伟的房门，敲了几下，杜伟从里面走出来，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你最后一次见到孙久，是在什么时候？”钟婷问杜伟。
杜伟抬眼与钟婷对视，没有丝毫的畏惧，如果是凶手的话，他未免也太坦然了，没有心虚，没有恐惧，平和如水地望着钟婷，无力地摇了摇头，他不能说话，也不识字，他不能告诉钟婷什么，也无法把自己想说的写下来。
“怎么了？”大家都出来了，姚大龙更是赶紧跑过来：“钟警官……钟警官，这杜伟是个可怜人，他是肯定不会做杀人这种事情的。”
“是吗？”钟婷指着蓝色针织衫对刘天说道：“姥姥，您还记得巍哥在做初步尸检的时候，曾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几根蓝色的纤维吗？当时巍哥推断是一个蓝色针织衫的纤维，我现在观察这件衣服，颜色和线头都和死者指甲里面发现的蓝色纤维很相似，这件蓝色针织衫是杜伟的，我有理由怀疑，杜伟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不可能！”姚大龙坚决地为杜伟解释：“这真的不可能！杜伟在我家租房子好长时间了，人一直任劳任怨，能吃苦，能干活，对街坊邻居还好，他虽然人性格比较怪，又不会说话，但是，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好人啊，他一定不会杀人的，他真的不是凶手呀。”
刘天盯着杜伟看了一会儿，随即手拍了拍姚大龙的肩膀，说道：“大龙啊，有的时候，好人不一定就不会杀人。”
谁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杀人的不一定都是坏人，被杀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但是法律就是法律，制度就是制度，哪怕杀人犯杀的是个恶人，他也是杀人犯，哪怕死者是个坏到极致的人，他也是死者，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提刀行侠仗义的江湖了。
“这……”姚大龙急得扯了扯杜伟的衣服：“杜伟，你赶紧摇头，告诉大家你没有杀人。”
杜伟还没有动，就听到刘天分析道：“杜伟，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问到的每一个人，哪怕是之前被我们认定的最有嫌疑的姚大龙，我的逻辑里总是难以构成完整的杀人过程，姚大龙不适合心思细的人，他也不是个会很好安排这一切的人，知道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姚大龙，根本不是凶手，甚至于整个案子，姚大龙根本就是个局外人，他什么都不知道。”
杜伟微低着头，没有动，刘天接着说：“你一身的好力气，靠做力气活儿度日，你虽然无言，但也是有正义心的，孙久一直虐待孩子李志南，十月十号的晚上，也就是四天前的晚上，有人看到孙久买酒回家，之后孙久就开始了虐待李志南，旁边邻居，两位老人隐约能听到李志南的哭喊声，想必你们这边也能听到，你看不惯孙久虐待李志南已久，就从仓库里拿出一卷电线，你知道姚大龙带回来的这种电线特别结实，适合勒人，所以你带着这根电线去了孙久家，用这根电线勒住了孙久的脖子，你的力气孙久挣脱不了，最终因窒息而死亡，在挣脱的过程中，孙久抓住你的衣服，也就是这个蓝色针织衫，所以，他的指甲缝里才会留下蓝色的纤维，对吗？但是我不解的是，你为什么要阉割孙久呢？”
刘天说这些的时候，杜伟一直没有反应，像是默认，又像是无声的反抗。
“他不是杀人凶手！我才是！”稚嫩的声音响起，李志南从外面跑进来，捧着一块红布，里面不知道包着什么东西：“是我杀了我爸爸，我才是杀人凶手，跟杜伟叔叔没有关系！”
很勇敢地护在杜伟面前，李志南把红布交到刘天的手里：“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他那里是被我割的，是我杀了他。”
“志南！”姚大龙拉着李志南的胳膊，想要把他拉到一边，但是李志南却倔强地不肯从杜伟前面离开：“你们别抓杜伟叔叔，杜伟叔叔和姚叔叔一样，都是好人，他们都对我好，是我杀了人，你们想抓人就抓我吧。”
姚大龙气道：“志南！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你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杀人，怎么阉人啊？你能活活把你爸给勒死吗？你别乱说话了，快过来，别耽误人家警察破案。”
看着手上带着土渍的红布，刘天把红布打开，里面放着的竟然是血渍斑斑，皮开肉绽的男性生殖器。
“我去……”聂磐瞅一眼就“呕”的一声想吐，赶紧挪到一边，孟深倒是惊了一下随后没什么反应，钟婷倒是很淡定，但是既然刘天在，钟婷也是第一次别开脸不去看。
刘天眉头微蹙，低头看向个子矮矮的李志南：“志南，这东西你从哪里拿过来的？”
还是不太相信，阉割孙久的人竟然是李志南，人自然不是李志南杀的，但是阉割是李志南做的，可信度倒是高一些，不过孙久再怎么虐待李志南，好歹也是他父亲，每天也是供吃供住，李志南怎么会恨他恨到要下此狠手呢？
第79章 阉割杀人案结案（）
“道边有排杨柳树，从头数第三棵杨柳树下埋着的，那是我自己埋的，我当然知道在哪儿。”李志南眼神坚定：“我说了，人都是我杀的，你们别赖别的人。”
李志南说完这句话，被人扯住了衣领，杜伟把李志南拉到自己身后，终于朝刘天点头，表示人是自己杀的。
……
三十年前的一个冬天，天下着鹅毛大雪，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跪在家里妈妈的牌位前哭，露出的脖子上都是伤痕。
“小伟？小伟？”外面有人喊他，小伟吓得身上直发颤，眼里已经含着水。
“小兔崽子，没事儿又来这屋干什么？死了就死了，哭什么哭？呸，真晦气！”一个粗犷的大男人进屋，开门的时候小伟一惊，站起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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